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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思考人生第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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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思考人生第49天

他是老了怎麽滴, 他年輕那會兒可是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生了一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好兒子,雖然他的兒子被殺害了, 但他留下一個可愛的孫子。

“麻煩別喊悟‘夏油君’。”真正的夏油君表示有話要說,“請稱呼他為五條君。”

五條?

奴良滑瓢心中一動。

是咒術界禦三家的那個五條嗎?

“那也別叫傑‘源君’。”五條悟不甘示弱,“這才是夏油君。”

“五條悟?夏油傑?五條家這一代的六眼和剛回歸醍醐源氏的特級咒術師?”

別看咒術界勢力不小, 但妖怪的圈子基本不與咒術界重合。

妖怪不同於咒靈, 妖怪有實體,有足夠的自我認知和學習的智慧,能夠活到今天的妖怪,在普通人的社會上基本都有一個看得過眼的身份。哪怕與咒術師撞了個正著,修行咒力的咒術師們基本上都難以發現妖怪們的偽裝。

對妖氣足夠敏銳的當屬陰陽師、巫女、靈媒這些靈力修行者。

咒術界高層自然知曉妖怪們的存在,但並沒有行之有效手段來將妖怪從普通人類之中挑出來手段的, 也不願求助於陰陽道, 索性就將妖怪劃分進假想咒靈中。見不到就算了, 見到了就用咒術師的手段祓除, 沒必要費力氣分辨兩者的不同。

而妖怪看咒術師就當成不夠敏銳的陰陽師,惹到了就往死裏打,沒惹到就當不存在, 也算是相安無事。

奴良組是關東地區規模最大的妖怪組織, 奴良組歷代總大將更是有魑魅魍魎之主的稱號,對於同樣盤踞在東京的咒術師集團,自然要保證基本的了解。雖不至於能夠將臉和情報都對上,但咒術界最有名的那幾個咒術師, 他們還是知道的。

奴良滑瓢一臉古怪。

五條家和源家莫非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兩個從戰國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老家夥刷上綠漆, 搖身一變成為咒術界新秀, 這是要幹什麽?!

完全沒想到穿越時空這一可能的奴良滑瓢下意識提高了對五條家和源家的警戒心。

人類, 嘖,人類!

奴良滑瓢在心裏念叨著人類的奸詐狡猾,舉杯,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壓壓驚。

夏油傑才不管奴良滑瓢如何陰謀論,他欣賞著庭院中櫻吹雪的美景,喝了一口茶水,道:“奴良,你還記得緣一嗎?”

奴良滑瓢飲酒的動作一頓,他嘆了口氣,神情略有些悵惘,道:“記得,怎麽不記得。”

奴良滑瓢很少有敬佩的存在,可緣一卻是其中之一。以人身站在無數妖怪異類所無法企及的高度,宛如俯瞰人間的神子。只要一想起他的日輪刀,沈寂多年的妖血都要沸騰起來。

只可惜,人類到底是人類,寥寥百年,一切歸於塵土。

及至今日,還記得緣一的,恐怕就只剩下他們這群非人類了。

唔,不對,產屋敷家和藤下道場這兩處將鬼殺隊過往編撰成歷史的家族和組織,應該也還記得緣一。不過,好好的人類,在他們描述的歷史中楞是成為了降臨人間拯救蒼生的神明,不知應該感慨他們對緣一的瘋狂崇拜,還是嗤笑他們玷汙了緣一以人身抵達神明高度的偉業。

奴良滑瓢看了一眼夏油傑,他記得,緣一跟源、夏油傑倒是親近得很。

夏油傑的嘴唇貼在茶杯邊緣,紫色鳳眸彎起,透著狐貍似的狡黠:“那你還記得緣一那百年裏活得怎麽樣嗎?”

“活得怎麽樣?”奴良滑瓢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油傑,旋即了然——或者說,自以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謔謔地笑了兩聲,哼道:“好得很,你們醍醐源氏也好得很。你倒是不露面了,緣一可是一直兢兢業業地幫你守著源家,醍醐源氏無名劍士的大名可是響亮得很呢。”

夏油傑微微睜大眼睛。

緣一在他和悟離開後,一直守著源氏?

