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思考人生第5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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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思考人生第56天
就憑五條悟平日裏的所作所為, 他沒有跳起來踹他膝蓋，已經是伏黑惠量力而行，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所以才默默忍耐了。
可惡, 津美紀被這個白毛混蛋給騙了！
“悟。”夏油傑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阻止他繼續有意無意地欺負伏黑惠, 語重心長地道：“不要當著家長的面這麽說孩子，惠君的臉已經掛不住了。”
伏黑惠：“！！！”
以著一種若無其事的口氣揭短的你，難道就比那個白毛混蛋好到哪裏去嗎？！
伏黑惠終於忍耐不住了。
海膽頭男孩用力地瞪了蹬腿, 終於掙紮著落在了地上。他毅然決然地擋在津美紀面前, 沖著五條悟和夏油傑大喊道：“你們兩個, 給我離津美紀遠一點！不要對著她胡說八道！！”
小孩不發威, 真當他是只會忍氣吞聲的鵪鶉嗎？！
“咿呀, 好兇啊。”五條悟豎起一只手掌, 裝模作樣地擋住嘴，嗓門洪亮地跟夏油傑說著“悄悄話”。
“唉……”夏油傑同款裝模作樣的嘴臉, 他側過頭，幽幽嘆氣, “孩子大了臉皮薄了，要給人家留點面子啊。”
“面子是自己打出來的, 才不是別人留的。”
“你又不是別人,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悟, 你做爸爸了。”
“惠惠子啊，爸爸的好大兒！”五條悟以著詠嘆調的語氣抑揚頓挫地說道。
某根脆弱的神經，就那麽“哢嚓”一聲, 崩斷了。
伏黑惠小臉漲得通紅, 雙手“啪”地一下合攏, 比出了一個狗狗手影，原本稚嫩的童聲在那一刻差點破了音：“玉犬！”
憤怒就是力量，原本耗盡了的咒力在兩個人渣大人面前再度充盈了起來，剛收起不久的兩只狼犬被從影子中召喚了出來。
二犬“嗷嗚”了一聲，撲向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嗷嗚嗚……”二犬拼命地抓撓啃咬撞擊，但越是努力，它們的動作就越是緩慢無效，卻是夏油傑往五條悟身上一靠，十分自然地蹭了五條悟的「無下限」，笑看狗狗與伏黑小朋友一起抓狂。
“可惡！”伏黑惠咬牙，雖然都是人渣，但都是很強的人渣。單憑玉犬，居然連他們的衣角都咬不到。
“噗嗤。”
然而，在這丟臉社死的時刻，伏黑惠居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笑聲。
伏黑惠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長相漂亮，眉眼裏透著溫柔的小姑娘捂住嘴，見伏黑惠看過來，她彎了彎眼眸，小聲地道：“抱歉，惠，我沒有忍住。”
她雖然看不到玉犬，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表現擺在那裏，津美紀完全想象得出一幅狗狗咬鞋子的經典畫面。
伏黑惠：“……”
毀滅吧，這無理取鬧的世界。
誰料，下一秒，他聽到自己異父異母的姐姐笑盈盈地說道：“能看到這麽有活力的惠，真的是太好了。”
伏黑惠：“……啰嗦。”
***
伏黑惠和津美紀先被拎去酒店裏，洗洗涮涮又換了身幹凈衣服後，跟五條悟一起，被夏油傑帶去埼玉當地一家頗受人喜愛的法式甜品店中。
在五條悟不請自來後，夏油傑就打電話讓源家的人查了一遍埼玉當地的甜品店，以著最快速度鎖定了這家店，還預定了位置和甜品。
註：提前預定的那些都是五條悟想要吃的甜品。
“你們兩個可以自己挑喜歡的。”夏油傑將菜單遞給伏黑惠和津美紀，“喜歡什麽隨便點，今天哥哥請客。”
正將熔巖蛋糕切下一小塊的五條悟立刻將頭往夏油傑肩膀上一靠，唇角翹起，黑黢黢的小墨鏡也擋不住他的神采飛揚，嘿嘿笑著道：“沒錯沒錯，今天哥哥我請客。”
夏油傑：“……起開。”
那個哥哥，他特指的是他自己，謝謝。
“不要！”五條悟幹脆利落地反駁，他保持著將腦袋靠在夏油傑肩膀上的姿勢，抻長了右臂，捏著餐刀，繼續切蛋糕。
夏油傑鳳眸斜睨好似沒骨頭的五條悟，抖了一下肩膀，試圖將他的腦袋抖落下去。
然而……
夏油傑嘴角微抽：“不是吧，你用「蒼」將自己的腦袋‘黏’在我肩膀上？”
“超實用的。”五條悟認真誇獎自己的術式。
夏油傑：“……”
算了，想靠就靠吧，反正已經習慣了。
伏黑惠坐在椅子上，默默放空自己。
甜品店裏，連空氣都彌漫著甜蜜的氣味，但很不巧，他並不喜歡甜味的食物。比起店裏這些昂貴的甜品，津美紀昨晚做的生姜大餐更符合他的喜好。
這裏的東西，完全沒辦法吃。
