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們的世界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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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他們的世界42
羽衣狐張開雙臂, 宣布道：“妾身的孩子是千年前君臨黑暗的百鬼之主鵺，也是你們人類口中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區區一個兩面宿儺，只配成為妾身孩子的養料，怎麽可能——啊！”
羽衣狐的炸彈還沒有放完, 她忽然悶哼了一聲, 手指微微顫動起來。
她要生了。
“誰？”五條悟掏了掏耳朵, 百鬼之主鵺, 還是誰？安倍晴明？
“殺了他！給妾身殺了他！”羽衣狐用力的攥住腹部的衣服，她的孩子要降生了，她現在沒時間跟這個人類浪費時間。
雖然五條悟很想八卦到底，搞明白眼前這只狐貍到底跟安倍晴明什麽關系，說好安倍晴明人在黃泉神國, 跟源博雅一起當有五險一金的公務員呢, 怎麽現世冒出來一個一心一意想要將他再生一遍的母親了。但看著這群嗷嗷喊著要保護羽衣狐大人，要保護鵺大人的妖怪們, 五條悟扳了扳手指。
算了, 先打吧。
實力一般般的妖怪，一口氣出來上千來圍毆咒術界天花板也是送菜，沒用幾分鐘, 五條悟就推平了那群妖怪並找到了藏到二條城下一灘怨氣深潭生孩子的羽衣狐。
鑒於羽衣狐不知為何搞了一個水中產子，還把衣服都脫光了, 已婚男士五條悟閉著眼睛，神情嚴肅地道：“事先聲明，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以及, 我這不算是毆打孕婦！”
雖說他挺想看羽衣狐能生出個什麽玩意兒, 但想著傑的囑咐, 他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可惡……”身軀赤-裸著浸在湧動著無數惡念的漆黑深潭中，羽衣狐咬牙，表情一陣扭曲。那群妖怪真的是太沒有用了，居然連拖延至她分娩的時間都沒有爭取出來。
【看在你我目的相同的份上。】額頭有著一道縫合線的黑發女人單手托著下頜，笑瞇瞇地推過來一本書，【如果遇到了五條悟，可以試著打開這本書哦。記得哦，要在五條悟的面前打開，還要碰到他。不然的話，會發生讓一位母親痛不欲生的事情哦。】
羽衣狐死死盯著五條悟，漆黑的眼瞳縮成一線。
“去死吧，五條悟。”羽衣狐這樣說著，一條狐尾刷地一下彈出，直刺看似毫無防備的五條悟。
五條悟神情不動，「無下限」開著呢，這條狐貍尾巴不可能破開他的防禦。
然而，還未等狐尾徒勞地刺入「無下限」的防禦中，一本書從毛茸茸的狐尾中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打開，書頁的一面狠狠地拍在「無下限」上。
什麽東西？
五條悟心頭一跳，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麽。他下意識想要後退，但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動彈不得。
打開的書頁中，弧形的金色光芒迸射開來，縛住了五條悟。
五條悟：“！！！”
無形的力量抓住了五條悟，「無下限」也無法阻擋，強大的咒力也無法破開其束縛的力量，既那麽拉扯著他，一頭栽進了書裏。
而在他被金光捕捉並吸收進這本書裏的時候，五條悟清楚地聽到了羽衣狐的驚呼聲。
“這——該死的！”羽衣狐驚呼一聲，卻是那些金色光芒並沒有放過在場的羽衣狐，而是順著那條展開的狐尾，瞬息間將她包裹其中，一並拽進了書裏。
“啪嗒。”