怔了怔,夏油傑忽然想起自己給緣一解釋他和源氏關系的時候,他當時以為緣一對時空穿越感興趣,莫非,他是在確定源氏與他之間的血緣聯系,保護源氏傳承以確保他在未來能夠降生?

一說起這件事,奴良滑瓢算是打開了話匣子,掰著手指頭跟夏油傑數緣一到底為源家做了多少事,語氣酸酸的。

能不酸嗎!

緣一可是他一直想要拉入奴良組的人。如果有緣一在,他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時間至少提前五十年。什麽羽衣狐,一刀就能砍了。

沒能跟緣一喝上交杯酒,將他拉進奴良組,簡直可以列為奴良滑瓢妖生的一大遺憾。被夏油傑這麽一提,奴良滑瓢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在炫耀。

噸噸噸地喝了一壇子酒,奴良滑瓢擡手示意一旁的小妖怪。

不多時,小妖怪捧著一只長匣子回來。

“喏。”奴良滑瓢將長匣子推給夏油傑,“這東西落在我手上也有兩百年了,給你吧。”

夏油傑微微挑眉,接過匣子。

他打開匣子,目光觸及匣中之物的時候,他楞住了。

“這刀鞘……”

刀鞘純黑,鞘身筆直,長約三尺,上面鐫刻著紫藤花的花紋。

“緣一的。”夏油傑輕語。

“哼。”奴良滑瓢斜睨夏油傑,哼道:“源家真是的,連點東西都不好好收著。”

夏油傑倏然握緊刀鞘,沈聲道:“多謝。”

隨即,夏油傑目光下瞥,看向奴良滑瓢衰老的模樣,道:“作為交換……”

奴良滑瓢眉頭一皺,剛想說這點小事要什麽交換,他就聽到對面疑似偷偷活了五百年但此刻看不出半點非人特征的黑發青年沈聲說道:“你失去的生肝和狐貍詛咒,我來處理。”

“咳咳咳……”奴良滑瓢嗆酒了,因咳嗽而顫抖的手腕將杯中的酒水抖落了一大半,淅瀝瀝地淌了一地板。

“噫……”原本只是懶洋洋靠在夏油傑身上的五條悟連忙在他身上撐開「無下限」,白發六眼做嫌棄狀,“奴良,你也太不講究了。”

奴良滑瓢用力地捶了兩下胸口,總算是緩了下來。他喘了兩口氣,金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夏油傑,啞著嗓子說道:“……你來處理?”

奴良組初代總大將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生肝,那可是生肝!

生肝是妖怪渾身妖力最為精華的所在,當年的羽衣狐純屬是看不上一般妖怪,所以才從不狩獵妖怪的生肝。

失去的生肝,即使他的人類妻子瓔姬擁有著治療的天賦能力,她也沒有辦法讓他再長出一顆來。

妖術不能,陰陽術不能,咒術也不能。

生肝的特殊性需要等同於生肝裏蘊含妖力的能量來覆原,而很不巧,奴良滑瓢是大妖怪,生肝蘊含的力量非常可觀。

還有狐貍的詛咒……滑頭鬼的血脈因狐貍的詛咒無法在與妖怪結合後生下孩子,雖然與人類無礙,但一代代下來,不斷被人類血脈稀釋的妖血足以讓滑頭鬼走向末路。

奴良滑瓢雖然一直相信孫子的天賦不會亞於自己,但在做妖怪上,他確實比之一般在月圓之夜才化成人類的半妖都不如。今夜的妖化雖然讓奴良滑瓢驚喜,但他也不得不猜測,最好的情況,恐怕陸生只有在夜裏才能夠妖化。

要是陸生人類那面能夠有緣一那份戰鬥力,奴良滑瓢肯定一點都不擔心。

現在,當初用假名糊弄過他的夏油傑接了一份他隨手贈予的禮物,居然要幫他恢覆生肝和祓除狐貍詛咒?