“夏油先生和五條先生的感情真好啊。”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動，伏黑惠看向津美紀，就聽到他這個姐姐小聲地對他說道。
伏黑惠面上無動於衷，但內心是十分讚同津美紀的看法的，並由衷感慨：人渣們果然都是渣到一塊去的，一丘之貉的感情自然很好。
“五條先生說他們在學校的時候是同班同學呢。”津美紀看向伏黑惠的目光中充滿了期許，“惠以後也會交到這樣的好朋友的。”
伏黑惠：“……”
謝邀，受不起。
“那可不一定哦。”剛才還靠在夏油傑肩膀上不肯挪窩的五條悟趴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墨鏡後的蒼藍眼眸閃爍著得意洋洋的光芒，笑嘻嘻地道：“我和傑可是最強的、one and only懂不懂？我們以後可是要結婚……”
“刷。”
夏油傑飛快伸手，一勺舀起一大塊熔巖蛋糕，毫不客氣地往五條悟嘴裏一塞。
“吃你的蛋糕，悟。”
夏油傑溫溫柔柔的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嗚……”五條悟咬住蛋糕和勺子，委委屈屈，反正以後要結婚，現在說說又怎麽了。
什麽？傑還覺得他這是在賭氣爭寵？
誤會只是一時的，他會身體力行地表明自己的心意。當然，最重要的是，除了他以外，誰敢覬覦他家的傑！
用蛋糕堵住了五條悟的嘴後，夏油傑看向津美紀，溫聲道：“津美紀小姐，在甜品上桌前，先談一下你們今後的安排吧。”
津美紀忙坐直了身體，點頭：“好的。”
他們現在住著的那間公寓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非常不妙的是，那一層總共有五戶人家，就屬他們家毀得最徹底，住在周圍的鄰居很難不去猜測他們家是所謂的火災源頭，哪怕火災只是咒術師行動時拿出來的理由。如果繼續住在那裏，極有可能會引來鄰居們異樣的目光。
而且，他們姐弟兩個並不是那間公寓的主人，他們只是租住在那裏。房東那裏肯定聽說了公寓出的事故，即使有賠償款，房東恐怕也不會繼續將房子租給他們了。
再者，他們家裏昨天還進了賊，安全性也很差。他們兩個小孩子，果然還是住在相對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夏油傑將現實情況一條一條說給津美紀聽，半點也沒有當初他糊弄伏黑惠時的那種“可惜你是小孩子只能聽大人的話，不服氣的話就快點長大”的態度。
一旁的伏黑惠慢慢皺緊眉頭，果然不得不搬家了嗎？
夏油傑話鋒一轉：“我有一套房子還空著，要租嗎？租金好商量，可以以工抵債。”
夏油傑的語氣格外嚴肅，如果對面不是一個連一米二都不到的小姑娘的話，這表情這態度看上去真像是在談判桌上談生意合作。
津美紀一臉的慎重，十分有一家之主的風範，輕聲道：“以工抵債的內容是什麽？”
夏油傑雙手交握，眼睫微垂，輕聲嘆了口氣，語氣幽幽地道：“我在三個月多前收養了兩個跟你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
好吧，現在的夏油傑不管年齡還是家庭情況都無法收養菜菜子和美美子這兩個小姑娘，她們兩個的戶籍其實落在了源家，但想著之後的計劃，夏油傑不介意營造出一個辛勞單親爸爸拉扯兩個可憐閨女的形象。
單親爸爸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他只是幫兩個可愛的閨女相中了一個溫柔又可靠的小姐姐。
雖然夏油傑對人類的觀感一般，但黃泉神子的屬性擺在那裏，對漂亮的靈魂頗多優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伏黑津美紀無疑是一個各種意義上的普通人，看不到咒靈，沒有靈力，也沒有異能，但她卻擁有著少見的純白靈魂，這是一個非常純粹的好人。
靈魂的模樣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最起碼，夏油傑看著現在的津美紀很順眼。
菜菜子和美美子那邊，她們的年齡擺在那裏，總是要去上學的。之前的經歷留給了她們不小的陰影，這極有可能影響到她們與普通同齡人之間的相處。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合適的引導者了。
他看治愈系的津美紀就很合適，沒看她將伏黑惠吃得死死的嗎！
而且，拿下津美紀還可以附贈一個同齡玩伴伏黑惠，這買賣有的賺。
雖然動了將津美紀跟菜菜子和美美子湊成堆的打算，但他並不準備用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舊■■村的那些過去當籌碼，而是將所有的矛盾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從工作生活等等方面來闡述自己多忙碌以至於無法很好地照顧她們兩個。