金光散去，書皮上寫著Bck Cat in the Rue Mue的書掉在了地上，而五條悟和羽衣狐都消失了。
“就是這裏。”
“找到了！”
“這就……這就封印五條悟了？”有人不敢置信，恍恍惚惚地看著那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皮書。
“哼，當然，老身為了這本書可是給出了不少利益。”
“中野大人大義！”
“這件異能物品雖然成功封印了五條悟，但保險起見，再加一道封印，著人看守起來。”
“是！”
“……說起來，中野，這本書上的英文是什麽意思？”
“誰知道那些非術師在弄什麽玄虛。”
“話不能這麽說，既然那個非術師制造出來的異能物品連六眼都能夠封印，自有不凡之處，招攬這樣的人，倒也不算難看。”
“……好吧，回頭我派人去問問。”
與此同時，美國某棟豪宅中，一個頭發雜亂將眼睛都擋住的青年嘴唇緊抿，他坐在書桌前，甩著酸疼的手腕，嘴裏碎碎念道：“可惡，為什麽吾輩的異能力想要發動，只能由吾輩自己來手寫啊。為什麽不能用電腦打字，為什麽！”
埃德加·愛倫·坡，「組合」成員，擁有異能力「莫格街的黑貓」，能將讀者拖進他所書寫的世界裏。而在那個的世界裏，沒有特殊力量，只有解開推理中的謎團，找到兇手，才能夠脫離世界。
三年前，在一次智力比拼中，一向自負於智商和推理能力的他輸給了來自於日本的異能偵探江戶川亂步。自此之後，他一直在苦思打敗江戶川亂步的方法。
他想到了。
江戶川亂步既然是一個偵探，那麽，他就要弄出一個超高難度的推理世界。死在他世界裏的人，在現實中也會死去。若是江戶川亂步死在他的推理和異能力下，豈不證明了他比江戶川亂步要強大！
為了寫出一部超高難度的推理，這三年裏，愛倫·坡不斷努力，苦思殺人方法，不斷編寫著他的推理。
就在七天前，他剛完成了一部推理，自覺很完美，足以對付那個進入世界裏就無法使用異能力「超推理」的江戶川亂步。可好不容易完本之後，愛倫·坡突然又想到了別的點子。
當然，那本並沒有浪費掉，弗朗西斯要走了，說是幫他測測那本的成色。
愛倫·坡答應了。
回想著自己前一部作品，愛倫·坡一邊揉手腕，一邊自語道：“不知道實驗得怎麽樣了……好歹是吾輩前階段最滿意的作品呢。”
京都。
被拖進了世界裏，雖然用不了咒力，但六眼還在兢兢業業工作著的五條悟挑高了一側眉頭，忽然笑了起來：“有點意思。不過，線索太明顯了，兇手就是你！”
“呦。”緊張兮兮的咒術師剛捏好手訣，想要在那本連六眼都關進去的加上一道、不，要十幾道封印的時候，金色的光芒湧出，某個讓在場眾人汗毛直豎內心無比崩潰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怎麽會這樣！！”
“笨蛋。”五條悟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在弄到這本書的時候，難道沒有預先弄清楚它的運作原理？我跟傑玩推理找兇手的時候，傑可是一次都沒有贏過哦。”
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在喉嚨前比了一下。
“諸位，你們死定了哦。”
***
東京新宿區，拍賣會會場。
一眾賓客不解地看向突然站起身的夏油傑，他們不像是已經警惕起來的咒術師菅田真奈美，被荒川泉力量影響到的他們正處在一個詭異的冷靜狀態，靜默無聲，眼眸大睜，無聲地見證著什麽。
“我曾見證著世間最為尊貴的女神墜入匯聚著世界一切惡意的汙穢之地。”荒川泉輕喃著開口，神情恍惚，仿佛沈入了一個久遠的夢境之中，聲音都跟著飄忽起來，“我曾見證著那一角汙穢之地因祂的到來而升格為亡魂安歇之所。”
夏油傑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曾見到世間最美麗的景色。”
荒川泉直直地看向夏油傑，一字一頓：“我曾看到純凈的蓮花在黃泉的汙濁中紮根。”