不好意思,這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太大,砸得滑頭鬼有點懵。

這真是能用一把刀鞘換的東西嗎?

“不過要再等兩天。”夏油傑沈聲,“我需要準備一點東西。”

其實並不是準備東西,而是他要等咒力和靈力恢覆。

奴良滑瓢定定地看向夏油傑,看到五條悟一臉不爽地擡頭擋住他的視線,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若你能夠讓我生肝再生,祓除狐貍詛咒,夏油君,你就是奴良組永遠的朋友!日後若有驅使,奴良組絕無二話!”

夏油傑:“……哦。”

他其實就是看中奴良滑瓢送的刀鞘,所以才決定出手幫一把。結果,奴良滑瓢擺出這樣一副鄭重其事的態度……不提生肝再生,祓除狐貍詛咒很難嗎?

夏油傑多問了一嘴。

奴良滑瓢攤手:“我連人類的陰陽師和咒術師都請過。”

“然後?”

“他們說只有殺死羽衣狐才能夠解除詛咒。”奴良滑瓢嘆氣,羽衣狐是一種能夠不斷轉生的妖怪,實力還強,哪裏是那麽好殺的。眼下,那只狐貍被封印在京都。縱是奴良滑瓢有想要試試的心思,但如此行為必將會與花開院的陰陽師為敵。

一旦開戰,必定生靈塗炭。

奴良滑瓢作為奴良組的總大將,雖然是妖怪,卻是奉行俠義之道的妖怪,這樣的事情根本幹不出來。

奴良滑瓢若是那等兇惡大妖,恐怕連見到夏油傑的機會都沒有,早在他遇到緣一的時候就會被那位直接斬殺。

***

離開奴良宅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半夜。

七海建人單手拎著暈陶陶的灰原雄,面無表情。

太遜了,到底是著了小妖怪的道,喝了點酒就醉成了這副模樣。

“七海,灰原就交給你了。”五條悟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道。

“真可靠呢,七海。”夏油傑笑彎了一雙鳳眸。

無法無天的大貓還有陰險狡猾的狐貍!

對,沒錯,這就是所謂前輩的最好寫照!!

七海建人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拎著灰原雄轉身就走。

跟他們無處講理,索性就不多費口舌。

“哇,傑你看,七海剛才的眼神好兇呢。”五條悟語帶控訴,歪著頭在夏油傑的肩膀上挨挨蹭蹭。

“還好吧。”夏油傑摸了摸五條悟柔軟的白發,抿唇笑。

“一點都不好。”五條悟撇嘴,但想到將灰原雄扔給了七海建人等於掃除了一顆電燈泡,又覺得神清氣爽。他抓著夏油傑的手,晃了晃:“傑,我們回去吧。”

這一次瞬移,他一定小心再小心。

“不。”夏油傑斷然拒絕,那麽粗暴的瞬移方式,還是悟一個人承受吧他拒絕,“去酒店。”

五條悟眼珠一轉,高興起來:“好啊。”

夏油傑狐疑地看了五條悟一眼。

住酒店這麽開心?之前一起出任務的時候又不是沒有住過。

***

浮世繪町某高檔酒店中,打發五條悟先去洗澡的夏油傑坐在床邊,之前放在雲外鏡中的那把黑紅色斷刀正握在他的手上。

他和悟這一趟為期二十多天的戰國之旅都是拜那口食骨之井和這把黑紅色斷刀所賜,遠離食骨之井後,安全起見,他其實應該將這把黑紅色斷刀一並處理掉的,但是……

夏油傑的手指慢慢地撫過斷刀。

通體黑紅色的斷刀,細細看去,其實是能夠看出刃身上的火焰形刃紋的,就像是緣一的那把日輪刀。要不是握在手中一直沒有變色,夏油傑真的懷疑這一把斷刀就是緣一的佩刀。

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夏油傑將這把黑紅色斷刀慢慢歸入奴良滑瓢贈給他的黑色刀鞘中。

