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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最好等九州歸一,天下安定,那個時候,自然多的是時間與他們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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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最好等九州歸一,天下安定,那個時候,自然多的是時間與他們周旋。

“這是做什麽,你一路跟著我,我怎麽不知道你哪裏有罪,先躺下,你身上還有傷。”

洛禾沒有動,她維持著行禮的動作:“殿下有所不知,我這一路想了很多,又與蘭芯聊了聊,實在是覺得自己有愧於殿下。”

“先躺好。”姬姌扶著洛禾的手,強行將她摁在床上,這才道,“你有什麽想說的直言便是,何必如此,就當是尋常談話。”

洛禾道:“東胡之事此刻雖然告一段落,但其中還是疑點重重,我們一定是遺漏了什麽。

殿下,我認真想過了,樓悼歸一事或許並不是樓闕歸所為,而是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存在在其中推波助瀾,我們,包括樓闕歸,都被他算計進去了。

是我沒有及時察覺,才導致濟陽城外的那場對戰,更是害得殿下負傷,我罪該萬死。”

姬姌對東胡了解的不深,但她內心也不想將這些事情歸在樓闕歸頭上,畢竟那晚月下暢飲,姬姌是真的記在了心中,如今聽洛禾所言,姬姌居然松了口氣。

她道:“所以你覺得樓闕歸身邊有一個人想殺我們,不僅要殺我們,還要讓樓闕歸以為我們和樓悼歸有牽扯,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洛禾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大概有了一個猜測,先說與殿下聽,我覺得那人想控制樓闕歸。”

姬姌問道:“何解?”

洛禾道:“這人一定是樓闕歸信任之人,樓悼歸不死終究是樓闕歸心口大患,而我們活著,也可以牽扯樓闕歸,那人索性將樓悼歸與我們連在一起,然後再找人殺了我們,死無對證,樓闕歸日後也就只能依靠他。”

這番話聽著確實有些道理,姬姌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人為何不早點動手?”

“也許是在等一個時機吧,而我們的出現恰好打亂了他的計劃。”洛禾道,“殿下,或許我們下次再去到東胡,再見到樓闕歸,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那就先不去東胡了。”姬姌道,“此次只不過是意外,如今幾國動蕩未平,沒有人會抽出身去理會東胡之事,我們也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

事到如今,或許也只能先將東胡之事暫且擱置,畢竟對於她們來說,此刻最重要的事並不是東胡,而是眼前這個國家。

東胡之事洛禾再無心思考,她們與東胡之間遲早要做一個了結,但如果可以,洛禾還是希望這個了結來的再遲一點。

最好等九州歸一,天下安定,那個時候,自然多的是時間與他們周旋。

洛禾只感到頭疼,希望樓闕歸長點腦子,別徹底被旁人左右,否則到了那個時候,她們與樓闕歸,也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能如此。”接下來洛禾將樓悼歸是如何出現在驛站之事向姬姌解釋了一遍。

姬姌聽完只嘆命運或許就是如此,有些人的命數該絕,是怎麽也都救不回來的。

只是若知如此,她們也就不用派人四處搜尋,白白浪費了那些人手。

兩人談完了正事,姬姌突然道:“你一路辛苦,我未能在第一時間救你,希望你不要怨我。”

“殿下怎覺得我會怨你?”洛禾有些錯愕,心中卻帶著幾分甜蜜,這份甜蜜足以掩蓋她心頭所有苦澀。

洛禾道:“那番場景,殿下拼命廝殺,我卻未能幫上分毫,殿下不要怨我才是,況且只要殿下安全,我就是死了又算什麽?何來怨字?”

“就算如此……”姬姌回想著昨日的對話,金鵲說的那些事姬姌並不是遺忘了,她只是埋在了心口,如今洛禾平安,正事暫且談完,姬姌便也想尋求一個私心。

姬姌道:“我在脫難之後也並未去尋你,之後縮在了這濟陽城中……”

聽到這裏,洛禾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十分無奈:“殿下難道覺得我是如此不明事理之人嗎?那時殿下自當保全自身,城外危險不定,要是殿下做了沖動之事,我才是要抱憾終生。

況且殿下,你身上還帶著傷,你要怎麽尋我?”

洛禾說到最後,眼眶竟是帶上了幾分濕潤,她看著姬姌肩頭那抹血紅,心都快揪在了一起:“殿下怎麽也不待自己好些,是故意讓我看了心疼嗎?”