夏油傑的表情徹底沈了下來，他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個極為荒謬的猜測。
“……也曾，吞噬過他的絕望、恨意與留戀。”
來自黃泉之上的深紫色瘴氣在荒川泉腳邊漫溢開來，漆黑的紋路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蜿蜒開來，勾勒出世間極致黑暗與惡意才能夠擁有的詭譎圖案來。
是黃泉？
不，那是比黃泉之水更為冰冷，比水中凝結著的惡意汙濁更為扭曲，恍若深淵一般的氣息。
堪比精神汙染的黑暗倏然擴散開來。
坐在前排位置上的賓客瞬間被這黑暗淹沒，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垂下了腦袋，一聲不吭地昏死了過去。
在這個時刻，他不想任何人破壞了他與殿下難得的交談。
荒川泉手捧靈玉耳飾，自顧自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輕聲道：“如此，殿下，您想起來了嗎？”
夏油傑輕輕吸了口氣，緩聲道：“汙濁……不，一如咒靈會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曾被諸神視作垃圾場的黃泉匯聚著世間最大的惡意。你在太古之時誕生於人類與神明的惡意中，你既是世界第一個咒靈，也是最為特殊的一個禍津神。”
荒川泉唇角的笑容倏然加深。他向夏油傑微微俯身，緩聲道：“我為自己取名泉，荒川泉。”
一如咒術師的外洩的咒力不會創造詛咒，神明心中的負面情緒其實也沒那麽容易創造出禍津神。但發生在伊邪那美命和伽羅那傑身上的一切太過於特殊，陰差陽錯之下，原本只該誕生於人類對死亡的恐懼與絕望之中的荒川泉吞噬了來自高位神明的負面情緒。
在黃泉汙穢之地晉級為黃泉神國的那一刻，眾神之母正在艱難地分娩她最後一位神子。
伽羅那傑誕生於一個母親和兄長的痛苦與祝福之下，他剛降生就陷入了沈眠，他的神力卻具現成了蓮花的姿態，因為唯有應和著凈化之意的蓮花，讓他得以在死亡國度存活下去卻不至於被刺傷。
沈眠之前，他還在恨。
那一瞬的負面情緒落入了黃泉之水中，被本就脈動著即將誕生出來的荒川泉吸收。
因為這份特殊的交集，在荒川泉終於降生後，他就對開在黃泉之上純凈蓮花抱有十足的覬覦之心。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咒靈誕生於負面情緒中，執念深重，絕不是時間能夠消弭的。
夏油傑不知道，在他沈眠的那些年裏，荒川泉數次想要將他從黃泉之中帶走，藏在只有他才能夠看到的地方。
當然，他都失敗了。
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母親不會允許任何人奪走她僅剩的孩子，黃泉神國也不會允許區區一個禍津神覬覦神國的未來繼承人。
他蜷縮在黃泉的深處，遙遙望著水面上棲息的神體，他終於意識到，沒有足夠的實力，光有覬覦之心是無法摘到心愛的蓮花。
荒川泉蟄伏了下來，他開始吸收黃泉神國陰影角落裏聚集著的惡意，壯大著自己。
人類的惡意對於神明而言都稱得上劇-毒，但對於荒川泉這樣一個來歷特殊的禍津神而言，卻沒有什麽比那些惡意更好的養料。
終於有一日，花開了。
伊邪那美命的神子蘇醒了。
荒川泉遙遙看著伽羅那傑，看著他涉水而行，黑發迤邐，紫眸澄澈，眉眼秀美而雅致，看著他走到伊邪那美命的面前，看著他乖巧又依戀地依偎在那位女神的懷裏，荒川泉恍然意識到，他之前的奪取手段是不可取的。
不想被討厭。
荒川泉看著身上縈繞著的晦暗氣息，很強，可以說，他的實力在黃泉神國中，僅次於伊邪那美命和閻魔，但因為他之前數次意圖搶奪伽羅那傑禦神體，以伊邪那美命為首的黃泉鬼神將他視作黃泉深處不服統治的惡鬼，而她的態度自然影響到了伽羅那傑。
