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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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雨夜偏航
回到主樓客廳, 蘇淩珩正在陪爺爺下象棋，小朋友很專心，爸爸在身邊站了很久也沒發現, 直到蘇銘崢忍不住提醒兒子, “走錯了，珩寶。”
聞言, 蘇淩珩哼唧哼唧十分不服氣, “爸爸！你為什麽要提醒我！你不要提醒我！就算我犯錯也沒關系啊，我還年輕, 我還小著呢！我以後會有很多很多成功的時刻！”
“這些話誰教你的，”蘇銘崢彎腰撓了撓兒子下巴，“感覺你長高了, 蘇淩珩。”
“對呀對呀, 因為我是小朋友呀。小朋友會長高的！吃多點飯就會長高！爸爸不會！爺爺也不會！奶奶也不會！”頓了下, 小朋友扭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媽媽也不會！因為你們都是大朋友了！”
蘇銘崢捏了捏兒子臉頰，對坐在兒子對面陪孩子下象棋的父親說道：“她在小樓休息。”
蘇父點點頭, “是要好好休息。才回國幾天就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看你這幾天也不要打擾她，讓珩寶媽媽好好休息吧。”
“珩寶媽媽？那就是我的媽媽哦。”蘇淩珩從小椅子上起來，雙手掐腰站在一旁, 口齒清晰的重覆剛才的四個字，“珩寶媽媽！我是珩寶！那就是我的媽媽啊！”
蘇銘崢雙手抱臂, 笑著站在一旁, “蘇淩珩，你去陪陪你媽媽唄。發揮一下你的作用。大家不是都說你是個有趣的孩子？”
“嗯？什麽是有趣？”蘇淩珩眼珠很黑, 這一點完全遺傳了宋頌。他撓著頭，一臉不解的樣子, 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
蘇銘崢忍不住抱起他，“乖崽，你想和媽媽待在一起嗎？”
蘇銘崢以為兒子會利落地說好，但小朋友反問他，“如果媽媽不喜歡我怎麽辦？媽媽都沒有抱我哎。媽媽剛剛沒有抱我！”
默默聽著父子兩人對話的蘇父站起身，插進話題，“媽媽很累，所以剛剛沒有抱你。珩寶，聽你爸爸的話，你這幾天就待在你媽媽那邊。”
聽到這話的蘇銘崢相當震驚，父母對蘇淩珩的寵愛程度連他這個親生兒子都要咂舌，這怎麽會主動說出讓孩子在宋頌那裏待幾天？
看到兒子震驚的表情，蘇父補充道：“當然，只是待在孩子媽媽那裏幾天。以後還是要回來的。我不管你和她覆婚不覆婚，珩寶肯定要留在蘇家。”
蘇銘崢抿了抿唇，嗯了聲。
晚飯宋頌沒有吃。開飯前，蘇銘崢去房間看過一眼，抱著蘇淩珩去的。小朋友緊緊盯著爸爸床上睡著的女人，他小聲詢問爸爸，“媽媽為什麽一直在睡覺啊？她還會醒來嗎？”
蘇銘崢抱著兒子離開房間，柔聲回他，“當然會。”
宋頌是在夜裏四點多醒的。
她感覺自己睡了長長的一覺。沒有做夢，沒有冒汗，閉眼睜眼就睡了一覺。醒來後，宋頌深深呼了口氣，終於感覺自己有點精神了。
窗簾露出一角，院子裏整夜亮起的路燈透過這個縫隙闖進房間。宋頌掀開薄被下床，踩著這束光，走到窗戶前，伸手拉開全部的窗簾。
窗簾外是蘇家的花園和草坪，修剪整齊，各色花種都有。宋頌只站了一會兒就折身返回。
像是和宋頌心有靈犀似的，宋頌這邊剛醒，蘇銘崢就敲門進來。
“猜到你大概會是這個時候醒。廚房燉了很久，你先喝點這個。”蘇銘崢把小餐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宋頌走過去坐到桌後的沙發，看到餐盤上的雞湯，她下意識皺眉，“要喝的這麽補嗎？”
蘇銘崢坐到她對面，柔聲解釋：“你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吃一點吧。”
宋頌聞言點點頭，低頭拿起勺子開始喝湯。
