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一起過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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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一起過除夕
期末考後，高二的第一個學期就結束了。
陸遲考試的成績一向比較穩定，這次是班上第二，和第一名只差兩分，全年級排第9。
程莫這次考了班上第5，全年級排名第63，也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放假了，他們就收拾東西回去了，因為周小華學校早就放學了，中間隔了好幾天呢，沒辦法在那兒等他們，所以早就回去了。
等回去後，周小華立即就來找他倆了，非得說太無聊了，要拉著他倆玩兒。
不過，程莫是一到冬天就不太想動的，自然是不想出去玩兒的，陸遲見程莫不想出去，宴山亭自然也是不想出去玩兒的，除了寒假作業，各科也是有些試卷的。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三個人窩在程莫家裏，周小華抱著電視看，程莫和陸遲偶爾看一看電視，一邊寫著作業，有時候嫌周小華開的聲音大，幹脆開了音樂，塞了耳機聽著。
周曉玉偶爾也會加入他們，有時候看一看電視，有時候也一起寫作業。
對於周小華，程莫是問過的，當得知周小華是想要去當兵的時候，程莫是有些訝異的，不過想一想，好像也挺合適的。
程莫想著現在周小華也是在混日子，還不如早點去當兵，而周小華的回答是，能混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到時候當兵了，連個人影兒都見不著，現在先清閑著這兩年。
好吧，還真是周小華的思維。
不過想一想，也是，如果周小硯刪停華去當兵了，到時候肯定見不到人的。
周小華是這樣，那陸遲呢？如果到時候去了不同城市裏不同學校裏，是不是也是一樣根本就見不著人？
除非和陸遲考到同一所學校，但是以他的成績和他與陸遲之間那幾十分的差距，可以考到同一所學校嗎？
坦言說，程莫是不太想和陸遲分開的，考到同一所學校好像有點困難，他可以做到嗎？
壓力肯定是有的，如果不想分開的話，就只能自己努力加油了。
此刻，程莫下定了決心，想要再往上提高自己的成績。
寒假裏，程尚武和李紅都打來了幾個電話，無非是詢問成績和現狀什麽的，程莫都是隨便應付幾句就完了。
在年底也是得到消息，程尚武過年不回來了，李紅也是說，讓他除夕夜自己一個人過，等初二的時候，就上她那兒去。
雖然不是很想去，但程莫還是答應了。
因為就自己一個人，他們都不在家的話，自己初二又走了，年貨什麽的也是不需要準備的，但是程莫還是上街去買了一些回來，偶爾當作零嘴也好。
什麽新春對聯的，程莫也是沒興趣弄，家裏太大，全部打掃一遍也是個大工程，自己在家裏待的時間也是不長，到時候也是落灰。
全部弄的話也沒必要，程莫只是大致弄了一遍就算完事了。
打掃衛生的時候，倒是註意到自己房間床頭邊上放置的筆筒，裏頭還是暑假的時候，陸遲用棕櫚葉折了的玫瑰花束。
當時折好的時候，還是青色的，微微帶點黃色，現在水分沒了，徹底變成了枯褐色，倒也不失美感，看起來像幹花似的，有種別樣的感覺。
程莫把花束拿出來，卻是拿出來的那一刻，底下系著的棕櫚梗子松開了，程莫差點就沒拿住，心都顫了顫。
趕緊把掉在地上的梗子拿了起來，大概是因為沒了水分，這些葉子往裏縮了一些，所以這就松開了。
程莫把花束放下，把梗子的結給打開了，然後又對齊玫瑰花束，重新用梗子給系緊了。
因為怕棕櫚梗子失了水分容易斷掉，所以程莫很小心地系著，這一弄完，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看到完好無損的花束，把它重新放到筆筒裏，程莫這才抹了把汗，長呼一口氣。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緊張這個花束。
