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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8 312:如此嬌縱,不愧是親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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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8 312:如此嬌縱,不愧是親母女

自劉璀一家惹出來的事情被皇帝處置了下去,婠婠的心情才算稍好了些。

這日晚間,她先是檢查了白日裏聿兒在學堂裏練的字,將每一張字帖都仔細看過,然後又細心地用朱筆在紙上圈點了幾個還需改進的勾勾畫畫。

看完了聿兒的作業,搖籃裏睡醒了的和鸞也鬧起來要吃奶。

婠婠便解了衣衫去餵女兒。

終於等女兒吃飽喝足後昏昏欲睡時,婠婠哄著女兒入睡,準備等孩子睡著後就將她抱給奶母們夜間照顧。

而她這一日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恰此時皇帝從皇邕樓裏處理完政務回來,一面步入內殿一面柔聲喚了一句:“阿鸞睡下沒有?”

本來就快被哄睡著的阿鸞聽得他的聲音,立馬就精神抖擻地睜開了眼睛,咯咯地舉著粉嫩的小拳頭笑了起來。

她在婠婠懷中還很不老實地探頭四處張望,想要去找他。

婠婠嘆了口氣,將女兒塞到他懷裏。

“小沒良心的東西,日日吃的是誰的奶水?見了你爹就這麽高興。”

皇帝愛憐不已,從她手中接過女兒小心抱在懷中。

因為他總不讓她多抱,平素女兒都是他抱著比較多,所以和鸞也親他。

“她真是——和你小時候一般可愛。”

晏珽宗深深凝視著懷中那個粉雕玉琢小人兒的臉頰,輕聲嘆道,“你不知你小時有多漂亮!誰見了不疼你。”

他從女兒身上再度窺到婠婠當年的樣子,所以比起太子聿,總是願意多疼女兒幾分。

而神龍殿則與坤寧殿是挨在一起的。

他的思路實在太過清奇。

只因那天晚上去桐園欲尋婠婠行歡好之事時,婠婠說桐園是她母親未出嫁前的閨閣,她母親住過,所以她不願在這裏和他做那樣羞恥的事情。

於是他轉念一想,桐園都容不得他了,將來讓她住到椒房殿,難道她心裏就不別扭了麽?

便讓人再修葺坤寧殿為日後他的皇後的居所。

他是相信婠婠的理由的,也知道她是真的別扭。

歷代皇後也都是在坤寧殿和椒房殿中擇一而居。

若住椒房殿,則坤寧殿即為日常祭祀之處,會在坤寧殿中擺放歷代賢良皇後的畫像,還有女媧、羲和、嫘祖、西王母乃至送子觀音這種女性神仙的牌位,皇後作為國母和皇宮的女主人,每當特殊節慶或是國家有大事發生,還是皇帝的後妃中有懷孕、生子之事的,都要到坤寧殿中祭祀或是上香,告之先祖和上神。

但現在元武皇帝要求自己的皇後將來住坤寧殿,就挨在他的神龍殿邊上,內司省的人在意思意思走個過場似的請示了皇太後、算是告知了她一聲之後,就將坤寧殿中的東西擇了良辰遷到了椒房殿去。

以後婠婠若要行祈福祭拜,就要到椒房殿中去做。

皇太後納罕地嘀咕了一句:“他這是嫌棄吾住過椒房殿麽?犯得上這樣興師動眾地遷宮?當年吾住椒房殿時,就是前任皇後住過的。”

邊上的心腹嬤嬤們連忙寬慰她:“太後勿多思,將來姑娘住坤寧殿多好,離得他那樣近,正好方便他們帝後夫妻親近,何嘗不好呢?”

