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們的世界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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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們的世界06
五條悟緊了緊手指, 語氣嚴肅地道：“十八歲的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夏油傑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說道：“很多事情？不見得吧, 我記得, 這裏二十歲才是成年。”
“但是，十八歲, 可以結婚了。”五條悟陡然提高了聲音，強調道。
島國的法律有時候看來挺神奇的, 雖然明文規定二十歲成年，但在婚姻問題上，男性十八歲就可以結婚了。
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五條悟目光灼灼，宛如恨嫁的老小子。
光一枚訂婚戒指已經無法滿足五條悟的胃口了, 在這個見鬼的世道，不少糟糕的家夥都抱有“人還沒有結婚他/她就還有機會，這不是在撬墻角而是正當競爭”諸如此類的惡劣想法，五條悟雖然不覺得有人能夠打敗他奪得夏油傑的芳心，但這種事情, 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換言之, 他要杜絕一切壞事的可能！
第一步, 就從結婚開始。
“太心急了吧……”日常默默恐婚的夏油傑想要調侃五條悟，但對上對方虎視眈眈看過來的眼睛，他不由話鋒一轉, 底氣不怎麽足地道：“這裏又沒有同性婚姻法，我就是願意去區役所，我們也沒有辦法從那裏的工作人員手裏拿到婚姻屆啊。”
這個國家雖然沒有同性婚姻法, 但同性戀人倒是有別的方式成為一家人, 比如領-養。
夏油傑表示拒絕。
不管是領-養成父子還是兄弟, 他都不幹。
五條悟卻笑了起來，笑容格外張揚，堪稱神采奕奕。
“傑只要願意結婚就好。”說著，五條悟手一翻，兩張婚姻屆出現在他的手中。還有兩只圓珠筆，被五條悟十分瀟灑地轉了一圈，夾在指縫間。
夏油傑：“……”
“婚姻屆，我已經準備好了。”
“可入籍……”夏油傑猶猶豫豫，他沒有姓五條的打算，而夏油這個姓氏，也沒有稀罕到要讓一個咒術界最強入籍。
“我入籍！”五條悟斬釘截鐵，比起入籍這種小事，確定關系才是人生大事。
反正他在戰國那會兒，沒少被人喊“夏油悟”。
當時的他可真有先見之明！
“區役所即使收到我們的婚姻屆也不會辦理的吧。”夏油傑試圖講道理，區役所的工作人員眼睛又沒瞎，性別一欄怎麽看也不至於看錯吧。
“這不就是一個小小精神系幻術下去就能夠解決的小事情嗎？”五條悟驚訝反問，他們是咒術師啊，雖然咒術界規定，不讓咒術師在非術師面前冒然暴露自己的能力，但小小地來一下，無傷大雅。
反正，要結婚，還要走官方渠道地結婚。
他跟咒術界那群爛橘子老古董不一樣，那種連婚姻屆都沒有的婚禮實在太讓五條悟沒有安全感了。
夏油傑：“……”
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夏油傑看了五條悟一眼，如果他說他不想結婚，悟他會不會直接嚎出來？
哭這個詞跟五條悟有些遠，但裝哭什麽的，他很擅長。
真是的，悟他還沒有從高專畢業，他十八歲的生日才過去兩個月，居然這麽急著結婚。只是，強烈的結婚願望是否也意味著他沒有什麽安全感呢？
雖然五條悟跟安全感這個詞放在一起讓人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夏油傑垂下眼，看著手中的圓珠筆和婚姻屆，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道：“真拿你沒辦法。”
五條悟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來。
夏油傑咬掉筆帽，慢吞吞地填完婚姻屆，看著五條悟歡歡喜喜地將填好的婚姻屆收起來，然後樂顛顛地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肩窩裏蹭來蹭去。
被蹭得襯衫淩亂的夏油傑只想嘆氣。
他眺望著遠處的繁星，他看著樂園裏閃亮的霓虹燈光。
要珍惜這個夜晚。
夏油傑默默告訴自己。
以著他對五條悟的了解，這個夜晚大概是他單身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他極有可能明天就變成已婚男士。
就是這麽有效率。
“傑……傑……”
聽著那一聲聲又軟又甜的呼喚，夏油傑咽下那點無奈，偏頭親了親五條悟的額頭。