姬姌順著洛禾的目光看向自己肩頭,這才發現那血跡不知什麽什麽時候流了出來。

那傷本是為了不讓呂靳看了擔心的,誰知拖到現在,居然在洛禾這裏漏了餡。

姬姌照顧了洛禾半晚,實在是沒有顧及到自己,此刻她只能先將手遮在那處:“一點小傷,還不如我在軍營的一半,有什麽好心疼的,我待會處理一下就是。”

“是他們薄待殿下嗎?”洛禾問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哪裏還有軟弱,只剩下了犀利,就好像姬姌只要一點頭,她就能立馬沖出去將那些人全部殺了一般。

就連姬姌都覺得洛禾小題大做了一些,她無奈的道:“別多想,我就是自己沒註意,況且這裏也不是我們的家,不好太勞煩別人。”

洛禾被姬姌這句話說的收起了目光,心中卻暗暗道:騙人。

如果真的不好勞煩別人,那自己這一身的傷現在就不會已經是處理好的狀態了。

怕是姬姌守了半晚,心急之下忘了自己的傷。

再早一點,洛禾也大概可以猜到,這人怎麽可能是故意想讓她心疼,分明是害怕那位呂將軍擔心。

洛禾扭過了頭,不敢再看姬姌,只餘有些沈悶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我還有一事勞煩殿下。”

姬姌道:“你盡管說就是。”

洛禾道:“金鵲是不是還沒有回去?她是不是在這裏?麻煩殿下告知她一聲,我有事要問她。”

姬姌想問的都已經得到答案,也就不在乎昨日金鵲的那番話,只是有些事情姬姌覺得也不應該瞞著洛禾。

她道:“昨日我與金鵲有些爭論,不過此刻已經無事,金鵲說要帶你回沨都,被我拒絕了,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罷。”

洛禾沒想到自己沒來之前還有過這樣一段事,她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奇怪。

金鵲平日也算是左右逢源,在城外驛站之時看著與姬姌相談也算暢快,就算這人有些小孩子的脾氣,倒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怎麽會在那時與姬姌有了紛爭?

覆又聽到姬姌後半句,洛禾心頭泛出了些甜意,對於洛禾來說,姬姌如此行為,就算是將她納入了自己的陣營,從此不論如何,她們都不會分開。

洛禾感激姬姌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怪姬姌。

況且只要姬姌需要,她什麽都能做到,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洛禾一笑:“這等小事殿下做主就是,金鵲不懂事,我等會定會讓她給殿下賠罪。”

洛禾都如此,姬姌自然也不會斤斤計較這些,況且她之後想來,昨日之事不過一個插曲,根本算不得什麽,甚至對於姬姌來說,都不值得讓她再次提起。

如今說出,也只不過是不想瞞著洛禾而已,她道:“金鵲是為了你和我吵的,你也不必說她,當時你生死未蔔,她擔心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嗎?

洛禾沒有回答姬姌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洛禾道:“殿下,我與她之間,並無太多交情,只是他鄉偶遇故人,一時有些激動而已。”

姬姌疑道:“這可不對,按照那金鵲所言,她恨不得將你綁在身邊,一刻也不離的好,況且她是為你鳴不平,她那番話言之鑿鑿,雖然我當時氣不過與她爭論了兩句,但其實聽完那番話,就連我都覺得,是我苛待了你。”

洛禾也帶上了些疑惑,她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與金鵲之間相處,不由的道:“怎會如此?”

她回想著金鵲的舉動,明明往日裏金鵲也會和她親近,只是那種親近十分客套,更不值得在她們危難之際,金鵲挺身而出,縱馬而來只為報信。

金鵲到底是何意圖?

她只能道:“殿下,金鵲此人不可過多結交,她是金盞延的女兒,就算沒有惡意,也終究與我們不是一路。

至於她說的話,殿下萬不能當真,我與殿下之間是何情誼,旁的人不會比我更清楚,殿下待我千萬般好,對我如此信任,我感激還來不及。”

“知道了。”

姬姌也只是為了洛禾才和金鵲牽扯,要是洛禾都這麽說了,姬姌自然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我去喊金鵲過來。”

“謝謝殿下。”洛禾靠在床上一笑,她看著姬姌的背影,只想著今後要如何做。

現在距離江陰越來越近,她心頭的忐忑也越來越多。

自己曾問過姬姌,如果見到呂靳之後要如何做,那時被話題被姬姌扯開,只道先看眼前,如今東胡已過,眼前便是江陰,這個問題已是不得不去考慮。

若是鄖王並非自己認知中那般,那她們在此安定也未嘗不可,要不是……

還得另覓他法。

姬姌與呂靳關系覆雜,自己也必須站在姬姌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轉眼間門被推開,金鵲激動的沖進來抱住了洛禾,她眼眶泛著水光:“洛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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