宋頌吃飯時，蘇銘崢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並未出聲打擾。等她吃完，他才開口，“阿姨的葬禮這些，需要我做什麽？宋頌，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幫你完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畢竟是宋頌的母親，即便蘇銘崢想幫她全權處理這件事，也要經過她的允許。他更要提醒她，不要意氣用事，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宋頌面色平靜，已經看不出傷心，她語氣也很平靜，“我不會後悔，你又不能體會到我和母親之間的感情變化。你幫我處理吧，我不想再聽到這件事了。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吧。”
“她是個很愛美的女人，只是遇到了不好的男人，最後把自己的人生毀了。如果可以，幫我把我媽媽安葬在我外公外婆身邊吧。”
在蘇銘崢的記憶裏，這是宋頌最後一次提及母親的事情。
蘇銘崢得到她的決定後，起身離開了房間，並告訴她，待會兒會有傭人給她送衣服，都是全新的。他讓她在這裏安心住下。蘇淩珩這幾天不用去幼兒園，孩子會一直待在她身邊。
等蘇銘崢離開，宋頌雙手捂住臉頰，又開始哭起來。在未來的很多年，在母親忌日這天，她還是會心痛還是會哭泣。可她心裏卻是不想再看到母親的樣子，或者說，她不敢再去見母親。如果自己沒有和母親決裂，她還會生病嗎？
這個假設並不成立。
是因為母親和父親的再三“吸血”，讓她逐漸失望，她才最終確定和父母徹底脫離關系。
在決裂之前，父親和母親都已經變了，不是她幼時印象中的他們。
“太太？您在裏面嗎？”
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宋頌抹了抹眼淚，站起身走到門口，深呼吸幾次，她勾起唇角，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然後才轉動門把手，“你好。”
是個面生的年輕小姑娘。
宋頌從她手裏接過衣服，“謝謝。”
“不客氣！原來您就是小蘇先生的太太啊！”小姑娘笑起來很可愛，臉頰露出可愛梨渦。
宋頌歪頭笑了笑，“小蘇先生是指蘇銘崢嗎？”
“對啊。怪不得珩寶那麽可愛！原來是媽媽的功勞！”
宋頌徹底被小姑娘逗笑，“你這樣說，被小蘇先生聽到，說不定他會生氣哦！”
小姑娘聞言立即捂住嘴巴，過了幾秒後才小聲道：“應該不會吧！小蘇先生對我們這些傭人都挺好的！每年都會在群裏發很多紅包！尤其是在過年的時候！好幾千呢！”
“這和我印象中的蘇銘崢不一樣啊，”宋頌笑道：“好啦，謝謝你給我送衣服。放心，我不會告訴人很好的小蘇先生的！你去忙吧。”
等小姑娘走了，宋頌斂起臉上笑意。真是讓人羨慕，充滿朝氣的年紀。
宋頌關上門，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再出來時，蘇銘崢已經再次來到她的房間。
宋頌正歪頭擦頭發，“這麽快就處理好了？”
“沒有，離開之前想再來看看你。”蘇銘崢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打開櫃子從中拿出吹風機。他招手讓宋頌走過去。
宋頌坐在沙發上，蘇銘崢站在她身後，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抵擋不住蘇銘崢低沈沙啞的嗓音，“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好了很多，也不能立刻和你做，收了心思。”宋頌瞪了一眼蘇銘崢。可能這就是老男人，沈迷於床上那點事兒。
“我有這麽禽獸？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宋頌想到剛才給她送衣服的小姑娘，好奇地問蘇銘崢，“她是誰啊？長得挺漂亮。看著年紀也不大，怎麽會在你家做傭人。”
猜到宋頌提的是奚悅，蘇銘崢笑著解釋：“哦，那是我表弟的同學，過來打工的。你放心，我對小屁孩不感興趣。如果不是看在陸銘禮的面上，她也找不到薪資高又輕松的工作。”
宋頌不解，“做傭人怎麽會輕松？”
蘇銘崢又細細解釋：“哦，陸銘禮那小子喜歡這個女孩。特地和我媽提過，不要讓那女孩那麽累。幼稚的兩個小朋友。好了，不要提其他人。”