可他還能怎麽辦，除了縱容以外，他是想不出別的對付五條悟的方法了。
結婚就……結婚吧。
夏油傑剛這樣想，他就聽到五條悟說道：“婚禮就定在半個月後怎麽樣？”
夏油傑：“……”
夏油傑：“！！！”
“不行。”夏油傑立刻推開五條悟的腦袋，語重心長，“悟，你才十八歲，著什麽急啊。”
本來領婚姻屆就夠著急的了，連婚禮都想要半個月後辦，這家夥到底是有多著急啊。
“就是很著急啊。”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進傑的家裏。”
夏油傑：“……五條家的人遲早被你氣死。”
“氣氣更健康。”五條悟撇了撇嘴，“那群老頭老太的精神頭可足著呢。”
不太想將這件事那麽快地廣而告之，夏油傑端起一張嚴肅的面容，道：“婚姻屆和入籍上，我都聽你的了，與婚禮相關的，是不是因為聽我的？”
“傑……”五條悟扁嘴，委屈地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不為所動。
“最起碼，給我一個具體一點的時間吧。”五條悟用力地眨著蒼藍色的眼眸，宛如一只受到了委屈的大貓，正在努力地發送委屈電波。
“……十年之內。”
“傑！”
“母神應該會在這個時間內恢覆理智，還有緣一。”夏油傑捏了捏五條悟的臉，沒好氣地道，“沒有母神和迦具土，你覺得你的婚禮辦得起來嗎？”
夏油傑在心中扼腕，真是的，剛才被五條悟暴擊太過，居然忘記了母神和迦具土了。早知道之前填婚姻屆的時候，他就應該提母神搪塞一下。
跟叛逆的悟不同，他夏油傑可是母神心愛的小棉襖，貼心的好兒子。他的婚姻大事，怎麽能不經過母神的見證呢。
“那好吧。不過，我是可以……”五條悟笨拙地撓了撓夏油傑的掌心，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可以做那些親親抱抱以外的事情了吧？”
夏油傑：“……”
“傑～”
“……可以的吧。”夏油傑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一臉他早就是成熟大人什麽都懂什麽都會的淡定姿態，他悄悄咽了咽口水，而後轉過頭看向眼珠似乎都開始發綠的五條悟，剛想嘲諷一句“悟好幼稚”時，五條悟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轟”的一聲，伴隨著空間距離被壓縮折疊時發出的爆破音，兩人同時消失在讀賣樂園中。
下一秒，兩人空降到世田谷區宅子的上空。時至今日，依舊有些暈五條悟瞬移的夏油傑被罪魁禍首五條悟打橫抱起，一個俯沖，從臥室的窗戶竄進了房間裏。
人都被按在床上了，夏油傑才緩過神來。
“悟！”夏油傑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五條悟的腦袋，然後一把將襯衫的一角從對方的手裏奪回來，“你想幹什麽？”
“幹傑啊。”五條悟端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十分自然地口出暴言，信誓旦旦地道，“今晚可是新婚之夜呢。”
說著，他俯下身，貼向了夏油傑的臉，一邊蹭，一邊犯規地用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簡直是暴擊！
夏油傑：“……我看你是想要去醫院絕育了。”
“傑……”五條悟嘿嘿笑道，“為了下半生的幸福，傑不會這麽做的。”
“傑——傑——傑——”一邊拖長了聲音軟綿綿地叫著名字，一邊蹭來蹭去摸摸索索。
“……先洗澡。”
“好嘞。”五條悟拉起夏油傑就往浴室裏沖，“一起洗啊。”
第二天。
夏油傑看著被五條悟裱起來掛在墻上，由區役所頒布的婚姻屆受理證明書，摸了摸反轉術式溫養過卻依舊有些酸疼的腰，沈默下來。
不好意思，他有點想要棄貓了。
***
當然，棄貓是不能棄貓的，連類似的想法都不能有，因為貓貓會鬧。
雖然勉強算得上是新婚，但夏油傑還是要忙工作的。
三月份，冉教的運行步入了正軌。不僅麾下產業開始盈利，還收獲了一批信仰純粹堅定的教徒。
值得一提的是，這其中有不少教徒是閻魔愛推薦過來的。
那些人與閻魔愛進行過交易，閻魔愛幫助他們報仇，而他們付出靈魂墜入地獄的代價——其實這個代價在夏油傑看來根本就是白給，因為靈魂本就該歸於黃泉冥府之中，而地獄正是黃泉的一部分。
至於人類幻想中的，死後可以升入天國什麽的，抱歉，天國壓根不存在。中津國的歷史上，確實有人類因為其卓越的能力和虔誠的信仰而被高天原看重，得以進入高天原中得到永生，但那樣的事例，上萬年就發生過那麽一例，絕大部分的人類靈魂還是要下黃泉進入輪回的。
那些在絕望下向地獄少女祈求覆仇的人類原本就沒有什麽大罪，所謂的墜入地獄，真正的含義其實是放棄輪回，成為黃泉神國下屬某機構不得不勤勞工作直到永遠的社畜一枚。
只要從工作中找到樂趣，在地獄的日子還是挺不錯的。
……大概。
