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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6 230:菩提恩露(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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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6 230:菩提恩露(h)

夫妻之間的情事,說起小別勝新婚來,總歸是最有意趣的。

晏珽宗沐浴畢,擦幹了頭發、換上新的寢衣回到內室時,婠婠正背對著他側臥在床上,手中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枚玉牌吊墜玩著。

是他們第一次過新年時,晏珽宗送她的那枚刻了福字的玉牌吊墜。

燭光昏昏暗暗,在她的紗衣上打下暧昧昏黃的光暈。

布料質地極好的紗緞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身軀曲線,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彎曲在絲被上,猶如鮫人的魚尾。

晏珽宗上了榻,將她撈在懷裏,又順手取過她手中的玉牌塞到了床邊的一個小匣子裏。

床簾被他揮手拉下,愈發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多年的夫妻,總歸對彼此的身體和笫榻之間的習慣都了如指掌了,行房時也不再像剛在一起時各種放不開。

有時只是對方的一個動作和眼神,就會知道對方想要如何如何。

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默契。一切都是那般順其自然。

婠婠在他懷中順從又熱情,不多時便解盡了彼此的衣衫,赤誠相對。

多日不曾有過,他對她有著排山倒海似的渴望和欲念,她對他亦極為迎合。

就在他扯了自己身上披著的那件寢衣丟到一邊時,婠婠從榻上坐了起來,赤裸著身軀跪坐在被褥上,然後緩緩俯身,絲緞般的如雲鴉發自她形狀漂亮的肩頭滑落,披散開來。

她什麽也沒說,滿目愛憐地將它捧在了柔軟的手心裏,托舉起他的欲望在手中緩慢擼動刺激,那物件的主人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輕吟出聲,聲色喑啞。

到底是被他帶上了床,又受他親手調教數年的,她的身子也愈發熟透,技巧更是成熟。

做起這樣的事情來,得心應手。

早在婠婠為他梳發擦洗身體的時候,受她細膩指尖的撩撥,他那處的火就早有擡頭之勢,如今再真的被心愛的女人捧在手心裏一刺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腫脹起來,熱得發燙,硬挺地戳在她掌心裏。

婠婠險些沒有握住。

她略擡頭幾寸,神色在昏暗的床帳內有些模糊不清,一雙美目清澈如碧水,似是十分猶豫地思索了許久,最終決定委屈自己一些,俯首將紅唇湊了過去,給足了他甜頭。

晏珽宗猛地一顫,又把那東西往她口中挺了些許,險些嗆得婠婠把它吐出來。

他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鼓勵她繼續做下去,聲聲蠱惑似的誇讚她做得很好、很好。

*

等到婠婠終於把它吐出來,捂著唇吞下那股濃膩的液體時,自己的雙腿間也早已是玉露香滑,蜜漿潺潺,層層紅蓮瓣瓣開。

濕得不行。

皇帝將她放到大床的另一邊,將她擺出他想要的姿勢,又扯來一只枕頭墊在她臀下。

可枕頭被扯去後,他視線隨意一掃,乍然之間楞住了。

枕頭下放著一只很精致的祈福的福袋香囊,繡樣的針腳一看便出自婠婠的手。

他有些微楞地拿過那只香囊,發現整個香囊上面都密密麻麻地用金線繡滿了祈求平安的經文,而裏頭裝著的正是他那日用逐天客寄給她的那塊寫了“安”字的碎布。

他意識到這是誰做的東西、是為了誰做的東西,眼中不覺濕潤赤紅。

是婠婠啊。

晏珽宗跪在她大張的雙腿之間,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同她十指交扣。

“以後別再為我浪費心神做這些東西了。”

“你夫君在外頭殺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佛祖神明,個個慈悲,哪一個會庇佑我這樣的人平安。”

“浪費你的精神,不值得的,婠婠。”

那個人分明不著絲縷地躺在他身下,被迫做著情事裏做浪蕩妖嬈的求歡的姿勢,眼神卻仍舊那般純粹真摯。

她回握住了他的手,“沒關系的,麟舟。”

“我只求神明佛祖,不看你的面子,也看看我這份虔誠的心吧。”

“用我、用我的福運,來換你平安——”

