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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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雨夜偏航
羅擇再笨也察覺出兩人之間的不同尋常, 他皺著眉在兩人之間打量，猛然地，他好像發現一件事情。
蘇銘崢兒子怎麽感覺和宋頌有點像, 尤其是那雙清亮明麗的眼睛。
見蘇銘崢只是盯著自己看, 宋頌本身就紅了的臉頰更像被火燒了一樣，她語氣堅定的再次重覆, “不是我主動的, 我沒有回國。”
蘇銘崢終於有了楞神外的回應，他也堅定地點頭, 面色平靜，“嗯，是我主動。”
“哎, 你們兩個認識？”羅擇成功插進話題。
蘇銘崢淡淡地看了眼羅擇, “嗯, 我孩子媽。”
羅擇：“……！！！”
看到老板震驚的面孔，宋頌垂眸輕輕嘆了口氣，好了, 這下對大家有的解釋了。
蘇銘崢起身拉開椅子，禮貌地讓宋頌坐下。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宋頌也沒有再忸怩, 順著蘇銘崢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等她坐下後, 她才註意到對面的小男孩。剛才只顧著蘇銘崢了, 現在才後知後覺，更大的驚喜在這。
蘇淩珩不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是誰, 他睜著一雙大眼睛望向自己的父親，軟糯糯地叫了聲, “爸爸。”
“這是……”蘇銘崢指著身旁的宋頌，忽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介紹。
有小朋友在場，羅擇不好抽煙，他只掏出一支煙夾在手裏，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
“珩寶，這是羅叔叔公司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投資官。”羅擇幫對面兩人揭過尷尬，也間接告訴了蘇銘崢宋頌的現狀。
蘇銘崢聞言擡起眼眸看了眼羅擇，羅擇翹著二郎腿，朝他挑了挑眉。
蘇銘崢輕不可微地嘆了口氣，再次感慨世界真小。不過，仔細深究，也可以理解。中國人口數量眾多，分散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他們認識也可以理解。
蘇淩珩一直盯著宋頌，宋頌只在剛開始看了眼孩子，後面直接轉移視線，忽略掉小朋友的註視。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太快了，她對此沒有任何準備。不是不願意給孩子關註，而是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索性逃避。
這一頓飯真是宋頌有記憶以來，最難以下咽的一頓。
難以下咽的不止宋頌，蘇銘崢也沒吃幾口飯。倒是羅擇和蘇淩珩小朋友吃的心滿意足。
吃完飯，就到了分別的時刻。
羅擇還是翹著二郎腿，“明天要去看網球，你應該也去吧。”問的是蘇銘崢。
見蘇銘崢點頭，羅擇繼續道：“真巧，宋頌明天也去，但我因為要去接太太，所以不能一同前往。蘇總，我們宋頌拜托幫忙照看一下。”
宋頌皺眉瞪了眼羅擇，她這麽大一個人，為什麽需要別人的照顧。
但羅擇像是沒註意到宋頌飛來的刀子，繼續和蘇銘崢說：“我們宋頌人美能力強，性格也好，追她的人蠻多，”頓了下，“多到什麽程度呢？即便知道她有主，還是前仆後繼地朝她跪拜。”
宋頌不解地望向羅擇，她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己老板是這樣的人。她怎麽感覺自己被利用了。羅擇故意這樣說氣蘇銘崢的吧。想法落地後，宋頌哼笑了聲。羅擇的那些話傷害不到蘇銘崢絲毫，因為蘇銘崢又不在乎自己。