夏油傑神情憂郁，輕聲道：“津美紀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姐姐，我真的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夠有惠君一樣的幸運。”
被“羨慕”了的伏黑惠：“……”
津美紀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轉過頭，神情認真地看向伏黑惠，輕聲道：“你覺得呢，惠？”頓了一下，只比伏黑惠大了兩歲的小姑娘補充道，“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她當然願意接納兩個小姑娘成為她的家人，但她也要在意伏黑惠的心情。
畢竟，各種意義上，伏黑惠才是她的弟弟和家人。
“誰、你——”猝不及防被一發直球砸了個正著，伏黑惠海膽似的頭發炸得更厲害了。他梗著脖子，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哼道：“你想養就養，我無所謂。”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光聽著對面那個夏油傑說了一堆，津美紀對那從未蒙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充滿了憐惜。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對上伏黑惠看過來的目光，夏油傑托著下頜，故意眨了一下右眼。他就是故意的，惠君真聰明。
伏黑惠：“……”
他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
津美紀認真地接下了這份工作。
“啊，對了，我那棟房子在東京，所以，你們得轉個學。”夏油傑單手握拳，輕敲掌心，“不過，這個好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津美紀猶豫了一下：“這……”
不同於早有獨行俠風範的伏黑惠，津美紀的性格和人緣使得她有著不少的朋友。
抿了一下嘴唇，津美紀做出了決定：“我會好好道別的。”
成功將津美紀和伏黑惠拉進家裏，夏油傑很高興，他剛想說什麽，一勺子熔巖蛋糕就懟進了他的嘴裏。入口的綿軟馥郁甜蜜在味蕾上爆炸，直讓夏油傑忍不住皺起臉來。
“悟！”勉強咽下那口蛋糕，夏油傑抓住勺子，反手舀起一大塊熔巖蛋糕，然後就往五條悟的嘴裏塞去，“這個太甜了，你自己吃。”
“我怕你餓肚子嘛。”五條悟咬著勺子，口齒清晰地說道。
好吧，他其實看著夏油傑光顧著跟津美紀說話，心裏有些不爽而已。
“餓不著，吃你的。”
將兩人互動看在眼中的伏黑惠默默地盯住此刻被五條悟咬在嘴裏的勺子。
這種咬著勺子說話的習慣，應該大概可能，普遍出現在幼兒團中吧？
以及，剛才在他們兩人嘴裏傳來送去的勺子好像一直都是這一只吧？
……津美紀可能要失望了，伏黑惠覺得，他以後肯定不會交到就差直接親在一起的同期兼朋友。
***
夏油傑說的那棟在東京的房子，指的就是他和五條悟之前落腳的，位於世田谷區松原街街尾的一戶建三層民居。
社區安保一流，內裏家具齊備，搬家即入住。
附近有一所無論是校風還是升學率都很不錯的貴族學校冰帝學園，從幼教部直升大學部。雖說伏黑惠國中畢業就要去東京高專，但津美紀可以在那裏一直上學。
完美！
“正好你們再有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就要放寒假，幹脆就別去上課了。”夏油傑一本正經地忽悠兩個小孩子，“沒有逃過課的學生時代是不完美的。”
“沒錯沒錯。”五條悟湊過來，抱住夏油傑的肩膀，笑嘻嘻地道：“逃課的美好啊，嘿嘿，無與倫比。”
在來東京高專上學前，五條悟一直接受的是家庭教育，這段經歷沒少被夏油傑吐槽他是深閨六眼，大小姐五條。不過他是最強的嘛，沒過多久，他就以著強大的學習能力，掌握了普通學生的技能，逃課打架爬墻氣老師，一個不落。
五條悟挺了挺胸膛，覺得自己高專校服上的漩渦紐扣更加閃亮了。
伏黑惠一臉木然，津美紀猶猶豫豫。
“逃課……這不好吧。”
“反正就剩下五天了，就當今年的寒假多出來五天不就結了。”夏油傑笑瞇瞇地攤手，眉眼間盡是狐貍似的狡黠，“等一月份的時候，你們就轉入新學校了。再等四月份開學，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可以跟你們一起上學。這個寒假，你們可以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好認識認識。”
“你覺得呢，津美紀？”夏油傑向對面的一家之主提出建議並等待答案中。
伏黑惠面無表情，不可能的，津美紀不會答應曠課的……
“我有點期待。”
伏黑惠僵著脖子，一點一點轉過頭，傻眼似的看向自己的繼姐。
卻見津美紀面上微紅，兩只小手絞在一起，不好意思地道：“我其實……只是……”
