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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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雨夜偏航

蘇銘崢楞在原地, 還是宋頌松開他的手,繼續和他說話,他才稍微回過神, “我要說的就這麽多, 你自己考慮吧。”

宋頌回臥室前,看了蘇銘崢一眼, 她聲音很低, 語氣中流露著不可言說的脆弱,“我也不想這樣, 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但我沒辦法。”

聞言,蘇銘崢緊緊皺起眉, 剛張嘴想說什麽, 宋頌已經關上了臥室門。

“呵, ”蘇銘崢被氣笑,他雙手掐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

站在原地冷靜了幾分鐘, 蘇銘崢才走到宋頌臥室前敲門,“開門。”

宋頌回到臥室後,直接去了浴室。她剛剛面對蘇銘崢時就很想哭, 但她又討厭在他面前落淚,把自己搞得很脆弱。現在, 房間內只有自己。宋頌打開水龍頭, 隨著水流聲,壓抑聲音開始哭泣。

蘇銘崢敲了幾次門, 門都沒有開,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掏出手機, 給宋頌打電話,電話倒是很快被接通,但又很快被掛斷。

沒過幾秒,宋頌微信有了消息,【在洗漱,你先回去吧。你大概也需要冷靜。】

宋頌說的沒錯,蘇銘崢也認為自己需要冷靜。他回宋頌,【那你照顧好自己,先不要去直接找我爸媽。至於其他,等我考慮一下。】

離開宋頌的公寓樓,天已經黑了。

蘇銘崢雙手插兜往停車場走,走到半路,心裏煩躁的想直接找個人打一架,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點燃後蹲在路邊抽起來。

好看的男人在朦朧夜色中抽煙,寬厚的肩膀,精致的側臉,整個人顯得頹廢,有種說不出的雅痞帥。何佳佳認出男人是宋老師的先生,她戳了戳身旁同事的胳膊,壓著聲音說道:“宋老師家的那位。”

“什麽?”同事瞪大眼睛,沒控制住音量,大聲道:“宋老師的老公,不會吧!”

何佳佳立即捂住同事的嘴巴,“小聲點啊,別被他聽到。”

已經被聽到了。蘇銘崢掐滅手中的香煙,視線對準那對不速之客。

蘇銘崢的目光並不友善,何佳佳頓時沒了和他打招呼的想法,再聯想之前開會的事情,這位大概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何佳佳拉著同事的胳膊小跑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蘇銘崢起身把香煙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繼續往停車的地方去。等坐進車裏,系好安全帶,蘇銘崢還是沒搞明白,或者,他還是沒弄清楚。宋頌剛剛到底在發什麽神經。蘇銘崢想,他自己也馬上被宋頌搞成神經病。

等紅綠燈時,蘇銘崢看見前面斑馬線上緩慢行走的孕婦。他頓時醍醐灌頂!

宋頌懷孕了!他媽的!宋頌剛才說自己懷孕了!

蘇銘崢煩躁地揉了揉額頭,身後響起喇叭聲,他才啟動車子駛離大學城。

車子上了高架,蘇銘崢還是心不在焉。他承認宋頌漂亮,但也惡毒,他從沒想過自己要和她生個孩子出來。更何況,是目前這種情形下。孩子生下來不是遭罪嗎?

蘇銘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謊言中,他和宋頌不會相愛,孩子也不會成長的幸福。

車子駛進老宅,蘇銘崢確定,孩子不能生。

至於宋頌索要的五千萬?

五千萬不是個小數目,盡管之前給的不止這個數,但那個時候自己只想著報仇,沒想過其他。現在不一樣了!他自己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宋頌一個人花也花不了多少!但蘇銘崢可不想做冤大頭,繼續給她的家人填坑。那是她的家人和他沒什麽關系!

蘇銘崢在院子裏碰到了在打麻將的蘇母,以及牌桌上的各位阿姨。

見蘇銘崢走近,蘇母主動問道:“怎麽就你自己?你媳婦呢?”

