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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5 319:俗世的日子,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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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5 319:俗世的日子,細水長流。

婠婠委實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究竟會有這樣多奇奇怪怪的各種下流癖好、對著她還幾乎日日都有這樣強烈的求歡欲望。

哪怕已經跟他在一起數年,她時常還是會被他弄得無法招架,手足無措,只能羞紅了一張嬌面任他擺布。

她每次罵他昏君、罵他下流,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攻擊力。

——反而只會讓他更加亢奮。

晏珽宗將她抱坐在殿內的桌案上:“貴妃,數年不見,您倒是嫵媚更甚當年了……”

婠婠胸前的衣襟淩亂的散落敞開,裸著大片雪肌和軟盈的一道深深溝壑,誘人駐足打量。

她今天還沒餵過他女兒,這會兒胸脯鼓脹得有些難耐,在她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甜軟奶香氣息。

皇帝急切地扯下她的衣裙,婠婠冷笑了下,索性不再反抗掙紮,順著他的心意陪他廝混胡鬧。

她坐在案沿上,而他站在她面前,摟著她的腰肢。婠婠伸出一只雪白纖細的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心口。

“本宮是陛下妃妾,帝宮嬪禦,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碰本宮?”

她果真可以擺出貴妃的譜來,脾氣還大得很,用挑剔而不屑的目光冷然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不過是一介武夫,粗俗不堪,胸無點墨,目無法紀。僥幸讓你當個一城一郡之主,就以為可以淩駕於天子之上了麽?”

“天子乃是天下至尊,即便一朝落難,也絕對遠勝於你這狗奴才。”

她罵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臉色驟變,整個人頓時冷了下來。

對著當朝天子罵“狗奴才”,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她敢。

婠婠卻是半點都不害怕他的怒意,還饒有興致地用足尖在他心口處輕輕勾著一個圈兒,

“怎麽,本宮罵錯了麽?你是天子臣,一個小小河中郡節度,不就是陛下和本宮的一個狗奴才罷了……”

——這都是他自找的。

誰讓他非逼著她演這出逆臣妖妃的戲來?

他既然將她貶為庶妾嬪妃,還讓她當“妖妃”,那她也該順著他的心意好好罵幾句回去,讓他也高興高興。

*

晏貴妃百般不願配合,甚至到了這個份上還出言忤逆,故意激怒,自然不會討得什麽好果子吃。

身前的男人將她死死按在桌案上,一手扯去她僅剩不多聊以蔽體的那件紗衣,對她粗暴而殘忍。

“還以為你是什麽高高在上的貴妃呢?”

“你的天子都已經把你送我做暖床妾了,你憑什麽還這般高貴!”

“我就是一介武夫,兵痞無賴,亦偏偏是我能將你按在這裏行事,你的天子呢?緣何不來救你這心愛的寵妾?!”

貴妃崩潰落淚,一口咬在他的手臂緊實的肌肉上,恨不得活活咬下他一塊肉似的。

“難道你還不知,將你送到這裏來給我肏弄的人,就是你的天子?”

午後的日光熱烈耀眼,透著紗窗打進室內,在晏貴妃雪艷無瑕的姣好身段上幾乎籠著一層玉般的仙瀅光澤,極晃男人的眼睛。

貴妃難堪不已,抽泣著越發咬緊了他的手臂不願松口,情緒的極度激烈之下,她飽滿的胸脯亦是起伏不停,奶肉蕩漾出糜艷的乳波,尖處嫣紅挺立,十足的活色生香。

那人卻渾然不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痛意,反而撫著她的發頂微微一笑:

“貴妃愛咬人就咬吧,臣正好也想見識一番,娘娘下面的那張嘴,是不是也能咬人都能咬得這樣緊……”

“——那倒才真是有趣。”

