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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思考人生第6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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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思考人生第68天

驀地, 他笑了。

笑意盈盈,明明應該是非常好看的笑容,卻讓窺見這一抹美麗的市子木乃汗毛倒豎, 他所帶來的恐懼,竟絲毫不亞於前方的不知名墮神。

緊接著,市子木乃聽到那青年以著漫不經心的口吻,笑著說道——

“久疏問候, 父親大人, 您竟然還沒死呢。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市子木乃:“!!!”

她直覺,有什麽她不該聽、不該看的東西,在她面前上演了。

天空之上,剛跟不知名墮神打得轟轟烈烈, 越是感知到逼近的死亡就越是興奮, 「赫」與「茈」不值錢似的向對方轟去, 還想用領域砸對方一臉,直到熟悉的氣息悍然插入戰場才陡然冷靜下來的五條悟慢慢地,慢慢地轉動了一下蒼藍色的眼珠,小心翼翼地看向擋在他身前的夏油傑。

說實話,跟對方打生打死的時候,五條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說是有私人任務獨自外出的夏油傑就這麽突然殺了過來, 還一言不合地擋在他的面前,一甩手將對方的攻擊打了回去。

要知道當時五條悟一發「茈」差點轟在夏油傑的身上, 好在他剎住閘了。

還沒等五條悟假模假樣地抱怨一下夏油傑搶怪的行為, 他就聽到了傑說了這樣一句話。

還、還真是伯父?

不過, 看傑這個態度, 嘴上喊著父親,措辭用著敬語,但語氣裏的寒意擺得明明白白,一看感情就不好,那他就放心了。

半點也不覺得眼前即將上演父子相殘慘劇有哪裏不對,他只要堅定地站在傑的身旁就好。

於是,五條悟立馬開口:“哎呦,這位還真是伯父呢,可惜長得有些醜,我都沒認出來。”

被恨意與怒火充斥的大腦艱難地分出一點理智給身旁的五條悟,夏油傑深深地吸了口氣,緊握的手指慢慢地舒展開來。

不能……不能在悟的面前發瘋,但是……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孽子,你這孽子!”男人臉上的紫黑色紋路中,越來越多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睛睜開,齊齊瞪向夏油傑,那個眼神不是看兒子的,而是看仇人的。

“伽羅那傑,你該死!”

男人憤怒地咆哮,被封印多年的痛苦與煎熬讓他看到夏油傑的那一刻就雙眼通紅,周身汙濁晦暗的神力瘋狂地湧動著,不管不顧地撲向依舊束縛在他神體上的封印,發瘋撕扯。

“你就該跟迦具土一起死掉!!!”

夏油傑:“……”

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

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恨到摧心剖肝,日日難眠,只要能夠殺死他,哪怕賠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夏油傑,不,應該說,黃泉神子伽羅那傑就這樣憎恨著一個神。

那恨意是如此綿長而濃烈,恐怕哪一日他真的殺掉了對方,心中的怨憤亦難平息。

“伊、邪、那、岐!”夏油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是的,被封印鎮壓在恐山之下,被黃泉瘴氣浸染到墮入邪道的神明,正是傳說中的眾神之父,伊邪那岐。

混沌初開,先有位尊別天津的五位支柱神誕生,創造宇宙,化身本源法則。之後才是神世七代的十二位古神誕生,創造世界與萬物。

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便是神世七代中的一對兄妹雙子神。不同於神世七代中其他或是隱於幕後或是融於天地的神明,他們是被法則選定的眾神之始。

他們孕育天地,孕育神明,給世界帶來的生機。而在伊邪那美生育第三十三位神明火神迦具土的時候,迦具土的火焰燒傷了眾神之母伊邪那美,導致了她的死亡。

眾神之父伊邪那岐哭泣著妻子與妹妹的死亡,為了洩恨,他用十拳劍斬下了火神迦具土的頭顱,而後走下黃泉。他原本是想要將妻子帶離黃泉的,但陰差陽錯之下,他最終與愛妻反目成仇。