嚴絲合縫。

夏油傑舉起這把太刀,虛了虛眼。

若不拔刀出鞘,誰能想到,裏面的刀是斷的。

摸了摸刀鞘,最終夏油傑將這把刀放進了雲外鏡中。

夏油傑是有持刀證的,早在源家將童子切安綱的影打和物吉貞宗獻給他的時候,他們就給夏油傑辦理了持刀證。只是,現代裝佩□□古古怪怪,夏油傑也就在穿和服的時候才會拎出一把刀來應應景。

忽然,夏油傑似有所覺,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我洗好啦。”五條悟穿著浴袍,白色的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著水,沒一會兒就將肩膀位置的衣服洇濕。五條悟也不在意,他就跟剛從水裏跳上岸的大貓似的,用力地甩了甩頭,飛濺起無數水珠。

很好,按照流程,傑一定會說:“悟,不要亂甩水,快點將頭發擦幹凈。”

等他耍耍賴之後,傑就會一臉“真拿你沒辦法”,接過毛巾給他擦頭發。

誒呀,跟傑一起住酒店的次數太多,轉場都快固定下來呢。

五條悟嘴角上揚。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五條悟一口氣等了十秒鐘,夏油傑卻沒有說出固定臺詞。

等等,哪裏不對?

五條悟一把抓下毛巾,瞪著眼睛看過去,卻一下子對上了夏油傑粲然的笑顏。

五條悟:“!!!”

心臟猛地蹦了一下,差點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悟,你看。”夏油傑笑盈盈地指著窗外,“下雪了。”

五條悟呆呆地看向夏油傑。

下雪?什麽下雪?

明明是花開了才是。

***

兩天後,夏油傑先用「咒靈操術」將狐貍詛咒從奴良滑瓢的體內扯出來搓成咒靈玉,並當場向奴良組總大將展示了一把什麽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以那顆咒靈玉為能量,用反轉術式覆原了奴良滑瓢的生肝。

奴良滑瓢一臉恍恍惚惚地摸著胸口,這就恢覆了?還是用狐貍詛咒裏的力量,修覆的生肝?

這算什麽?

“羽衣狐這怨念很深沈嘛。”完全沒費多少咒力的夏油傑做唏噓狀,“要不是這些詛咒要一直纏著你和你的血脈後裔,化作咒靈最起碼是個特級。”

不待心情覆雜的奴良滑瓢開口,一旁的五條悟一把攬住夏油傑的脖子,跟著裝模作樣地感慨道:“可不是,狐貍都是小心眼呢。”

夏油傑斜睨五條悟,他可沒忘記悟總是說他像狐貍。

拜托,長著一雙細長鳳眸就是狐貍?那像是悟這樣長著杏核大眼的豈不都是貓!

就在這時,夏油傑聽到五條悟斬釘截鐵地道:“傑除外。”

狐貍都是小心眼,傑除外。

夏油傑:“……”

“都說我不是狐貍了。”夏油傑沒好氣地擡手捏了一把五條悟的臉,就輕輕一下,五條悟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嗷嗚”一嗓子喊出了聲,楚楚可憐又矯揉造作。

“是是是,傑不是狐貍。”五條悟委委屈屈地低下頭,鼻梁上的小墨鏡向下滑了一點,墨鏡後的蒼藍眼眸露出一點。不多,但這瑩瑩的藍色能直接噎去所有人的不滿。

夏油傑默了三秒,果斷擡手,對準五條悟的腦門,“啪”地來了一個暴栗。

“哇,傑你好狠的心啊。”

“一般一般。對付貓不能一味地慣著,該打還是得打一頓。”

“來啊來啊。”

“砰!”

“劈裏啪啦!”

“轟隆!”

奴良滑瓢:“………………”

講道理,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這副樣子的?說好是來給他“看病”的呢?

