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卓成燁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邊守著他的顧修文，“你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不舒服？除了渾身無力，倒沒什麽。不過，為何肚子會發出‘咕嚕’的聲音？

顧修文撲哧笑了，他起身去外面端了碗粥進來。

“城燁，你都睡了兩天，起來喝點粥吧。”

兩日？卓成燁有點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竟睡了這麽久。他想起身，可是渾身軟似面條，怎麽也起不來。

“你別動，我扶你。”顧修文摟著他的腰將他扶起坐好。

這才端過小米粥，他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下，遞到卓成燁面前。

“來，嘗嘗味道？”

卓成燁別過臉，他覺得自己還不至於虛弱到要別人餵。

“顧大哥，我自己來。”

顧修文笑笑，將勺子遞給他，碗卻幫他托著。

“怎麽樣？”他的眼睛星光閃爍。

卓成燁喝了一口，味道淡淡的，有股南瓜的清甜，他口味清淡，這粥合他的胃口。

他點點頭，安安靜靜地將粥喝完。

“還要嗎？”顧修文問。

他搖頭，“我飽了。”

顧修文笑笑，突然湊上前來，卓成燁看著逐漸放大的俊臉，下意識地往後靠，頭一不小心撞到堅硬的床架上。

‘嘶’——疼！

“撞到哪？我看看？”顧修文神情緊張。

“沒事。”卓成燁臉色不自然道。

顧修文不理會，直接伸手摸向他後腦勺，發現有個地方腫了，他用手輕揉，許久道，“還痛嗎？”

男人聲音溫柔如同春風般拂過他耳畔，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如同一個個吻落在他頸側，他只覺得倆人的距離過分親近，親近到他鼻尖充斥著男人的味道，那是種類似雨天松柏的木香，很好聞。

“還真是個孩子。”顧修文看著他，“稍不註意就受傷。”

孩子？他才沒那麽弱小！卓成燁剛想辯駁。

顧修文卻一手捧著他的臉，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嘴角，“你看？”

卓成燁瞄了眼，金色的南瓜沫黏在那人的手上。他臉‘唰’得紅了，像顆小草莓。

顧修文笑了，他發現這人特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臉紅，一臉紅就忍不住讓人想咬一口，當然他沒敢咬，不過捏捏還是可以的，他果然這麽做了。

“害羞？”

卓成燁臉更紅了，為何這人老喜歡捏他？顧小飛不是說他冷淡嘛？

“咳咳咳——”身後傳來的咳嗽聲打斷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氛。

卓成燁（長籲一口氣）：終於有人來了。

顧修文（不悅）：哪個沒眼力見的？

宴浛滄：一臉無辜。

“我什麽也沒看到。”宴浛滄戲謔。

顧修文白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宴浛滄不理他，走到卓成燁面前，將人上下打量了番，“嗯，果然如此。”

卓成燁：？？？

見他不解，宴浛滄索性就將事情說個明明白白。

這世上有種人的體質，叫陰陽混靈體，這是種神奇的體質。正常人的體質要麽偏陰，要麽就偏陽，或者陰陽平衡。但有種人卻是先天的陰陽混靈體，這種體質的特別之處在於他可以隨意切換或調整體內的陰陽狀態。

打個比方，把人的身體看做一個熱水器，陰是冷水，陽是熱水，陰陽平衡是溫水，那陰陽混靈體便是開關，想加熱就加熱，想調低就調低。

這種人最適合習武。不過這種體質在初期常常顯示偏陰狀態，就是對冷特別敏感。而且這種體質是需要一個契機激發體內的陽氣，讓陰陽二氣徹底融合才能發揮出陰陽混靈體體質的作用。

卓成燁：？？？

顧修文：這個江湖文不按套路出牌，莫非是修真文？

“簡而言之，你體內的陰陽二氣已融合，你可以自由切換體內的陰陽二氣。”宴浛滄道。

卓成燁還是一言不發。

“不信你試試。”宴浛滄看他。

試試？怎麽試？最終，他還是運功調息，發現體內果然有兩股真氣，一寒一熱。他試著將其中冷的真氣驅回丹田，沒想到那股氣回到丹田之後竟然轉化成一股熱氣，這也太神奇了！

他試了好幾次發現兩股真氣居然真得可以自由轉換屬性，而轉換的中間站便是丹田。

……

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疑問，比如說宴浛滄為何會知道？他之前為何沒發現？難道是他給他喝的那藥？