皇太後確實只是私下沒人的時候嘀咕嘀咕,實際也並未往心裏去。

婠婠要嫁給他了,她作為婠婠母親、又是他名分上的嫡母,夾在中間實在不想女兒同他相處的時候為難,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在面上對晏珽宗格外的慈祥、仁愛,三天兩頭的以母太後的名義給他賜膳賜菜,叮囑皇帝既不能荒廢政務,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可勞累雲雲。

惹得合宮大為側目。

還假模假樣地在王妃誥命們入宮和她請安的時候說道,吾兒勤政甚比其兄璟宗,將來必是神武雄略的一代英主,可見先帝爺在位立儲的時候何等高瞻遠矚,若是其兄璟宗,必然比不上他半根手指頭等等之語。

王妃誥命們不敢接這話、但更加不敢反駁,只得陪著笑。但是這話傳出去了,前朝的臣子們都深深放下了提著的心。

雖然新皇帝大權在握,地位絲毫不可撼動,但是他們還是很怕這個太後因為偏心長子的緣故在後頭搗鼓搗鼓什麽壞主意的好嗎!例如說萬一她心裏還想著謀劃著給自己的長子璟宗奪來皇位呢?

其實就算她真有了這樣的心思、也掀不起什麽大風浪,可是皇帝追究起來,肯定要有些無辜的人給她背黑鍋。

因為一個孝字壓在頭上,就算太後做再離譜的事情,皇帝都不能處置她,最嚴重的處罰也只是半軟禁起來讓她靜養,連秦始皇帝這樣的人,殺了嫪毐也不敢拿趙太後怎麽樣,不是麽?

可是皇帝龍威之下,必要找些臣子們頂罪,說都是這些人離間他與太後的母子情義,挑唆太後行為失常的等等。

誰都不想攤上什麽朝野動蕩、人心惶惶的事情。說不準自己就是那個被皇帝找來的替罪羔羊呢?

不過無論如何,見到太後和皇帝母子和睦,宮內宮外還是都樂見其成的。

當然了,眾人猜測的太後對皇帝態度轉變的很大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皇帝娶了太後的嫡親侄女為皇後。他們都覺得皇帝下旨要娶的這個皇後,是皇帝為了討好他的母親才被他詔聘入宮的。何況皇帝還格外賜予了太後的娘家許多殊榮。

但不論他們是怎麽想的,七月初四這一天已經不緊不慢地趕來了,元武皇帝的皇後即將入宮,成為帝國的新一位女主人。

但是皇後執意說了,皇帝也都聽她的話,每次都老老實實把她給他的糖吃完。

*

略躺了一會兒,緩和了精神之後,婠婠便又起身和婢子們一起做起了羊肉餅。

這是種方便攜帶的口糧,而且有肉有糧,口感也很好。

將士們征戰在外,基本上自行攜帶的口糧都是各種餅類,揣在衣裳夾層裏就能隨身帶走的。

窮苦一些的呢,就是各種粗糠劣米做的沒有餡料的實心餅兒,家裏條件稍微好一些的,都要給自己家中出征的兒郎多多準備一些肉餅揣著。

婢子們不過是幫著皇後燒火蒸餅、攪碎羊肉之類的體力活兒,真的包餅和餡之類的關鍵的事情,還是皇後一人獨自完成的。

她們也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嬌滴滴的中宮皇後,會的東西還不少,並且做出來的食物都不錯。

比如這羊肉餅的做法,是在帝後同去雲州之前,皇後召來膳房的廚子們親手教會她的。

她們從未想過,那個時候的皇後就已經想到了她日後要在戰場之外為皇帝做羊肉餅吃。

萃瀾和萃霜十分感慨。

或許有時想想,這些年皇帝為她的付出,並不算一廂情願。

皇後表達感情的方式內斂含蓄,但是又總會在細微的方向、如露水沁潤一般讓人察覺到她的愛意。

皇帝對她表達愛意總是直來直往的,他讓她做最尊貴無雙的皇後陛下,同她承諾此生只她一人、不會納妾,想都不想地冊封她所生的兒子為太子,百般包容她的母親等等等等。

可是皇後又是如何回饋皇帝的愛呢?

