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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猜她與你合謀是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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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猜她與你合謀是別有所圖

金鵲神色如常:“這藥本來不是給你準備的, 怪就怪姐姐太心急了。”

洛禾:“你要殺殿下。”

金鵲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如今薌人哪個不想殺姬姌,只有你拿她當寶一樣護著, 其實就算事到如今, 我也沒有想著要殺姐姐, 姐姐要是不多說不多問, 我保姐姐此後安穩。”

洛禾毫無波瀾的看著金鵲, 她的眼神中什麽也沒有, 沒有失望, 沒有絕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悲痛憐憫。

只是猶如陌路人, 只當此生從未相識過。

洛禾輕道:“你要做什麽?”

金鵲一搖頭:“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只需要看著就行。”

洛禾也不掙紮, 只是順著藥意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她相信金鵲不會殺她, 最起碼現在不會。

畢竟金鵲不可能在這一刻對姬姌下手,她不可能在這府中對姬姌下手,她做不到。

所以她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不對, 姬姌知道自己與金鵲不合,要是自己在府中出了任何意外, 姬姌絕對會懷疑到金鵲身上。

洛禾笑道:“從現在開始到你要對殿下動手的那天, 我都會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怕什麽?”

金鵲道:“姐姐鬼主意那麽多,我自然是害怕姐姐將消息傳出去了。”

洛禾闔眸道:“行罷,府中誰是你的人?”

金鵲要看住她, 自然是要派自己的人守著她,金鵲說與不說洛禾都會知道, 所以金鵲也沒有猶豫,只是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何鴦。”

洛禾也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靜的念了一遍何鴦這個名字,聲音十分倦怠:“你本事不小。”

金鵲道:“鄖王後曾是薌人。”

金鵲這麽一說,洛禾倒是想起來了,何鴦伺候過鄖王後,與金鵲合謀倒也不是不可能。

洛禾就這樣與她閑話:“雖是薌人,但她嫁入鄖也有幾十載,兒子又是鄖太子,能在此時還心念著薌的,就是這份情意,已是難得。”

金鵲也不著急,好似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一般,也與洛禾繼續閑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洛姐姐一般忘了自己生於何地的。”

“我猜她與你合謀是別有所圖。”洛禾沒有將金鵲的話當一回事,反而與她多說了幾句,“站在她的立場,她沒有任何理由要殺殿下,所以我覺得你們的合作遲早會出問題。”

金鵲一皺眉,這話顯然是說到了她的心頭,她轉瞬間情緒劃過,只留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挑撥之言不過都是失敗者的下下策,洛姐姐,你怎麽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洛禾睜開眼睛斜斜看了一眼金鵲,隨後故作一臉惋惜道:“我現在在你眼中,不就是個失敗者嗎?”

金鵲有些氣惱,洛禾的此番態度反而不得不讓她更加重視這件事,甚至讓她懷疑洛禾是不是早就有別的計劃

她太鎮定了,這樣的鎮定之下掩蓋的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虛張聲勢?

金鵲道:“此次事出突然,你來不及部署一切。”

洛禾嗯了一聲:“是啊,所以你不用怕,我現在是真的中了你的招。”

“我怕什麽?”

“你怕什麽我如何知道。”洛禾又緩緩閉上眼睛,“托你的福,我現在困的不行,沒工夫猜測其他,也多謝你能讓我睡個好覺……”

金鵲看著就這麽睡下的洛禾,一時之間竟覺得自己也有些頭疼,此番行動確實有些太出乎意料了,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但是若非如此,她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如今情況誰都未曾提前料想

金鵲看一眼旁邊已經安睡的洛禾,心中驚起思緒萬千,最終只是慶幸,幸好她對洛禾也設了防。

……

翌日,太子估推脫身體有恙,托太子良娣前來請姬姌聽曲,

此時洛禾亦患奇病,故姬姌推脫未出。

再三日,太子良娣覆又上門宴請,洛禾依舊有恙,只得再次作罷。

又七日,洛禾逐漸恢覆起色,女醫又言當多走動吹風,姬姌欣喜,派人前去邀了太子良娣一同外出。

此次出行,洛禾帶上了金鵲。

……

金鵲扶著洛禾下了馬車,恰好瞧見前方姬姌與太子良娣相談甚歡。

金鵲在洛禾耳邊笑道:“看來那位殿下也沒有這麽關心你啊,你‘生病’這幾日,她也不過是叮囑幾句,你又何必為她賣命呢?”