她其實挺好奇曠課的感覺，但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才從不嘗試。現在，一個大好的機會遞過來，一向乖乖牌的津美紀有些蠢蠢欲動。
“那就說定了。”夏油傑一撫掌，“你們先跟我去京都住兩天，然後再去東京。”
抱住肩膀的手臂倏然一緊。
正在安排行程的夏油傑擡手就拍：“松一松，你要勒死我嗎？”
五條悟松松垮垮地掛在夏油傑身上，哼哼唧唧地道：“我也要去。”
“……去。”夏油傑努力微笑，“平安夜聖誕節，怎麽可能少了你五條大少。”
敢忘了悟，小心房頂給他掀翻了。
***
將津美紀和伏黑惠帶去源家的時候，夏油傑揣測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反應，比如不安，比如排斥。根據夏油傑的經驗，相當一部分小孩子們其實並不太吃“誰誰誰是來給你當玩伴所以要好好相處”這一套。
比起玩伴，他們更擔心新來的小朋友會搶走大人的關註和寵愛。
津美紀和伏黑惠應該沒有問題吧。
夏油傑在心中暗暗盤算，將他們兩個拎回來，一方面確實覺得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同齡的玩伴來融入社會，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幫他們一把。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幫忙也是需要技巧的。
於是，伏黑家兩姐弟和枷場家兩姐妹就這樣相見了，充當中間介紹人的夏油傑蹲在中間，旁邊緊緊貼著一只五條悟。
“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我可愛的女兒。”
菜菜子猛地捏住衣角，美美子死死抱住娃娃玩偶，兩個小姑娘同時漲紅了臉蛋，整個人暈陶陶的，似乎被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有些懵。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說她們可愛，是他的女兒……是女兒！！
雖然背地裏一直互相鼓勵要做夏油大人可愛乖巧的女兒，但無論是戶籍上還是稱呼上，他們都沒有這樣親密的關系。所以，她們之前也只是想一想，人都是有夢想的嘛。
現在，夢想突然成真，她們又是驚喜，又是慌亂，下意識回想自己有沒有在陌生人面前表現得失禮，以免丟了夏油大人的臉。
夏油傑挨個摸過腦袋，然後掌心被大團白毛占據。
夏油傑：“……”
可以的，悟，這時候還記得故意跟菜菜子和美美子爭寵。
夏油傑用力地擼了一把五條悟雪色純粹的白毛，毫不客氣地揉亂對方的發型。
“這是津美紀和惠，是悟監護下的孩子。”夏油傑是這樣介紹伏黑姐弟的。
津美紀對菜菜子和美美子笑了一下，還不忘扯了扯伏黑惠的袖子，那意思：不要板著臉，要友好。
伏黑惠的嘴角抽了一下，抱歉，從小面癱，笑這個動作對他而言有些難。
兩個因被夏油傑稱呼為女兒而有些欣喜若狂的雙胞胎姐妹震驚了。
“悟……Satoru，夏油大人說的確實是悟吧？”
“五條監護的孩子，監護，那個意思就像是夏油大人跟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兩姐妹面面相覷，再看向津美紀和伏黑惠的眼神中竟然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五條悟領-養的孩子……真的還有機會長大嗎？
以上，是被五條悟氣得數次跳腳，憤怒時恨不能抄起並不熟練的術式半夜幹掉對方的兩姐妹同時冒出來的想法。
太可憐了。
怎麽就被五條悟給看上了。
嗚嗚，夏油大人……那麽那麽好的夏油大人也是，偏偏被五條悟給看上了，不僅要被留下血淋淋的摯友印記，還要隨時負擔對方絕對可怕的體重，之前更是被拐走了一個月之久。
真的是太可憐太倒黴了。
枷場姐妹同情地看向津美紀和伏黑惠。
津美紀&伏黑惠：“？？？”
一打眼就猜得出菜菜子和美美子此刻眼中的憐憫意味著什麽，夏油傑擼著五條悟那頭白毛的動作不由得一頓。他低下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特意矮下身讓他可以輕松摸頭發的白發六眼，嘴角微抽。
靜默三秒，夏油傑繼續道：“菜菜子，美美子，以後跟津美紀和惠住在一起，怎麽樣？”
枷場菜菜子的目光立刻瞥向五條悟，小姑娘做禮貌狀，認真地問道：“那五條先生呢？”
雖然她很同情津美紀和惠的遭遇，但如果他們住進來的附加條件是某個白毛混蛋一起登堂入室……雖然她沒辦法反對夏油大人的決定，但別指望她和美美子會歡迎他！
“哦呀，菜菜子原來是想我了嗎？”五條悟眨了一下眼睛，那顆聰明的腦袋飛快地轉動了一下，以著最快的速度換算了一下他跟枷場姐妹之間的關系。
傑的女兒就是他的女兒！
“好吧，如果菜菜子堅持，五條大人可以搬過來跟傑還有你們一起住。”
菜菜子懵了。