宴浛滄覺得好笑，不過還是一一解答了。

卓成燁的陰陽混靈體在沒激發之前是跟常人無異的，只不過他在采七日續魂草的過程中，那陰冷的潭水激發他體內的陰氣，所以他才會感到特別寒冷。而且七日續魂草性喜陰，所以他才能順利將他采摘下，若是旁人只怕剛摘把它摘下，它的葉子立馬就掉光，更不會化成續魂珠，所以這也是宴浛滄找他去的原因，這世上也只有他可以做到。

宴浛滄當日給他喝的藥確實是幫助他融合陰陽兩氣的，如果沒有那藥他也無法順利融合，甚至還會出現危險。畢竟陰陽混靈體的融合需要引子，而那引子世間也唯有他——宴浛滄能做到。

“謝謝！”卓成燁道。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在幫自己。”宴浛滄道。

說完，他隨手扔過一個青瓷藥瓶給顧修文，“跟上次一樣。”

上次一樣？什麽時候？怎麽一樣？卓成燁望著顧修文，無聲詢問。

顧修文臉可疑的紅了，難道還要？

宴浛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突然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卓成燁問。

他又看向顧修文：“你沒告訴他？”

顧修文（臉更紅）：……

卓成燁（一臉問號）：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嗯，你知道你為何會昏睡兩日？”

他搖頭。確實不知道。

宴浛滄又道：“你醒來是不是感覺渾身無力？”

他點頭，確實如此。

宴浛滄笑了——

原來，陰陽混靈體剛融合後會出現短暫的排異反應，具體情況因人而異，但大致就是渾身無力之類的，持續時間長短不定，所以需要借助外力的幫助。這外力自然就是——

兩人聽得面紅耳赤，什麽藥浴？按摩穴位？

總覺得好羞羞……

宴浛滄：說正經的，你倆臉紅啥？

卓成燁（臉紅）……

顧修文（臉更紅）……

宴浛滄（笑）：果然有奸情！

晚上，水汽氤氳的房間。

房間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木桶裏面盛滿不知名的液體，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俊美的少年靠在木桶內，全身不著寸褸，肩膀以下都被綠得如同翡翠的液體包裹，瑩白如玉的身軀若隱若現，一白一綠相互交織，煞是好看。

不過仔細看，便會發現少年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如同鑲嵌在白玉上的水晶。

少頃，少年站起來，修長的腿跨出木桶，他取下搭在屏風上的素色長衫，披在身上，朝隔壁臥房走去。

“顧大哥？”卓成燁見到房間裏的人，有點意外。

顧修文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我過來幫你。”

卓成燁看到他手上的青瓷藥瓶，“其實，我自己可以的。”

“你過來，不用害羞。”說完，顧修文臉就紅了。

到底是誰害羞？

卓成燁知道這人的個性，認定的事就不會改變的，所以他是一定要幫忙的。

“可以開始了？”他問。

卓成燁點頭，避開他的目光。

顧修文手指輕輕一挑，撥開他身上的衣衫，少年的身體隱隱泛著粉色，大概是剛剛泡過藥浴的緣故，上面還沾著些水珠，如同清晨飽含露珠的粉色薔薇，他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香味，是少年特有的清香混合著藥香。

卓成燁不經意間與他四目相對，那人的目光如同烈火要將他整個燃燒幹凈。

“顧大哥，你別……這樣看我。”

顧修文笑了，“怎樣看你”

“顧大哥！”卓成燁瞪他，“我生氣了。”

顧修文只覺心尖一顫，少年含眉帶怒，聲音如絲如嗔，撩得他……真真是個小妖精。

他伸手捏少年的臉：“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卓成燁別過臉，耳朵紅了，“你、還按不按？”

顧修文低笑，將瓶裏的液體倒出來抹在手心，溫暖的手輕輕撫上少年腰間，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按著。

“舒服嗎？”他問。

卓成燁不說話，嗯……舒服。

顧修文看他，眼睛似閉未閉，嘴角微翹，好似懶洋洋在曬太陽的小貓。

不知為何，好想逗弄下，他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狠狠掐了一把少年的腰。

“嗯——”少年紅唇微啟發出一聲悶哼。

“啪”的一聲，顧修文腦中某根弦斷了，他——居然——有感覺？

某個地方悄無聲息地蘇醒……

活了三十年的老處男，居然有反應了？？？

“顧大哥？”他疑惑。怎麽不按了？

顧修文回過神來，“沒事。”手繼續一下一下按著。

少年舒服得直哼哼，有人按摩的感覺……真舒服！

不過可苦了某人，少年這毫無防備散發出來的誘惑氣息太勾人，他好想……真想……

唉，也只能想想。

卓成燁做了個夢，他夢見一只狗對著他流口水，怎麽趕也趕不走，最後那只狗撲上來狠狠的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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