伊邪那岐逃離黃泉,清潔身體的時候創造了天照大禦神、月讀尊和素盞鳴尊這三位最終掌管了高天原、夜之食原和滄海之原的三貴子。

而伊邪那美則成為了黃泉津之神,掌管死亡的國度,以不斷殺死人類來向丈夫覆仇。

流傳於世的傳說是這樣敘述的。

可對於親身經歷過那一場過去的伽羅那傑而言,那些都是伊邪那岐用來矯飾其險惡心思的謊言。

是伊邪那岐趁著母神分娩時的虛弱,殺害了她,還斬殺了迦具土。

他是真真正正希望妻子帶著腹中的孩子一同消亡,最好消亡得幹幹凈凈,每一寸的禦神體都化作新的神明,徹底覆滅他們曾經的存在。他或許對妻子與妹妹有過那麽一絲憐憫,但這一絲憐憫很快就被他的野心所吞噬。

誰叫伊邪那美孕育出了不該誕生於世的孩子呢。

誰叫那個孩子繼承了不該再次現世的神格呢。

伊邪那岐的詭計成功了。

他成功殺死了伊邪那美,斬殺了迦具土。

可伊邪那岐又失敗了。

他做夢也沒能想到,伊邪那美死後會落入原本只是用來拋棄人類鬼魂的黃泉之中,使得那一角汙穢之地升格為黃泉神國,而她更是借此成為了黃泉之主。

伊邪那美死亡之前,神明之中是沒有死亡這個意義的。他們的消亡是回歸世界的法則本源,一如當初創造了宇宙的別天津諸神。某種意義上,他們會一直存在著。

但在伊邪那美死亡之後,神明之中有了死亡的概念。黃泉神國宛如人間與神國的倒影,僅這一域便可與三大神國抗衡。

最讓伊邪那岐憤怒的是,他斬殺錯了兒子。

他沒有料到,伊邪那美那一次懷的是雙生子。他殺掉的迦具土是火神,是天命的日輪之主,而伊邪那美落入黃泉之後,艱難生下的最末神子伽羅那傑雖然未生先死,成了冥府鬼神,但他的神格沒有變。

在伽羅那傑降生的那一刻,感知到這一切的伊邪那岐面色大變。

他冒險進入黃泉神國,就是想要將他最年幼的神子扼殺。

只伊邪那岐沒有料到的是,經歷了分娩與死亡的伊邪那美會在成為黃泉之主後恢覆得那麽快,伊邪那岐進入黃泉神國後沒能撿到一點便宜,反而被伊邪那美重創。

要不是他巧舌如簧,騙得道反神以千引石堵住了黃泉比良阪,阻斷了黃泉上湧的道路,伊邪那岐那一日就將命交待在了黃泉之中。

不過,他也沒有討到好,伊邪那美利用眾神之母的權能傷到了伊邪那岐的本源神力,迫使他不得不生下所謂的三貴子,分割了他眾神之主的權柄。即使他還活著,他卻也不能像是當初那樣,做他的天地之主。

這對於伊邪那岐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是,對於伽羅那傑而言,這還不夠!

他的母神落入黃泉之後,為了保護他,接納了黃泉冥府的法則,實力大增的同時,她被流淌在黃泉之中的惡意汙濁所刺傷,染上了無法祓楔的恙。

她在痛苦中輾轉反側,時而清醒時而癲狂,最為痛苦癲狂的時候,連她僅剩下的孩子都認不出。

他的兄弟迦具土命被伊邪那岐斬落了頭顱,他的鮮血與屍體化作十六位神明。這不是生命的延續,而是一種掠奪與取代。

這些神明的誕生與伊邪那岐的十拳劍,一同殺死了迦具土。

比起母神與兄弟遭受的苦難,伽羅那傑所經受的一切,無論是先天不足不得不沈眠多年,還是天命的權柄被掠奪侵占,對於他而言反而顯得微不足道。

比起那些身外物,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伽羅那傑的家人,只有始終飽受痛苦煎熬的伊邪那美,還有當初為了保護他而搶先一步誕生的迦具土。

至於母神跟伊邪那岐曾經生下的那些神明,在他們選擇沈默著站在伊邪那岐身後的那一切,他們就已經是敵人。

伽羅那傑最大的仇敵,就是伊邪那岐。

父親?