話音甫落，蘇銘崢關掉吹飛機，低頭親了親宋頌的臉頰，“我走了，等我處理好事情就回來。”
蘇銘崢走後，宋頌沒有再睡著。夏天晝長夜短，不知不覺間，外面天色大亮。
宋頌換了碎花長裙走出房間。
剛走出小樓，宋頌就碰到了掂著小籃子的蘇淩珩。
宋頌立刻半蹲到孩子面前，“早上好啊，珩寶。”
蘇淩珩點點頭，語氣堅定，“嗯！早上好！”
蘇淩珩把籃子裏裝的花花遞給宋頌，“送你的！這是我種的花！現在長出來啦！長了好多好多！”
宋頌低頭看了眼紅色嬌嫩的花兒，勾唇笑了笑，“謝謝你啊珩寶，媽媽很喜歡！”
蘇淩珩雙手背在身後，眨著雙大眼睛，看著媽媽，“你長得真好看！”
小朋友的誇獎讓宋頌笑容更加燦爛，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蘇淩珩的臉頰，“謝謝你哦！媽媽很開心！”
蘇淩珩看著面前女人，歪頭不解，她說自己很開心，但為什麽她的眼睛那麽紅，糟糕！她要哭了！
宋頌連忙擦掉眼淚，她最近情緒起伏大，加上被孩子的話感動，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了。但宋頌不想在孩子面前落淚。她扭過頭，不再看蘇淩珩。
可小朋友自己挪動小腳，慢慢走到宋頌跟前，見她捂著臉，還主動伸手掰開她的手。
看到眼淚，蘇淩珩哼唧哼唧道：“你不要傷心呀！你不要傷心哦！我還會給你送花花的！”
宋頌哭笑不得，她點點頭，答應蘇淩珩，“媽媽不會傷心，謝謝你哦，珩寶！收到你的花，媽媽特別開心！”
蘇淩珩覺得媽媽好奇怪，為什麽說著很開心，但卻還是在掉眼淚呢。
算了算了。爸爸說過，如果媽媽傷心的話，他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安慰保護媽媽。
蘇淩珩伸手抱住媽媽，“好啦好啦，媽媽，你不要傷心了！我會在你身邊的！珩寶馬上就會長大！然後我就可以保護媽媽啦！”
宋頌聞言又笑又哭，“珩寶。”
宋頌緊緊把蘇淩珩抱在懷裏。這是母子兩人重逢以來，他第一次當面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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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樓客廳, 蘇淩珩正在陪爺爺下象棋，小朋友很專心，爸爸在身邊站了很久也沒發現, 直到蘇銘崢忍不住提醒兒子, “走錯了，珩寶。”
聞言, 蘇淩珩哼唧哼唧十分不服氣, “爸爸！你為什麽要提醒我！你不要提醒我！就算我犯錯也沒關系啊，我還年輕, 我還小著呢！我以後會有很多很多成功的時刻！”
“這些話誰教你的，”蘇銘崢彎腰撓了撓兒子下巴，“感覺你長高了, 蘇淩珩。”
“對呀對呀, 因為我是小朋友呀。小朋友會長高的！吃多點飯就會長高！爸爸不會！爺爺也不會！奶奶也不會！”頓了下, 小朋友扭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媽媽也不會！因為你們都是大朋友了！”
蘇銘崢捏了捏兒子臉頰，對坐在兒子對面陪孩子下象棋的父親說道：“她在小樓休息。”
蘇父點點頭, “是要好好休息。才回國幾天就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看你這幾天也不要打擾她，讓珩寶媽媽好好休息吧。”
“珩寶媽媽？那就是我的媽媽哦。”蘇淩珩從小椅子上起來，雙手掐腰站在一旁, 口齒清晰的重覆剛才的四個字，“珩寶媽媽！我是珩寶！那就是我的媽媽啊！”
蘇銘崢雙手抱臂, 笑著站在一旁, “蘇淩珩，你去陪陪你媽媽唄。發揮一下你的作用。大家不是都說你是個有趣的孩子？”
“嗯？什麽是有趣？”蘇淩珩眼珠很黑, 這一點完全遺傳了宋頌。他撓著頭，一臉不解的樣子, 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
蘇銘崢忍不住抱起他，“乖崽，你想和媽媽待在一起嗎？”
蘇銘崢以為兒子會利落地說好，但小朋友反問他，“如果媽媽不喜歡我怎麽辦？媽媽都沒有抱我哎。媽媽剛剛沒有抱我！”