陸遲爸爸陸深宇在年底回來了，還喊了程莫去吃飯。
好像也有好久沒看到陸叔叔了，大概是一年半的時間吧，還真是有點久了。不過看到陸叔叔臉上的笑，程莫又覺得這一年半的時間好像不是很長。
在得知了程莫家裏沒人回來的情況後，程雪青是讓程莫到家裏來吃飯，非得讓他在除夕夜這晚到家裏來一起吃飯，一起過除夕。
程莫推脫不開，只好答應了。
早在年三十的下午，程雪青就已經在廚房裏備菜了，程莫和陸遲是在裏頭想要幫忙，但是被陸深宇提到了外頭，讓他倆去玩了，有他倆弄菜就夠了。
於是，程莫和陸遲被趕出了廚房，只好去了周家。
周小華二話不說，拿著各式各樣的炮仗，從周爸那裏拿了打火機，又拿了幾根香，帶著周曉玉就出去玩兒了。
陸遲記起，陸深宇似乎回來的時候，也給他帶了好些小煙花什麽的，於是回家也拿了出來，大家一起玩。
前幾天的雪才剛融化，天氣也是有些冷的，程莫是脖子上掛了副手套，緊緊地套住了手，比周曉玉還要怕冷。
因為手從手套裏出來太冷了，所以，程莫是不想動的，就看他們點火就行，死都不出手。這把周小華樂得不行，自然也是得到程莫的一記白刀。
周小華和陸遲玩的是那種炮仗，點燃後，要立即扔的那種，這種還分好幾種的，威力大的話，可以直接去池塘裏炸魚的，動靜不要太大，那聲音一出來，簡直要捂緊小心臟的。
那種太危險，他們家裏大人都沒買，買的都是威力比較小的，聲音也是一驚一乍的那種，不過在這日子裏，倒是顯得很熱鬧。
周曉玉玩兒的就是那種小煙花，火樹銀花的那一類，最多就是地老鼠那種了，一扔過去，打著圈轉，帶起一陣火花，還有拿在手裏的小煙花，呲呲呲的那種。
不過，也沒有玩兒很多，這種煙花還是留在晚上玩比較有氛圍感。
他們幾乎是一邊玩著，一邊在村子裏轉圈繞，偶爾在路邊摘棵草什麽的，一直玩到了晚上。
今年的除夕夜沒有停電，大概是現在帶得起這麽多電了吧。
程雪青已經在門口喊著回家吃飯了，陸遲趕緊帶著程莫回家吃飯了，周家兄妹也是差不多回去了。
程莫和陸遲剛到門口，就聽到周奶奶在喊著他倆回去吃飯了。
陸深宇和程雪青做了很多菜，一邊還說讓他倆不要吃多了，留著點肚子，竈臺上還在煮著湯圓和餃子。
似乎除夕夜是有吃湯圓和餃子的習俗的，大概寓意就是團團圓圓吧。
程莫剛吃完一碗飯，程雪青就盛過來一晚湯圓和一碗餃子，不過怕他們撐著，都是用小碗，小碗裏就那麽幾顆，意思意思。
陸遲和程莫吃完湯圓又吃餃子，肚子是有點撐的。
看著他倆，程雪青和陸深宇卻是齊齊地露出了笑容。
程莫感覺，陸遲爸媽一直很溫柔，感覺待在他家，氣氛就會很溫馨，他有點沈溺於這種氛圍了。
“莫哥，遲哥，吃完了沒？煙花爆竹還沒放完呢！快出來玩！”外頭周小華的喊聲傳了進來。
程雪青溫柔地笑了，“去吧，去歇歇食，和他們去玩兒，記得早點回來。”
程莫、陸遲：“好。”
程莫是被外頭的鞭炮聲吵醒的，一陣又一陣，家家戶戶一大早醒來就點一副鞭炮，就好像在對暗號似的。
天都是蒙蒙亮，程莫不是很想起來，但是被鞭炮聲吵得睡不著，最後只好掙紮著起床了。
偌大的房子裏，毫無聲音，有點冷清。
程莫洗漱完畢後，想起自己在街上買的一些年貨，拿了個小茶盤裝滿了，擺在桌子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火盆的話，有點難燒，反正也沒有太冷，忍一忍也是可以的，大不了等下去床上窩著。
剛撕開了一包辣條吃了，打算再吃包小魚幹的，門口突然的一聲“砰”把他嚇了一大跳。
“臥槽，誰？”
周小華的臉出現在門口，“哎呀，大年初一爆粗口不太好吧。嘻嘻莫哥，給你拜年來了。”
隨著周小華話音落下，陸遲和周曉玉那兩張臉也出現在門口。
程莫無語扶額，誰家給人拜年扔一個爆竹啊，周小華純粹是腦子有坑！
沒等程莫說話，三人就自顧自地進來了，自己搬了椅子坐下，拿了零食吃了。
周小華環顧四周，一邊吃著小魚幹，說：“莫哥，你這屋子有點冷啊，沒燒火。走，去我家。”
說著就不管程莫意願，架著人就往外走。
