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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貼身照顧,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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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貼身照顧,原來如此

對方在免提裏罵得唾沫橫飛,好不快活。

應默房間的大門未關,他還用紮著輸液瓶的手扶著光潔的金屬桿,手指微微用力,蕭正青在三樓轉角處的扶手旁立住,側目看他坐在床沿邊,臉上沒有半點憤怒的模樣。

對面那位合夥人仿佛瘋瘋癲癲的在自說自話,罵罵咧咧的對話對應默完全是無效攻擊。

等到對方罵得喘著粗氣開始休息,應默挺直腰板,拿過手機,對著免提厲聲說道:“你是不是有神經病?首先我也沒轉讓公司,第二,就算我轉讓了也在情理之中,什麽你的公司我的公司,公司不盈利,我持股比你多,怎麽不能賣?你還記得你之前簽的那個叫泡泡奶茶的女網紅,你非說人家長得好看,人設有閃光點,平時直播有看點,剛捧紅就引起輿論風波,前前後後賠了三千萬,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反而給我打電話叫囂,需要我開董事會親自和你談談?”

他一頓輸出,甚至連氣都沒喘,蒼白無血的臉頰被怒意激起一層淡淡的酡紅,顯得人精神百倍。

電話對面罵罵咧咧的男人霎時間鴉雀無聲,支支吾吾地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我……”那人聽到應默的控訴,心虛的我了幾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半響才接話繼續說:“我這不是看走眼了嘛……”

應默哼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別墅裏終於陷入寧靜,應默的眸光斜睨門外的蕭正青一眼,眉頭瞬間擰起:“你還站在那幹嘛,像個鵪鶉一樣,走開,我要洗澡了。”

說完,砰地一聲不留情面地把蕭正青關在門外。

蕭正青正要點頭的腦袋楞在原地,等在三樓的小客廳。

劉管家在他回去取行李前就把應默房間的鑰匙奉上,可能是劉管家怕應默又在屋裏暈倒,反覆叮囑他要貼身照顧應默。

回想起這些細節,讓蕭正青不敢離去,坐在樓梯口的小客廳裏,摩挲著口袋裏的鑰匙,時時刻刻緊盯著應默房間的大門,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守衛。

看著墻上掛著的鐘表已經過了半刻鐘,應默還沒打開大門,蕭正青側耳傾聽,也沒聽到屋子裏有什麽動靜,似乎是還沒從浴室裏出來。

他暗自思忖著,準備再等十五分鐘,就過去敲門看看情況。

劉管家一直不肯交代應默的病情,那人又瘦骨嶙峋,滿手背青紫的針孔,看起來病骨支離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在浴室裏忽然暈倒。

蕭正青想到這裏就更坐立不安了。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一面給這位少爺做飯,飯倒是沒做,反而給人當起貼身保姆來了……

別墅裏燈火通明,一如劉管家來時對他講解的,這棟別墅裏除了他和應默,就再沒別人出入,整個三層別墅沒有半點聲音,反而顯得陰森森的,滿室通亮就顯得格外瘆人。

終於,指針走向半點時,蕭正青猶豫地敲了敲門。

“應先生,您還好嗎?”他試探性地詢問。

“煩不煩?洗個澡都要盯著,我沒事,滾!滾回去睡覺,老子要睡覺了!”

屋子裏沈悶的聲音響起,但是中氣十足,聽起來應該沒什麽事。

蕭正青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聽從應默的指揮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睡下。

他徘徊在別墅區和市中心折騰了一天,困倦地連續打了十幾個哈欠,戴上眼罩,關上燈,醞釀著睡意。

他沒有問應默明天幾點出門,便設了個早上八點的鬧鐘,準備做早餐。

畢竟伺候好老板,才是未來發展的王道。

蕭正青在房間裏好不容易睡下,半夢半醒之間就被一陣巨響驚醒。

他坐直身體,緩了緩,本以為是應默半夜又暈倒了,卻緊接著又聽見一陣劈裏啪啦東西墜落在地的聲音,好像是打碎了什麽東西,聲音來源自樓下。

蕭正青連忙披了件衣服,快步走下樓梯,倚著樓梯扶手,他朝樓下探去一眼。

這棟別墅早就熄滅了燈火,留下幾盞微弱的路燈透著玻璃窗戶照進屋來,才能隱約看清屋中的情形。

客廳裏站著一個人影,奇奇怪怪地站在一個落地陳設櫃前,伸手把櫃子上的東西扔下來,似乎因為燈光陰暗,他伸手的瞬間摸索著櫃邊,又將一個銅質的馬推到地板上,發出劇烈的響動。

嘭——

蕭正青被這響動震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可反觀站在櫃子前的那個人影,仿佛沒有聽見響動般置若罔聞。

樓下陰暗一片,看不清身影是誰。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別墅裏進小偷了?可他又想起應默所在的是個莊園,守衛嚴密,更何況怎麽會有小偷這麽傻,在屋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怕把人都吵醒?