“羅總，您有事要和我說嗎？”宋頌打斷羅擇。
羅擇搖了搖頭，“我沒有，但我想蘇總應該有很多話要問你。需要我幫你哄下孩子嗎？給你們留足空間和時間。”問題自然問的是蘇銘崢。
蘇銘崢也搖頭，“不用。”
羅擇聳了聳肩，站起身，“那行，我先走了，之後再聯系。”
羅擇剛擡起腳準備離開，宋頌也緊跟著起身，“羅總，我……”
“你不能走，”說這話的是蘇銘崢，他伸手拽住了宋頌的手腕。
“靜下來好好談一談，孩子還在呢。”羅擇輕笑道。
望著羅擇的背影，宋頌又重新坐回餐桌前。
“你喜歡他？”蘇銘崢陰沈沈地問道。
宋頌從沒有想過會和蘇銘崢再次相遇，更沒有想過兩人的重逢會是如今這個情況。
尷尬，不知所措，無話可說。
見宋頌不理會自己，蘇銘崢再次問道：“你喜歡他？” 宋頌扭頭瞪了眼蘇銘崢，語氣不悅，“你神經病啊，他已婚，我喜歡已婚男人幹嘛。”
聽到宋頌罵他神經病，蘇銘崢笑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後知後覺的宋頌不自然地坐直身子，她單手撐著下巴，一擡眼就看到了對面還坐在兒童餐椅被大人忽視的小朋友。
真是不可思議，這是她兒子。宋頌把目光投向蘇淩珩，小朋友也在看著她，這對親母子，在暌違四年後首次四目相對，眼睛中沒有其他任何人。
“姐姐，你很漂亮！”蘇淩珩望著宋頌，乖巧說道。
宋頌眼睛酸酸的，她低頭揉了揉眼睛，指腹出現濕潤的觸感。她其實不太想哭，但是生理眼淚她控制不住。最終還是大滴大滴地掉著眼淚。
不知道其他母親是怎樣和孩子相處，但宋頌和自己的兒子只有他剛出生時的短暫相處。宋頌不懂得要如何去做一個母親，她沒有帶過孩子，更是錯過了他的成長。而且……他叫自己姐姐。
隔過近四年時間，宋頌和自己的親生兒子成了陌生人。
蘇銘崢抽了張紙巾遞給宋頌，然後和對面的兒子說道：“她不是你的姐姐。”
“那你是我爸爸的姐姐？”蘇淩珩歪了歪頭，疑惑地問道。
聞言，蘇銘崢微微擰眉，“蘇淩珩，你和她介紹一下自己。”蘇銘崢也沒想好到底要怎樣和自己兒子開口說，蘇淩珩，這是你親媽。你不是要媽嗎，你媽回來了。
宋頌擦幹眼淚，扭頭瞪了眼把難題拋給自己的男人。四年沒見，這個男人更神經了。
“看我幹嘛？看兒子。”蘇銘崢懶散地挑了挑眉。
蘇淩珩呆萌地看著對面的爸爸還有……姐姐？
“或者說，你自己介紹自己。”蘇銘崢看著宋頌，唇角勾起笑。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家三口。
宋頌重重地呼了口氣，她起身走到蘇淩珩身邊，側身對著兒子，“我叫宋頌，不是你姐姐。”
蘇淩珩睜著那雙和她極為相似的眼睛望著她，宋頌忽然又楞住。
“我叫蘇淩珩，爸爸還有爺爺奶奶叫我珩寶，珩仔也可以！我現在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等我長大就會寫了！”蘇淩珩學著大人的樣子朝宋頌伸出雙手。
宋頌呆呆地握住，楞楞地說了句你好。
“你不是我姐姐，那你是我媽媽嗎？”蘇淩珩主動問道。
桌上的兩個大人連個小孩都不如。
這個問題也並非難以啟齒，但兩個大人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想的，最後由孩子本人問出。
再次和自己生下的孩子四目相對，宋頌沒有了第一次的不知所措。血緣最終抵消隔過的長久時光。她微微伏身抱住孩子，“珩寶，我是你媽媽。”
等話說出口，宋頌彎了彎唇角。原來，這一切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難以說出。
“哇，我真的有媽媽！那我和大聖不一樣了！”蘇淩珩從母親懷中探出頭，“電視上說，沒有媽媽的和大聖一樣，是從石頭縫蹦出來的。”
“你有媽媽，”蘇銘崢和對面的兒子強調道。
宋頌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沒頭沒腦地說了句，“珩寶，你記性真好。”
“我兒子又不是傻子，”蘇銘崢和對面的孩子親媽強調道。
