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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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們聽說了嗎?師尊新招弟子了。”一群十幾歲的少年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麽。

“什麽?招弟子?”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好奇地探過身子,沖為首的高個子少年問道。

“對啊,好像叫司空霽,聽說是司空家的小少爺。”

“司空家?哪個司空家?該不會是——?”

“還有哪個司空家,‘南司北齊’——落雁莊主家的小少爺啊!”說話的青衣少年叫魏成風,只見他眉梢高高吊起,一雙丹鳳眼說話時喜歡斜斜地睨著跟他搭話的少年,盛氣淩人的模樣讓人打心裏覺得不舒服。

城燁看也沒看眾人一眼,直直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孰料,魏成風早就看到他了,他早就看城燁不順眼了,好不容易遇到這麽個機會,哪肯輕易放過。

“站住——”

城燁不理會,繼續前進。魏成風見狀,一股火氣騰地就從心頭竄起來,這人憑啥整天一副清高的模樣還能得到師尊的厚愛?

他越想越不平衡,索性便跨步朝城燁走去,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道:“喲,夜師弟,這麽著急幹嘛?”

城燁目光緊盯著拽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眉頭微皺。

“魏師兄,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說著拱手作揖,袖子早已不動聲色的從魏乘風手裏滑落。

“夜師弟,別急嘛!平日裏碰不到就算了,今日你我難得在此碰面,必然是緣分,既如此我們何不好好聊聊了?”

城燁沈默,靜靜地看著魏成風,這人又是唱哪出?

魏成風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笑瞇瞇地開口:“夜師弟,聽說師傅新收了弟子。”

“嗯。”

“聽說新來的師弟也住竹君苑。”

城燁眉頭終於動了。見此,魏成風特欠揍地故作驚訝狀:“師弟你該還不會才知道吧?”

“嗯。”

“師傅沒有告訴你?”

城燁臉陰沈著走了。(不淡定的某人,師傅怎麽可以讓別人也住竹君苑)

留下一臉壞笑的魏成風(看吧看吧,叫你成日裏囂張,現在可好人家一來就占了你的窩)

“師弟,別走嘛——你等等——”

可是哪還有城燁的身影。

魏成風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悠哉游哉地朝竹君苑走去,為什麽?因為有好戲要看了,他怎麽能錯過呢?

依他對這個小師弟的了解,他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的領地突兀地闖進一個陌生人?

城燁快步如風地回到自己的竹君苑,遠遠地他就發現竹君苑的門開著的,臉色更沈了。

剛將一只腳踏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團雪白的東西‘嗖’的一聲朝他撲過來。

城燁反應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那雪白的一團居然是只毛茸茸的狐貍,此刻這小東西正無辜地忽閃著綠瑪瑙般的眸子望著他,一臉的求抱求摸,還不忘將軟乎乎的身子往他懷裏蹭,城燁也沒有發現剛剛還陰沈著的臉瞬間冰消雪融,手也不由自主的在那雪白的家夥身上上摸了一下又一下,真滑!

“淩雪平日素不喜與人親近,今日卻難得如此熱情,看來它很喜歡你!”

城燁聞聲擡眼,一位眉如墨畫,長身玉立的男子翩翩而至身前,男子略微挑了挑眉,懷裏的小家夥蹭得一下溜了跑到男子身上去了。城燁頓覺懷裏空空的,剛剛消散的冷氣又回到了臉上。

“哦,忘了介紹,在下司空霽,你便是浮光師弟吧?果然跟他們說的的一樣特別(冷),我喜歡!”男子眉眼彎彎地看著城燁,覺得明明一張小臉硬要擺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為啥他會莫名覺得好萌,好想捏下,不過想到某人可能的反應,眼睛彎得更深了。

師弟?如果他沒聽錯這人剛剛叫他師弟,可是自己比這個司空霽早入師尊門下,論資排輩也應該是他叫他一聲師兄吧?怎的到這個人的嘴裏自己就成了師弟?

“司空師弟,你笑什麽?”

司空霽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索性笑得更放肆了,懷裏的雪狐也跟著他亂顫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城燁這下越發肯定這人有病,便不理他徑直朝房間走去,當看到自己最愛的書籍就這樣赤裸裸地躺在桌上時,臉更黑了,語氣不由地冷了幾度(正常人都知道他生氣了,可是司空霽與別人不一樣還在那笑)

“司空師弟,我不知道師尊是怎麽跟你說的,但是既然從今日起你我不得不共處一室,有些話我必須說,未經許可請不要擅自移動房間內的物品。”

司空霽聞言,笑得更歡了,跟在城身後然後貌似不經意的將門帶上,隔絕了某人看好戲的念頭。

“師尊說師弟話不多,我瞧著怎麽不像?忘了說,師弟桌上的那本《歸陽心經》是手抄版的,很多地方跟原版不一樣,我便自作主張地將其整理了下,師弟無需客氣,畢竟以後還要多麻煩師弟呢,師弟若是喜歡看書,我家多的是,下次師弟跟我回去取便是!”