大約也在這一塊塊羊肉餅、一顆顆她親手放入皇帝牛皮袋的冰糖之間吧。

*

這些日子婠婠都是這麽過來的,她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

晏珽宗不在的時候,她為他精心準備飲食,打理他的衣裳和甲胄,做一個完美的妻子,處理好丈夫後勤的所有事情;而他打完仗回來後,她亦會體諒他的所有惡劣情緒,乖乖地陪在他身邊,包括用身體和情事來安撫他。

她知道晏珽宗每次打仗回來心情都會很差很差——哪怕他掩飾得再好,從未在她面前發作過。

後來她私下和萃瀾她們討論過,大抵也得出了一些結論。

比如說,屍山血海的洗禮和影響,潛意識地就會刺激人的神經;或者,是行軍布陣的決策時所面臨的巨大壓力。

這些因素對皇帝的影響,旁人是看不出來的,因為皇帝在部下臣僚們面前總是那樣鎮定自若,神色自然,宛如神祇從未有過片刻的動搖。

但是婠婠日日和他同床共枕,肌膚相貼,只有她能感受到,他面臨的壓力也很大。

他也會有過極端壓抑的痛苦和糾結。

所有種種他不願意暴露在外人面前的情緒,婠婠都想盡了辦法一一撫慰他,讓他感受到自己永遠都會陪在他身邊的。

他習慣於用歡好之事來發洩壓力和煩躁的情緒,婠婠也十分配合,隨他想要怎樣就怎樣,百般迎合。即便在她前幾日來了月事的時候,她都會用別的方法幫他宣洩出來,不讓他把那些負面的情緒郁結在身體內。

是以,這段時間他們行房都沒有過任何的避孕措施,彼此都沒提過。

前幾日婠婠身上來了月事,萃瀾還長長舒了一口氣,因是想著這會子在外頭不方便,還好她沒懷上,否則如何抽出空來照顧皇後的身子呢。

往後的十數日裏,皇帝向東挺進的速度越來越快,中軍幾乎每日都在拔營移帳。

路上還會遇到許多阿那哥齊在逃亡途中遺棄的老弱病殘之流。

晏珽宗和婠婠都沒有下令必須要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趕盡殺絕

——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們下令,這些人早就在冰天雪地裏被凍死了,他們看見的都是屍體。

從他們因為變成乙海可汗的負擔而被拋棄的那一日起,他們在茫茫雪原裏就只有等死的那一天。

而且甚至也不用掙紮多久,頂多數個時辰,就徹底沒了氣息了。

等到來年開春,他們冰凍的屍體又會慢慢地腐爛,繼而成為禿鷲之類的食物。

好在魏軍背靠雲州城,糧草棉衣的儲備十分充足,後勤線穩固堅定,來自雲州城的各種傷藥和糧草、棉衣源源不斷地向前輸送,支撐著這位皇帝征伐塞外的雄心壯志。

而犧牲將士們的屍首,也可以隨著後勤線被妥善地運送回雲州城安葬。

臨近新年的這一天,薛嫻也來了。

她那日親自出城檢查閶達士兵的屍體,發覺他們身上都帶有鼠疫,旋即便自請關了數日的禁閉,防止自己在無意中被沾染上鼠疫、又過給了尊貴的皇後。

十五日之後,薛嫻身上沒有絲毫異常的地方,她便斷定自己絕對沒事,因為一般鼠疫只會在人體潛伏九到十天,之後必會發作。

既然她十五天都沒有異常,說明她自是無事的。

因此她就追上了魏軍的前線,說要來侍奉皇後陛下,日日為皇後請平安脈,順帶著幫忙醫治軍中的一些傷者。

畢竟,不論在哪裏,醫者都是十分珍貴的,尤其是在兩軍交戰打仗的時候。

薛嫻每日忙完了婠婠這裏的事,就會去各個營帳中查看魏軍中傷者的傷勢,為他們處理傷口更換藥物等。

萃瀾和萃霜是年長的老嬤嬤,見薛嫻這樣,不免有些心疼她,便勸道:

“這本不是姑娘分內的事,你只管伺候好了皇後主子,剩下的旁人又同你何幹?何況你是未出嫁的女兒,在這些男人跟前穿梭來往的,我們知道的,自然說你是醫者仁心、菩薩心腸;可是外頭不知道的,傳出去了,如何議論你的名聲呢?來日婚嫁時,在夫家議論起來,提起這段過往,總歸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薛嫻提著藥箱,含笑謝過了她們的好意,“姑姑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可是薛嫻醉心醫術,本就無心婚嫁之事。我既憑本事能在中宮皇後跟前伺候,按例得了俸祿月銀傍身,自己養活了自己,還要嫁男人做什麽?”

