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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他們的世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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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他們的世界24

他原本的記憶裏, 裏世界存在著一群名為咒術師的特殊人類,大部分國家的官方和民間機構都不會特意區分咒術師和異能者的區別,因為他們都擁有特殊的能力, 就是咒術師比異能者多了一個“見鬼”的能力。

咒術師必然有特殊的力量, 但異能者卻未必有見鬼的能力。

彭格列會知道一些內情,還是因為彭格列初代首領離開西西裏島後來到這片遠東之地隱居, 總是會有一些聯系, 進而知曉一些這片土地上的隱秘。

世界各國,詛咒最為泛濫的地方, 就是島國。

這群人抓白蘭·傑索,是因為他被牽扯進了一樁詛咒殺人事件。

即使沒有獄寺隼人插手, 冉教想要保下白蘭·傑索也不容易。而且, 若是這個冉教教主想要誆騙白蘭·傑索為他效命……不好意思, 就那個人渣,他不可能為任何人效命,他只會往死裏坑人。

獄寺隼人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冷靜地道:“非常抱歉。”

單憑他一個人, 無法幹掉白蘭·傑索。

他所知道的情報信息,必須傳遞到十代目手中。

他並不貪生,但他怕記憶中的一樁樁死亡再次上演。

獄寺隼人老老實實向夏油傑道了歉,主動離開了冉教。

獄寺隼人撤退了,但咒術總監會派來的渡邊健次郎還在。

渡邊健次郎想要開口。

“白蘭·傑索現在是冉教教徒, 他是涉嫌禍水東引, 但沒有殺人栽贓。”夏油傑平靜開口,“看來, 想要抓住幕後之人, 還要勞煩偵探先生繼續努力了。”

渡邊健次郎想說他才不信江戶川亂步的判斷, 他要求將人帶回去仔細審問。

這話還沒有說出口,一旁的江戶川亂步“啊”了一聲,以拳擊掌,道:“對了,幕後那個人雖然故意弄出痕跡證據想要讓調查往這個白花花去,但他其實跟兇殺案並沒有直接關系。”

黑發綠眸的名偵探擡了擡眼,十分自然地說道:“他只是看著他們送死,並將他們的死亡利用起來而已。”

“但栽贓陷害的行為是違法的。”夏油傑緩聲開口。其實,在得知那五個受害者的死亡地點是當地有名的兇宅後,夏油傑就猜到了他們的死亡十有八-九咎由自取。

就那些普通人小年輕,聽說哪裏有恐怖傳說死亡兇宅就前仆後繼地跑那裏試膽探險的例子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夏油傑對這種人完全提不起半點憐憫之心,反而希望他們能夠死得快速一點,別浪費警察、咒術師們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他們。

只可惜……

夏油傑轉而看向白蘭·傑索,道:“冉教‘忠實’的信徒白蘭·傑索,你可知曉幕後操控這一切之人的線索?”

“我敬愛的教主大人啊。”白蘭·傑索笑瞇瞇地回答道,“雖然我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我知道,他在橫濱。”

在場唯二橫濱人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同時沈下了臉。

江戶川亂步差點跳了起來,他指著白蘭·傑索,面上陣青陣白,憤憤地喊道:“你是故意的!”

白蘭·傑索攤手,表情無辜地拖長了嗓音:“嘛,只能說,這個尋寶游戲實在是給出了太多的線索,之前裝觀眾的玩家都裝不下去了呢。”

江戶川亂步氣呼呼地跑了。

渡邊健次郎恨恨地瞪了夏油傑一眼,換來一旁緣一無機質的冰冷凝視後,他選擇戰略性撤退。

他已經得到了情報,真正的嫌疑人在橫濱,那就去橫濱!

之前烏泱泱擠在會議室裏的眾人盡皆離開,只剩下冉教的自己人。

夏油傑看向新鮮出爐的冉教教徒白蘭·傑索,慢慢地笑了起來。

“白蘭。”夏油傑換了一個親切點的稱呼,溫聲道:“去道場。”

“誒?”白蘭·傑索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為什麽啊,教主大人。”

“唔……”夏油傑摸了摸下頜,緩緩道:“大概是迎新儀式吧。”

道場中。

夏油傑慢條斯理地脫下長羽織,交給一旁的緣一抱著。他手一擡,一把三節棍形態的特級咒具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特級咒具游雲,特級咒具中罕見的沒有什麽特殊屬性,只能用來增幅使用者擊打力量的咒具。

對於夏油傑這樣的體術愛好者而言,游雲可以說是最趁手的咒具。

夏油傑深紫色的鳳眸深深地看向對面那個脫掉了白色西裝外套,露出貼身白馬甲的白蘭·傑索。就這一身,白蘭·傑索直接出入高檔酒會也不顯違和,看著就不是一個能打的。

不過,能不能打,果然還得上真章。

夏油傑手握游雲,唇角微翹,意味深長地道:“要小心啊,白蘭。不然……”

“轟!”

一聲巨響,道場的木制地板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聲,地板上方激蕩起水紋似的能量波動。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地板上緊跟著泛起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符文交織成網,險險承受住了那個力量的爆發。

下一秒,夏油傑已經出現在白蘭·傑索面前,手中的游雲對著白蘭·傑索的臉就砸了過去。

打人,就打臉!

“砰!”