大概是懶了，他們也不太願意家家戶戶去拜年了，最多就是路上瞧見了人說幾句吉祥話就溜走了，要去也是去關系比較近的幾家。
程莫被帶著去了周家吃了一會兒，又被拉到了陸遲家裏。
周家兄妹是要去親戚家拜年，沒一會兒就走了，程莫卻是被陸遲給留下了，陸叔叔在堂屋裏招呼客人，雪姨就在廚房裏忙活。
因為早上沒吃東西，只是一些零食飲料什麽的，怕他們餓，雪姨煮了米豆腐給他們吃，然後就去準備午餐了，還楞是要求程莫在這裏吃午飯。
程莫沒法拒絕，只好答應了下來，在陸家吃完了午飯。
連晚餐也是被陸遲給拖了過去吃了，幾乎一整天都是在陸遲那兒吃的。
家裏是沒鎖的，不知道有沒有人過來拜年，不過他們也沒回來，這應該也是知道的吧，無所謂。
程莫把垃圾什麽的收拾了，怕晚上被老鼠給叼走了，到時候弄得一團糟，吃的什麽的，就用茶盤蓋給蓋上了。
因為明天要去李紅那兒，程莫大致收拾了一下衣服，估摸著去的日子，應該不會太久吧，也不是很想待，棉襖什麽的不用換，就帶裏面的換洗衣服就好了，一個包就塞下了。
作業的話，程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早點回來寫吧，於是就沒帶作業了。
早早洗了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程莫醒來的時候，看到陸遲發了消息，說是他們一家回市裏了，因為那邊親戚比較多，可能會比較晚回來。
周小華也發了消息，也去他奶奶那邊了，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在那邊睡一晚，初三再回來，說讓程莫早點回來。
程莫都發了句“知道了”，然後就去洗漱了。
拿了幾包零食塞進包裏後，拿著鑰匙鎖上門，程莫就去大路上等車了。
大年初二坐車的倒是沒幾個，但大巴車還是有的，沒等多久，車子就到了，上去的時候，發現車子有點空，沒幾個人。
和司機寒暄了幾句後，程莫就塞著耳機聽歌去了。
看著外頭一直往後退的景色，程莫放空腦袋，看到窗子上反映著自己的臉，面無表情的，這才發現，可能自己是真的不想去。
想起等下可能會面對的場景，李紅的新老公，和自己有一半血緣的妹妹，程莫就有些頭疼。
再怎麽不想去，車子也是到站了，程莫下了車，走了一段路後，到了目的地。
“哎呀，小莫來了？快進來坐。”
看到來人，程莫禮貌地喊了聲“叔叔新年好。”
男人笑笑，帶著程莫進了家，進去後，看到正在餐桌前的李紅和三四歲大的女孩正在吃粉。
李紅起身，“小莫過來了，吃早飯了沒？我再去給你下點粉吧。”
女孩鼓起大眼盯著他看，程莫擺手：“媽，不用了，我吃過早餐了，你們吃吧。”
李紅：“這樣啊，露露，快喊哥哥，這是你哥哥。”
女孩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猶豫了兩秒，喊了聲“哥哥。”
程莫禮貌地笑了下，心裏想的卻是：我是你哪門子哥哥，不用喊我。
男人帶著程莫到了旁邊沙發上坐著，端了果子過來給他吃，又倒了橙汁給他喝，說了幾句話後，就也去餐桌那邊吃粉去了。
程莫重新戴上了耳機，特意把音樂調大了些。早上壓根就沒吃東西，隨便拿了點東西吃了，也不是太餓。
至於剛才為什麽不讓李紅去下粉，半是因為不想麻煩她，半是因為不想，不想和他們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們吃完了早餐，就全都過來了，程莫默默地移到了沙發邊上，讓出位置來給他們看電視。
李紅很快就去準備午餐了，男人剛開始還攀談幾句，程莫只是禮貌地摘下耳機聽他說話，過後就重新戴上耳機了，後來男人也沒話了，女孩更是不敢找程莫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紅和男人都是一個勁兒地夾菜給他，就仿佛程莫是個客人，本來也只是個客人，不是嗎？
程莫沒有什麽胃口，吃了半碗就離開了餐桌，回到了沙發上。
