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燒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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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燒垃圾
中秋節一過，又要上課了。
不過馬上過來的就是國慶節，有7天假，大家都是懷著放假的開心去上課的。
程莫一大早，懶得做早餐，幹脆拿了兩個月餅墊巴墊巴，也飽了。
在家裏等了一會兒，周小華、周曉玉和陸遲就背著包過來了。
程莫一人遞了一個月餅過去，鎖了門就和他們一起去學校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王薇照例檢查作業，大概是因為這次的作業不是特別多，也可能是被陳艷給搞怕了，班上全都完成了作業。
陸遲也是找到了規律，一般來說，陳艷用竹條抽人，都是在放假回學校的第一天。而平常的話，作業不會特別特別多，他們都能完成，就算沒有完成，也只會被罰去燒垃圾。
因為之前都是有人沒有完成作業，被罰去了掃公共區域燒垃圾，所以陸遲連地方都還沒去過。
不過，這次大家都完成了作業，所以就按照分組，要去打掃衛生了。
燒垃圾一般都是在下午課後，晚自習之前。
因為正好輪到他們組，周小華懶得回去了，中午就和周奶奶說了聲，然後下午的時候就沒有回去了，跟著他們倆去了小賣部，買了份炒粉吃。
老板娘又送了幾包辣條。
他們仨在教室裏，一邊吃辣條，一邊吃飯。
程莫剛拿水杯，到前面的飲水桶，接了一杯水喝，組裏就有人陸續從食堂吃完飯回來了。
因為要燒垃圾，可能需要時間久一點，所以，大家也是回來得很快。
他們收拾了一下，把飯盒扔掉，然後就各自分配著，拿著大掃帚、小掃帚去垃圾場了。
“靠，等下那麽臭，早知道拿個什麽捂著嘴了，等下這要是吐了，剛才的飯就白吃了。”周小華忽然醒神。
程莫白了一眼他。
一行人走到最偏僻的垃圾場，看著用水泥築成的垃圾場，看著裏面滿滿的垃圾，聞著空氣中臭氣熏天的味道，大家是一陣惡心沖到胸口。
陸遲本來就有點小潔癖，這一下，沖擊不止一點點，有點惡心想吐。
程莫捏了下鼻子，又松開了，拿著大掃帚就掃起垃圾來了。
王薇作為組長，也是指揮著大家：“大家先把外面的垃圾往裏面掃吧，剛才的打火機在哪裏？把垃圾點燃吧。”
周小華拿著打火機舉起了手，認命般地進了垃圾場，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挑了些書本，點燃了火。
旁邊的人見狀，一邊把易燃物靠近，一邊扒拉著，讓空氣進去，燃燒著垃圾。
大概是想到了陸遲的潔癖，估計人是受不了的，程莫拉著人往旁邊走，讓他和自己一起掃垃圾。
陸遲忍住了心中的惡心，和程莫一起掃垃圾。
卻是忍不住開口問：“你經常來這燒垃圾啊？”
程莫用掃帚掃地上的一張紙，卻是怎麽掃都被地上的草給擋住了，氣得直接用腳扒拉了一下，這才掃了過去，一邊回答：“啊，燒垃圾啊，還好，沒有經常。除了輪到我了，被罰的次數倒是少，但也被罰過。”
聞言，陸遲問：“你沒寫完作業啊？”
卻是聽到程莫的冷笑聲：“寫？呵，那叫抄。”
又回答：“有幾次吧，我記得有一次，是晚上在被窩裏抄的時候，實在熬不住了睡了過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自然沒有寫完了。有一次，是因為實在氣極了，不想寫。我還好，周小華那家夥被罰得才多呢。”
聞言，陸遲甚至能想到程莫半夜在被窩裏抄題目的情形，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晚上也加過好幾次班了。
卻是問道：“那你被陳艷抽過手啊？”
程莫搖搖頭：“沒有，我那幾次都是少一點點，組長也是覺得瞞不過去，才和老巫婆說了，但是也幫我說好話，說就差一點點，老巫婆才放過了我。”
陸遲皺了皺眉：“你們就沒有和其他的老師、和校長反應過情況嗎？”
卻是聽到了程莫的一聲冷嗤聲，“你覺得有什麽用嗎？一個老師什麽作風，這個學校就這些老師，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可是，沒人管的，至多是江老師偶爾說了幾句她，可是，你看她聽了沒？”