兩個嬤嬤嘆道:“那便都由你自己做主吧。”

婠婠宣薛嫻到自己跟前來說話。

“那日你敢一馬當先下雲州城出去檢查閶達人的屍首,發現他們攜帶鼠疫,又開出了一張預防鼠疫的方子,本就為戰事立下了大功的。加之你如今的種種辛苦,本宮已經決意在戰事結束之後,封你做個六品的醫官,加封你為樂壽縣君。”

六品官,放眼在整個朝廷裏當然不算是什麽多大的官,可是按照薛嫻如今的年紀來說,能走到這一步,就已經算是前途無量了。

畢竟她才二十多歲,尚且如此年輕。

哪怕是受到世俗優待的男人,許多人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都還不能步入仕途呢。

*

至元武五年的臘月廿七,舊時六鎮之一的武川鎮也被收覆了回來。

晏珽宗的打算,是先出雲州城之西,收覆沃野、懷朔、武川和撫冥四鎮,然後再回頭向東收覆柔玄和懷荒。

等到西邊四鎮都被收覆,那麽閶達在六鎮的勢力基本就宣告結束了,東邊的柔玄和懷荒不過是落了單的孤家寡人,唇亡齒寒,沒有依托,再想收覆他們,不過是談笑之間的事情罷了。

短短一月之間,元武帝已經收覆了撫冥和武川兩鎮。

一兩百年以來,已經再沒有任何一位皇帝在輿圖擴張上的功績可以比過他了。

但是皇帝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

他劍指西北,意在奪回六鎮的全部地盤。

但是婠婠卻敏銳地發覺了,他如今還是並不開心,並且私下無人時,眉心總是越擰越緊。

她明白他的心思。

對於六鎮,他以後要考慮的事情還很多很多,不僅需要奪回這些土地,還需要保證它們可以在大魏皇帝的手中得到徹底的鞏固和發展。

臘月廿八,皇帝再度回營。

這兩日的仗,魏軍在皇帝的指示下並未以消滅屠殺對方的主力部隊為主,而是著重於搶奪閶達的各種物資。

大批的牲畜和財帛,諸如豬牛羊之類的被他們搶了過來。

皇帝命軍中大肆宰殺牲畜與諸位將士分食,畢竟年關將近,要讓在外頭征戰的將士們也過上一個好年,吃上一頓飽飯,沾一沾肉葷味。

這些牲畜,雲州城內並不是沒有。

——不過搶來別人的,總比自己家的更香,而且也更能激發將士們的鬥志。

一想著自己在這憑武功搶來敵人的牛羊牲畜宰殺烹飪,閶達人卻要在寒冬臘月裏餓著肚子,不是更讓人自豪麽?

牛肉,本是輕易吃不到的東西。

畢竟這個時代的牛主要是作為耕牛,是不能隨意宰殺的。想要吃到一回牛肉,頂多是購買那些老死之牛的肉或者一些病死但肉中無毒的牛肉。

因為元日將近的喜慶,皇帝也格外開恩,允許將士們宰殺了從閶達搶來的五十頭牛分食。

這個年,看來婠婠和他是在要武川鎮過的。

雖然戰時軍中的氣氛一貫凝滯嚴肅,但是臨近除夕的這幾天,魏軍軍營裏還是在皇帝允許的範圍之內稍稍放松了一些,叫將士們可暫做休整。

薛嫻在給皇後請完平安脈後,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內休息。

然就在回去的半路上,她卻遇到了雲州兵馬指揮使方上凜方將軍。

方侯遞給她一塊牛肉餅,看著她的神色略帶些討好的意味,似乎有話想同她說。

薛嫻對他的印象一般,不欲和他多言,是以擺手謝絕了他遞來的牛肉餅,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越過他就想走。