洛禾嗓中仿佛吞了銀針一般,疼的她話都說不出來,聞言只是斜斜的看了金鵲一眼。

只那一眼,眼神深邃,目光淡漠。

金鵲看了心中更加不舒服,卻也不再與洛禾自找沒趣。

此行車架出了城,停在了城外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只看得高山流水,瀑布三千尺,偶有白鶴飛過山間,掠入遠方山霧之中。

日光正好,太子良娣帶著幾人前進,只看見前方一處屋舍,上書“曲水別院”,兩側水流潺潺,柳樹枝葉被風吹得亂飛。

太子良娣卻不帶人進去,幾人繞過別院,來到一處水榭,此處前方有湖,湖前是連成排的亭臺,姬姌與太子良娣坐在一處,身旁金鵲挽著洛禾的手腕坐下。

此一行帶來的侍女仆從各自散開站在一旁,有人上了茶水點心,太子良娣揮手讓人下去,亭臺下搭著戲臺,山水連綿處,有小溪流水嘩啦,漫過水車,沖打著圓滑的石子。

太子良娣溫笑一聲,給姬姌洛禾幾人依次添了茶水,自己只笑道:“先前太子有恙,故未曾招待殿下,怠慢之處,妾替他為殿下致歉。”

姬姌先前見太子估時百般不順眼,此時卻與太子良娣一見如故。

先前聽聞太子估未有正妃,府中上下都是太子良娣打理,這良娣也是知趣之人,待人落落大方,禮遇有加,言語中對任何一方都不曾偏頗,姬姌見她時就覺得此人合眼緣。

她端起桌上茶水飲盡,面上也帶著幾分微笑:“我與太子估相見也並無話說,反而良娣是有趣之人,自不覺得怠慢。”

太子良娣一身素衣,目前她已經是太子府的女主人,但梳妝打扮皆是按照良娣的身份地位,並不僭越,反而是能省則省。

她與姬姌交談,全程只是淺笑,這笑恰到好處,她與姬姌說完,又轉頭看著洛禾:“前幾日相邀,殿下都推脫說府中有人染病,見姑娘此時面色憔悴,或是病癥還未曾好全,不如之中讓太子府中名醫再為姑娘瞧瞧。”

與姬姌一樣,洛禾看這位太子良娣也是帶著幾分順眼,她便也帶著幾抹微笑,只是指著自己嗓子輕輕搖了搖頭。

她身旁金鵲搶著開口:“洛姐姐這病壞了嗓子,良娣不要介意。”

太子良娣道一句無妨,轉頭朝下人揮手,那下人拿出一冊書簡遞了過來,太子良娣將書簡展開在姬姌身前:“殿下看看,想聽些什麽?”

那書簡上都是些有名的戲曲,姬姌平日裏聽的少,倒也是知道大概講了些什麽的,故此看的興致缺缺,直到最後看見了幾出沒聽過的新戲,只是看著名字也看不出來什麽,便隨手指了一出戲。

太子良娣看到那戲的名字,一直從容的神色有些松動,卻並未明說什麽,只是讓下人去準備了。

太子良娣這一瞬間的神情盡落在洛禾眼中,奈何洛禾說不出話,她扭頭再看金鵲,金鵲就迎著她的目光輕笑。

那笑意看的洛禾心中有些煩躁,她故作不經意間打翻了茶盞,茶水飛濺,一大半落在了洛禾身上,還有些飛濺出去,剛好灑在太子良娣衣裙之上。

洛禾連忙站起,朝著太子良娣露處抱歉的神情,太子良娣雖未曾想到此番場面,卻也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是先關心了洛禾一句。

出了此事,洛禾二人的衣裙定是要換的,太子良娣朝著姬姌輕道:“殿下先坐,我帶著洛姑娘去旁邊別院換身衣裙。”

姬姌目光在洛禾身上游離,洛禾不是這種容易著急的性子,想必是有什麽話要說的,她點了點頭,不多問什麽,只是將目光緩緩移到了金鵲身上。

這太子良娣帶著洛禾一同前去別院,洛禾在路上四處張望,看起來好像是對此處風景感興趣。

等換好衣裙,太子良娣突然道:“你是不是有話要與我單獨說?”

洛禾此刻也顧不上僭越,只是輕輕拉起太子良娣的手,在她手上寫道:“有不軌之人,小心。”

太子良娣看的有趣:“你如何知曉?”

洛禾苦笑一聲,在太子良娣手上寫下“挾持”二字。

太子良娣琢磨片刻:“你是說有人挾持了你,是你身邊那位小姑娘?

此事姌公主可否知曉?”

洛禾目光有些暗,思慮片刻,她在太子良娣手中寫道:“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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