是的,他是父親,可那又怎麽樣?

“平生所願……”虛立在半空之中,慢慢扯開一個笑容的夏油傑直直地看向伊邪那岐,一字一頓:“便是,將母親和兄弟所遭受的一切,千倍萬倍地還給你。”

“然後,殺了你!”

刻意被壓制遺忘的記憶泛起。

夏油傑想起來了。

原計劃五百年一次的輪回為何會在上一次出了岔子,直到一千年後才轉世為人?

因為發生了一點事情。

因為出了一點意外,所以多在黃泉待了五百年。這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去反覆思量,追根究底。

——殘留在意識深處的自己是這樣告誡之前夏油傑的。

因為這份認知,所以夏油傑一直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上一世的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然是……他遇到了伊邪那岐。

在去祓除八岐大蛇殘魂的路上,他遇到了伊邪那岐。

傳說中,伊邪那岐創造三貴子,將三大神國交予他們執掌之後,他就退隱了。但事實上,伊邪那岐權欲那麽重,他怎麽可能甘心將權力拱手讓出。伽羅那傑遭遇的一切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哪怕伊邪那岐恐懼的一切還沒有發生,僅僅因為一個神格,他就要置他於死地。

只可惜,被迫生下三貴子還實力大減,伊邪那岐即使想要繼續霸著權力,但性情與他像極了的天照卻不允許有神妨礙到她。

與其說伊邪那岐是主動退居幕後的,不如說,他是被天照趕下王座的。

兜來轉去,依舊失去了權柄的伊邪那岐怎能甘心。

他想到了國津神。

國津神,就是生活在中津國上的神明,居於高天原的天津神對國津神天生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兩邊不合已久。

伊邪那岐動了利用國津神打擊天津神,推翻天照統治,讓他重歸神主之位的心思。

他的謀劃隱藏在兩邊持續不斷的爭鬥中,直到他再一次利用八岐大蛇的殘魂時候,遇到了化身為人的伽羅那傑。

伽羅那傑從來是一個很理智的神,轉世的人類也是如此,但前提是,沒有遇到伊邪那岐。

原本收藏於封印之地中的靈玉為何會在沒有觸動結界封印分毫的前提下消失?

啊,他想起來了。

那是上一世的他強行將人類身體轉變為神體狀態,召回封印之地的靈玉,不管不顧提升了實力,與伊邪那岐死鬥。

伊邪那岐是神世七代的古神,即使多年前被母神重創又不得不生下三貴子,實力大減,這些年不吝天材地寶,雖然沒能補回原本的高度,但也不是以人類身體進行神降後的伽羅那傑能夠戰勝的。

他這些年的計劃,只是理論上可能讓他踏上神世七代的高度而已。更別說他當時才轉世八次,計劃中的基石少了重要一塊。

伽羅那傑不惜一切代價也沒能殺掉伊邪那岐,好在他神體特殊,黃泉瘴氣不足以侵害他的神體,但對於伊邪那岐這樣還活著的神而言卻是大麻煩。

當時的伽羅那傑強行打開了一道黃泉裂縫,引黃泉死氣圍攻伊邪那岐,最終獻祭第八世輪回的軀體和力量化作地宮封印,強行將伊邪那岐鎮壓在那道黃泉裂縫上。

所以,現存於世的靈玉從來不是八顆,而是七顆。第八個封印之地壓根沒有等到那一世的伽羅那傑步入,就那麽空了下來。而在他那一世軀體化為地宮封印之後,神魂不得不返回本體修養,之前強行融合的靈玉本該返回封印之地中。但想來,幕後之人應該就是趁此機會,截下了那些靈玉。