美美子抱著兔子玩偶的手在顫抖，聲音都在跟著打顫：“菜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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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五條悟平日裏的所作所為, 他沒有跳起來踹他膝蓋，已經是伏黑惠量力而行，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所以才默默忍耐了。
可惡, 津美紀被這個白毛混蛋給騙了！
“悟。”夏油傑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阻止他繼續有意無意地欺負伏黑惠, 語重心長地道：“不要當著家長的面這麽說孩子，惠君的臉已經掛不住了。”
伏黑惠：“！！！”
以著一種若無其事的口氣揭短的你，難道就比那個白毛混蛋好到哪裏去嗎？！
伏黑惠終於忍耐不住了。
海膽頭男孩用力地瞪了蹬腿, 終於掙紮著落在了地上。他毅然決然地擋在津美紀面前, 沖著五條悟和夏油傑大喊道：“你們兩個, 給我離津美紀遠一點！不要對著她胡說八道！！”
小孩不發威, 真當他是只會忍氣吞聲的鵪鶉嗎？！
“咿呀, 好兇啊。”五條悟豎起一只手掌, 裝模作樣地擋住嘴，嗓門洪亮地跟夏油傑說著“悄悄話”。
“唉……”夏油傑同款裝模作樣的嘴臉, 他側過頭，幽幽嘆氣, “孩子大了臉皮薄了，要給人家留點面子啊。”
“面子是自己打出來的, 才不是別人留的。”
“你又不是別人,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悟, 你做爸爸了。”
“惠惠子啊，爸爸的好大兒！”五條悟以著詠嘆調的語氣抑揚頓挫地說道。
某根脆弱的神經，就那麽“哢嚓”一聲, 崩斷了。
伏黑惠小臉漲得通紅, 雙手“啪”地一下合攏, 比出了一個狗狗手影，原本稚嫩的童聲在那一刻差點破了音：“玉犬！”
憤怒就是力量，原本耗盡了的咒力在兩個人渣大人面前再度充盈了起來，剛收起不久的兩只狼犬被從影子中召喚了出來。
二犬“嗷嗚”了一聲，撲向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嗷嗚嗚……”二犬拼命地抓撓啃咬撞擊，但越是努力，它們的動作就越是緩慢無效，卻是夏油傑往五條悟身上一靠，十分自然地蹭了五條悟的「無下限」，笑看狗狗與伏黑小朋友一起抓狂。
“可惡！”伏黑惠咬牙，雖然都是人渣，但都是很強的人渣。單憑玉犬，居然連他們的衣角都咬不到。
“噗嗤。”
然而，在這丟臉社死的時刻，伏黑惠居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笑聲。
伏黑惠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長相漂亮，眉眼裏透著溫柔的小姑娘捂住嘴，見伏黑惠看過來，她彎了彎眼眸，小聲地道：“抱歉，惠，我沒有忍住。”
她雖然看不到玉犬，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表現擺在那裏，津美紀完全想象得出一幅狗狗咬鞋子的經典畫面。
伏黑惠：“……”
毀滅吧，這無理取鬧的世界。
誰料，下一秒，他聽到自己異父異母的姐姐笑盈盈地說道：“能看到這麽有活力的惠，真的是太好了。”
伏黑惠：“……啰嗦。”
***
伏黑惠和津美紀先被拎去酒店裏，洗洗涮涮又換了身幹凈衣服後，跟五條悟一起，被夏油傑帶去埼玉當地一家頗受人喜愛的法式甜品店中。
在五條悟不請自來後，夏油傑就打電話讓源家的人查了一遍埼玉當地的甜品店，以著最快速度鎖定了這家店，還預定了位置和甜品。
註：提前預定的那些都是五條悟想要吃的甜品。
“你們兩個可以自己挑喜歡的。”夏油傑將菜單遞給伏黑惠和津美紀，“喜歡什麽隨便點，今天哥哥請客。”
正將熔巖蛋糕切下一小塊的五條悟立刻將頭往夏油傑肩膀上一靠，唇角翹起，黑黢黢的小墨鏡也擋不住他的神采飛揚，嘿嘿笑著道：“沒錯沒錯，今天哥哥我請客。”
夏油傑：“……起開。”
那個哥哥，他特指的是他自己，謝謝。
“不要！”五條悟幹脆利落地反駁，他保持著將腦袋靠在夏油傑肩膀上的姿勢，抻長了右臂，捏著餐刀，繼續切蛋糕。
夏油傑鳳眸斜睨好似沒骨頭的五條悟，抖了一下肩膀，試圖將他的腦袋抖落下去。
然而……
夏油傑嘴角微抽：“不是吧，你用「蒼」將自己的腦袋‘黏’在我肩膀上？”
“超實用的。”五條悟認真誇獎自己的術式。
夏油傑：“……”
算了，想靠就靠吧，反正已經習慣了。
伏黑惠坐在椅子上，默默放空自己。
甜品店裏，連空氣都彌漫著甜蜜的氣味，但很不巧，他並不喜歡甜味的食物。比起店裏這些昂貴的甜品，津美紀昨晚做的生姜大餐更符合他的喜好。
這裏的東西，完全沒辦法吃。
“夏油先生和五條先生的感情真好啊。”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動，伏黑惠看向津美紀，就聽到他這個姐姐小聲地對他說道。