其他阿姨也多少聽說了蘇銘崢瞞著父母結婚的事情,感慨自家孩子沒機會的同時,也十分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姑娘能讓蘇銘崢一見鐘情。然而,出現的只有蘇銘崢一人。

西裝外套搭在手上,蘇銘崢禮貌得體,“她學校還有事,我先回來。等過幾天再帶她回來。”

“阿姨們好,”蘇銘崢微微點頭,打過招呼後便婉言有事離開。

蘇銘崢還沒走遠,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哎喲,這下你有盼頭了。阿崢結了婚,馬上就可以抱孫子了。”

“真羨慕你,我家那位死活不肯結婚,天天在外面亂玩。”

“是啊,我家那位也是,和阿崢同歲,別說老婆,現在連個女朋友的影都沒有。”

蘇銘崢輕不可微地嘆了口氣,轉身上了樓。

蘇父不在家,客廳裏只有阿姨在打掃衛生。見少爺回來,停下動作立即問:“您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蘇銘崢把外套扔到一旁的沙發,搖了搖頭,“幫我下碗面。”

早年,蘇銘崢在國外留學,因學業太忙,他習慣性給自己做面食。不是沒錢請不起阿姨,蘇銘崢喜歡事事親為,尤其是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阿姨進了廚房,蘇銘崢又撿起外套上樓。

洗了個痛快的冷水澡,蘇銘崢腦子才算清凈。可沒過多久,他又開始煩躁。在浴缸放滿水,他坐進去。

怎麽就懷孕了?宋頌怎麽懷孕了?蘇銘崢身子往下滑,把腦袋埋在水裏。

其實,這怪不了任何人。如果真的要找個罪人,那也只能是自己。蘇銘崢內裏門清,不做措施的是他,戴一個套的功夫,他不願意。他不想隔著層橡膠做.愛。這完全是為了滿足他自己。宋頌不吃藥也可以理解,是藥三分毒,有誰規定女生必須吃藥。蘇銘崢不能去責怪宋頌,也不該去責怪宋頌。

可是,她為什麽要用孩子來威脅他?蘇銘崢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更何況,用來要挾他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沒有想出個答案,這不是自己的生意,蘇銘崢做不到像宋頌一樣狠心,把孩子只是當成一個滿足自己私欲的工具。不過,分析利弊後,其實,答案也不難。還是應該遵守最初的決定。孩子不能生下。蘇銘崢也不需要猶豫。

換了身舒適的休閑裝,蘇銘崢下樓吃面。蘇母還在院子裏打麻將,她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打麻將。想到母親,蘇銘崢忽然有些後悔小時不讓母親再生孩子。那時的父母打算再要一個孩子,但小小年紀的蘇銘崢已經知道已經懂得,多出來的孩子會搶走他的愛,分走一部分屬於他的東西。蘇銘崢不願意,蘇父蘇母疼愛兒子,便打住了再生的念頭。

如果再有個弟弟或者妹妹,那父母抱孫的壓力也不會只在自己身上。

蘇銘崢邊吃面邊思考該如何不讓父母知道宋頌懷孕並平安讓宋頌打掉孩子的方法。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方式。

答應宋頌的要求,讓她配合。

想到這,蘇銘崢煩躁地放下筷子。

一旁的阿姨見狀,立即小聲問道:“是味道不好嗎?”

察覺失態,蘇銘崢搖頭說了聲沒有。

重新拿起筷子,蘇銘崢卻再也吃不下去。

最終,蘇銘崢還是沒有吃完那碗面。

他氣都氣飽了,更可氣的是,宋頌懷孕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再說得難聽一點,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他自找的。

但蘇銘崢不想和自己生氣。

蘇銘崢剛上樓回到臥室沒多久,阿姨過來敲門,“少爺,您休息了嗎?夫人叫您下去一趟。”

蘇銘崢摁滅煙,煙灰缸裏煙灰煙頭快溢出,他看得更心煩。

“我馬上,你讓我媽先等會。”

說完,蘇銘崢去了浴室,蘇母最煩兒子抽煙,不止一次地說過,讓他戒煙,但蘇銘崢工作壓力大,最終還是沒有戒成功。刷了牙,噴了清新劑,蘇銘崢才下樓去見母親。

蘇母已經散了牌局,小姐妹們也都已離開,她獨自坐在客廳吃水果。

見兒子下來,她揮了揮手,“過來,阿崢。”

蘇銘崢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到母親對面。“怎麽了?輸了?”

蘇母哼了聲,“不盼我點好,只想我輸錢是吧。”

蘇銘崢笑著搖頭,“沒有啊,我當然希望我媽贏。”

“別貧嘴,我聽你爸說了,這幾天你可都是回老宅的,你和你那個老婆到底怎麽回事?”蘇母這段時間忙著打牌,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也沒怎麽和兒子見過幾面。這次剛好有時間,她要好好盤問盤問。

蘇銘崢聳了聳肩,直白道:“不是和你說過了,沒什麽事。我自己家我還不能回啊?”