他開始學著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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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狐張開雙臂, 宣布道：“妾身的孩子是千年前君臨黑暗的百鬼之主鵺，也是你們人類口中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區區一個兩面宿儺，只配成為妾身孩子的養料，怎麽可能——啊！”
羽衣狐的炸彈還沒有放完, 她忽然悶哼了一聲, 手指微微顫動起來。
她要生了。
“誰？”五條悟掏了掏耳朵, 百鬼之主鵺, 還是誰？安倍晴明？
“殺了他！給妾身殺了他！”羽衣狐用力的攥住腹部的衣服，她的孩子要降生了，她現在沒時間跟這個人類浪費時間。
雖然五條悟很想八卦到底，搞明白眼前這只狐貍到底跟安倍晴明什麽關系，說好安倍晴明人在黃泉神國, 跟源博雅一起當有五險一金的公務員呢, 怎麽現世冒出來一個一心一意想要將他再生一遍的母親了。但看著這群嗷嗷喊著要保護羽衣狐大人，要保護鵺大人的妖怪們, 五條悟扳了扳手指。
算了, 先打吧。
實力一般般的妖怪，一口氣出來上千來圍毆咒術界天花板也是送菜，沒用幾分鐘, 五條悟就推平了那群妖怪並找到了藏到二條城下一灘怨氣深潭生孩子的羽衣狐。
鑒於羽衣狐不知為何搞了一個水中產子，還把衣服都脫光了, 已婚男士五條悟閉著眼睛，神情嚴肅地道：“事先聲明，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以及, 我這不算是毆打孕婦！”
雖說他挺想看羽衣狐能生出個什麽玩意兒, 但想著傑的囑咐, 他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可惡……”身軀赤-裸著浸在湧動著無數惡念的漆黑深潭中，羽衣狐咬牙，表情一陣扭曲。那群妖怪真的是太沒有用了，居然連拖延至她分娩的時間都沒有爭取出來。
【看在你我目的相同的份上。】額頭有著一道縫合線的黑發女人單手托著下頜，笑瞇瞇地推過來一本書，【如果遇到了五條悟，可以試著打開這本書哦。記得哦，要在五條悟的面前打開，還要碰到他。不然的話，會發生讓一位母親痛不欲生的事情哦。】
羽衣狐死死盯著五條悟，漆黑的眼瞳縮成一線。
“去死吧，五條悟。”羽衣狐這樣說著，一條狐尾刷地一下彈出，直刺看似毫無防備的五條悟。
五條悟神情不動，「無下限」開著呢，這條狐貍尾巴不可能破開他的防禦。
然而，還未等狐尾徒勞地刺入「無下限」的防禦中，一本書從毛茸茸的狐尾中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打開，書頁的一面狠狠地拍在「無下限」上。
什麽東西？
五條悟心頭一跳，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麽。他下意識想要後退，但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動彈不得。
打開的書頁中，弧形的金色光芒迸射開來，縛住了五條悟。
五條悟：“！！！”
無形的力量抓住了五條悟，「無下限」也無法阻擋，強大的咒力也無法破開其束縛的力量，既那麽拉扯著他，一頭栽進了書裏。
而在他被金光捕捉並吸收進這本書裏的時候，五條悟清楚地聽到了羽衣狐的驚呼聲。
“這——該死的！”羽衣狐驚呼一聲，卻是那些金色光芒並沒有放過在場的羽衣狐，而是順著那條展開的狐尾，瞬息間將她包裹其中，一並拽進了書裏。
“啪嗒。”
金光散去，書皮上寫著Bck Cat in the Rue Mue的書掉在了地上，而五條悟和羽衣狐都消失了。
“就是這裏。”
“找到了！”
