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我跟你說件事。”顧小飛滿臉堆笑，卓成燁放下手中的書，靜靜地看著他。

“嗯。”

“那個……城城你不是想盡快回去嗎？”

“嗯。”

看著卓成燁真摯渴望的眼神，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覺得自己好卑鄙……

“城城，有個人能幫到你。”

額，上次他也是這麽說的，結果跑到那什麽天峰山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所以他嚴重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但是，心裏還是下意識的想去相信，萬一呢？

“那人是誰？”

顧小飛見他開口，吞了吞口水，小聲道，

“我哥。”

“你哥？”

“對，就是我哥。”顧小飛見他不信，解釋道：“他是警察，他的專業就是找人。”

警察？他想起來了，這好像是這個世界專門負責找人查案的人，能接觸到各種消息，有點類似於他們那的情報組織。

“條件呢？”他問。

顧小飛：城城，你咋知道？

卓成燁：……你長大就懂了。

顧小飛：？？？

原來如此，那人答應幫忙的唯一條件就是離開這裏。

“城城，你不用擔心，我哥那比這裏寬多了，而且我會經常去看你的。”顧小飛極力勸說。

他也不想的呀，他的城城多可愛，一想到他要離開，他就憂桑。

“不過，城城，我哥雖然……但是人很好，你住他那也更方便，畢竟我整天去學校，你一個人悶在家裏也無聊。”

卓成燁雖然有點意外顧修文提的條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他覺得在這個世界，在顧小飛家和顧修文家住對他而言，並無太大差別。

他同意了，不過……

“我要跟他談談。”

顧小飛松了口氣，他沒想到他會答應。不過，為何總覺得心裏堵堵的，自己好不容易養的花就要開了卻硬生生拱手讓人，這滋味？

顧修文很快便過來，兩人在房間不知聊了什麽，顧小飛恨不得趴在門上偷聽，但他想到被那兩人發現的後果……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卓成燁看著面前的顧修文，男人臉色沈靜，兩人誰也沒說話，互相打量著對方，似乎都想看透對方，可惜-並-不-能。

“小飛跟你說了？”顧修文打破沈默。

“嗯。”

空氣又變得怪異，不知為何，他倆數次見面都沒話可聊，就如兩頭野獸隔著一條河站在彼此的領地無聲凝望，想要過去，又怕河裏藏著的鱷魚，但又不能就這麽走了，因為他們之間總有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們向彼此靠近，在靠近……只是，誰能率先踏出那一步呢？

“你為何幫我？”

為何？為了顧小飛？顧修文也不確定。

“這個不重要。”

卓成燁自嘲，是啊他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只要能回去就好。

“你打算怎麽幫我？”

怎麽幫？幫什麽？回家？他是不相信顧小飛說的那些，之所以讓人在自己身邊，就是覺得這麽危險的人還是得自己看著比較好，還能調查他？

“你知道我的工作，收集某些信息還是很方便的。”

卓成燁明白了，他是打算利用警察的情報系統幫他。

他簡單收拾幾件衣服，就跟著顧修文離開，他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這個世界變幻莫測，而他……

“這是你的房間。”顧修文領他去到客房，“你先熟悉下。”

卓成燁打量著這間房，墻壁雪白，靠墻的一面是一排衣櫃，右邊是落地窗，窗簾是帶點灰度的藍色。窗戶前面有張米色的沙發椅。房子的中間放著一張單人床，床單、被子、枕頭都是月牙灰色的，床頭還立著一個落地燈。他挺喜歡這種簡單風格。

他將衣服放入衣櫃，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隔著透明的玻璃俯瞰這個城市的夜景，那些星星落落的燈火美得讓人窒息，卻又那麽遙遠……

就這樣，他在顧修文家住了下來。他們雖然一起住，但關系並不親密，也很少說話。顧修文整天早出晚歸，就算見面兩人之間的交流也只限於問好，用一句話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跟顧小飛住的時候，他一切都不用管，反正飯有人做給他吃，衣服有人幫他洗。但是來到這裏後，他才發現凡事都得靠自己。

可是做為一個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少爺，他不會也從來沒做過任何家務，就算是後來在無憂谷的時候，他也不用做這些，這些雜役都有專人負責。

所以在他悶在廚房搗鼓了幾次，可次次都將其弄得慘不忍睹時，他就在也沒進去過。他現在會做的就是洗衣服，因為簡單，只需將臟衣服丟進洗衣機，按一下就好了。

除此之外，他還終於意識到了……錢的重要性！可悲催的是，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沒-有——