伏黑惠面上無動於衷，但內心是十分讚同津美紀的看法的，並由衷感慨：人渣們果然都是渣到一塊去的，一丘之貉的感情自然很好。
“五條先生說他們在學校的時候是同班同學呢。”津美紀看向伏黑惠的目光中充滿了期許，“惠以後也會交到這樣的好朋友的。”
伏黑惠：“……”
謝邀，受不起。
“那可不一定哦。”剛才還靠在夏油傑肩膀上不肯挪窩的五條悟趴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墨鏡後的蒼藍眼眸閃爍著得意洋洋的光芒，笑嘻嘻地道：“我和傑可是最強的、one and only懂不懂？我們以後可是要結婚……”
“刷。”
夏油傑飛快伸手，一勺舀起一大塊熔巖蛋糕，毫不客氣地往五條悟嘴裏一塞。
“吃你的蛋糕，悟。”
夏油傑溫溫柔柔的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嗚……”五條悟咬住蛋糕和勺子，委委屈屈，反正以後要結婚，現在說說又怎麽了。
什麽？傑還覺得他這是在賭氣爭寵？
誤會只是一時的，他會身體力行地表明自己的心意。當然，最重要的是，除了他以外，誰敢覬覦他家的傑！
用蛋糕堵住了五條悟的嘴後，夏油傑看向津美紀，溫聲道：“津美紀小姐，在甜品上桌前，先談一下你們今後的安排吧。”
津美紀忙坐直了身體，點頭：“好的。”
他們現在住著的那間公寓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非常不妙的是，那一層總共有五戶人家，就屬他們家毀得最徹底，住在周圍的鄰居很難不去猜測他們家是所謂的火災源頭，哪怕火災只是咒術師行動時拿出來的理由。如果繼續住在那裏，極有可能會引來鄰居們異樣的目光。
而且，他們姐弟兩個並不是那間公寓的主人，他們只是租住在那裏。房東那裏肯定聽說了公寓出的事故，即使有賠償款，房東恐怕也不會繼續將房子租給他們了。
再者，他們家裏昨天還進了賊，安全性也很差。他們兩個小孩子，果然還是住在相對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夏油傑將現實情況一條一條說給津美紀聽，半點也沒有當初他糊弄伏黑惠時的那種“可惜你是小孩子只能聽大人的話，不服氣的話就快點長大”的態度。
一旁的伏黑惠慢慢皺緊眉頭，果然不得不搬家了嗎？
夏油傑話鋒一轉：“我有一套房子還空著，要租嗎？租金好商量，可以以工抵債。”
夏油傑的語氣格外嚴肅，如果對面不是一個連一米二都不到的小姑娘的話，這表情這態度看上去真像是在談判桌上談生意合作。
津美紀一臉的慎重，十分有一家之主的風範，輕聲道：“以工抵債的內容是什麽？”
夏油傑雙手交握，眼睫微垂，輕聲嘆了口氣，語氣幽幽地道：“我在三個月多前收養了兩個跟你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
好吧，現在的夏油傑不管年齡還是家庭情況都無法收養菜菜子和美美子這兩個小姑娘，她們兩個的戶籍其實落在了源家，但想著之後的計劃，夏油傑不介意營造出一個辛勞單親爸爸拉扯兩個可憐閨女的形象。
單親爸爸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他只是幫兩個可愛的閨女相中了一個溫柔又可靠的小姐姐。
雖然夏油傑對人類的觀感一般，但黃泉神子的屬性擺在那裏，對漂亮的靈魂頗多優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伏黑津美紀無疑是一個各種意義上的普通人，看不到咒靈，沒有靈力，也沒有異能，但她卻擁有著少見的純白靈魂，這是一個非常純粹的好人。
靈魂的模樣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最起碼，夏油傑看著現在的津美紀很順眼。
菜菜子和美美子那邊，她們的年齡擺在那裏，總是要去上學的。之前的經歷留給了她們不小的陰影，這極有可能影響到她們與普通同齡人之間的相處。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合適的引導者了。
他看治愈系的津美紀就很合適，沒看她將伏黑惠吃得死死的嗎！
而且，拿下津美紀還可以附贈一個同齡玩伴伏黑惠，這買賣有的賺。
雖然動了將津美紀跟菜菜子和美美子湊成堆的打算，但他並不準備用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舊■■村的那些過去當籌碼，而是將所有的矛盾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從工作生活等等方面來闡述自己多忙碌以至於無法很好地照顧她們兩個。
夏油傑神情憂郁，輕聲道：“津美紀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姐姐，我真的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夠有惠君一樣的幸運。”