城燁實在是受不了這人一口一個師弟,毫不客氣的道:“司空師弟,我不知道別家的規矩,但是無憂山莊的規矩只有一條:先入師門者為長。”

“這個自然,師兄我當然知道!”司空霽看著某人鐵青的小臉故意逗弄道,實在是因為他喜歡看這個小師弟如此有生氣的表情,這樣才符合他的年紀嘛,之前那個面無表情的臉哪是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該有的樣子?

“既然知道,師弟不覺得自稱為‘師兄’不妥嗎?”城燁難得耐心十足。

“師弟,這有何不妥?”司空霽明知故問。

“我三年前便入師尊門下,而司空師弟今日才來,孰先孰後自可知。”

“哈哈哈……浮光師弟,你咋這麽可愛呢?”司空霽忍不住上前將人摟住,在城燁臉色捏了下。(得手的某人,心裏美得冒泡,果然手感跟他想的一樣好)

“司空師弟,請你放手!”城燁一臉嚴肅。

“浮光師弟,不要這麽嚴肅嘛,笑一個,來,像師兄這樣笑一個。”司空霽邊咧著嘴露出整齊的皓齒邊再次伸手搓著某人的臉。

快點,快點,上去揍他,怎麽還不打起來?趴在門縫艱難偷聽的魏成風急得直跺腳,你說夜浮光這人吧平常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性子怎麽到了今日就這麽焉了吧唧的?

其實,這不怪城燁,其一,這個司空霽雖然嬉皮笑臉的沒個正行,但是人不壞,看得出他還挺喜歡自己的,要是換作別人被自己這樣三番兩次的熱臉貼冷屁股,早就不樂意了,可是你看這個人吧,別說看不到一絲不甘心,還笑嘻嘻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他實在不忍心。況且,他剛剛掃了眼《歸陽心經》修改後確實較之前好了,很多之前自己怎麽也不明白的地方豁然開朗。

其二,他憑什麽讓外面的魏成風看好戲?還真把他當傻子不成,只要他動手,他敢保證這人立馬就能跑到師尊那告狀。

可憐外面腳都酸了的卻還兀自沾沾自喜坐等看好戲的某人。以為自己藏得隱秘,哪知他剛到就被這兩人發現了,只是誰也不說破。

司空霽見他明明生氣卻又隱忍不發的模樣,忽然湊上來對著城燁的耳畔輕聲說了句什麽,城燁臉色微變,瞬間向司空霽的面門襲去,只見司空霽身子微仰,輕而易舉地避開城燁右掌的攻勢。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誰也沒討到便宜。

魏成風等了半天終於見兩人打起來忙趕緊吩咐手下的師弟向溫匡報信去了。可是他看了半天見兩人遲遲不動真格,這樣下去就算師尊來了也不能將兩人怎樣,眼珠子滴溜一轉,頓生一計。

魏成風乘城燁再次出掌攻向司空霽後背時,迅速從懷裏掏出一枚銀針朝司空霽射去,這可是他花了好大的盡才弄來的七日散氣針,這針只要進入人體便會順著人的筋脈逆行,所到之處就會切斷各筋脈之間的聯絡,不出七日,中招者全身筋脈俱廢,一身武功盡散。魏成風出手前著實心疼了番,這麽厲害的法寶居然就這樣浪費在這兩人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夜浮光出手中傷司空家小少爺的消息傳到愛子如命的司空莊主耳中,就算師尊在怎麽寵他,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弟子得罪整個司空家族,到時候,夜浮光啊夜浮光,你就是有九條命也難逃一死啊!

夜師弟你可別怪師兄太狠心,要怪就怪師尊太偏心,憑什麽要將掌門大弟子之位傳給你,雖然溫匡並沒有這樣做,但是他居然將無憂心法獨傳給夜浮光,可恨的是夜浮光居然拒絕了。自己想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跟個狗樣的在師尊面前殷勤備至了多少年,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什麽都不做,樣樣不如自己的夜浮光。憑什麽?憑什麽?可笑的是師尊你心心念念的愛徒可不領您老人家的情。魏成風嘴角扯過一絲冰冷的笑。

眼看著那枚針就要進入司空霽的身體,哪想夜浮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掌風一轉,直接將那枚銀針吸入掌中。

魏成風見勢不妙,暗道一聲‘糟了’,使出一招飛鷂入空,直接溜了。

“別追了,人早跑了。”司空霽對著與欲出門追的城燁說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無憂山莊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司空霽邊說邊朝著書桌旁的空椅坐去:“我說,師弟啊,別看了,不就是一枚針嗎?有啥可看的,你就算在看也變不出一朵花來。”

城燁不理某人,心卻飛快的在想什麽。

七日散氣針?它怎麽會落在魏成風的手裏?要告訴師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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