當然，這些簽了契約的人類並不知情，他們只是做好了過好這輩子，不去奢望下輩子的心理準備。有的人覺得是等價交換，不見得會感激地獄少女出手，事後想要毀約也不在少數。但有的人不同，即使付出了靈魂的代價，他們依舊感激地獄少女的幫助。
因為除了地獄少女以外，他們在過去的痛苦煎熬中，無數次向神明向魔鬼祈求，發誓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也沒有人來幫助他們。
那些心存感激的人類就被閻魔愛推薦了冉教。
那些人原本挺納悶，地獄少女這麽一個非人的存在居然會向他們推薦宗教信仰。可當他們發現冉教全名伊弉冉尊教，供奉的是黃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命和他的兩個神子迦具土和伽羅那傑後，他們悟了。
伊邪那美命是黃泉之主，地獄少女的名頭是地獄，契約跟地獄有關，合理猜測，地獄少女就是黃泉的鬼神，四舍五入，就是伊邪那美命的手下。如此看來，她向人類推薦供奉自己上司的教派，那就並不奇怪了。
一些人類更是會想，連地獄少女都推薦的教派，肯定不是那種騙錢的xie教，而是那種有真材實料的，能夠將教徒聲音傳遞到神明面前的真正宗教。
見識過地獄少女的特殊能力後，這些人對冉教本就有了先入為主的信服感，再見到教主夏油傑，稍微說上那麽幾句話……
“伊邪那美命是世間唯一的真神，而夏油大人，就是那位陛下在人間的代行者！虛度了那麽多年，唯有在遇到夏油大人之後，我才了解人生的真諦！”
“教主大人，請您允許我將家產捐贈給冉教！”
“夏油大人，請您多教誨我們幾句。”
“夏油大人……”
夏油傑：“……”
另一個他到底是怎麽耐著性子發展盤星教的？真不會被這些莫名其妙突然就狂熱起來的人類煩死嗎？
***
三月中旬，青行燈執掌的情報機構收到了一個消息，親自整合一番後報到了夏油傑這裏。
夏油傑：“嗯……大意就是森鷗外和國際傭兵組織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同歸於盡，死前留下銀之神諭，命幹部太宰治接掌港口黑手黨，但幹部荒川泉指控太宰治暗害森首領，偽造銀之神諭。兩邊各執一詞，然後，荒川泉突然死了？”
“殿下。”青行燈擡袖掩唇，語氣幽幽：“您真是一個沒有情-趣的男人呢。”她洋洋灑灑了一大篇，措辭優美，恨不能將劇情寫得跌宕起伏精彩紛呈，結果，殿下的答案就這？
“悟喜歡就好。”夏油傑隨口回答，他抖了抖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A4紙，無奈地道，“知道的明白這是情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新寫的呢，青。”
“這是妾身深入靈魂的愛好嘛。”青行燈捂臉，她也不想的。她雖然收集情報一把好手，可在遇到精彩的情報時，她總是控制不住這只想要進行文學創作的手。身為半咒靈的執念太過深沈，寫完了這一大堆後，她手腕都酸了呢。
夏油傑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寫得確實挺不錯的，營造出來的懸疑感非常不錯，要不是這些情報不好洩露出去，說不定青你能夠憑借這篇得一兩個獎項。”
青行燈美滋滋地笑了。
即使她的真實年齡比現今任何一個文學獎項都要來得大，還能翻上好幾十倍，但筆下的文字得到了自家殿下的讚賞，恐怖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大妖還是會心生愉快。
傭兵組織Mimic是在今年三月初偷渡到橫濱的，來意不明，行為囂張。鑒於橫濱是港口黑手黨的主場，不管那裏怎麽鬧騰也跟主場暫時停留在東京的冉教無關，青行燈並沒有將這個情報放在眼裏。
結果，原本被視作流竄恐怖勢力的Mimic居然將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弄死了，進而引起了港口黑手黨一系列權力變動，青行燈這就精神了。
再看這些情報，只覺得處處透著陰謀氣息，這才報到了夏油傑這裏。
“確實有些奇怪。”夏油傑的指尖點著紙張上的文字，低聲道：“Mimic固然是國際上有名的亡命之徒，橫濱當地的官方部門沒辦法解決他們，我信。但港口黑手黨在橫濱經營多年，組織裏有著不少超A級危險異能者，武器裝備比當地憲兵市警還要先進，說他們對Mimic束手無策，不如說，港口黑手黨正在有意放任Mimic搞事。”
頓了一下，夏油傑翻了兩頁，自語道：“果然，是為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異能開業許可證，即官方向異能組織頒發的官方證明。只要持有這張證明，便證明其一切行動皆有官方認可。