默默聽著父子兩人對話的蘇父站起身，插進話題，“媽媽很累，所以剛剛沒有抱你。珩寶，聽你爸爸的話，你這幾天就待在你媽媽那邊。”
聽到這話的蘇銘崢相當震驚，父母對蘇淩珩的寵愛程度連他這個親生兒子都要咂舌，這怎麽會主動說出讓孩子在宋頌那裏待幾天？
看到兒子震驚的表情，蘇父補充道：“當然，只是待在孩子媽媽那裏幾天。以後還是要回來的。我不管你和她覆婚不覆婚，珩寶肯定要留在蘇家。”
蘇銘崢抿了抿唇，嗯了聲。
晚飯宋頌沒有吃。開飯前，蘇銘崢去房間看過一眼，抱著蘇淩珩去的。小朋友緊緊盯著爸爸床上睡著的女人，他小聲詢問爸爸，“媽媽為什麽一直在睡覺啊？她還會醒來嗎？”
蘇銘崢抱著兒子離開房間，柔聲回他，“當然會。”
宋頌是在夜裏四點多醒的。
她感覺自己睡了長長的一覺。沒有做夢，沒有冒汗，閉眼睜眼就睡了一覺。醒來後，宋頌深深呼了口氣，終於感覺自己有點精神了。
窗簾露出一角，院子裏整夜亮起的路燈透過這個縫隙闖進房間。宋頌掀開薄被下床，踩著這束光，走到窗戶前，伸手拉開全部的窗簾。
窗簾外是蘇家的花園和草坪，修剪整齊，各色花種都有。宋頌只站了一會兒就折身返回。
像是和宋頌心有靈犀似的，宋頌這邊剛醒，蘇銘崢就敲門進來。
“猜到你大概會是這個時候醒。廚房燉了很久，你先喝點這個。”蘇銘崢把小餐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宋頌走過去坐到桌後的沙發，看到餐盤上的雞湯，她下意識皺眉，“要喝的這麽補嗎？”
蘇銘崢坐到她對面，柔聲解釋：“你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吃一點吧。”
宋頌聞言點點頭，低頭拿起勺子開始喝湯。
宋頌吃飯時，蘇銘崢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並未出聲打擾。等她吃完，他才開口，“阿姨的葬禮這些，需要我做什麽？宋頌，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幫你完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畢竟是宋頌的母親，即便蘇銘崢想幫她全權處理這件事，也要經過她的允許。他更要提醒她，不要意氣用事，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宋頌面色平靜，已經看不出傷心，她語氣也很平靜，“我不會後悔，你又不能體會到我和母親之間的感情變化。你幫我處理吧，我不想再聽到這件事了。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吧。”
“她是個很愛美的女人，只是遇到了不好的男人，最後把自己的人生毀了。如果可以，幫我把我媽媽安葬在我外公外婆身邊吧。”
在蘇銘崢的記憶裏，這是宋頌最後一次提及母親的事情。
蘇銘崢得到她的決定後，起身離開了房間，並告訴她，待會兒會有傭人給她送衣服，都是全新的。他讓她在這裏安心住下。蘇淩珩這幾天不用去幼兒園，孩子會一直待在她身邊。
等蘇銘崢離開，宋頌雙手捂住臉頰，又開始哭起來。在未來的很多年，在母親忌日這天，她還是會心痛還是會哭泣。可她心裏卻是不想再看到母親的樣子，或者說，她不敢再去見母親。如果自己沒有和母親決裂，她還會生病嗎？
這個假設並不成立。
是因為母親和父親的再三“吸血”，讓她逐漸失望，她才最終確定和父母徹底脫離關系。
在決裂之前，父親和母親都已經變了，不是她幼時印象中的他們。
“太太？您在裏面嗎？”
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宋頌抹了抹眼淚，站起身走到門口，深呼吸幾次，她勾起唇角，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然後才轉動門把手，“你好。”
是個面生的年輕小姑娘。
宋頌從她手裏接過衣服，“謝謝。”
“不客氣！原來您就是小蘇先生的太太啊！”小姑娘笑起來很可愛，臉頰露出可愛梨渦。
宋頌歪頭笑了笑，“小蘇先生是指蘇銘崢嗎？”
“對啊。怪不得珩寶那麽可愛！原來是媽媽的功勞！”
宋頌徹底被小姑娘逗笑，“你這樣說，被小蘇先生聽到，說不定他會生氣哦！”