戴上耳機之前，聽到了餐桌上傳來的歡聲笑語，此刻，程莫覺得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也沒帶作業什麽的，只有一部手機，雖然這裏有WIFI，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幹脆就看了會兒手機。
空間裏似乎分為了兩個部分，自己，以及他們一家人。
看著他們指著電視說說笑笑的模樣，程莫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究竟為什麽要留在這兒？
男人從廚房切了水果過來，先給了程莫吃，李紅也是讓程莫多吃點。
程莫拿了一瓣蘋果，咬了一口，他們就像對待客人一樣對待自己，感覺自己待在這裏好像只會妨礙他們。
內心的覆雜讓程莫有些吃不下蘋果，硬是吞咽了下去，嗓子有些生疼，程莫猛地起身，說：“我忘帶作業了，學校布置的作業挺多的，我怕來不及，我就先回去了，以後再來玩。”
說著就拿起背包，朝門外快步走去。
因為耳機裏開的聲音挺大的，依稀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音，不過具體在講什麽程莫是聽不清的，也不在意。
現在，只想逃離這裏。
已經半下午了，等的車遲遲不來，程莫內心升起一絲苦澀。
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車子終於來了，程莫乘車回了青陽。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了。
陸遲不在，周小華也不在。
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自己。
程莫莫名地有些想哭，拿出手機，突然很想找陸遲，給陸遲發了句：你在幹什麽？
卻是在發出一秒後，立即想要撤回。
對方卻是回了消息：在等吃晚飯中，你呢？
程莫忽地收起了手機，沒有回消息。
看著窗外藍黑色的天空，內心升起一股濃重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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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考試的成績一向比較穩定，這次是班上第二，和第一名只差兩分，全年級排第9。
程莫這次考了班上第5，全年級排名第63，也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放假了，他們就收拾東西回去了，因為周小華學校早就放學了，中間隔了好幾天呢，沒辦法在那兒等他們，所以早就回去了。
等回去後，周小華立即就來找他倆了，非得說太無聊了，要拉著他倆玩兒。
不過，程莫是一到冬天就不太想動的，自然是不想出去玩兒的，陸遲見程莫不想出去，宴山亭自然也是不想出去玩兒的，除了寒假作業，各科也是有些試卷的。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三個人窩在程莫家裏，周小華抱著電視看，程莫和陸遲偶爾看一看電視，一邊寫著作業，有時候嫌周小華開的聲音大，幹脆開了音樂，塞了耳機聽著。
周曉玉偶爾也會加入他們，有時候看一看電視，有時候也一起寫作業。
對於周小華，程莫是問過的，當得知周小華是想要去當兵的時候，程莫是有些訝異的，不過想一想，好像也挺合適的。
程莫想著現在周小華也是在混日子，還不如早點去當兵，而周小華的回答是，能混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到時候當兵了，連個人影兒都見不著，現在先清閑著這兩年。
好吧，還真是周小華的思維。
不過想一想，也是，如果周小硯刪停華去當兵了，到時候肯定見不到人的。
周小華是這樣，那陸遲呢？如果到時候去了不同城市裏不同學校裏，是不是也是一樣根本就見不著人？