母子兩人一起看向蘇銘崢，被兩雙相似的眼睛註視，蘇銘崢不可避免地呆滯了會兒。但很快，他吊兒郎當地笑道：“怎麽？現在你們才發現，我很帥？”
宋頌覺得蘇銘崢變了，比之前的神經多了份自戀和賤嗖嗖。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抱頭痛哭。宋頌只是和兒子互相介紹了自己，然後就彼此安靜下來。大人和小孩都需要時間來緩沖。小孩用的時間更短。
蘇淩珩主動朝宋頌伸出雙手討要抱抱。宋頌把他從兒童餐椅裏抱出來，小朋友坐在她的腿上，她低頭看著他的臉蛋。
這是她的兒子，她懷孕生的，活的，會說話的，會走路的。
“珩寶，”宋頌叫了聲兒子。
蘇淩珩乖乖待在母親懷裏，軟糯糯地應了聲“嗯？”
“你在讀幼兒園了嗎？”宋頌溫柔問道。
蘇淩珩點點頭，大聲回：“中班！我已經中班了！我是中班的小朋友！”
宋頌覺得孩子可愛，軟乎乎的語氣說自己是小朋友，怎麽能這麽可愛。宋頌沒忍住雙手捧住兒子的臉頰，十分認真地註視他。
“你……可以不要弄我的臉嗎？我不喜歡。”蘇淩珩小聲說道。
聞言，宋頌立刻松開他，“對不起，我不知道。”
一直坐在對面的蘇銘崢微微沈眸，安靜聽著母子兩人“寒暄”。
除了最開始問宋頌是不是媽媽，蘇淩珩後面沒有再叫過一聲媽媽。
宋頌自然也察覺到了，但她沒有理由要求蘇淩珩必須叫她媽媽。兩人隔了四年時光，孩子度過最初的好奇，現在不能立刻接受自己，宋頌可以理解。
桌上氣氛漸漸陷入寂靜，蘇淩珩和抱著自己的媽媽聊天聊累了，翻身下來，自己走到蘇銘崢這邊，朝他伸出雙手要抱抱。
蘇銘崢抱起兒子，順勢低頭親了下他的臉頰。
見狀，宋頌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就在前幾分鐘，宋頌也親了蘇淩珩，兩人親的同一位置。
“爸爸，我們要回去了嗎？”蘇淩珩緊緊抱住蘇銘崢的脖子，生怕他不要他似的，“我想和爸爸一起回家了。我要和爸爸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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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擇再笨也察覺出兩人之間的不同尋常, 他皺著眉在兩人之間打量，猛然地，他好像發現一件事情。
蘇銘崢兒子怎麽感覺和宋頌有點像, 尤其是那雙清亮明麗的眼睛。
見蘇銘崢只是盯著自己看, 宋頌本身就紅了的臉頰更像被火燒了一樣，她語氣堅定的再次重覆, “不是我主動的, 我沒有回國。”
蘇銘崢終於有了楞神外的回應，他也堅定地點頭, 面色平靜，“嗯，是我主動。”
“哎, 你們兩個認識？”羅擇成功插進話題。
蘇銘崢淡淡地看了眼羅擇, “嗯, 我孩子媽。”
羅擇：“……！！！”
看到老板震驚的面孔，宋頌垂眸輕輕嘆了口氣，好了, 這下對大家有的解釋了。
蘇銘崢起身拉開椅子，禮貌地讓宋頌坐下。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宋頌也沒有再忸怩, 順著蘇銘崢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等她坐下後, 她才註意到對面的小男孩。剛才只顧著蘇銘崢了, 現在才後知後覺，更大的驚喜在這。
蘇淩珩不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是誰, 他睜著一雙大眼睛望向自己的父親，軟糯糯地叫了聲, “爸爸。”
“這是……”蘇銘崢指著身旁的宋頌，忽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介紹。
有小朋友在場，羅擇不好抽煙，他只掏出一支煙夾在手裏，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