蘇母嘆了口氣,她早知道會是這樣,兒子不想說的事情,天王老子來了也撬不動他的嘴。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母再次嘆氣,“你也年紀不小了,既然結婚了,就老老實實過日子,踏踏實實的。生個孩子才算定下來。”

“你們兩口子有想過接下來的打算嗎?”蘇母擺擺手,讓阿姨離開。

客廳裏只剩母子兩人。

“我知道你們之間肯定不是那麽簡單,我可不信我兒子會一見鐘情。什麽樣的女孩子沒見過,怎麽可能就一見鐘情了。但是,對外也只能這麽說。我和你爸要臉,該做的不該做的,你自己心裏清楚。”蘇母又嘆氣,“原本想,等你回國,給你介紹對象,我和你爸把關過的,肯定可以。誰也沒想到,你回來就搞了這麽大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那就好好過日子。”蘇母看了兒子一眼,“最晚過年前,至少先懷孕。”

聞言,蘇銘崢皺起眉,“不是吧媽媽?我的親媽!怎麽生孩子在你們口中這麽容易。”

蘇銘崢翹起二郎腿,一臉不可置信,“你當時懷我,很容易?”

“我和你爸結婚兩個多月就有你了。”蘇母瞪了眼兒子,“老婆是你自己選的,我們家也不需要聯姻那一套。所以,這個兒媳我們也認了。但生孩子這件事,要聽我和你爸的。”

蘇銘崢被氣笑,終於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什麽感受。

“萬一我們倆有個不能生的呢?”蘇銘崢垂眸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肯定不是你,你的體檢報告,劉醫生都有發給我看。”蘇母看著兒子的眼睛,“如果是你老婆的問題,很簡單,有病治病,治不好的話換個老婆。”

蘇銘崢簡直要驚掉下巴,“不是吧?孩子就這麽重要?”

知道父母傳統,對生兒育女有執念,但聽到母親的話,蘇銘崢還是十分驚訝。

“多的我不想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和你爸要臉,別讓我和你爸一大把年紀了,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成了笑話。”

蘇銘崢舌尖抵了抵後牙槽,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他記得他離開臥室下樓不過九點半,母親在這念叨了整整半個小時。

話說的很多,但目的只有一個,讓蘇銘崢今年要個孩子。

蘇銘崢閉了閉眼睛,百無聊賴地亂看。看也沒什麽可看的,自己住了多年的家,他對這裏哪哪都熟悉。

察覺兒子的不專心,蘇母又又嘆氣,“哎,我和你爸努力工作了大半輩子,為了什麽呢?還不是為了我們唯一的兒子?現在好不容易退休了,兒子接班了,我和你爸爸可以休息了,但休息也沒什麽可休息的,我們就想趁剩下的時間,享受天倫之樂。怎麽享受天倫之樂?那就要抱孫子,帶我自己的孫子,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蘇銘崢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笑出來,他真覺得他媽挺可愛的。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媽那麽會扯呢?不,是那麽會說呢?

“你還好意思笑?把我氣死你就開心了是吧?”蘇母瞪著兒子,“我都想哭。”

蘇銘崢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什麽時候氣過你?你看看啊,至少我結婚了對吧。你看看林阿姨,鄒阿姨……還有那個什麽阿姨,不都在為了孩子的婚事發愁。你看我啊,您不用為了我發愁啊。對吧,媽。”

“關於孩子的事情,這個順其自然。”蘇銘崢起身走到母親身後,伸出雙手搭在她的肩膀,輕輕按捏,“親愛的陸女士,親愛的媽媽,您老放心,我肯定會讓您抱上孫子。但這個真的急不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蘇銘崢叫家裏的傭人給他拿來車鑰匙,“我先走了,還有事。”

“哎,這怎麽走了?這麽晚你去哪啊?不在家裏睡啊?”蘇母見兒子走,心疼道:“大晚上的還要開車,別回去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得這麽晚回去啊?”

蘇銘崢已經拿到鑰匙,他舉起車鑰匙揮了揮,“回去給您造孫子啊。”

“說什麽混賬話呢,”蘇母起身拍了下兒子的後背,“沒大沒小。回去註意安全。”

兒子走到客廳門口,蘇母還是出聲提醒,“我今天說的可不是隨便說說,你自己有個譜。”