“這就……這就封印五條悟了？”有人不敢置信，恍恍惚惚地看著那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皮書。
“哼，當然，老身為了這本書可是給出了不少利益。”
“中野大人大義！”
“這件異能物品雖然成功封印了五條悟，但保險起見，再加一道封印，著人看守起來。”
“是！”
“……說起來，中野，這本書上的英文是什麽意思？”
“誰知道那些非術師在弄什麽玄虛。”
“話不能這麽說，既然那個非術師制造出來的異能物品連六眼都能夠封印，自有不凡之處，招攬這樣的人，倒也不算難看。”
“……好吧，回頭我派人去問問。”
與此同時，美國某棟豪宅中，一個頭發雜亂將眼睛都擋住的青年嘴唇緊抿，他坐在書桌前，甩著酸疼的手腕，嘴裏碎碎念道：“可惡，為什麽吾輩的異能力想要發動，只能由吾輩自己來手寫啊。為什麽不能用電腦打字，為什麽！”
埃德加·愛倫·坡，「組合」成員，擁有異能力「莫格街的黑貓」，能將讀者拖進他所書寫的世界裏。而在那個的世界裏，沒有特殊力量，只有解開推理中的謎團，找到兇手，才能夠脫離世界。
三年前，在一次智力比拼中，一向自負於智商和推理能力的他輸給了來自於日本的異能偵探江戶川亂步。自此之後，他一直在苦思打敗江戶川亂步的方法。
他想到了。
江戶川亂步既然是一個偵探，那麽，他就要弄出一個超高難度的推理世界。死在他世界裏的人，在現實中也會死去。若是江戶川亂步死在他的推理和異能力下，豈不證明了他比江戶川亂步要強大！
為了寫出一部超高難度的推理，這三年裏，愛倫·坡不斷努力，苦思殺人方法，不斷編寫著他的推理。
就在七天前，他剛完成了一部推理，自覺很完美，足以對付那個進入世界裏就無法使用異能力「超推理」的江戶川亂步。可好不容易完本之後，愛倫·坡突然又想到了別的點子。
當然，那本並沒有浪費掉，弗朗西斯要走了，說是幫他測測那本的成色。
愛倫·坡答應了。
回想著自己前一部作品，愛倫·坡一邊揉手腕，一邊自語道：“不知道實驗得怎麽樣了……好歹是吾輩前階段最滿意的作品呢。”
京都。
被拖進了世界裏，雖然用不了咒力，但六眼還在兢兢業業工作著的五條悟挑高了一側眉頭，忽然笑了起來：“有點意思。不過，線索太明顯了，兇手就是你！”
“呦。”緊張兮兮的咒術師剛捏好手訣，想要在那本連六眼都關進去的加上一道、不，要十幾道封印的時候，金色的光芒湧出，某個讓在場眾人汗毛直豎內心無比崩潰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怎麽會這樣！！”
“笨蛋。”五條悟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在弄到這本書的時候，難道沒有預先弄清楚它的運作原理？我跟傑玩推理找兇手的時候，傑可是一次都沒有贏過哦。”
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在喉嚨前比了一下。
“諸位，你們死定了哦。”
***
東京新宿區，拍賣會會場。
一眾賓客不解地看向突然站起身的夏油傑，他們不像是已經警惕起來的咒術師菅田真奈美，被荒川泉力量影響到的他們正處在一個詭異的冷靜狀態，靜默無聲，眼眸大睜，無聲地見證著什麽。
“我曾見證著世間最為尊貴的女神墜入匯聚著世界一切惡意的汙穢之地。”荒川泉輕喃著開口，神情恍惚，仿佛沈入了一個久遠的夢境之中，聲音都跟著飄忽起來，“我曾見證著那一角汙穢之地因祂的到來而升格為亡魂安歇之所。”
夏油傑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曾見到世間最美麗的景色。”
荒川泉直直地看向夏油傑，一字一頓：“我曾看到純凈的蓮花在黃泉的汙濁中紮根。”
夏油傑的表情徹底沈了下來，他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個極為荒謬的猜測。