重傷的伽羅那傑無知無覺,回歸黃泉中便陷入了沈睡,直到千年之後。

之所以記憶中沒有這一段過去,就是伽羅那傑阻止再度轉世後的自己來找被封印的伊邪那岐覆仇。他了解自己對伊邪那岐的憎恨,若有機會他也會毫不遲疑地下殺手,但在無法真正殺死伊邪那岐的前提下,死磕伊邪那岐是沒有意義的。

與其死磕一個暫時無法完成的目標,不如繼續之前的計劃。當他完成先期目標,去追尋最後一顆“不知所蹤”的靈玉時,這一段記憶就會泛起。

將化作地宮封印的身軀搓成靈玉,雖然會因此釋放出伊邪那岐,但那時候的伽羅那傑應該具備了真正殺死對方的實力。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

可誰能想到,不過千年,地宮所在之地的市子會因為封印問題而向咒術界求助,讓五條悟來到這裏。

這輩子的他對五條悟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他雖然會用熟練的插科打諢避開五條悟的剖白,但他的本能比意志更快地接納了五條悟的力量。沾染在菩提子天珠手串上的力量理所當然地宣告著五條悟的主權,而地宮封印會排斥世間一切力量,唯獨不會阻攔“主人”的腳步。

通過落在天珠上的力量,遠在橫濱的夏油傑感知到了這邊的異狀,以著最快的速度趕來。

不記得恐山與封印種種的夏油傑本以為五條悟踩到了什麽致命陷阱,卻不料,原來竟是如此!

“哈哈哈——”夏油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往日裏溫和的有禮的矜持的淡漠的表情在這一刻扭曲起來。響徹天地的笑聲癲狂刺耳,充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果然,只有他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即使明白他此刻的轉世之軀還未錘煉到巔峰,若是鬧大了,哪怕他堅持不神降都可能毀掉這一世的心血,但在見到伊邪那岐的那一刻,他想做的,果然還是殺掉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夏油傑猛地擡起左手,他張開嘴,一口咬住了手腕。

“傑!”

身後的五條悟嚇了一跳,他下意識撲過去,隨即松口氣地發現,夏油傑雖然咬破了手腕,但他主要咬住的其實是手腕上帶著的那一串檀色念珠手串。

牙齒交錯,“哢噠”一下,手串的線崩斷了。

隨著檀色硬珠的崩落,夏油傑咬著其中這其中唯二的真貨靈玉,略一仰頭,一口吞下了那兩顆靈玉。

本就起伏不定充斥著狂亂的咒力與靈力,瘋狂地沸騰起來。

“傑,你的身體!”

五條悟瞪大了眼睛,能夠洞悉萬物的六眼呆呆地看到鮮血從夏油傑的眼耳口鼻中漫溢出來,這是身體承受不住力量摧殘時的反應。他慌忙伸手想要扶住夏油傑,但夏油傑卻推開了他的手。

夏油傑豎起一根手指,指尖鮮血淋漓。那根手指抵在五條悟的唇邊,輕易穿過他的「無下限」,在他的唇下留下一抹鮮血。

“乖,悟,別礙事。”夏油傑微笑著輕語,“一會兒,我可能會顧不上你。”

而在這時,拼著受傷掙開了封印束縛的伊邪那岐殺到了。

“伽羅那傑,給吾去死!”

夏油傑一把推開五條悟,大笑著道:“有本事,就來啊。”

他的手指猛地握緊,霍然砸向伊邪那岐。

“轟——!!!”