當橫濱被Mimic搞得一團亂，人民無法安居，四處怨聲載道，仿佛龍頭戰爭再現，著急的不會是港口黑手黨這樣的極道組織，而是本該維護城市治安的政府部門，是不被普通人所知，但理應處理這類異能案件的異能特務科。
好吧，港口黑手黨畢竟是極道組織，本身就是橫濱裏世界混亂的構成因素之一，讓它去維護橫濱和平，宛如讓軍-火-商去阻止戰爭。極道組織重視利益，除非官方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利益，不然，只要Mimic沒有危害到組織利益，誰會去多管閑事。
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就人間迷惑了。
異能特務科許下了異能開業許可證，港口黑手黨首領欣然應許，動手收拾Mimic，這個發展沒毛病。
但是，森鷗外一個首領，一個手底下有著四大幹部，有直屬部隊，有手下無數的極道組織首領，他、居然、自己、跟、Mimic首領、安德烈·紀德、對上了！！！
這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森鷗外是異能者，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他的實力肯定還不錯。但是，哪家極道組織的首領會在這種時候充起英雄來，居然跑去跟安德烈·紀德一對一？
哪怕可能是安德烈·紀德先找上的他，但他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在下達了清剿Mimic勢力後，縱是森鷗外心高氣傲，不屑安德烈·紀德那點實力，所以沒有在總部辦公室裏待到Mimic的勢力被清剿完畢，而是在外面溜溜達達了……他最起碼得帶上像樣的保鏢吧？
就很離譜。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麽是森鷗外的腦袋突然壞掉了，要麽就是有人設計了他。
五大幹部會議上，幹部荒川泉會認為既得利益者太宰治搞了陰謀坑死了森鷗外，這實屬人之常情。
不僅荒川泉懷疑，其他兩位幹部，尾崎紅葉和中原中也也懷疑。
現在，荒川泉突然死了，仿佛被滅了口，中原中也顧念舊情，舍不下他在港口黑手黨的同僚下屬，更明白這種情況下，除了太宰治以外還真沒有合適的首領人選，哪怕對方的嫌疑恨不能寫在臉上，他還是捏著鼻子留了下來奉對方為首領。
至於尾崎紅葉，見證了森鷗外和荒川泉的死亡，她對太宰治失望透頂，直接脫離了港口黑手黨。這樣的行為雖然等同叛逆，但新任首領默許，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提。
不過，荒川泉的死亡，太宰治的嫌疑雖然不小，但可能性還真不怎麽高。
還有就是，荒川泉真的死了嗎？
那家夥看上去可不像是省油的燈，會那麽容易被幹掉。
“太宰治……”夏油傑搖了搖頭，將這沓情報扔在桌子上，淡淡道：“盯著點那邊。沒有什麽權力欲也沒有歸屬感的人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只會因為有什麽東西比他主觀意願還要重要。存著這樣的心態，他什麽都可能做出來。”
夏油傑只見過太宰治一面，不管對方笑得多溫柔好看，就他那空洞的雙眼，從對方嘴裏說出來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樣的人，一旦突然有了幹勁，那其他人就要警惕起來了。
因為為了他的目標，其他一切，都是他眼中可以犧牲的東西。
夏油傑沒興趣摻和港口黑手黨的事情，更不想自己的人被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誰叫東京離橫濱很近呢。
“是，殿下！”青行燈應下。
青行燈退下沒多久，戴著鬥笠的雨降小僧啪嗒啪嗒踩著草鞋沖到了冉教教主辦公室外。
“篤篤篤。”
“主人，雨童子有要事稟報。”
“進來。”
“主人主人。”雨降小僧抱著鬥笠，語氣格外興奮地說道：“雨童子找到了陀艮二號！”
夏油傑頓時精神了起來。
陀艮就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在平行世界裏暴揍之後收服的有自我意識和智慧的特級咒胎，比起咒胎真人當時神似生肉丸的外表，咒胎陀艮長著一只可可愛愛的章魚頭，還有著一雙黑色大眼睛和胖乎乎的身體。
大概是陀艮太可愛了，事後五條悟特意買了一份章魚小丸子，吃得特別開心。
相較於還沒有領悟生得領域的咒胎真人，漏瑚火山噴發時地形地貌的領域，花禦那能夠迷惑人心智的鮮花領域，陀艮的生得領域是藍天白雲陽光沙灘海水和椰子樹。
當然，生得領域嘛，本質上就是咒力幻化出來的世界，看似跟真正的沙灘陽光沒有什麽區別，其實都是假的。但是，置身其中，哪怕是六眼，只要不去刻意觀察破綻，五條悟都能夠隨時隨地地享受陽光沙灘帶來的美好。