“……也曾，吞噬過他的絕望、恨意與留戀。”
來自黃泉之上的深紫色瘴氣在荒川泉腳邊漫溢開來，漆黑的紋路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蜿蜒開來，勾勒出世間極致黑暗與惡意才能夠擁有的詭譎圖案來。
是黃泉？
不，那是比黃泉之水更為冰冷，比水中凝結著的惡意汙濁更為扭曲，恍若深淵一般的氣息。
堪比精神汙染的黑暗倏然擴散開來。
坐在前排位置上的賓客瞬間被這黑暗淹沒，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垂下了腦袋，一聲不吭地昏死了過去。
在這個時刻，他不想任何人破壞了他與殿下難得的交談。
荒川泉手捧靈玉耳飾，自顧自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輕聲道：“如此，殿下，您想起來了嗎？”
夏油傑輕輕吸了口氣，緩聲道：“汙濁……不，一如咒靈會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曾被諸神視作垃圾場的黃泉匯聚著世間最大的惡意。你在太古之時誕生於人類與神明的惡意中，你既是世界第一個咒靈，也是最為特殊的一個禍津神。”
荒川泉唇角的笑容倏然加深。他向夏油傑微微俯身，緩聲道：“我為自己取名泉，荒川泉。”
一如咒術師的外洩的咒力不會創造詛咒，神明心中的負面情緒其實也沒那麽容易創造出禍津神。但發生在伊邪那美命和伽羅那傑身上的一切太過於特殊，陰差陽錯之下，原本只該誕生於人類對死亡的恐懼與絕望之中的荒川泉吞噬了來自高位神明的負面情緒。
在黃泉汙穢之地晉級為黃泉神國的那一刻，眾神之母正在艱難地分娩她最後一位神子。
伽羅那傑誕生於一個母親和兄長的痛苦與祝福之下，他剛降生就陷入了沈眠，他的神力卻具現成了蓮花的姿態，因為唯有應和著凈化之意的蓮花，讓他得以在死亡國度存活下去卻不至於被刺傷。
沈眠之前，他還在恨。
那一瞬的負面情緒落入了黃泉之水中，被本就脈動著即將誕生出來的荒川泉吸收。
因為這份特殊的交集，在荒川泉終於降生後，他就對開在黃泉之上純凈蓮花抱有十足的覬覦之心。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咒靈誕生於負面情緒中，執念深重，絕不是時間能夠消弭的。
夏油傑不知道，在他沈眠的那些年裏，荒川泉數次想要將他從黃泉之中帶走，藏在只有他才能夠看到的地方。
當然，他都失敗了。
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母親不會允許任何人奪走她僅剩的孩子，黃泉神國也不會允許區區一個禍津神覬覦神國的未來繼承人。
他蜷縮在黃泉的深處，遙遙望著水面上棲息的神體，他終於意識到，沒有足夠的實力，光有覬覦之心是無法摘到心愛的蓮花。
荒川泉蟄伏了下來，他開始吸收黃泉神國陰影角落裏聚集著的惡意，壯大著自己。
人類的惡意對於神明而言都稱得上劇-毒，但對於荒川泉這樣一個來歷特殊的禍津神而言，卻沒有什麽比那些惡意更好的養料。
終於有一日，花開了。
伊邪那美命的神子蘇醒了。
荒川泉遙遙看著伽羅那傑，看著他涉水而行，黑發迤邐，紫眸澄澈，眉眼秀美而雅致，看著他走到伊邪那美命的面前，看著他乖巧又依戀地依偎在那位女神的懷裏，荒川泉恍然意識到，他之前的奪取手段是不可取的。
不想被討厭。
荒川泉看著身上縈繞著的晦暗氣息，很強，可以說，他的實力在黃泉神國中，僅次於伊邪那美命和閻魔，但因為他之前數次意圖搶奪伽羅那傑禦神體，以伊邪那美命為首的黃泉鬼神將他視作黃泉深處不服統治的惡鬼，而她的態度自然影響到了伽羅那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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