“珩寶，這是羅叔叔公司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投資官。”羅擇幫對面兩人揭過尷尬，也間接告訴了蘇銘崢宋頌的現狀。
蘇銘崢聞言擡起眼眸看了眼羅擇，羅擇翹著二郎腿，朝他挑了挑眉。
蘇銘崢輕不可微地嘆了口氣，再次感慨世界真小。不過，仔細深究，也可以理解。中國人口數量眾多，分散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他們認識也可以理解。
蘇淩珩一直盯著宋頌，宋頌只在剛開始看了眼孩子，後面直接轉移視線，忽略掉小朋友的註視。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太快了，她對此沒有任何準備。不是不願意給孩子關註，而是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索性逃避。
這一頓飯真是宋頌有記憶以來，最難以下咽的一頓。
難以下咽的不止宋頌，蘇銘崢也沒吃幾口飯。倒是羅擇和蘇淩珩小朋友吃的心滿意足。
吃完飯，就到了分別的時刻。
羅擇還是翹著二郎腿，“明天要去看網球，你應該也去吧。”問的是蘇銘崢。
見蘇銘崢點頭，羅擇繼續道：“真巧，宋頌明天也去，但我因為要去接太太，所以不能一同前往。蘇總，我們宋頌拜托幫忙照看一下。”
宋頌皺眉瞪了眼羅擇，她這麽大一個人，為什麽需要別人的照顧。
但羅擇像是沒註意到宋頌飛來的刀子，繼續和蘇銘崢說：“我們宋頌人美能力強，性格也好，追她的人蠻多，”頓了下，“多到什麽程度呢？即便知道她有主，還是前仆後繼地朝她跪拜。”
宋頌不解地望向羅擇，她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己老板是這樣的人。她怎麽感覺自己被利用了。羅擇故意這樣說氣蘇銘崢的吧。想法落地後，宋頌哼笑了聲。羅擇的那些話傷害不到蘇銘崢絲毫，因為蘇銘崢又不在乎自己。
“羅總，您有事要和我說嗎？”宋頌打斷羅擇。
羅擇搖了搖頭，“我沒有，但我想蘇總應該有很多話要問你。需要我幫你哄下孩子嗎？給你們留足空間和時間。”問題自然問的是蘇銘崢。
蘇銘崢也搖頭，“不用。”
羅擇聳了聳肩，站起身，“那行，我先走了，之後再聯系。”
羅擇剛擡起腳準備離開，宋頌也緊跟著起身，“羅總，我……”
“你不能走，”說這話的是蘇銘崢，他伸手拽住了宋頌的手腕。
“靜下來好好談一談，孩子還在呢。”羅擇輕笑道。
望著羅擇的背影，宋頌又重新坐回餐桌前。
“你喜歡他？”蘇銘崢陰沈沈地問道。
宋頌從沒有想過會和蘇銘崢再次相遇，更沒有想過兩人的重逢會是如今這個情況。
尷尬，不知所措，無話可說。
見宋頌不理會自己，蘇銘崢再次問道：“你喜歡他？” 宋頌扭頭瞪了眼蘇銘崢，語氣不悅，“你神經病啊，他已婚，我喜歡已婚男人幹嘛。”
聽到宋頌罵他神經病，蘇銘崢笑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後知後覺的宋頌不自然地坐直身子，她單手撐著下巴，一擡眼就看到了對面還坐在兒童餐椅被大人忽視的小朋友。
真是不可思議，這是她兒子。宋頌把目光投向蘇淩珩，小朋友也在看著她，這對親母子，在暌違四年後首次四目相對，眼睛中沒有其他任何人。
“姐姐，你很漂亮！”蘇淩珩望著宋頌，乖巧說道。
宋頌眼睛酸酸的，她低頭揉了揉眼睛，指腹出現濕潤的觸感。她其實不太想哭，但是生理眼淚她控制不住。最終還是大滴大滴地掉著眼淚。
不知道其他母親是怎樣和孩子相處，但宋頌和自己的兒子只有他剛出生時的短暫相處。宋頌不懂得要如何去做一個母親，她沒有帶過孩子，更是錯過了他的成長。而且……他叫自己姐姐。
隔過近四年時間，宋頌和自己的親生兒子成了陌生人。
蘇銘崢抽了張紙巾遞給宋頌，然後和對面的兒子說道：“她不是你的姐姐。”
“那你是我爸爸的姐姐？”蘇淩珩歪了歪頭，疑惑地問道。
聞言，蘇銘崢微微擰眉，“蘇淩珩，你和她介紹一下自己。”蘇銘崢也沒想好到底要怎樣和自己兒子開口說，蘇淩珩，這是你親媽。你不是要媽嗎，你媽回來了。
宋頌擦幹眼淚，扭頭瞪了眼把難題拋給自己的男人。四年沒見，這個男人更神經了。