婠婠被他推倒在案上,雙腿也被他擺得對他完全敞開。

這樣羞恥的姿勢、在這樣的地方,又是白日宣淫,讓她羞恥得渾身輕顫,雙眸含淚。

她裸著身子被人擺放的樣子,簡直像是祭臺上上貢的祭品一般,可以任人宰割。

他並不急著先去把玩撫弄她身體的哪一處,反而是緩緩俯首,湊近了婠婠向他張開的腿心之間。

意識到他要對她做什麽,他尚且還沒有完全觸碰到她那處嬌嫩的唇瓣,婠婠便已經開始身體輕顫。

她每次都總是這樣,事前牙尖嘴利絕不饒人,可是只要被人稍稍動手碰了兩下,立馬就半死不活起來,再沒了半分的脾氣,唯有任人擺布的份。

她腿心間是這世上他所見過的最風情瀲灩的蜜地,兩瓣粉嫩唇瓣所遮掩之下的穴洞,更是最曼妙的人間仙境。

晏珽宗俯首湊過去,輕嗅她那處的甜香氣息,然後伸出舌尖描繪著她唇瓣的形狀和輪廓。

婠婠最受不得這樣的刺激了。

只是被他輕輕舔了兩下,還沒被人動了真格的肏弄上幾回,她就敏感地癱軟了身體,開始哼哼起來。

晏珽宗還抽空在她纖纖腰肢上摸了一把,自她腿心裏擡起頭嘲笑她一番:“原來貴妃的真心就這樣廉價?這穴被誰玩了,您對著誰都能這樣嫵媚逢迎、婉轉承歡?”

那一處被他整個含在口中之後,婠婠的雙腿不由自主纏上他的身體,穴內緩緩泌出汁水來,順著甬道點點滴滴流了出來。

她躺在桌案上,玲瓏的身段款款擺動起來,口中溢出一聲更比一聲姣媚的喘息。

婠婠迷茫地望著頭頂的殿內橫梁,日光的光束照耀之下,殿內空氣中那些偶爾浮動的灰塵都可以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室內一片靜謐,除了她喘叫的聲音之外,就是他在她雙腿之間舔吃時發出的水聲。

婠婠咬著唇,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敢去聽。

可她那裏真的太敏感,平時只是被他抱坐在腿上,用手指探入摳弄一番都會很快濕潤的,如今被他含在口中用唇舌挑逗褻玩,帶給她的更是驚濤駭浪一般的極致快感,讓她很快便招架不住,幾欲求饒。

他總會在榻上跟她說,他想死在她身上。

可是她又何嘗不想死在他身下呢?

*

婠婠很快就被他以口玩弄得噴出了水來。

她是會噴水的。

晏珽宗從她雙腿之間起身,看著她雪白身體仰躺在深色的桌案上,渾身痙攣顫抖一般高潮噴水的樣子,這才不慌不忙地去解自己的腰帶。

婠婠便是在腿心蜜穴噴水噴得正歡之時,被他撈起了一條腿來,一口氣插到了最深處。

她當時便軟綿無力地驚呼了一聲,委屈地抵著他的胸膛,抗拒他的粗暴。

然而在他如願以償得逞之後,案上那嬌艷貴妃的神情也漸漸渙散了起來,繼而變成一片情動的嫵媚風情,雙眸似水,搖曳著秋波般的水意。

他吃飽喝足,伏在她身上許久才終於平覆下呼吸,將她大致清理完後抱到榻上去歇息,又折身回去親自處理了桌案上的狼藉。

那桌案上早就被他們折騰地不能看了,白濁的液體滴落在上頭,看著更加明顯。

他想起方才的景致。

婠婠被他灌入了太多回,腹部微微鼓起,其實也是可憐得實在含不住了,這才從花心裏滴出來這些。

婠婠缺水缺得厲害,他托著她的身子給她餵了一盞甜茶,婠婠咕咚咕咚足足喝下兩大杯,然後才躺回錦被間,擁著被子沈沈睡去。

睡著前,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忘叮囑一聲:“你今晚……去檢查聿兒的作業。別忘了。”

自從太子聿開始進學堂讀書之後,每日都有自己要完成的課業,每個月只有初一、十五兩天是休息的。

他的作業在被幾位帝師批改之後,婠婠每一日都要親自收上來檢查,然後再將他寫過的作業按照時序一一精心收在箱籠裏。

河中郡節度使——皇帝答應了一聲,替她捏好被角,坐在她床邊靜靜地凝視著她情事後的姣媚睡顏,看了她許久許久,這才換了身衣袍,不急不慢地出去會見臣下。

在看著她的時候,他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念頭。

——幸好她是帝王女,幸好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姬出身。

從前他在心底也曾想過,想著她若不是帝女就好了,這樣他們在一起便可以少經歷許許多多的磨難和坎坷,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將她娶回來做妻子,她也不會對他那樣抗拒。