他身上唯一的幾百塊還是上次臨走時，顧小飛塞他褲兜裏的，可是也沒剩多少……畢竟外賣可不便宜！他看著手上最後一張一百塊，有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顧小飛的電話，剛接通，顧小飛劈裏啪啦的聲音就傳來，他覺得他只需聽著就好。

“城城，你想我嗎？我好想你啊，晚上我去找你。城城，我還要上課，先掛了，晚上見哦。”

也好，這種事情還是當面說比較好。他看著手裏的手機，這是顧小飛給他買的，新的。

顧小飛用的還是那個曾被他摔壞屏幕的手機，只不過換那個屏幕花了好幾百，而且換好後那手機還時靈時不靈的，明顯是後遺癥。

晚上，顧小飛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大袋吃的，兩人吃得油光滿面，卓成燁看著打了個飽嗝，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摸肚子的顧小飛，道：

“小飛，我想賺錢。”

顧小飛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是什麽情況？難怪剛剛吃飯時，城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城城，為啥突然說這個？”

“我沒錢。吃飯要錢，買手機也要錢。”

什麽叫吃飯要錢？難道他哥……太過分了！買手機？買什麽手機？他不是有手機嘛。

卓成燁明白，回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整天呆在家裏沒事幹，點外賣還得花錢，他總不能問顧小飛要吧？況且顧修文雖沒收他房租，但他也不想欠他。所以，他得去找點事情做，賺點錢，順便還能打探消息。

於是，在顧小飛的指導下，他決定先去網上找找看。

兩人蹲在電腦前，看了好久，沒有一個適合的。

顧小飛：城城，你的學歷？小學？初中？高中？大專？本科？

卓成燁：……？？？

顧小飛：那城城，你有過什麽工作經驗？

卓成燁：……工作？？

顧小飛：城城，那你會什麽特殊的技能？比如唱歌、樂器等

卓成燁：……技能？武功算……？

顧小飛（狂點頭）：算！當然算！

於是，關於他能做什麽，答案不言而喻。不過，還有個棘手的問題——

顧小飛：城城，你有身份證嗎？

卓成燁（茫然）：？？身份……還需要證明？怎麽證明？

顧小飛想到上次自己在街上找人給他弄的假證，結果就是因為這個被他哥發現，所以，街頭買證有危險，交易需謹慎。那就只能求助專、業、人、士。

“不行！”顧修文斬釘截鐵地否決：“辦假證是違反的，顧小飛！”

顧修文打死也想不到，顧小飛居然要他給卓成燁辦張身份證。

“可是……哥，你也知道城城的情況。”顧小飛懇求道：“沒有身份證，他怎麽生活？怎麽找工作？”

“找工作？”顧修文抓住關鍵詞。

聽完整件事情的始末，他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情理之中。

“他能做什麽？”

“哥，城城武功那麽厲害，可以做武術教練啊！”顧小飛理直氣壯，“哥，幫幫忙吧！實在不行……就給城城開個證明？”

顧小飛抱著顧修文的胳膊使勁晃，使出他的纏人大法，他知道他哥最受不了這樣。

顧修文被他晃得頭暈，推也推不開，他就像一塊狗皮膏藥——黏上他了。

“你先松手。”

顧小飛眼睛一亮，有戲？趕緊將人放開，眼巴巴地看著他。

“工作，我可以幫忙，但是辦證不行！”

顧小飛小臉一垮，他知道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事情還是得慢慢來，行，那就先解決工作吧！餘下的，時間……還長。

卓成燁有點意外，他沒想到顧修文會跑來跟自己說，要跟他切磋武藝，然後他也不知道他當時為何腦袋抽風跟人比試了一番，可能是看到他那張冰山臉不爽；加上他也很久沒練武；還有他也好奇他是否真如顧小飛說得那般厲害？所以……

更意外的是，第二天起來發現顧修文沒去上班，居然在家？

“昨天……睡得可好？”坐在沙發上的顧修文見到他，問。

卓城燁：？？什麽情況，沒聽說過有誰打架後性格就變了？

顧小飛：城城，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男人嘛，打著打著就……你懂得。

卓成燁：？？……不懂。

顧修文見卓成燁呆呆地看著他，又道：

“待會跟我去個地方。”

卓成燁剛想搖頭……不對啊？剛剛那個明明就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他看著面前的這棟建築，有點意外，顧修文居然帶他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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