除非和陸遲考到同一所學校，但是以他的成績和他與陸遲之間那幾十分的差距，可以考到同一所學校嗎？
坦言說，程莫是不太想和陸遲分開的，考到同一所學校好像有點困難，他可以做到嗎？
壓力肯定是有的，如果不想分開的話，就只能自己努力加油了。
此刻，程莫下定了決心，想要再往上提高自己的成績。
寒假裏，程尚武和李紅都打來了幾個電話，無非是詢問成績和現狀什麽的，程莫都是隨便應付幾句就完了。
在年底也是得到消息，程尚武過年不回來了，李紅也是說，讓他除夕夜自己一個人過，等初二的時候，就上她那兒去。
雖然不是很想去，但程莫還是答應了。
因為就自己一個人，他們都不在家的話，自己初二又走了，年貨什麽的也是不需要準備的，但是程莫還是上街去買了一些回來，偶爾當作零嘴也好。
什麽新春對聯的，程莫也是沒興趣弄，家裏太大，全部打掃一遍也是個大工程，自己在家裏待的時間也是不長，到時候也是落灰。
全部弄的話也沒必要，程莫只是大致弄了一遍就算完事了。
打掃衛生的時候，倒是註意到自己房間床頭邊上放置的筆筒，裏頭還是暑假的時候，陸遲用棕櫚葉折了的玫瑰花束。
當時折好的時候，還是青色的，微微帶點黃色，現在水分沒了，徹底變成了枯褐色，倒也不失美感，看起來像幹花似的，有種別樣的感覺。
程莫把花束拿出來，卻是拿出來的那一刻，底下系著的棕櫚梗子松開了，程莫差點就沒拿住，心都顫了顫。
趕緊把掉在地上的梗子拿了起來，大概是因為沒了水分，這些葉子往裏縮了一些，所以這就松開了。
程莫把花束放下，把梗子的結給打開了，然後又對齊玫瑰花束，重新用梗子給系緊了。
因為怕棕櫚梗子失了水分容易斷掉，所以程莫很小心地系著，這一弄完，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看到完好無損的花束，把它重新放到筆筒裏，程莫這才抹了把汗，長呼一口氣。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緊張這個花束。
陸遲爸爸陸深宇在年底回來了，還喊了程莫去吃飯。
好像也有好久沒看到陸叔叔了，大概是一年半的時間吧，還真是有點久了。不過看到陸叔叔臉上的笑，程莫又覺得這一年半的時間好像不是很長。
在得知了程莫家裏沒人回來的情況後，程雪青是讓程莫到家裏來吃飯，非得讓他在除夕夜這晚到家裏來一起吃飯，一起過除夕。
程莫推脫不開，只好答應了。
早在年三十的下午，程雪青就已經在廚房裏備菜了，程莫和陸遲是在裏頭想要幫忙，但是被陸深宇提到了外頭，讓他倆去玩了，有他倆弄菜就夠了。
於是，程莫和陸遲被趕出了廚房，只好去了周家。
周小華二話不說，拿著各式各樣的炮仗，從周爸那裏拿了打火機，又拿了幾根香，帶著周曉玉就出去玩兒了。
陸遲記起，陸深宇似乎回來的時候，也給他帶了好些小煙花什麽的，於是回家也拿了出來，大家一起玩。
前幾天的雪才剛融化，天氣也是有些冷的，程莫是脖子上掛了副手套，緊緊地套住了手，比周曉玉還要怕冷。
因為手從手套裏出來太冷了，所以，程莫是不想動的，就看他們點火就行，死都不出手。這把周小華樂得不行，自然也是得到程莫的一記白刀。
周小華和陸遲玩的是那種炮仗，點燃後，要立即扔的那種，這種還分好幾種的，威力大的話，可以直接去池塘裏炸魚的，動靜不要太大，那聲音一出來，簡直要捂緊小心臟的。
那種太危險，他們家裏大人都沒買，買的都是威力比較小的，聲音也是一驚一乍的那種，不過在這日子裏，倒是顯得很熱鬧。
周曉玉玩兒的就是那種小煙花，火樹銀花的那一類，最多就是地老鼠那種了，一扔過去，打著圈轉，帶起一陣火花，還有拿在手裏的小煙花，呲呲呲的那種。
不過，也沒有玩兒很多，這種煙花還是留在晚上玩比較有氛圍感。
他們幾乎是一邊玩著，一邊在村子裏轉圈繞，偶爾在路邊摘棵草什麽的，一直玩到了晚上。
今年的除夕夜沒有停電，大概是現在帶得起這麽多電了吧。
程雪青已經在門口喊著回家吃飯了，陸遲趕緊帶著程莫回家吃飯了，周家兄妹也是差不多回去了。
程莫和陸遲剛到門口，就聽到周奶奶在喊著他倆回去吃飯了。
陸深宇和程雪青做了很多菜，一邊還說讓他倆不要吃多了，留著點肚子，竈臺上還在煮著湯圓和餃子。