陀艮的領域，那是沒有普通人打擾的秘密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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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緊了緊手指, 語氣嚴肅地道：“十八歲的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夏油傑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說道：“很多事情？不見得吧, 我記得, 這裏二十歲才是成年。”
“但是，十八歲, 可以結婚了。”五條悟陡然提高了聲音，強調道。
島國的法律有時候看來挺神奇的, 雖然明文規定二十歲成年，但在婚姻問題上，男性十八歲就可以結婚了。
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五條悟目光灼灼，宛如恨嫁的老小子。
光一枚訂婚戒指已經無法滿足五條悟的胃口了, 在這個見鬼的世道，不少糟糕的家夥都抱有“人還沒有結婚他/她就還有機會，這不是在撬墻角而是正當競爭”諸如此類的惡劣想法，五條悟雖然不覺得有人能夠打敗他奪得夏油傑的芳心，但這種事情, 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換言之, 他要杜絕一切壞事的可能！
第一步, 就從結婚開始。
“太心急了吧……”日常默默恐婚的夏油傑想要調侃五條悟，但對上對方虎視眈眈看過來的眼睛，他不由話鋒一轉, 底氣不怎麽足地道：“這裏又沒有同性婚姻法，我就是願意去區役所，我們也沒有辦法從那裏的工作人員手裏拿到婚姻屆啊。”
這個國家雖然沒有同性婚姻法, 但同性戀人倒是有別的方式成為一家人, 比如領-養。
夏油傑表示拒絕。
不管是領-養成父子還是兄弟, 他都不幹。
五條悟卻笑了起來，笑容格外張揚，堪稱神采奕奕。
“傑只要願意結婚就好。”說著，五條悟手一翻，兩張婚姻屆出現在他的手中。還有兩只圓珠筆，被五條悟十分瀟灑地轉了一圈，夾在指縫間。
夏油傑：“……”
“婚姻屆，我已經準備好了。”
“可入籍……”夏油傑猶猶豫豫，他沒有姓五條的打算，而夏油這個姓氏，也沒有稀罕到要讓一個咒術界最強入籍。
“我入籍！”五條悟斬釘截鐵，比起入籍這種小事，確定關系才是人生大事。
反正他在戰國那會兒，沒少被人喊“夏油悟”。
當時的他可真有先見之明！
“區役所即使收到我們的婚姻屆也不會辦理的吧。”夏油傑試圖講道理，區役所的工作人員眼睛又沒瞎，性別一欄怎麽看也不至於看錯吧。
“這不就是一個小小精神系幻術下去就能夠解決的小事情嗎？”五條悟驚訝反問，他們是咒術師啊，雖然咒術界規定，不讓咒術師在非術師面前冒然暴露自己的能力，但小小地來一下，無傷大雅。
反正，要結婚，還要走官方渠道地結婚。
他跟咒術界那群爛橘子老古董不一樣，那種連婚姻屆都沒有的婚禮實在太讓五條悟沒有安全感了。
夏油傑：“……”
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夏油傑看了五條悟一眼，如果他說他不想結婚，悟他會不會直接嚎出來？
哭這個詞跟五條悟有些遠，但裝哭什麽的，他很擅長。
真是的，悟他還沒有從高專畢業，他十八歲的生日才過去兩個月，居然這麽急著結婚。只是，強烈的結婚願望是否也意味著他沒有什麽安全感呢？
雖然五條悟跟安全感這個詞放在一起讓人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夏油傑垂下眼，看著手中的圓珠筆和婚姻屆，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道：“真拿你沒辦法。”
五條悟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來。
夏油傑咬掉筆帽，慢吞吞地填完婚姻屆，看著五條悟歡歡喜喜地將填好的婚姻屆收起來，然後樂顛顛地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肩窩裏蹭來蹭去。
被蹭得襯衫淩亂的夏油傑只想嘆氣。
他眺望著遠處的繁星，他看著樂園裏閃亮的霓虹燈光。
要珍惜這個夜晚。
夏油傑默默告訴自己。
以著他對五條悟的了解，這個夜晚大概是他單身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他極有可能明天就變成已婚男士。
就是這麽有效率。
“傑……傑……”
聽著那一聲聲又軟又甜的呼喚，夏油傑咽下那點無奈，偏頭親了親五條悟的額頭。
可他還能怎麽辦，除了縱容以外，他是想不出別的對付五條悟的方法了。
結婚就……結婚吧。
夏油傑剛這樣想，他就聽到五條悟說道：“婚禮就定在半個月後怎麽樣？”