淺橙色的火焰呈爆炸狀彌散開來,險險擋下了游雲的攻勢。

“會死的哦。”夏油傑看著及時點燃了大空之炎的白蘭·傑索,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然,即使死了,只要夏油傑不想對方那麽快去黃泉報道,他也能夠將人撈回來。

“啊這……”一滴冷汗從白蘭·傑索的額角淌下,交疊的雙手微微顫抖,好重!難以想象,夏油傑看著這麽清瘦的一個人,怎麽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他用兩只手都快接不住對方這一擊了。

扯了扯嘴角,白蘭·傑索幾乎撐不起方才那無辜又乖巧的虛假笑容來,弱弱地道:“不、不是吧,教主大人……”

他都加入冉教了,是自己人,這種迎新儀式,難道不應該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嗎?

夏油傑挑眉:“拖冉教下水?嗯?”

白蘭·傑索:“……”

好吧,對方這是記仇了。

劈裏啪啦!轟隆哢嚓!

傳說中用符文重重加固的道場連連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其中夾雜著某人毫不摻水分的慘呼聲,更有圍觀人群滿含憤怒的咆哮。

“住手!放開白蘭大人!!”

“鏗!”這是日輪刀出鞘的聲音。

“讓他來。”夏油傑的聲音隱帶輕松笑意,伴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響,“我一個人就夠了,緣一你拿好我的衣服。”

“白拍手……啊!”

“白蘭大人!!可惡,開匣!出來吧,迅猛龍!!”

“砰!”

“不,迅猛龍!”桔梗慘叫一聲,“你可是最兇猛的獵食者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我還出來吧皮卡丘呢。”夏油傑笑盈盈地說著,說話間,他腳踩住迅猛龍的腦袋,一手提住桔梗的後衣領,頭朝下,將人猛地摜向地面。

“轟!”

整個道場似乎都跟著震了三震。

迅猛龍的身體分散成了紫色的雲之炎,飛快地鉆回到桔梗掛在腰上的匣兵器中。

被打得鼻青又臉腫的白蘭·傑索默默轉頭看向攀在自己肩膀上的匣兵器·白龍,淺紫色的人眼對上白龍圓滾滾的金色豎瞳,一時間就陷入了沈默。

“誒,你的匣兵器是龍啊。”夏油傑松開因那頭鐵一擊而直接陷入了昏迷的桔梗,深紫色的鳳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白蘭·傑索肩膀上的大空之白龍,面上依舊帶著笑,溫和地道:“說起來,我也有一條龍呢。”

白蘭·傑索咽了咽口水,雖然他很喜歡拿世界當游戲場,但這種一面倒挨揍的游戲,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教、教主大人,我覺得……”

不,夏油大人不覺得。

“我來試試你白龍的硬度吧。”

“轟!!”

圍觀這場迎新儀式的眾人:“……”

“忽、忽然覺得,夏油大人平時對我們真的很溫柔了。”禰木利久扯了扯嘴角,有些艱難地說道。

“傑本來就很溫柔。”抱著羽織觀戰的緣一沈聲開口,這還用說嗎,他家傑就是那麽溫柔善解人意。

禰木利久恍惚中不斷點頭,對,沒錯。要不是白蘭·傑索不懷好意,想要拉冉教下水,夏油大人也不會拿出游雲來揍人了。

總結一下:他活該!

***

橫濱暴雨,已經一連下了兩日。

六月陰雨連綿,這樣的天氣對於橫濱這個港口城市算是稀疏平常,生活在橫濱的居民一開始並沒有多在意。

只是,隨著雨勢半點停歇的意思都沒有,生活在橫濱的人不免有些心慌。

“這鬼天氣。”武裝偵探社中,社醫與謝野晶子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幕,有些憂心地道:“再這麽下去,別的地方還好說,擂缽街那邊恐怕不好了。”

擂缽街是橫濱人下意識回避卻無法回避的巨大疤痕。

差不多十一年前,異能世界大戰末期,橫濱租界原本的軍事研究基地中發生了一場大爆炸。那一場大爆炸直接炸出了一個直徑兩千米的擂缽狀深坑,近三十萬人死在了那場爆炸帶來的黑紅色火焰中。

那是無數人的夢魘。

那個擂缽深坑太大太廣,將它填平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太高,本該為市民創造福祉的政府選擇無視那個擂缽深坑。漸漸地,無家可歸的人在那裏聚集,擅自建立起了街道,沒多久,那裏就成了擂缽街。

政府選擇無視的地方,黑暗肆意滋生的地方。

可以說,橫濱不少極道組織的新血就來自於擂缽街。

生活在擂缽街的人,只要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他們就會拼了命地活下去。對於極道組織而言,從擂缽街出來的人,實在是再好用不過的廉價炮灰。

只有極少數從擂缽街走出來的人真正混出了名堂。

因為牽扯到了太多的勢力和利益,以至於到了現在,政府不得不繼續選擇無視。

平日天氣正常的時候還好一些,橫濱一旦出現極端天氣,擂缽街首當其沖。

暴雨之下,橫濱絕大部分地方只是積水,而擂缽街下方的部位,則完全稱得上淹沒。而政府的救援,怎麽可能抵達到一個他們“看不到”的街道呢。

正憂心忡忡的時候,暗沈的天空中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這座被烏雲與大雨所籠罩的城市。

“轟隆!”

“嘩啦啦——”

驟然加大的雨勢讓生活在橫濱的人為之心慌。如果說前兩天還只是下雨,那麽現在,天空這是在漏水。

水正源源不斷地從天空向橫濱傾倒,積水的速度遠遠高於城市排水系統的運行速度。拍打在海岸堤壩上的巨浪一下比一下更高,一下比一下更兇猛,仿佛海神發怒,要將整個橫濱拍打成碎片,卷入無盡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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