方上凜用手中的一把佩劍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把劍是收在劍鞘裏的,本傷不了人,但孤男寡女地做出這種事來,本就十分無禮。

薛嫻眉頭一挑,本欲發作,但是終究強忍下來,不想和這種人多說什麽,格開了他的劍就要過去。

“薛……薛尚醫。”

“某今日非為唐突薛尚醫,只是有一件事實在想向尚醫打探清楚而已。”

“那日薛尚醫下雲州城樓檢查那些閶達士兵的屍體時,曾經戴過一片繡著翠竹的面紗。不知薛尚醫的這片面紗是何人所贈?”

薛嫻對天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回身掃他一眼。

方上凜知道她的意思,連忙解釋道:“不滿薛尚醫,某有一愛妾,數月前竟然私自逃了,某尋她尋了許久不得,只記得她做的繡活的針腳。薛尚醫那日所用的面紗,針腳就與某那愛妾極為相似,所以某心中想著……”

“將軍慎言!”

薛嫻氣得肩膀發顫,“將軍這是何意?您愛妾所做的繡活與我所用的物件一致,自然因為我就是您的所謂愛妾了!倒真勞煩將軍吃醉了酒,編出好大一出排場來拿我當什麽玩意兒取笑!我雖職微人輕,比不得將軍身居列侯貴胄,可到底是中宮皇後跟前近身伺候的人,一舉一動亦幹系皇後的顏面清譽,不是什麽貓兒狗兒都能來把我調戲侮辱的!”

說罷她便拂袖而去。

周圍巡邏的士卒們都有人發現了這處的爭吵,看見了方將軍和薛女醫的拉扯,引得不少人悄悄圍觀。

翌日,皇帝從皇後跟前也聽說了這樁官司。

他亦道:“薛氏說的不錯,她是皇後跟前的人,是外頭什麽貨色都能來拉拉扯扯調戲的?傳令下去……”

皇帝罰了方上凜一整年的俸祿,仗他四十軍棍。

只不過因著戰事正緊,暫時沒把他拖過來打一頓,只說等戰事了結之後,回雲州城再罰。

方上凜來中軍帳外叩首請罪領了罰,不敢狡辯半句。

………………

不好意思大家,蠢作者昨天犯了個蠢。

歷史上的六鎮+雲州城在維度上的比較如下:左西右東。

(沃野鎮)、(懷朔鎮)、(武川鎮)、(撫冥鎮)、【*雲州】、(柔玄鎮)、(懷荒鎮)。

——所以麟舟和魏軍收覆撫冥,應該是【向西】追殺。

但是我昨天那一章寫成向東了。

Sorry!Sorry!

(地圖應該都是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的,但是我昨天記成左東右西了,我說怎麽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和鸞在包被裏啃著自己的小拳頭,眼睛亮晶晶地,時不時笑出一聲來,也不知到底是在樂什麽。

晏珽宗騰出一只手來撥弄開她的手,不讓她總是塞在嘴裏吃,和鸞卻趁著這個時候忽然在他手上也啃了一口,咬在他的虎口處,留下一道奶香味的口水水痕。

他看了看女兒,又擡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婠婠。

為了哄睡女兒,婠婠命宮娥們將殿內的燭火熄滅了大半,只留下兩三盞聊以照明的燭燈。

婠婠洗漱完後披了件重蓮綾的櫻粉寢衣,這絲緞的顏色在昏暗燭火的照耀下散發著月華一般的盈盈光澤,一如她白如凝脂的肌膚。

她披散著雲霧一般的濃密長發,未施半分粉黛,就這樣溫婉動人地立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和女兒。

他心下便不由得一陣意動。

自他們恢覆了正常房事的頻率之後,婠婠的氣色越發光彩照人了起來,更多了分嫵媚動人的嬌艷風情。

頻繁情事滋潤,帝王恩露澆灌,她眉眼之間總是凝著如嬌花緩緩綻放展開的旖旎嬌態。

女兒固然寶貝,可是見了她母親,他一時又被勾得心猿意馬,恨不得直接將她抱回那龍帳之內行事。

婠婠瞥見他帝袍之下的異樣,冷笑地嘲諷了兩下,轉身離開。

“你先把阿鸞哄睡了再想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罷!方才若非你打擾,阿鸞現在早就睡下了!”