被“羨慕”了的伏黑惠：“……”
津美紀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轉過頭，神情認真地看向伏黑惠，輕聲道：“你覺得呢，惠？”頓了一下，只比伏黑惠大了兩歲的小姑娘補充道，“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她當然願意接納兩個小姑娘成為她的家人，但她也要在意伏黑惠的心情。
畢竟，各種意義上，伏黑惠才是她的弟弟和家人。
“誰、你——”猝不及防被一發直球砸了個正著，伏黑惠海膽似的頭發炸得更厲害了。他梗著脖子，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哼道：“你想養就養，我無所謂。”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光聽著對面那個夏油傑說了一堆，津美紀對那從未蒙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充滿了憐惜。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對上伏黑惠看過來的目光，夏油傑托著下頜，故意眨了一下右眼。他就是故意的，惠君真聰明。
伏黑惠：“……”
他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
津美紀認真地接下了這份工作。
“啊，對了，我那棟房子在東京，所以，你們得轉個學。”夏油傑單手握拳，輕敲掌心，“不過，這個好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津美紀猶豫了一下：“這……”
不同於早有獨行俠風範的伏黑惠，津美紀的性格和人緣使得她有著不少的朋友。
抿了一下嘴唇，津美紀做出了決定：“我會好好道別的。”
成功將津美紀和伏黑惠拉進家裏，夏油傑很高興，他剛想說什麽，一勺子熔巖蛋糕就懟進了他的嘴裏。入口的綿軟馥郁甜蜜在味蕾上爆炸，直讓夏油傑忍不住皺起臉來。
“悟！”勉強咽下那口蛋糕，夏油傑抓住勺子，反手舀起一大塊熔巖蛋糕，然後就往五條悟的嘴裏塞去，“這個太甜了，你自己吃。”
“我怕你餓肚子嘛。”五條悟咬著勺子，口齒清晰地說道。
好吧，他其實看著夏油傑光顧著跟津美紀說話，心裏有些不爽而已。
“餓不著，吃你的。”
將兩人互動看在眼中的伏黑惠默默地盯住此刻被五條悟咬在嘴裏的勺子。
這種咬著勺子說話的習慣，應該大概可能，普遍出現在幼兒團中吧？
以及，剛才在他們兩人嘴裏傳來送去的勺子好像一直都是這一只吧？
……津美紀可能要失望了，伏黑惠覺得，他以後肯定不會交到就差直接親在一起的同期兼朋友。
***
夏油傑說的那棟在東京的房子，指的就是他和五條悟之前落腳的，位於世田谷區松原街街尾的一戶建三層民居。
社區安保一流，內裏家具齊備，搬家即入住。
附近有一所無論是校風還是升學率都很不錯的貴族學校冰帝學園，從幼教部直升大學部。雖說伏黑惠國中畢業就要去東京高專，但津美紀可以在那裏一直上學。
完美！
“正好你們再有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就要放寒假，幹脆就別去上課了。”夏油傑一本正經地忽悠兩個小孩子，“沒有逃過課的學生時代是不完美的。”
“沒錯沒錯。”五條悟湊過來，抱住夏油傑的肩膀，笑嘻嘻地道：“逃課的美好啊，嘿嘿，無與倫比。”
在來東京高專上學前，五條悟一直接受的是家庭教育，這段經歷沒少被夏油傑吐槽他是深閨六眼，大小姐五條。不過他是最強的嘛，沒過多久，他就以著強大的學習能力，掌握了普通學生的技能，逃課打架爬墻氣老師，一個不落。
五條悟挺了挺胸膛，覺得自己高專校服上的漩渦紐扣更加閃亮了。
伏黑惠一臉木然，津美紀猶猶豫豫。
“逃課……這不好吧。”
“反正就剩下五天了，就當今年的寒假多出來五天不就結了。”夏油傑笑瞇瞇地攤手，眉眼間盡是狐貍似的狡黠，“等一月份的時候，你們就轉入新學校了。再等四月份開學，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可以跟你們一起上學。這個寒假，你們可以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好認識認識。”
“你覺得呢，津美紀？”夏油傑向對面的一家之主提出建議並等待答案中。
伏黑惠面無表情，不可能的，津美紀不會答應曠課的……
“我有點期待。”
伏黑惠僵著脖子，一點一點轉過頭，傻眼似的看向自己的繼姐。
卻見津美紀面上微紅，兩只小手絞在一起，不好意思地道：“我其實……只是……”
她其實挺好奇曠課的感覺，但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才從不嘗試。現在，一個大好的機會遞過來，一向乖乖牌的津美紀有些蠢蠢欲動。