似乎除夕夜是有吃湯圓和餃子的習俗的，大概寓意就是團團圓圓吧。
程莫剛吃完一碗飯，程雪青就盛過來一晚湯圓和一碗餃子，不過怕他們撐著，都是用小碗，小碗裏就那麽幾顆，意思意思。
陸遲和程莫吃完湯圓又吃餃子，肚子是有點撐的。
看著他倆，程雪青和陸深宇卻是齊齊地露出了笑容。
程莫感覺，陸遲爸媽一直很溫柔，感覺待在他家，氣氛就會很溫馨，他有點沈溺於這種氛圍了。
“莫哥，遲哥，吃完了沒？煙花爆竹還沒放完呢！快出來玩！”外頭周小華的喊聲傳了進來。
程雪青溫柔地笑了，“去吧，去歇歇食，和他們去玩兒，記得早點回來。”
程莫、陸遲：“好。”
程莫是被外頭的鞭炮聲吵醒的，一陣又一陣，家家戶戶一大早醒來就點一副鞭炮，就好像在對暗號似的。
天都是蒙蒙亮，程莫不是很想起來，但是被鞭炮聲吵得睡不著，最後只好掙紮著起床了。
偌大的房子裏，毫無聲音，有點冷清。
程莫洗漱完畢後，想起自己在街上買的一些年貨，拿了個小茶盤裝滿了，擺在桌子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火盆的話，有點難燒，反正也沒有太冷，忍一忍也是可以的，大不了等下去床上窩著。
剛撕開了一包辣條吃了，打算再吃包小魚幹的，門口突然的一聲“砰”把他嚇了一大跳。
“臥槽，誰？”
周小華的臉出現在門口，“哎呀，大年初一爆粗口不太好吧。嘻嘻莫哥，給你拜年來了。”
隨著周小華話音落下，陸遲和周曉玉那兩張臉也出現在門口。
程莫無語扶額，誰家給人拜年扔一個爆竹啊，周小華純粹是腦子有坑！
沒等程莫說話，三人就自顧自地進來了，自己搬了椅子坐下，拿了零食吃了。
周小華環顧四周，一邊吃著小魚幹，說：“莫哥，你這屋子有點冷啊，沒燒火。走，去我家。”
說著就不管程莫意願，架著人就往外走。
大概是懶了，他們也不太願意家家戶戶去拜年了，最多就是路上瞧見了人說幾句吉祥話就溜走了，要去也是去關系比較近的幾家。
程莫被帶著去了周家吃了一會兒，又被拉到了陸遲家裏。
周家兄妹是要去親戚家拜年，沒一會兒就走了，程莫卻是被陸遲給留下了，陸叔叔在堂屋裏招呼客人，雪姨就在廚房裏忙活。
因為早上沒吃東西，只是一些零食飲料什麽的，怕他們餓，雪姨煮了米豆腐給他們吃，然後就去準備午餐了，還楞是要求程莫在這裏吃午飯。
程莫沒法拒絕，只好答應了下來，在陸家吃完了午飯。
連晚餐也是被陸遲給拖了過去吃了，幾乎一整天都是在陸遲那兒吃的。
家裏是沒鎖的，不知道有沒有人過來拜年，不過他們也沒回來，這應該也是知道的吧，無所謂。
程莫把垃圾什麽的收拾了，怕晚上被老鼠給叼走了，到時候弄得一團糟，吃的什麽的，就用茶盤蓋給蓋上了。
因為明天要去李紅那兒，程莫大致收拾了一下衣服，估摸著去的日子，應該不會太久吧，也不是很想待，棉襖什麽的不用換，就帶裏面的換洗衣服就好了，一個包就塞下了。
作業的話，程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早點回來寫吧，於是就沒帶作業了。
早早洗了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程莫醒來的時候，看到陸遲發了消息，說是他們一家回市裏了，因為那邊親戚比較多，可能會比較晚回來。
周小華也發了消息，也去他奶奶那邊了，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在那邊睡一晚，初三再回來，說讓程莫早點回來。
程莫都發了句“知道了”，然後就去洗漱了。
拿了幾包零食塞進包裏後，拿著鑰匙鎖上門，程莫就去大路上等車了。
大年初二坐車的倒是沒幾個，但大巴車還是有的，沒等多久，車子就到了，上去的時候，發現車子有點空，沒幾個人。
和司機寒暄了幾句後，程莫就塞著耳機聽歌去了。
看著外頭一直往後退的景色，程莫放空腦袋，看到窗子上反映著自己的臉，面無表情的，這才發現，可能自己是真的不想去。
想起等下可能會面對的場景，李紅的新老公，和自己有一半血緣的妹妹，程莫就有些頭疼。
再怎麽不想去，車子也是到站了，程莫下了車，走了一段路後，到了目的地。