蕭正青躡手躡腳地走下樓來,不想打擾樓下這位正在“作案”的老兄,慢慢摸過去抓現行。

他路過應默門口時,還專門爬上樓,疑惑地瞥過去一眼,這麽大的動靜,應默沒被吵醒?

看見應默的房門敞開著,月色照進屋裏,床上也沒有人影。

蕭正青擔心的情緒頓時松懈下來。

樓下那個身影也越看越像應默。

蕭正青嘆息一聲,按開客廳裏的燈,揉著酸痛的眼睛抱怨道:“我的老板啊,這大半夜的你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燈光晃得他不自覺地合上雙眼,可似乎對應默沒有任何影響。

應默光著腳站在陳設櫃前,一身格子睡衣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寬大透風。

陳設櫃上的半數東西都被他掃到地上,之前櫃子裏的放置的高腳杯已經四分五裂,在木質地板上碎成玻璃渣,應默卻如履平地,繞開地板上的玻璃渣,靠近另一邊的玻璃材質的海豚,準備把玻璃海豚扔到地面。

應默沒有理會他,反手將一個玻璃材質的海豚正準備推到地板上,蕭正青頓時驚醒,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奪過那只海豚。

應默的目光掠過他時,對他露出些許疑惑,沒有說話,又一次靠近另一邊的櫃子前把另一樣裝飾品推向地面。

“我的祖宗,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半夜有什麽話就說,沒有必要拿這些東西撒氣吧。”

蕭正青跟在他身後,連續奪過兩三樣易碎品,手裏終於拿不下了,連忙制止他。

應默對他的話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仿佛是他在無理取鬧。

見他扭頭又要走,蕭正青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沙發上,企圖給他倒杯水。

應默卻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一路走向三樓的臥室,砰地一聲關住門,把蕭正青丟在客廳裏。

蕭正青愕然地看著燈火通明的大廳,鐘表顯示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應默仿佛從未出現過,他困得睜不開眼,瞥見地板上滿是砸碎的玻璃碎屑以及裝飾品,他幾乎以為是自己夢游砸的。

在大廳裏坐了十分鐘,沒聽見三樓應默的房間傳來任何動靜,蕭正青伸著懶腰,準備上樓繼續睡覺,回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玻璃渣,擔心他睡著了,應默又胡折騰。

他長籲一聲,決定打掃過再睡。

第二天,蕭正青圍著圍裙,在廚房裏打了第七個哈欠,把一桌英式早餐擺上餐桌,應默才精神滿滿的走下樓梯,眼眸裏滿是疑惑。

“昨晚沒睡好?”應默情緒中難得找到一絲關心的神情。

蕭正青一想到這裏,就想起昨晚他折騰的樣子,便覺得疑惑不解。

“你昨晚淩晨兩點怎麽了?”

應默緊蹙起眉頭,更為疑惑地看著他:“神經病,淩晨兩點?我在睡覺啊!你不會是來我屋看我睡覺了吧?”

被罵的蕭正青一臉無辜,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冠以一個變態的名號。

“你不知道?”蕭正青指了指陳設櫃上空落落的一半櫃子,“昨晚你把那些東西都打碎了,玻璃渣碎了一地。”

應默站在原地,緊抿了抿蒼白的唇瓣,臉色似乎又蒼白幾分。

半響,他扯出一絲嗤笑:“你編故事至少編個像樣一點的吧?你打碎就打碎了,沒關系,你一會給劉管家打個電話,讓他把這堆你打碎的東西補齊,都算我身上!”

應默撣了撣自己身上的西服,直接掠過餐桌,坐在茶幾前翻看著自己的本子。

蕭正青莫名其妙的背鍋,心裏有苦難言,又站在應默的立場想了想,如果他是老板,被手下見到自己夢游,應該也不會承認吧。

隨即,他就把應默夢游的秘密咽回肚子裏,準備再不提起。

蕭正青解下圍裙,放回廚房,望見應默忙碌的樣子,疑惑地問:“你不吃早飯嗎?”

應默厭惡地打量著他,鼻子微微抽動著,似乎聞到什麽奇怪的問題,令他皺起眉頭。

“我不吃早飯,下次不用做我的份,你吃吧,然後給你幾分鐘上樓換件衣服,我們出門。”

蕭正青狐疑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卻什麽都沒聞到。

他坐在餐桌旁,自顧自地吃著早飯,目光卻落在茶幾上看筆記的應默身上。

昨晚問應默吃不吃晚飯,應默回答他從來不吃晚飯,可一個不吃晚飯的人挨到第二天白天一定會餓,早餐會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可應默卻沒有餓的感覺,反而剛起來就投身工作中。

奇怪的人。

蕭正青正疑惑萬分。

應默的目光查看著茶幾旁的垃圾桶,那些被他打碎的玻璃渣還留在裏面。

他的臉色跟著難看幾分,抿了抿唇角,想要和蕭正青說些什麽,卻唇角微微顫動,沒有說出口,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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