“那就說定了。”夏油傑一撫掌，“你們先跟我去京都住兩天，然後再去東京。”
抱住肩膀的手臂倏然一緊。
正在安排行程的夏油傑擡手就拍：“松一松，你要勒死我嗎？”
五條悟松松垮垮地掛在夏油傑身上，哼哼唧唧地道：“我也要去。”
“……去。”夏油傑努力微笑，“平安夜聖誕節，怎麽可能少了你五條大少。”
敢忘了悟，小心房頂給他掀翻了。
***
將津美紀和伏黑惠帶去源家的時候，夏油傑揣測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反應，比如不安，比如排斥。根據夏油傑的經驗，相當一部分小孩子們其實並不太吃“誰誰誰是來給你當玩伴所以要好好相處”這一套。
比起玩伴，他們更擔心新來的小朋友會搶走大人的關註和寵愛。
津美紀和伏黑惠應該沒有問題吧。
夏油傑在心中暗暗盤算，將他們兩個拎回來，一方面確實覺得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同齡的玩伴來融入社會，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幫他們一把。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幫忙也是需要技巧的。
於是，伏黑家兩姐弟和枷場家兩姐妹就這樣相見了，充當中間介紹人的夏油傑蹲在中間，旁邊緊緊貼著一只五條悟。
“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我可愛的女兒。”
菜菜子猛地捏住衣角，美美子死死抱住娃娃玩偶，兩個小姑娘同時漲紅了臉蛋，整個人暈陶陶的，似乎被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有些懵。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說她們可愛，是他的女兒……是女兒！！
雖然背地裏一直互相鼓勵要做夏油大人可愛乖巧的女兒，但無論是戶籍上還是稱呼上，他們都沒有這樣親密的關系。所以，她們之前也只是想一想，人都是有夢想的嘛。
現在，夢想突然成真，她們又是驚喜，又是慌亂，下意識回想自己有沒有在陌生人面前表現得失禮，以免丟了夏油大人的臉。
夏油傑挨個摸過腦袋，然後掌心被大團白毛占據。
夏油傑：“……”
可以的，悟，這時候還記得故意跟菜菜子和美美子爭寵。
夏油傑用力地擼了一把五條悟雪色純粹的白毛，毫不客氣地揉亂對方的發型。
“這是津美紀和惠，是悟監護下的孩子。”夏油傑是這樣介紹伏黑姐弟的。
津美紀對菜菜子和美美子笑了一下，還不忘扯了扯伏黑惠的袖子，那意思：不要板著臉，要友好。
伏黑惠的嘴角抽了一下，抱歉，從小面癱，笑這個動作對他而言有些難。
兩個因被夏油傑稱呼為女兒而有些欣喜若狂的雙胞胎姐妹震驚了。
“悟……Satoru，夏油大人說的確實是悟吧？”
“五條監護的孩子，監護，那個意思就像是夏油大人跟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兩姐妹面面相覷，再看向津美紀和伏黑惠的眼神中竟然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五條悟領-養的孩子……真的還有機會長大嗎？
以上，是被五條悟氣得數次跳腳，憤怒時恨不能抄起並不熟練的術式半夜幹掉對方的兩姐妹同時冒出來的想法。
太可憐了。
怎麽就被五條悟給看上了。
嗚嗚，夏油大人……那麽那麽好的夏油大人也是，偏偏被五條悟給看上了，不僅要被留下血淋淋的摯友印記，還要隨時負擔對方絕對可怕的體重，之前更是被拐走了一個月之久。
真的是太可憐太倒黴了。
枷場姐妹同情地看向津美紀和伏黑惠。
津美紀&伏黑惠：“？？？”
一打眼就猜得出菜菜子和美美子此刻眼中的憐憫意味著什麽，夏油傑擼著五條悟那頭白毛的動作不由得一頓。他低下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特意矮下身讓他可以輕松摸頭發的白發六眼，嘴角微抽。
靜默三秒，夏油傑繼續道：“菜菜子，美美子，以後跟津美紀和惠住在一起，怎麽樣？”
枷場菜菜子的目光立刻瞥向五條悟，小姑娘做禮貌狀，認真地問道：“那五條先生呢？”
雖然她很同情津美紀和惠的遭遇，但如果他們住進來的附加條件是某個白毛混蛋一起登堂入室……雖然她沒辦法反對夏油大人的決定，但別指望她和美美子會歡迎他！
“哦呀，菜菜子原來是想我了嗎？”五條悟眨了一下眼睛，那顆聰明的腦袋飛快地轉動了一下，以著最快的速度換算了一下他跟枷場姐妹之間的關系。
傑的女兒就是他的女兒！
“好吧，如果菜菜子堅持，五條大人可以搬過來跟傑還有你們一起住。”
菜菜子懵了。
美美子抱著兔子玩偶的手在顫抖，聲音都在跟著打顫：“菜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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