夏油傑：“……”
夏油傑：“！！！”
“不行。”夏油傑立刻推開五條悟的腦袋，語重心長，“悟，你才十八歲，著什麽急啊。”
本來領婚姻屆就夠著急的了，連婚禮都想要半個月後辦，這家夥到底是有多著急啊。
“就是很著急啊。”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進傑的家裏。”
夏油傑：“……五條家的人遲早被你氣死。”
“氣氣更健康。”五條悟撇了撇嘴，“那群老頭老太的精神頭可足著呢。”
不太想將這件事那麽快地廣而告之，夏油傑端起一張嚴肅的面容，道：“婚姻屆和入籍上，我都聽你的了，與婚禮相關的，是不是因為聽我的？”
“傑……”五條悟扁嘴，委屈地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不為所動。
“最起碼，給我一個具體一點的時間吧。”五條悟用力地眨著蒼藍色的眼眸，宛如一只受到了委屈的大貓，正在努力地發送委屈電波。
“……十年之內。”
“傑！”
“母神應該會在這個時間內恢覆理智，還有緣一。”夏油傑捏了捏五條悟的臉，沒好氣地道，“沒有母神和迦具土，你覺得你的婚禮辦得起來嗎？”
夏油傑在心中扼腕，真是的，剛才被五條悟暴擊太過，居然忘記了母神和迦具土了。早知道之前填婚姻屆的時候，他就應該提母神搪塞一下。
跟叛逆的悟不同，他夏油傑可是母神心愛的小棉襖，貼心的好兒子。他的婚姻大事，怎麽能不經過母神的見證呢。
“那好吧。不過，我是可以……”五條悟笨拙地撓了撓夏油傑的掌心，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可以做那些親親抱抱以外的事情了吧？”
夏油傑：“……”
“傑～”
“……可以的吧。”夏油傑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一臉他早就是成熟大人什麽都懂什麽都會的淡定姿態，他悄悄咽了咽口水，而後轉過頭看向眼珠似乎都開始發綠的五條悟，剛想嘲諷一句“悟好幼稚”時，五條悟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轟”的一聲，伴隨著空間距離被壓縮折疊時發出的爆破音，兩人同時消失在讀賣樂園中。
下一秒，兩人空降到世田谷區宅子的上空。時至今日，依舊有些暈五條悟瞬移的夏油傑被罪魁禍首五條悟打橫抱起，一個俯沖，從臥室的窗戶竄進了房間裏。
人都被按在床上了，夏油傑才緩過神來。
“悟！”夏油傑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五條悟的腦袋，然後一把將襯衫的一角從對方的手裏奪回來，“你想幹什麽？”
“幹傑啊。”五條悟端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十分自然地口出暴言，信誓旦旦地道，“今晚可是新婚之夜呢。”
說著，他俯下身，貼向了夏油傑的臉，一邊蹭，一邊犯規地用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簡直是暴擊！
夏油傑：“……我看你是想要去醫院絕育了。”
“傑……”五條悟嘿嘿笑道，“為了下半生的幸福，傑不會這麽做的。”
“傑——傑——傑——”一邊拖長了聲音軟綿綿地叫著名字，一邊蹭來蹭去摸摸索索。
“……先洗澡。”
“好嘞。”五條悟拉起夏油傑就往浴室裏沖，“一起洗啊。”
第二天。
夏油傑看著被五條悟裱起來掛在墻上，由區役所頒布的婚姻屆受理證明書，摸了摸反轉術式溫養過卻依舊有些酸疼的腰，沈默下來。
不好意思，他有點想要棄貓了。
***
當然，棄貓是不能棄貓的，連類似的想法都不能有，因為貓貓會鬧。
雖然勉強算得上是新婚，但夏油傑還是要忙工作的。
三月份，冉教的運行步入了正軌。不僅麾下產業開始盈利，還收獲了一批信仰純粹堅定的教徒。
值得一提的是，這其中有不少教徒是閻魔愛推薦過來的。
那些人與閻魔愛進行過交易，閻魔愛幫助他們報仇，而他們付出靈魂墜入地獄的代價——其實這個代價在夏油傑看來根本就是白給，因為靈魂本就該歸於黃泉冥府之中，而地獄正是黃泉的一部分。
至於人類幻想中的，死後可以升入天國什麽的，抱歉，天國壓根不存在。中津國的歷史上，確實有人類因為其卓越的能力和虔誠的信仰而被高天原看重，得以進入高天原中得到永生，但那樣的事例，上萬年就發生過那麽一例，絕大部分的人類靈魂還是要下黃泉進入輪回的。
那些在絕望下向地獄少女祈求覆仇的人類原本就沒有什麽大罪，所謂的墜入地獄，真正的含義其實是放棄輪回，成為黃泉神國下屬某機構不得不勤勞工作直到永遠的社畜一枚。
只要從工作中找到樂趣，在地獄的日子還是挺不錯的。
……大概。
當然，這些簽了契約的人類並不知情，他們只是做好了過好這輩子，不去奢望下輩子的心理準備。有的人覺得是等價交換，不見得會感激地獄少女出手，事後想要毀約也不在少數。但有的人不同，即使付出了靈魂的代價，他們依舊感激地獄少女的幫助。