雖然治療很順利,但是……

奴良滑瓢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夏油傑和五條悟,看著蘊含著咒力的攻擊轟轟烈烈地拆了這座庭院,看著聞訊趕來的奴良組一眾幹部又警惕又好奇地趕到自己身後,奴良滑瓢摸了摸胸腔中那顆新生的生肝。

……算了,這座庭院就當做是診費的一部分吧。

***

與此同時,京都市下京區別墅區。

“啊啊啊啊——”一棟西式別墅中傳出一個淒厲又憤恨的嘶喊聲,“滑頭鬼,該死的滑頭鬼!”

只見二樓主臥中,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孩倒在床上,她單手捂住左眼,鮮血順著指縫淌下,原本清麗可愛的臉蛋滿是扭曲的恨意與不甘。

“是誰——到底是誰?!膽敢幫助滑頭鬼的家夥,妾身絕對不會放過你!!!”

“羽衣狐大人!”

“聖母大人……”

“姐姐大人!”

別墅的陰影處,無數妖怪顯現身形,為首的幾個大妖怪都面露沈郁之色。

在場的妖怪中,不少是四百年前就追隨著羽衣狐行事的妖怪,自然知道羽衣狐跟滑頭鬼的過節。眼下羽衣狐大人這麽一副明顯被詛咒反噬了的痛苦模樣,口口聲聲喊著“滑頭鬼”,他們自然明白,四百年前,羽衣狐被封印時對奴良滑瓢下的詛咒被破解了。

滑頭鬼,奴良組!

四百年前他們追隨羽衣狐盤踞京都的時候,誰能想到他們會因為一個無賴而功虧一簣!在羽衣狐大人被封印的這些年,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奴良組兩代總大將下來,君臨整個關東地區。

“滑頭鬼!”一個脆生生的童聲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去殺了他!”

說話的是一個女童模樣的妖怪,她懷裏抱著一只骷髏,一條青蛇在骷髏的眼眶間穿行,嘶嘶地吐著信子。

她是狂骨,在她父親狂骨死後,她繼承了狂骨的名字,繼續向羽衣狐效力。羽衣狐是她的信仰,別說為她殺人,就是為羽衣狐而死,現在的狂骨都不會猶豫半點。

畢竟,羽衣狐不僅是她的首領,更是她眼中的姐姐大人。

“桀桀桀……”一個穿著土黃色和服,額頭高聳,當中睜著一只血色大眼的妖怪老頭捋著下巴上的白胡子,額頭上那顆血色大眼滴溜溜地轉著,“不要急,還不是對上奴良組的時候。”

將時間放在與奴良組的對抗上實在得不償失,擺在他們面前的首要大事是為羽衣狐大人收集蘊含著力量的生肝。

“鏖地藏!”狂骨不高興,“你沒看到姐姐大人很難受嗎!”

“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加關心羽衣狐大人的身體。”鏖地藏瞥了一眼沈不住氣的狂骨,“雖然不是正式對上奴良組的時候,但是,稍微回贈奴良組幾分,還是沒有問題的。”

咒術師對上奴良組的情景,一定很好看。

狂骨看了一眼笑得狡詐又難看的鏖地藏,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卻也不敢無視鏖地藏的看法,不管不顧地找奴良組的麻煩。

她不是怕鏖地藏,而是擔心給姐姐大人的大業帶來麻煩。

猶豫了一下,狂骨抱緊了懷裏的骷髏,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姐姐大人”就頭也不回地沖上了二樓。

鏖地藏額頭上的碩大獨眼暗了一瞬,隱約閃過一絲譏諷之意,但很快就被往常的冷漠所取代。

***

一天之後,徹底適應了新生生肝的奴良滑瓢揣著手,站在奴良邸的大門前,對放學回家的奴良陸生打了個聲招呼。

“呦,陸生,回來了。”

奴良陸生目瞪口呆,帥哥,你誰啊?

卻見自家大門前,一個頭發上金下黑,在發尾處紮起還留著長鬢角的英俊男人擡起一只手,正對他笑得不懷好意。

是的,不懷好意。即使眼前這人像極了照片上的老爸,但那笑容,明顯透著奸詐狡猾!

奴良陸生當即握緊了拳頭,大聲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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