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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而姬姌,或許是在……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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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而姬姌,或許是在……逗她?

洛禾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巳時, 她醒時還有些迷茫,一時沒反應過來如今是何情形。

眼前的人朝著她揮了揮手,她依舊沒有回神, 甚至差點沒有分清眼前之人是誰。

只聽得眼前的人喚了她一聲, 她就擡起頭傻傻的看著, 目光交匯之間, 她緩緩的啊了一聲, 然後猛地坐起身子。

洛禾揉了揉眼睛, 聲音帶著倦意, 還有幾分沙啞:“殿下。”

姬姌嗯道:“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洛禾搖了搖頭:“只是有些困意,並無大礙……”

話說到一半, 洛禾突然發現姬姌抿了抿唇,目光有些偏頗, 她順著姬姌的目光低頭看去。

可能是因為她方才起身太猛的原因,此刻她身上的中衣松松垮垮的系著, 映入眼簾的自己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膚,還有自己胸前的那顆紮眼小痣,再往下看……洛禾瞬間明白了姬姌抿唇的意思。

也就在這一瞬間, 她突然紅了臉。

洛禾慌忙的拉好自己的中衣,白色的中衣覆蓋住那片肌膚, 小痣藏在衣衫之下, 洛禾沒敢擡頭, 只想看看床邊有沒有稍微大一點的縫隙,她鉆進去躲躲也行……

左右看了一圈,洛禾甚至想將床掀翻了, 許久之後,她還是面對了此刻的現實, 不自在的偏過了頭:“殿下……稍等我片刻。”

姬姌的目光在洛禾身上又停頓了一會,這才緩緩收回,她聲音帶著幾絲沈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的移開了步子,推門向外走去。

一炷香後,姬姌與洛禾坐在一張桌子上,她輕輕的將留給洛禾的早飯推到了洛禾身邊:“先吃點東西。”

洛禾沒有動那份早點,只是道:“我有話要與殿下說。”

“不急。”姬姌偏頭看了一旁的侍女,那侍女將藥端了上來,姬姌道,“先吃飯,之後把藥喝了,我也有事要與你說。”

洛禾想了想,最難的幾天她們都熬過來了,確實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

雖然她心中是這樣想的,但吃飯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姬姌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動作,幾次想開口都忍了下來。

等洛禾咽下最後一口飯菜,她擡頭正欲說話,眼前又被推過來一晚黑乎乎的藥。

洛禾平日喝習慣了這些東西,只一眼就知道這藥很苦,她下意識的有些抗拒:“這是?”

姬姌反問道:“你聽不出自己嗓音有多麽不對勁嗎?”

洛禾楞了一下,她確實沒聽出來。

十幾天不說話,洛禾都快要想不起自己之前的嗓音是什麽樣子了,在她眼中,只要她張嘴可以發出聲音,可以與他人交談,那就已經足夠了,其他的並不是那麽重要。

但姬姌的話她又不想不聽,只能端起那藥碗一口悶了。

待喝完藥,洛禾又想開口,嘴張開了,話卻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感覺自己嘴中多了一點東西,洛禾看著姬姌略帶笑意的眸子,慢慢的閉了嘴,只感到嘴中一絲甜蜜,她動了動嘴,輕輕嚼了一下,是一顆蜜餞。

於是洛禾就這樣在姬姌的註視中緩緩吃完了那顆蜜餞,最後差點將果核一起吞下去。

等吃完之後,洛禾只感到臉上又是一陣漲紅,她再次想偏過頭,卻被眼前一方手帕擋住視線。

洛禾順著手帕看,只見握著手帕的那只手骨節分明,衣袖稍微滑落一點,剛好露出一節白皙的手腕,腕上有一顆小小的痣,晃得洛禾移不開眼。

擡頭只見姬姌輕笑道:“唇邊有一絲藥渣,擦擦?”

那語氣輕輕上挑,好像挑動了洛禾心上的一根弦,緊繃的弦發出一聲回蕩不絕的清響,在她心頭蕩來蕩去。

洛禾幾乎是有些粗魯的扯過那條帕子,她隨意在嘴邊擦了擦,反應過來時才想明白這是姬姌的東西。

而姬姌,或許是在……逗她?

洛禾再次打算開口,卻又被姬姌堵了回來。

姬姌輕飄飄的道:“何鴦死了。”

“什麽?!”洛禾差點站起身,她此刻哪裏顧得上其他,一心只是驚訝。

何鴦怎麽會死了?

以洛禾這些時日對何鴦的了解,她絕不是那種輕易尋死之人,與其相反,何鴦極其惜命,只要有一絲活著的可能,她都不可能選擇輕生。

為什麽?