可是最近幾年來,他越來越不再這樣想了。

他只會想,幸虧她曾經有著這樣高貴的出身。

正是這樣的出身,才讓她免去了外面其他男人可能落在她身上的、那些垂涎欲滴的貪婪目光。

像她這樣的人間絕色,若是不能生在帝王家,這份美貌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惡魂索命一般的催命符,會讓她成為各種男人爭搶掠奪的對象。

偏她還這樣的嬌柔怯懦,不論被誰搶走,都毫無反抗之力。

婠婠總是說他這樣的人下輩子肯定是做草莽土匪的命,但其實晏珽宗從未在意過自己的出身。

做個土匪,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他心中期盼著,倘若當真有來世,願上蒼再多眷顧她幾分,讓她永遠矜貴高傲下去。

讓別的男人都不配窺探到她半分的美麗、不讓旁人對著她露出那種覬覦的目光。

*

皇帝到神龍殿時,方上凜已經在殿外跪了大半個下午了。

晏珽宗才剛在情事裏饜足過,其實這會兒的心情還是很好的,他面上是冷哼了一聲,將方上凜傳進殿內來,斥道:“你可知你給孤惹出了多大的麻煩!”

從他跑去江州的第一日開始,京中就有言官陸續發現他跑了,這些時日來飄進皇帝禦案上的彈劾奏章從來就沒少過。

皇帝將面前的幾份奏疏扔到他面前,“看看這些人是怎麽說你的,都讓孤直接抄了你的家、收監你的家眷、而後派人去將你追絞正法了!”

方上凜連忙俯首下拜:“臣罪該萬死!”

他微微擡眸一瞥,在幾份奏疏中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周澈的名字夾雜在裏面。

“說罷,跑去江州做什麽去了。”

君上隨口一問,他並不敢隱瞞,只得告訴皇帝,說是自己和賀氏內帷之間鬧了不快,賀氏一氣之下懷著身孕跑去了外地,他是因為膝下無男嗣,牽掛賀氏腹中嫡子,所以才不得不親自跑去江州將她帶回來。

其實這些事情皇帝的心腹們怎麽可能打探不出來。

他若是敢隱瞞了,反倒是死罪一條。

但他又不好真的什麽都往外說,說是他抓到妙寶和周澈如何如何、兩人大吵一架,這才氣得妙寶跑了的。

只是在原有的事實基礎上……稍稍修飾了一下。

聞言,皇帝的臉色倒是稍稍緩和了些。

他慢慢走下高臺,走到方上凜面前,虛扶了他一把,讓他起身。

皇帝輕嘆一聲:“賀氏有身孕了?倒是件喜事。你為孤戍守雲州多年,勞苦功高,以至多年來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擱了,膝下更是子嗣單薄。如今賀氏有孕卻負氣而走,你好不容易又得孩兒,因為牽掛嫡子,所以離京去接她回府……雖則違制,倒亦並不是什麽大錯。孤雖為人君,卻亦能體諒。”

方上凜垂首稱不敢,說這些都是自己分內之事。

皇帝便擺了擺手讓他回去。

“只是——只這一次,再無下次!這是看在你我二人君臣多年的情分上,孤替你向肅政臺的諫官們都解釋了一番,說是因為你父母在老家突發惡疾,你這才帶著妻室回鄉探望一場,為你將事情遮掩下去了。”

方上凜又感激涕零地叩拜君王恩德,說自己一生定當如何如何為君上肝腦塗地、效勞至死等等。

表完了忠心,事情了結了,他總算長舒了一口氣回到家中。

這時暮色微沈,天際的一邊泛著霞光流金一般的絢爛光輝。

家中燈火通明,滿是溫馨的人間煙火氣。

妙寶坐在書案前翻看著瑤瑤這些時日在國子學中的各種作業,而瑤瑤帶著璍璍坐在地毯上玩,嘰嘰喳喳地給妹妹講著她新從書裏聽來的故事。

見他平安無事地回到府中,家中上下都是長長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他步入用膳的客廳內,並未先看妙寶和璍璍,反而擡手招來瑤瑤,瑤瑤向父親走去,他從袖中取出一盒精致的桂花糖,悄悄塞進女兒的衣袖裏,摸了摸她的頭頂。