他心頭不知怎的湧過一陣熱流。

但旋即這股熱流又全都湧向了腹下的那處地方,讓那才在她口中洩過了一次的分身又滾粗了一圈。

一時抵在她粉嫩的兩瓣肉唇外抵入進去,當真是讓人極得了趣的。

婠婠也是被他伺候到舒服了,扭著身子將他吞入得更深,內裏軟肉嫵媚妖嬈,極會吞咬。將他一寸寸吮吸著吞入到深處,又蠕動著寸寸排出,配合他抽送的動作,做得極有默契。

彼此磨蹭到良久之後,菩提恩露,一次次悉數灌入。

婠婠鬢發汗濕,趴在他肩頭一聲聲喚著哥哥,又叫著夫君,晏珽宗散漫饜足地撫著她披在赤裸美背之後的長發。

這幾日裏,他的手掌握過劍、也拉開過弓,殺過了不少人。

又在情事裏那般輕柔地托起過她的腰肢,墊在她的臀下。

自然也還探入過她腿心的私密之處,悉心輕攏揉捏,逗得她情動如潮,十指間沾滿了她的蜜漿。

也曾攏住過她的豐盈雙乳,故意蹭過她的嫣紅椒尖,看她被人玩到渾身戰栗的模樣。

這番一折騰,便又一氣兒弄到了第二日晨光高照之時。

承受了一夜的雨露澆灌之後,婠婠的面容是肉眼可見地看出了好氣色來,嬌艷欲滴的。

承寵過後,就是不一樣。

這一次他們沒做任何措施。誰也沒提。

他許是正在興頭上,並沒有想到這一茬吧。

晏珽宗擁她睡到了大中午才起,然後兩人又在一起用了一頓午膳。

婠婠命人取來一碟子她親手腌制的醬羊肉,萃瀾在一旁替她描補未說完的話,

“陛下沒在城中的時候,娘娘日夜想著念著,又恐陛下在外頭吃不好,回來必要先用了膳養著體力,所以親自去做了這些醬羊肉保存起來,只待陛下哪日回來,就要端來給您嘗呢。”

彼時婠婠正坐在梳妝臺前描眉,眼尾是一片旖旎的紅暈,“姑姑說這些做什麽,陛下在外頭什麽好的沒吃過,我這樣的手藝豈入得了他的眼。”

皇帝聽聞此話,又湊到她身邊去,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肢,俯首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

皇後眼中是一閃而過的嫵媚嬌俏,回頭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猜我信不信!”

皇帝道,“昨晚灌給你的難道還不夠,竟然叫公主殿下疑心夫君在外面打了野食,臣可真真冤枉。”

萃瀾眉頭跳了跳,沒眼再去見他們的打情罵俏,擺好了碗筷之後就立馬起身走了。

用完午膳之後,晏珽宗和她說起他這些天到底去做了什麽。

皇帝很早之時就偷偷運送了一批精銳的重甲部隊在雲州城外,並且甚至還在阿那哥齊大部隊的包圍圈之外,所以一直不曾叫阿那哥齊的斥候們發覺。

——因為他們既然是來攻雲州城的,自然是只向有雲州城方向不斷地打聽軍報,怎麽可能想到敵人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來到了自己的屁股後面?

這批重甲騎,最早開始一批批地小範圍運送出去,是從兩年前就開始的。

然而這樣一支龐大的軍隊想要長期在外面獲得穩定合法的身份、不被阿那哥齊的人發現,就只能借助於其他部落的幫助。

晏珽宗是將他們假借名在阿那哥齊名下的一支名為花帳的部落首領之下。

古有金帳汗國,這“花帳”部落呢,就是他們的部落帳篷頂上都繡著繁覆的花紋,由此得名。

這支部落一開始就沒有徹底臣服於阿那哥齊,而是想要和魏軍合作,顛覆阿那哥齊的統治,從中攫取自己的草原霸主地位。

除此之外,阿那哥齊名義上統治之下的各個小部落裏面都被晏珽宗插手策反過,並且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阿那哥齊的統治蠻橫且毫無人道,不拿禦下其他部落的子民當人看待。——從他讓感染鼠疫的奴隸去沖鋒送死,就可見一斑了。