“看我幹嘛？看兒子。”蘇銘崢懶散地挑了挑眉。
蘇淩珩呆萌地看著對面的爸爸還有……姐姐？
“或者說，你自己介紹自己。”蘇銘崢看著宋頌，唇角勾起笑。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家三口。
宋頌重重地呼了口氣，她起身走到蘇淩珩身邊，側身對著兒子，“我叫宋頌，不是你姐姐。”
蘇淩珩睜著那雙和她極為相似的眼睛望著她，宋頌忽然又楞住。
“我叫蘇淩珩，爸爸還有爺爺奶奶叫我珩寶，珩仔也可以！我現在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等我長大就會寫了！”蘇淩珩學著大人的樣子朝宋頌伸出雙手。
宋頌呆呆地握住，楞楞地說了句你好。
“你不是我姐姐，那你是我媽媽嗎？”蘇淩珩主動問道。
桌上的兩個大人連個小孩都不如。
這個問題也並非難以啟齒，但兩個大人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想的，最後由孩子本人問出。
再次和自己生下的孩子四目相對，宋頌沒有了第一次的不知所措。血緣最終抵消隔過的長久時光。她微微伏身抱住孩子，“珩寶，我是你媽媽。”
等話說出口，宋頌彎了彎唇角。原來，這一切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難以說出。
“哇，我真的有媽媽！那我和大聖不一樣了！”蘇淩珩從母親懷中探出頭，“電視上說，沒有媽媽的和大聖一樣，是從石頭縫蹦出來的。”
“你有媽媽，”蘇銘崢和對面的兒子強調道。
宋頌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沒頭沒腦地說了句，“珩寶，你記性真好。”
“我兒子又不是傻子，”蘇銘崢和對面的孩子親媽強調道。
母子兩人一起看向蘇銘崢，被兩雙相似的眼睛註視，蘇銘崢不可避免地呆滯了會兒。但很快，他吊兒郎當地笑道：“怎麽？現在你們才發現，我很帥？”
宋頌覺得蘇銘崢變了，比之前的神經多了份自戀和賤嗖嗖。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抱頭痛哭。宋頌只是和兒子互相介紹了自己，然後就彼此安靜下來。大人和小孩都需要時間來緩沖。小孩用的時間更短。
蘇淩珩主動朝宋頌伸出雙手討要抱抱。宋頌把他從兒童餐椅裏抱出來，小朋友坐在她的腿上，她低頭看著他的臉蛋。
這是她的兒子，她懷孕生的，活的，會說話的，會走路的。
“珩寶，”宋頌叫了聲兒子。
蘇淩珩乖乖待在母親懷裏，軟糯糯地應了聲“嗯？”
“你在讀幼兒園了嗎？”宋頌溫柔問道。
蘇淩珩點點頭，大聲回：“中班！我已經中班了！我是中班的小朋友！”
宋頌覺得孩子可愛，軟乎乎的語氣說自己是小朋友，怎麽能這麽可愛。宋頌沒忍住雙手捧住兒子的臉頰，十分認真地註視他。
“你……可以不要弄我的臉嗎？我不喜歡。”蘇淩珩小聲說道。
聞言，宋頌立刻松開他，“對不起，我不知道。”
一直坐在對面的蘇銘崢微微沈眸，安靜聽著母子兩人“寒暄”。
除了最開始問宋頌是不是媽媽，蘇淩珩後面沒有再叫過一聲媽媽。
宋頌自然也察覺到了，但她沒有理由要求蘇淩珩必須叫她媽媽。兩人隔了四年時光，孩子度過最初的好奇，現在不能立刻接受自己，宋頌可以理解。
桌上氣氛漸漸陷入寂靜，蘇淩珩和抱著自己的媽媽聊天聊累了，翻身下來，自己走到蘇銘崢這邊，朝他伸出雙手要抱抱。
蘇銘崢抱起兒子，順勢低頭親了下他的臉頰。
見狀，宋頌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就在前幾分鐘，宋頌也親了蘇淩珩，兩人親的同一位置。
“爸爸，我們要回去了嗎？”蘇淩珩緊緊抱住蘇銘崢的脖子，生怕他不要他似的，“我想和爸爸一起回家了。我要和爸爸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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