“這些日子,爹爹和阿娘不在家裏,瑤瑤都成大姑娘了,你妹妹也都多賴你照顧。爹爹是走了多大的運氣,才能得你做女兒?”

他和妙寶不在家裏,瑤瑤每天仍舊照常上學,按時起床穿衣,回府後也不用任何人監督,自己完成國子學中的博士們布置的作業。

每日早晚,她還要親自跑去璍璍的房裏,看看照顧璍璍的婢子們有沒有盡心,日覆一日地叮囑婢子們如何照顧妹妹雲雲。

瑤瑤垂下頭摸著衣袖裏的桂花糖,被父親如此誇獎,尚有些羞怯地道:

“我是姐姐,本來就該照顧妹妹的。等阿娘肚子裏的弟弟出生了,我也會好好照顧弟弟的。”

父親笑著搖了搖頭:“你阿娘若是生個妹妹,你們姐妹自然要互相愛護。若是生個弟弟,只有他伺候你的份,不必你遷就他。誰在爹爹心裏都無法取代你的位置。”

*

翌日,方上凜帶著妙寶和兩個女兒去京郊祭拜妙寶的母親秦氏。

當年,秦氏和幾個婦人好不容易來到京中親告禦狀,把程邛道占據江南意欲謀反的事情提前捅了出來。

但代價就是這一番跋涉奔波,讓她在告禦狀之後不久便被病痛心魔折磨得沒了氣息。

她被追封為淮陽郡夫人,然後就被先帝命人葬在了京郊。

妙寶跪在母親墓前哭得泣不成聲,背著兩個孩子,她撫著母親的墓碑輕聲道:“阿娘,您看看您的外孫女,看看瑤瑤和璍璍,瑤瑤像不像大姐姐?很像的,對吧……她總是照顧她妹妹,就像大姐姐她們當年遷就我、照顧我一樣。”

“娘,女兒如今過得很好,您再也不用擔心女兒了。女兒為瑤瑤找到了一個好父親,至少瑤瑤這輩子,再也沒有苦吃了。”

從不幸中的萬幸來說,或許妙寶唯一幸運的事情是她還能尋得母親的墳墓。

思念母親的時候,好歹好歹還有一個可以哭訴的地方。

*

這一日,遠在沃野的郁姬也和高楨祭拜了她的母親、外祖母。

但高楨能為郁姬所做的,只能是在沃野城設了一個衣冠冢。

因為郁姬再也找不到她們的屍身了。

她手中唯一還有的東西,就是外祖母留給她的一方手帕,還有母親給她的一枚小荷包。

高楨便是用這兩樣她們的遺物,替她們設了衣冠冢,方便郁姬日後思念之時可以祭拜,也是希望她們的魂魄可以安息。

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三日。

三日前,高楨在沃野城設宴,正式娶她為妻。

其餘五鎮防禦使和雲州張大都督都命人送了賀禮過來。

張大都督的妻子蘇夫人更是主動說認郁姬為義女,讓郁姬風風光光地從雲州的大都督府裏出嫁。

她如今的身份,是張大都督的義女,是沃野防禦使夫人。

這是她婚後三朝回門的日子。

可是她沒有娘家了,只剩下母親和外祖母的衣冠冢。

郁姬的神色有些落寞和悲痛,剛剛新婚的那點喜悅也被沖走了大半。

高楨默默在她身邊守著她,直到很久很久之後,郁姬才轉身和他一起回府。

“我會照顧好自己,生下寶寶,延續母親和外祖母的血脈。我會把我的日子過得很好、很好,讓她們在天之靈,不必擔心我、牽掛我。”

她將腦袋靠進他懷裏。

俗世裏的日子,就在這樣的細水長流中慢慢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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