“她覺得布置家庭作業是她的自由，沒人能幹預的。至於你覺得過分的體罰什麽的，這在我們這兒都是很正常的，除了她，學校裏也有幾個比較暴躁的老師，抽幾下很正常的。”
陸遲只覺得心中壓抑，問：“你們就沒有和家裏人說過嗎？”卻是頓了下，瞄著程莫的臉色，是不是說錯話了？他家那個情況，自己是不是不該提起的？
卻是沒看到程莫臉色有變，暗自松了一口氣。
程莫沒看到陸遲的眼神，只是冷笑：“呵，大家的情況差不了太多的，家裏基本都是爺爺奶奶帶的，別說他們不懂什麽，和他們說了沒用，就算說了，也只會得來罵聲。”
“因為愚昧，所以覺得，老師說的話全都是正確的，老師做的事全都是對的。”
聞言，陸遲默默地嘆了口氣。
很悲哀，但是，很現實。
所以，受傷害的，只會是他們。
“臥槽，咳咳咳，嗆死我了，莫哥，遲哥過來幫忙啊！我要被嗆死臭暈了！”
周小華瞇著眼，從一陣黑煙裏跑了出來。
身邊的人也是躲閃不及，全都被濃煙給嗆到了。
程莫翻了個白眼，把掃帚往地上一扔，就朝那邊走了過去，卻還是記得向陸遲說道：“你怕臟，就在這兒掃算了，不要過來。”
“靠，你們有沒有學過啊？空氣、空氣，懂嗎！沒點空氣，你們想怎麽燒啊？周小華你不是在家幫你奶奶燒柴的嗎？這道理不懂啊？！”
“柴和垃圾是一樣的嗎？根本不同好不好，這垃圾根本就點不燃的！”
程莫拿過周小華手裏的那根長棍，扒拉了幾下，把這幾人往上蓋的垃圾給揮開了，又搗了進去，在裏面搗了幾下，稍稍一撬，根本不用那紙殼扇風，黑煙就散去了，火立刻就起了。
“臥槽，莫哥，還得是你。”
“哇，好厲害啊。”
程莫把棍子扔給周小華，翻了個白眼。
陸遲看著那邊的情形，扶起了程莫扔在地上的掃帚，只覺得那個站在垃圾場邊指揮著大家燒垃圾的少年，亮眼得很，仿佛有種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般。
在散發著光芒，把他照得暖暖的。
在那一瞬間，那些垃圾什麽的都看不見了，眼中，只剩下了，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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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一過，又要上課了。
不過馬上過來的就是國慶節，有7天假，大家都是懷著放假的開心去上課的。
程莫一大早，懶得做早餐，幹脆拿了兩個月餅墊巴墊巴，也飽了。
在家裏等了一會兒，周小華、周曉玉和陸遲就背著包過來了。
程莫一人遞了一個月餅過去，鎖了門就和他們一起去學校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王薇照例檢查作業，大概是因為這次的作業不是特別多，也可能是被陳艷給搞怕了，班上全都完成了作業。
陸遲也是找到了規律，一般來說，陳艷用竹條抽人，都是在放假回學校的第一天。而平常的話，作業不會特別特別多，他們都能完成，就算沒有完成，也只會被罰去燒垃圾。
因為之前都是有人沒有完成作業，被罰去了掃公共區域燒垃圾，所以陸遲連地方都還沒去過。
不過，這次大家都完成了作業，所以就按照分組，要去打掃衛生了。
燒垃圾一般都是在下午課後，晚自習之前。
因為正好輪到他們組，周小華懶得回去了，中午就和周奶奶說了聲，然後下午的時候就沒有回去了，跟著他們倆去了小賣部，買了份炒粉吃。
老板娘又送了幾包辣條。
他們仨在教室裏，一邊吃辣條，一邊吃飯。
程莫剛拿水杯，到前面的飲水桶，接了一杯水喝，組裏就有人陸續從食堂吃完飯回來了。
因為要燒垃圾，可能需要時間久一點，所以，大家也是回來得很快。
他們收拾了一下，把飯盒扔掉，然後就各自分配著，拿著大掃帚、小掃帚去垃圾場了。
“靠，等下那麽臭，早知道拿個什麽捂著嘴了，等下這要是吐了，剛才的飯就白吃了。”周小華忽然醒神。
程莫白了一眼他。
一行人走到最偏僻的垃圾場，看著用水泥築成的垃圾場，看著裏面滿滿的垃圾，聞著空氣中臭氣熏天的味道，大家是一陣惡心沖到胸口。
陸遲本來就有點小潔癖，這一下，沖擊不止一點點，有點惡心想吐。
程莫捏了下鼻子，又松開了，拿著大掃帚就掃起垃圾來了。