因為除了地獄少女以外，他們在過去的痛苦煎熬中，無數次向神明向魔鬼祈求，發誓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也沒有人來幫助他們。
那些心存感激的人類就被閻魔愛推薦了冉教。
那些人原本挺納悶，地獄少女這麽一個非人的存在居然會向他們推薦宗教信仰。可當他們發現冉教全名伊弉冉尊教，供奉的是黃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命和他的兩個神子迦具土和伽羅那傑後，他們悟了。
伊邪那美命是黃泉之主，地獄少女的名頭是地獄，契約跟地獄有關，合理猜測，地獄少女就是黃泉的鬼神，四舍五入，就是伊邪那美命的手下。如此看來，她向人類推薦供奉自己上司的教派，那就並不奇怪了。
一些人類更是會想，連地獄少女都推薦的教派，肯定不是那種騙錢的xie教，而是那種有真材實料的，能夠將教徒聲音傳遞到神明面前的真正宗教。
見識過地獄少女的特殊能力後，這些人對冉教本就有了先入為主的信服感，再見到教主夏油傑，稍微說上那麽幾句話……
“伊邪那美命是世間唯一的真神，而夏油大人，就是那位陛下在人間的代行者！虛度了那麽多年，唯有在遇到夏油大人之後，我才了解人生的真諦！”
“教主大人，請您允許我將家產捐贈給冉教！”
“夏油大人，請您多教誨我們幾句。”
“夏油大人……”
夏油傑：“……”
另一個他到底是怎麽耐著性子發展盤星教的？真不會被這些莫名其妙突然就狂熱起來的人類煩死嗎？
***
三月中旬，青行燈執掌的情報機構收到了一個消息，親自整合一番後報到了夏油傑這裏。
夏油傑：“嗯……大意就是森鷗外和國際傭兵組織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同歸於盡，死前留下銀之神諭，命幹部太宰治接掌港口黑手黨，但幹部荒川泉指控太宰治暗害森首領，偽造銀之神諭。兩邊各執一詞，然後，荒川泉突然死了？”
“殿下。”青行燈擡袖掩唇，語氣幽幽：“您真是一個沒有情-趣的男人呢。”她洋洋灑灑了一大篇，措辭優美，恨不能將劇情寫得跌宕起伏精彩紛呈，結果，殿下的答案就這？
“悟喜歡就好。”夏油傑隨口回答，他抖了抖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A4紙，無奈地道，“知道的明白這是情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新寫的呢，青。”
“這是妾身深入靈魂的愛好嘛。”青行燈捂臉，她也不想的。她雖然收集情報一把好手，可在遇到精彩的情報時，她總是控制不住這只想要進行文學創作的手。身為半咒靈的執念太過深沈，寫完了這一大堆後，她手腕都酸了呢。
夏油傑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寫得確實挺不錯的，營造出來的懸疑感非常不錯，要不是這些情報不好洩露出去，說不定青你能夠憑借這篇得一兩個獎項。”
青行燈美滋滋地笑了。
即使她的真實年齡比現今任何一個文學獎項都要來得大，還能翻上好幾十倍，但筆下的文字得到了自家殿下的讚賞，恐怖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大妖還是會心生愉快。
傭兵組織Mimic是在今年三月初偷渡到橫濱的，來意不明，行為囂張。鑒於橫濱是港口黑手黨的主場，不管那裏怎麽鬧騰也跟主場暫時停留在東京的冉教無關，青行燈並沒有將這個情報放在眼裏。
結果，原本被視作流竄恐怖勢力的Mimic居然將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弄死了，進而引起了港口黑手黨一系列權力變動，青行燈這就精神了。
再看這些情報，只覺得處處透著陰謀氣息，這才報到了夏油傑這裏。
“確實有些奇怪。”夏油傑的指尖點著紙張上的文字，低聲道：“Mimic固然是國際上有名的亡命之徒，橫濱當地的官方部門沒辦法解決他們，我信。但港口黑手黨在橫濱經營多年，組織裏有著不少超A級危險異能者，武器裝備比當地憲兵市警還要先進，說他們對Mimic束手無策，不如說，港口黑手黨正在有意放任Mimic搞事。”
頓了一下，夏油傑翻了兩頁，自語道：“果然，是為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異能開業許可證，即官方向異能組織頒發的官方證明。只要持有這張證明，便證明其一切行動皆有官方認可。
當橫濱被Mimic搞得一團亂，人民無法安居，四處怨聲載道，仿佛龍頭戰爭再現，著急的不會是港口黑手黨這樣的極道組織，而是本該維護城市治安的政府部門，是不被普通人所知，但理應處理這類異能案件的異能特務科。