強烈的能量波動激蕩開來,直接撕裂了下方的恐山。

沈寂多年的火山猛地一震,火色的熔巖翻湧著向上,以著毀天滅地的姿態,噴湧而出。

在這恍若末日之景的恐山之上,還有夏油傑充滿惡意的嘲弄聲。

“比起曾經道貌岸然的姿態,果然還是眼下墮神的姿態才更適合您呢,父親大人。”

“哇哦,好帥。”狂暴的力量被觸及「無下限」的屏障時就被消弭,五條悟杵在半空中,呆呆地看向正面跟伊邪那岐打得昏天黑地的夏油傑,心臟撲通亂跳。一沒留神,這一句真心話就說出了口。

至於其他的,伊邪那岐是神啊,傑被喊“孽子”,他們這算是父子相殘人、神倫慘劇,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夏油傑的態度。

夏油傑說他要幹掉對方,五條悟就積極主動地要幫傑幹掉對方。

傑是他善惡的指針,那傑所憎惡仇恨的一切,就是他所憎惡仇恨的一切。

“加我一個!”五條悟扯著嗓子喊道,“我要跟傑並肩作戰!”

說著,不等夏油傑回應,五條悟一發「赫」轟向伊邪那岐,權當這場大戰的入場券,然後就沖了上去。

“轟——!!!”

***

雖然不想將五條悟拉入這場戰鬥,但不得不說,五條悟的加入確實減輕了夏油傑的負擔。

人類中的佼佼者,擡起手,連神明的高度也可以觸碰。再加上夏油傑與五條悟絕無僅有的默契,完全可以交托後背的信任,即使夏油傑如今實力不足,卻還是跟五條悟聯手打得伊邪那岐節節敗退。

看著狼狽招架攻勢的伊邪那岐,看著他身上湧動著的汙穢力量,夏油傑咧開嘴,笑聲止不住地傾瀉而出。

區區一千年,伊邪那岐就被黃泉瘴氣中的惡意汙染,墮入了邪道呢。這份痛苦,雖然遠不及母神被感染時所遭受的痛苦,卻也稍微讓他感到了快慰。

即使他的身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訊號,四肢五骸被過於強大的力量撕扯,夏油傑依舊笑得暢快,還抓緊每一個機會嘲諷對方。

“真難看啊,父親大人。”

夏油傑虛虛一握,鮮血在他掌心中伸展,化作一把血色利刃。他將這把利刃當做長矛,猛地擲向伊邪那岐的後心。

“您如今這般汙穢至極的模樣,誰敢相信您曾經是眾神之父啊。”

伊邪那岐避開那把利刃,卻不料夏油傑猛地握拳,之前化作利刃的鮮血迸裂開來,轉而化作一條鎖鏈,一端抓在他的手中,另一端猛地甩向伊邪那岐。

猝不及防間,伊邪那岐被鮮血鎖鏈擊中了。緊接著,超規格的紫色能量光束擊來,順勢撕裂了被鮮血鎖鏈撕開的傷口。

黑紫色的神血迸濺而出,伊邪那岐慘叫出聲。

比起這一世因為熱衷近身格鬥術並好好修煉過這方面技能的夏油傑,不講究技巧大多數時候只用過於強大的力量碾壓的眾神之父遠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他還有一個超規格默契搭檔五條悟,他的「茈」足以讓神明焦頭爛額。

“孽子!”伊邪那岐捂住血肉模糊的側腰,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雙眼仇恨地瞪視著夏油傑和五條悟,“伽羅那傑,你這個孽子孽子孽子!!!”

“說真的,你難道就不能換個稱呼嗎?”夏油傑擡手抹去唇角的鮮血,紫色鳳眸亮得駭人,哈哈笑道:“我都聽膩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伊邪那岐面上的仇恨憤怒與不堪慢慢褪去,他直勾勾地瞪向夏油傑,血色的眼瞳一瞬間縮成了一道細線,他重覆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殺死伽羅那傑,他永遠無法回歸神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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