王薇作為組長，也是指揮著大家：“大家先把外面的垃圾往裏面掃吧，剛才的打火機在哪裏？把垃圾點燃吧。”
周小華拿著打火機舉起了手，認命般地進了垃圾場，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挑了些書本，點燃了火。
旁邊的人見狀，一邊把易燃物靠近，一邊扒拉著，讓空氣進去，燃燒著垃圾。
大概是想到了陸遲的潔癖，估計人是受不了的，程莫拉著人往旁邊走，讓他和自己一起掃垃圾。
陸遲忍住了心中的惡心，和程莫一起掃垃圾。
卻是忍不住開口問：“你經常來這燒垃圾啊？”
程莫用掃帚掃地上的一張紙，卻是怎麽掃都被地上的草給擋住了，氣得直接用腳扒拉了一下，這才掃了過去，一邊回答：“啊，燒垃圾啊，還好，沒有經常。除了輪到我了，被罰的次數倒是少，但也被罰過。”
聞言，陸遲問：“你沒寫完作業啊？”
卻是聽到程莫的冷笑聲：“寫？呵，那叫抄。”
又回答：“有幾次吧，我記得有一次，是晚上在被窩裏抄的時候，實在熬不住了睡了過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自然沒有寫完了。有一次，是因為實在氣極了，不想寫。我還好，周小華那家夥被罰得才多呢。”
聞言，陸遲甚至能想到程莫半夜在被窩裏抄題目的情形，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晚上也加過好幾次班了。
卻是問道：“那你被陳艷抽過手啊？”
程莫搖搖頭：“沒有，我那幾次都是少一點點，組長也是覺得瞞不過去，才和老巫婆說了，但是也幫我說好話，說就差一點點，老巫婆才放過了我。”
陸遲皺了皺眉：“你們就沒有和其他的老師、和校長反應過情況嗎？”
卻是聽到了程莫的一聲冷嗤聲，“你覺得有什麽用嗎？一個老師什麽作風，這個學校就這些老師，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可是，沒人管的，至多是江老師偶爾說了幾句她，可是，你看她聽了沒？”
“她覺得布置家庭作業是她的自由，沒人能幹預的。至於你覺得過分的體罰什麽的，這在我們這兒都是很正常的，除了她，學校裏也有幾個比較暴躁的老師，抽幾下很正常的。”
陸遲只覺得心中壓抑，問：“你們就沒有和家裏人說過嗎？”卻是頓了下，瞄著程莫的臉色，是不是說錯話了？他家那個情況，自己是不是不該提起的？
卻是沒看到程莫臉色有變，暗自松了一口氣。
程莫沒看到陸遲的眼神，只是冷笑：“呵，大家的情況差不了太多的，家裏基本都是爺爺奶奶帶的，別說他們不懂什麽，和他們說了沒用，就算說了，也只會得來罵聲。”
“因為愚昧，所以覺得，老師說的話全都是正確的，老師做的事全都是對的。”
聞言，陸遲默默地嘆了口氣。
很悲哀，但是，很現實。
所以，受傷害的，只會是他們。
“臥槽，咳咳咳，嗆死我了，莫哥，遲哥過來幫忙啊！我要被嗆死臭暈了！”
周小華瞇著眼，從一陣黑煙裏跑了出來。
身邊的人也是躲閃不及，全都被濃煙給嗆到了。
程莫翻了個白眼，把掃帚往地上一扔，就朝那邊走了過去，卻還是記得向陸遲說道：“你怕臟，就在這兒掃算了，不要過來。”
“靠，你們有沒有學過啊？空氣、空氣，懂嗎！沒點空氣，你們想怎麽燒啊？周小華你不是在家幫你奶奶燒柴的嗎？這道理不懂啊？！”
“柴和垃圾是一樣的嗎？根本不同好不好，這垃圾根本就點不燃的！”
程莫拿過周小華手裏的那根長棍，扒拉了幾下，把這幾人往上蓋的垃圾給揮開了，又搗了進去，在裏面搗了幾下，稍稍一撬，根本不用那紙殼扇風，黑煙就散去了，火立刻就起了。
“臥槽，莫哥，還得是你。”
“哇，好厲害啊。”
程莫把棍子扔給周小華，翻了個白眼。
陸遲看著那邊的情形，扶起了程莫扔在地上的掃帚，只覺得那個站在垃圾場邊指揮著大家燒垃圾的少年，亮眼得很，仿佛有種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般。
在散發著光芒，把他照得暖暖的。
在那一瞬間，那些垃圾什麽的都看不見了，眼中，只剩下了，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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