小姑娘聞言立即捂住嘴巴，過了幾秒後才小聲道：“應該不會吧！小蘇先生對我們這些傭人都挺好的！每年都會在群裏發很多紅包！尤其是在過年的時候！好幾千呢！”
“這和我印象中的蘇銘崢不一樣啊，”宋頌笑道：“好啦，謝謝你給我送衣服。放心，我不會告訴人很好的小蘇先生的！你去忙吧。”
等小姑娘走了，宋頌斂起臉上笑意。真是讓人羨慕，充滿朝氣的年紀。
宋頌關上門，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再出來時，蘇銘崢已經再次來到她的房間。
宋頌正歪頭擦頭發，“這麽快就處理好了？”
“沒有，離開之前想再來看看你。”蘇銘崢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打開櫃子從中拿出吹風機。他招手讓宋頌走過去。
宋頌坐在沙發上，蘇銘崢站在她身後，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抵擋不住蘇銘崢低沈沙啞的嗓音，“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好了很多，也不能立刻和你做，收了心思。”宋頌瞪了一眼蘇銘崢。可能這就是老男人，沈迷於床上那點事兒。
“我有這麽禽獸？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宋頌想到剛才給她送衣服的小姑娘，好奇地問蘇銘崢，“她是誰啊？長得挺漂亮。看著年紀也不大，怎麽會在你家做傭人。”
猜到宋頌提的是奚悅，蘇銘崢笑著解釋：“哦，那是我表弟的同學，過來打工的。你放心，我對小屁孩不感興趣。如果不是看在陸銘禮的面上，她也找不到薪資高又輕松的工作。”
宋頌不解，“做傭人怎麽會輕松？”
蘇銘崢又細細解釋：“哦，陸銘禮那小子喜歡這個女孩。特地和我媽提過，不要讓那女孩那麽累。幼稚的兩個小朋友。好了，不要提其他人。”
話音甫落，蘇銘崢關掉吹飛機，低頭親了親宋頌的臉頰，“我走了，等我處理好事情就回來。”
蘇銘崢走後，宋頌沒有再睡著。夏天晝長夜短，不知不覺間，外面天色大亮。
宋頌換了碎花長裙走出房間。
剛走出小樓，宋頌就碰到了掂著小籃子的蘇淩珩。
宋頌立刻半蹲到孩子面前，“早上好啊，珩寶。”
蘇淩珩點點頭，語氣堅定，“嗯！早上好！”
蘇淩珩把籃子裏裝的花花遞給宋頌，“送你的！這是我種的花！現在長出來啦！長了好多好多！”
宋頌低頭看了眼紅色嬌嫩的花兒，勾唇笑了笑，“謝謝你啊珩寶，媽媽很喜歡！”
蘇淩珩雙手背在身後，眨著雙大眼睛，看著媽媽，“你長得真好看！”
小朋友的誇獎讓宋頌笑容更加燦爛，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蘇淩珩的臉頰，“謝謝你哦！媽媽很開心！”
蘇淩珩看著面前女人，歪頭不解，她說自己很開心，但為什麽她的眼睛那麽紅，糟糕！她要哭了！
宋頌連忙擦掉眼淚，她最近情緒起伏大，加上被孩子的話感動，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了。但宋頌不想在孩子面前落淚。她扭過頭，不再看蘇淩珩。
可小朋友自己挪動小腳，慢慢走到宋頌跟前，見她捂著臉，還主動伸手掰開她的手。
看到眼淚，蘇淩珩哼唧哼唧道：“你不要傷心呀！你不要傷心哦！我還會給你送花花的！”
宋頌哭笑不得，她點點頭，答應蘇淩珩，“媽媽不會傷心，謝謝你哦，珩寶！收到你的花，媽媽特別開心！”
蘇淩珩覺得媽媽好奇怪，為什麽說著很開心，但卻還是在掉眼淚呢。
算了算了。爸爸說過，如果媽媽傷心的話，他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安慰保護媽媽。
蘇淩珩伸手抱住媽媽，“好啦好啦，媽媽，你不要傷心了！我會在你身邊的！珩寶馬上就會長大！然後我就可以保護媽媽啦！”
宋頌聞言又笑又哭，“珩寶。”
宋頌緊緊把蘇淩珩抱在懷裏。這是母子兩人重逢以來，他第一次當面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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