“哎呀，小莫來了？快進來坐。”
看到來人，程莫禮貌地喊了聲“叔叔新年好。”
男人笑笑，帶著程莫進了家，進去後，看到正在餐桌前的李紅和三四歲大的女孩正在吃粉。
李紅起身，“小莫過來了，吃早飯了沒？我再去給你下點粉吧。”
女孩鼓起大眼盯著他看，程莫擺手：“媽，不用了，我吃過早餐了，你們吃吧。”
李紅：“這樣啊，露露，快喊哥哥，這是你哥哥。”
女孩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猶豫了兩秒，喊了聲“哥哥。”
程莫禮貌地笑了下，心裏想的卻是：我是你哪門子哥哥，不用喊我。
男人帶著程莫到了旁邊沙發上坐著，端了果子過來給他吃，又倒了橙汁給他喝，說了幾句話後，就也去餐桌那邊吃粉去了。
程莫重新戴上了耳機，特意把音樂調大了些。早上壓根就沒吃東西，隨便拿了點東西吃了，也不是太餓。
至於剛才為什麽不讓李紅去下粉，半是因為不想麻煩她，半是因為不想，不想和他們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們吃完了早餐，就全都過來了，程莫默默地移到了沙發邊上，讓出位置來給他們看電視。
李紅很快就去準備午餐了，男人剛開始還攀談幾句，程莫只是禮貌地摘下耳機聽他說話，過後就重新戴上耳機了，後來男人也沒話了，女孩更是不敢找程莫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紅和男人都是一個勁兒地夾菜給他，就仿佛程莫是個客人，本來也只是個客人，不是嗎？
程莫沒有什麽胃口，吃了半碗就離開了餐桌，回到了沙發上。
戴上耳機之前，聽到了餐桌上傳來的歡聲笑語，此刻，程莫覺得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也沒帶作業什麽的，只有一部手機，雖然這裏有WIFI，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幹脆就看了會兒手機。
空間裏似乎分為了兩個部分，自己，以及他們一家人。
看著他們指著電視說說笑笑的模樣，程莫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究竟為什麽要留在這兒？
男人從廚房切了水果過來，先給了程莫吃，李紅也是讓程莫多吃點。
程莫拿了一瓣蘋果，咬了一口，他們就像對待客人一樣對待自己，感覺自己待在這裏好像只會妨礙他們。
內心的覆雜讓程莫有些吃不下蘋果，硬是吞咽了下去，嗓子有些生疼，程莫猛地起身，說：“我忘帶作業了，學校布置的作業挺多的，我怕來不及，我就先回去了，以後再來玩。”
說著就拿起背包，朝門外快步走去。
因為耳機裏開的聲音挺大的，依稀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音，不過具體在講什麽程莫是聽不清的，也不在意。
現在，只想逃離這裏。
已經半下午了，等的車遲遲不來，程莫內心升起一絲苦澀。
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車子終於來了，程莫乘車回了青陽。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了。
陸遲不在，周小華也不在。
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自己。
程莫莫名地有些想哭，拿出手機，突然很想找陸遲，給陸遲發了句：你在幹什麽？
卻是在發出一秒後，立即想要撤回。
對方卻是回了消息：在等吃晚飯中，你呢？
程莫忽地收起了手機，沒有回消息。
看著窗外藍黑色的天空，內心升起一股濃重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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