可是和鸞也並不是那麽好哄的。

這會兒見到父親,她正興奮激動,咿咿呀呀說著不知道什麽樣的嬰語,一定要她父親各種逗她、哄她、晃著她,她才願意安生下來。

晏珽宗此時心早飛在了榻上,對著女兒也不免有些敷衍起來。

和鸞咿咿呀呀了兩聲,約摸是想喚父親看著自己一個人,但她父親皺著眉正艱難隱忍,一時沒有註意到她的訴求。

小帝姬被人伺候得比尋常嬰孩更加嬌縱慣了,一時不能順心如意,便哇一聲大哭起來。

婠婠在內殿怒掀了床帳揚聲斥他:“你再讓叫阿鸞哭一聲出來,今晚索性別再上我的床!”

皇帝焦頭爛額,遂又只好分出心神來陪著女兒。

如此一番折騰,又花去他大半個時辰才真的哄了這個小祖宗徹底睡著。

把睡著的女兒交到奶母們手中的那一刻,皇帝頓覺有渾身解脫之感。

奶母和嬤嬤們不經意間瞥見皇帝玄黑金紋帝袍之下的那點異常,知道皇帝恐怕有些急切那事,都不敢多留,抱著小帝姬就回了掌珠閣中。

她們嘴上雖不敢多說,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會想,皇帝寵愛皇後母女當真是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了。

哪有一個皇帝能做到當今陛下這個份上的。

前頭文壽朝的陶皇後、當今太後,出身清流望族,當年生下兩子一女,穩坐中宮之位,也算是恩寵已極了吧?

可是那位陶皇後幾十年來也不敢在先帝面前這樣行事的。

*

晏珽宗哄和鸞哄了太久,以至於帳內的婠婠都等他等得直接睡著了過去。

她隨手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層薄薄的絲被,勾勒出半邊纖秾合度身段的曼妙曲線。

皇帝抽走那床絲被,扔到大床內側的一邊,然後將婠婠翻了個身過來,存心要將她直接弄醒。

婠婠半夢半醒之間大約是察覺到他的動作的,但是心中不耐煩應付他索要,一直沒有睜眼,反而胡亂在空中揮了下手,拍開他伸來摸她的那只大掌。

自她產後出了百日,他對她愈發興致高漲,索求頻繁,有時好端端的白日裏都要迫她和他宣淫取樂幾回,叫她擺出各種姿勢,雙腿大張,供他抽插洩欲。

似乎只要他想,她就要給,就要負責餵飽他。

著實有些累到婠婠的身子。

晏珽宗被她氣得冷笑了一陣,雙手支撐在她身體兩側,半闔著眼簾,散漫地打量著這個嬌氣的女人。

——跟和鸞不愧是親母女。

脾氣一個比一個大。

可惜今日他耐心不多,方才哄女兒的時候就已經用完了,現在亦沒有閑心再來哄她點頭答應。

即便她困倦地昏睡著,也不影響他俯身下來掠奪索要,攻城掠地。

利箭離弦,不得不發。

“呃——”

“啊……”

他心滿意足得逞之時,那硬挺惡龍蠻橫抵入她身體深處,婠婠下意識從喉間溢出了幾聲驚呼,在柔軟床榻上扭動著纖纖酥腰,輕搖慢擺,兩廂依偎。

她猛地攥緊他的衣領:“你、你……”

他只剝她的衣裳,自己尚且衣衫完好。

皇帝似乎十分愛憐地撫過她的鬢發和臉頰眉眼。

“怎麽生養了兩個孩子,這身子反而敏感得更甚少女了?婠婠,你是個人婦,不該再做如此少女驕矜之態。”

婠婠亦如和鸞那般,張了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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