洛禾看著姬姌:“我與殿下要說的第一件事也是關於她,是她與金鵲勾結,在前些時日陷害我們,昨日水榭之事,肯定也有何鴦的動作。”

姬姌瞇了瞇眼睛,又拋出了一個疑點:“我今日推門,只發現她的頭被懸掛在門框之上,屍體已經不知去了哪裏,那傷口,若不是擅長用刀,絕不可能直接將人的頭砍下來,所以也絕不可能是她自己尋死。”

洛禾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顆頭,卻也在姬姌的言語中皺緊了眉頭,她想象了一下那番場景,差點沒將自己方才吃的東西吐出來。

如此殘忍的了結方法,洛禾一時半會想不出來是誰的手腳。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分析道:“如今金鵲被太子府帶走,事已敗露,她第一時間當應該找自己背後的人才是。”

姬姌想了想,道:“或是有人想殺人滅口?”

洛禾將那條帕子隨手收到自己衣襟之中,她揉了揉額頭,輕道:“倒也不無可能,只是金鵲已經被看管,最想殺人滅口的會是誰呢……”

洛禾幾乎是沒有多加思考,就脫口而出一個人:“鄖王後。”

姬姌似乎也是明白了她言語中的意思:“你是說這一切是鄖王後指使?”

洛禾本想說是,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只道:“何鴦或許是鄖王後所殺,她心知事情敗露,去尋鄖王後,卻被鄖王後拋棄……

但其他諸事還有疑點。

我曾與金鵲說過,鄖王後沒有任何理由要殺殿下,她只要是個聰明的,就知道幫著金盞延對付殿下並不是什麽好事,

而偏偏,她很聰明。”

姬姌挑了挑眉:“何以見得?”

洛禾道:“殿下可曾聽聞鄖還有旁的公子?”

“倒是沒有。”

“鄖王後院無數美眷,而鄖王也並非十分待見鄖王後,若是鄖王後再不聰明,她的位置,只會慢慢的降低,直到老死宮闈,又怎會生下了這鄖國唯一的公子?”

洛禾看著那空空如也的藥碗……突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她道:“或許這位鄖王後殺了何鴦,是在為殿下分憂,而何鴦的那顆頭顱,是她給殿下的見面禮……”

姬姌:???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當見面禮?

她這裏又不是什麽土匪山寨,前來投誠還需要交一顆投名狀。

姬姌有些無語,她沈默了一會才道:“何鴦是她的人罷,她就這麽殺了?”

洛禾輕嘆一口氣:“是啊,服侍那麽多年的人,說殺就殺,她這是告訴我們,她與水榭那件事情毫無關系,而她那邊唯一加入這場刺殺的何鴦,也被她殺了。

鄖王後這招一出,不論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都已經與此事撇開關系了。

殿下要是日後見到她,可要提防些了,這鄖王後,夠聰明,也夠狠毒。”

姬姌撇了撇嘴,似乎是對鄖王後此行為有些嫌棄,甚至有些厭惡,她或許想不明白,只為了權利就拋棄身邊之人,這樣換來的權利,真的會讓她開心嗎?

姬姌實在是厭煩這些勾心鬥角。

她道:“鄖王此人不可寄予厚望,鄖王後又是如此狠毒之人,這鄖,真是有些無藥可救了。”

洛禾道:“太子估此人我並未接觸,殿下覺得他如何?”

姬姌想起那日與太子估交談時他的那副語氣,就覺得這人也是扶不上墻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洛禾道:“如此看來,足以改變鄖國格局之人,只有一個柬城君了。”

姬姌也知道洛禾的意思,這些策論之上她幫不到洛禾多少,只道:“若是想去,我帶你去見他便是。”

“先不急。”洛禾擺了擺手,“殿下還記得昨日我說有救兵之事嗎?”

昨日洛禾咽下解藥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會有救兵的,那一刻姬姌心中只覺得果然是洛禾。

當初她也是那般靠在樹上,在月夜之下朝自己喊道她不會死的。

就這一句,姬姌便有了力量,那一刻,有沒有救兵已經不再重要,姬姌只覺得洛禾說出的話從未差漏,洛禾說有,那就是有,就算沒有,她也可以成為她們的救兵。

想到此,姬姌點了點頭,只聽洛禾繼續說下去:“我前些時日廣發拜帖,以殿下的名義邀鄖國名士文臣前來相聚,當時相邀之時,眾人也有推辭,也有人說得見太子估,他們才會去。

只是未曾想到,太子估推了此次相邀,拖了太子良娣前來,如此名士再來也不妥,但柬城君卻有過回應。

昨日之事說來也確實驚險,那日我也差點以為不會有人來,只是那番戲曲逐漸聽下去,我便越覺得有些希望。”

這倒是姬姌沒有想過的理由,她道:“為何?這戲曲你看出什麽了?”

洛禾神秘一笑,道:“戲中自有蹊蹺。”

姬姌仔細回憶幾分,只從中聽出了一段自己並不理解的唯美佳話,並不解其他意思,於是問道:“何種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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