好吧，港口黑手黨畢竟是極道組織，本身就是橫濱裏世界混亂的構成因素之一，讓它去維護橫濱和平，宛如讓軍-火-商去阻止戰爭。極道組織重視利益，除非官方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利益，不然，只要Mimic沒有危害到組織利益，誰會去多管閑事。
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就人間迷惑了。
異能特務科許下了異能開業許可證，港口黑手黨首領欣然應許，動手收拾Mimic，這個發展沒毛病。
但是，森鷗外一個首領，一個手底下有著四大幹部，有直屬部隊，有手下無數的極道組織首領，他、居然、自己、跟、Mimic首領、安德烈·紀德、對上了！！！
這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森鷗外是異能者，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他的實力肯定還不錯。但是，哪家極道組織的首領會在這種時候充起英雄來，居然跑去跟安德烈·紀德一對一？
哪怕可能是安德烈·紀德先找上的他，但他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在下達了清剿Mimic勢力後，縱是森鷗外心高氣傲，不屑安德烈·紀德那點實力，所以沒有在總部辦公室裏待到Mimic的勢力被清剿完畢，而是在外面溜溜達達了……他最起碼得帶上像樣的保鏢吧？
就很離譜。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麽是森鷗外的腦袋突然壞掉了，要麽就是有人設計了他。
五大幹部會議上，幹部荒川泉會認為既得利益者太宰治搞了陰謀坑死了森鷗外，這實屬人之常情。
不僅荒川泉懷疑，其他兩位幹部，尾崎紅葉和中原中也也懷疑。
現在，荒川泉突然死了，仿佛被滅了口，中原中也顧念舊情，舍不下他在港口黑手黨的同僚下屬，更明白這種情況下，除了太宰治以外還真沒有合適的首領人選，哪怕對方的嫌疑恨不能寫在臉上，他還是捏著鼻子留了下來奉對方為首領。
至於尾崎紅葉，見證了森鷗外和荒川泉的死亡，她對太宰治失望透頂，直接脫離了港口黑手黨。這樣的行為雖然等同叛逆，但新任首領默許，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提。
不過，荒川泉的死亡，太宰治的嫌疑雖然不小，但可能性還真不怎麽高。
還有就是，荒川泉真的死了嗎？
那家夥看上去可不像是省油的燈，會那麽容易被幹掉。
“太宰治……”夏油傑搖了搖頭，將這沓情報扔在桌子上，淡淡道：“盯著點那邊。沒有什麽權力欲也沒有歸屬感的人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只會因為有什麽東西比他主觀意願還要重要。存著這樣的心態，他什麽都可能做出來。”
夏油傑只見過太宰治一面，不管對方笑得多溫柔好看，就他那空洞的雙眼，從對方嘴裏說出來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樣的人，一旦突然有了幹勁，那其他人就要警惕起來了。
因為為了他的目標，其他一切，都是他眼中可以犧牲的東西。
夏油傑沒興趣摻和港口黑手黨的事情，更不想自己的人被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誰叫東京離橫濱很近呢。
“是，殿下！”青行燈應下。
青行燈退下沒多久，戴著鬥笠的雨降小僧啪嗒啪嗒踩著草鞋沖到了冉教教主辦公室外。
“篤篤篤。”
“主人，雨童子有要事稟報。”
“進來。”
“主人主人。”雨降小僧抱著鬥笠，語氣格外興奮地說道：“雨童子找到了陀艮二號！”
夏油傑頓時精神了起來。
陀艮就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在平行世界裏暴揍之後收服的有自我意識和智慧的特級咒胎，比起咒胎真人當時神似生肉丸的外表，咒胎陀艮長著一只可可愛愛的章魚頭，還有著一雙黑色大眼睛和胖乎乎的身體。
大概是陀艮太可愛了，事後五條悟特意買了一份章魚小丸子，吃得特別開心。
相較於還沒有領悟生得領域的咒胎真人，漏瑚火山噴發時地形地貌的領域，花禦那能夠迷惑人心智的鮮花領域，陀艮的生得領域是藍天白雲陽光沙灘海水和椰子樹。
當然，生得領域嘛，本質上就是咒力幻化出來的世界，看似跟真正的沙灘陽光沒有什麽區別，其實都是假的。但是，置身其中，哪怕是六眼，只要不去刻意觀察破綻，五條悟都能夠隨時隨地地享受陽光沙灘帶來的美好。
陀艮的領域，那是沒有普通人打擾的秘密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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