蘇銘崢嗯了聲拉開門離開。

蘇銘崢駕車來了宋頌的教師公寓,他沒上樓,坐在車裏給她發信息。

【我答應你的條件,給你五千萬,你打掉孩子。免得夜長夢多,明天上午去。】

宋母又給宋頌打了電話,催她籌錢。宋頌下午培訓都請了假,沒有一點心思。餘光看到黑屏的手機出現信息。宋頌板著臉打開。

看清楚內容後,宋頌苦笑了聲。第一次,宋頌還可以告訴自己,是蘇銘崢活該,誰讓他神經病一樣地出現,莫名其妙地報覆她。她拿他的錢理所應當。但這一次……宋頌用自己的孩子要挾……

遲遲等不到回覆的蘇銘崢還是上了樓。宋頌這次很快給他開門。

“吆,答應給你錢,這麽快就給開門了?我還以為我要在外面等個個把小時呢。”蘇銘崢越過宋頌往屋內走。

忽略蘇銘崢的陰陽怪氣,宋頌開門見山,“明天什麽時候去?”

蘇銘崢打開冰櫃拿了瓶冰水,他現在需要喝水降火氣,“宋頌,你真可憐。”

宋頌點點頭,半點反駁的意願都沒有,“是,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蘇銘崢收起戾氣,“懷孕這件事,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朋友珍珠知道,你放心,她不會亂說。”宋頌坐到一旁的沙發,“接下來的事情,我都可以配合你。”

聞言,蘇銘崢冷笑了聲,“嘴巴說的好聽,這次知道是自己不占理了?”

宋頌沈默,安靜低著頭。

“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自私自利,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當做籌碼。五千萬?也不貴啊。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幾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錢。”蘇銘崢把水瓶放到一邊,雙手環臂倚墻站著。

“蘇銘崢,我是不好我是可憐,但你又比我強到哪裏?你捫心自問,用婚姻困住我,不就是看中我這張臉?報覆的方式這麽多?為什麽偏偏選擇自己也要入局的?”宋頌擡起頭,和蘇銘崢四目相對,“你比我更可憐。”

蘇銘崢沒有生氣,他松開雙臂,笑著走到宋頌面前,單手擡起她的下巴,“我不可憐,是你自己可憐。我們不一樣,我有犯錯的權利。犧牲婚姻又怎樣,哪怕最後我和你離婚,我還是有重新再來的資本。年輕女孩,漂亮女孩,我有錢要什麽樣的沒有?而你呢?嗯?你呢?”

次日一大早,蘇銘崢在沙發上醒來。昨天和宋頌不歡而散,她回了房間,他留在客廳。

昨晚睡前,蘇銘崢讓安勝約好了醫生。

蘇銘崢起身走到廚房,接了杯水漱口。這裏沒有他的洗漱工具,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上午順利把那件事解決。

心中一大塊石頭落了地,宋頌昨晚休息的很好,她洗漱完換了件寬松的裙子出來。

盡管素著張臉,但宋頌還是漂亮。蘇銘崢看著宋頌,雙手插進褲子口袋,在她說話前,挪走了視線。

“你還要吃早餐嗎?”宋頌問蘇銘崢。

蘇銘崢搖搖頭,“直接去醫院吧。”

去醫院的路上,蘇銘崢後知後覺,自己不吃早餐無所謂,但宋頌也沒吃。“你要吃早餐嗎?”

坐在後排的宋頌搖頭,輕聲說不用。

蘇銘崢沒再追問。

兩人直到醫院,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安勝早已經在醫院等著,對於老板的私事,他向來不過問,但老板讓他預約市裏最好的婦產科醫生,他還是好奇的不行。

見老板和老板娘一起走進來。安勝當下明白了幾分。

“安排的怎麽樣了?”蘇銘崢剛掏出一支煙,想起這裏是醫院,又立即收了回去。

“劉醫生整個上午都有空,昨晚給他打電話,都說好了。”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劉醫生剛給宋頌做完檢查。蘇母就趕來了。

看到蘇母出現,安勝立即看向老板。

蘇銘崢直接楞在原地,還是蘇母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媽,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我孫子就要沒了。”蘇母又打了下安勝,“這種事你也敢替你老板做!”

安勝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媽,什麽跟什麽啊?你又聽誰亂說了?”蘇銘崢雙手掐腰,皺眉問道。

蘇母把包遞給一旁的司機,“哦,老劉昨晚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帶一個女生去做流產手術。”

蘇母白了兒子一眼,溫聲提醒他,“小樣,還想瞞著我。知不知道整個松海市的婦產科醫生,我差不多都認識。”

“呵,您老可真厲害。”蘇銘崢苦笑道。

他咬著牙齒,懊悔的想把時間拉回昨天。果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心急就容易把事情辦砸。早知道就從長計議了,他這麽著急幹嘛啊。

現在可好,孩子想打也打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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