皇帝那日偷偷出城,繞到阿那哥齊的後方集合了這支軍隊,並且在數日時間裏,會見了多個部落的首領,同他們訂立了盟約,共同圍剿阿那哥齊。

說到這兒,他還從袖子裏取出一顆碩大的藍色寶石,奉到婠婠跟前,“這是下頭人孝敬上來的,臣再獻給娘娘好不好?娘娘夏日喜著清淡之色,這藍寶石鑲在冠上正好瞧著清新又合宜。”

實則就是花帳部落世傳的珍寶之一。

婠婠接過了,輕輕在他面頰上落下一吻,“夫君的心意,婠婠心領了。”

但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了他,“你說都沒和我說一聲就出去了,還是去的這般危險的地兒,若是那些部落首領們哪個起了反心的……你要是出了個意外好歹,你叫我怎麽活!你讓我們的聿兒怎麽活!”

“我留下了書信給你的,婠婠。若是我有意外,你即刻走了,命人同阿那哥齊議和即是。便是雲州真的失陷,到底他也沒那個本事能打到京師,不會傷及你和你母親、聿兒的。再之後,你是想做攝政太後、還是想將皇位傳給你哥哥,帶著聿兒過安穩日子,我都……”

婠婠又被他氣著了,“你還不懂我是什麽意思!”

你要是不在了,讓我怎麽辦?

讓我們的聿兒怎麽辦?

她在乎的不是當什麽太後不太後的事情,她只是想說,你別丟下我。

國君沒了可以再選,人人都能當皇帝,可是不是人人都能當她的丈夫。

他只告訴她,沒了皇帝該怎麽辦,卻沒告訴她,沒了丈夫,她該怎麽辦。

皇帝可以有很多個,可是她的丈夫就只有那一個。

*

晏珽宗一楞,腦海中細細琢磨著她的那兩句話,忽地眼中泛出了明亮的光來。

“……我懂。”

“沒事的,都過去了。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對了,”

婠婠從他懷中擡起頭來,“你可知道那鼠疫的事情?”

皇帝正色:

“我在花帳部落的首領處已知悉了。”

前年冬日的時候,各部落間相繼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瘟疫,導致人口死傷慘重。

後來醫者們也曾一次次試探著琢磨出了幾個藥方,稍微起到了一點效果,總算遏制住了瘟疫的勢頭。

但是阿那哥齊卻在身邊謀士的慫恿下,故意留下了一批感染鼠疫的奴隸,一直飼養著他們。

在前一批奴隸死後,他還會故意讓後一批奴隸與他們接觸染病,然後繼續圈養起來。

阿那哥齊保持著這樣殘忍的做法,已經足足兩年了。

只怕,他為的就是今時今日想要將這種鼠疫的病毒傳播到雲州城內。

——而且,他是故意等到魏室帝後降臨雲州城後才設計投毒的。

婠婠很快便猜測到了他的心思。

若是他早在魏室帝後坐鎮京師的時候投毒,那麽即便鼠疫成功在雲州城內爆發了,聽到大疫的消息,只怕皇帝皇後再也不可能親自前往雲州,頂多是重新調集軍隊前往雲州鎮壓。

可是阿那哥齊想要的,顯然不只是這種簡單的效果。

他故意拉長了戰線,彼此來回摩擦騷擾,等到皇帝禦駕親征到臨雲州之後他再投毒,就有很大的概率保證皇帝一定會在雲州城內不知不覺地被染上病。

婠婠心下一跳。

這個阿那哥齊,是奔著顛覆魏室江山的路來的。

他的胃口倒還真是大。

晏珽宗看出她的心思,又道,“阿那哥齊不敢輕易動手,還有一重緣故,是因為下頭的這些奴隸們要反他,他自己心中也擔驚受怕。”

誰都不敢保證,下一個被強行染上鼠疫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所以那些奴隸們內部反對乙海可汗的鬥爭就沒有停止過。

甚至還出現了感染鼠疫的奴隸想要刺殺乙海可汗的先例。

絮絮地說了半天,晏珽宗最後同她說,“今年只怕要委屈你,同我在外頭過這個年了。昨日城外大戰,消滅的只是阿那哥齊的一部分精銳,並不至於徹底斷了他的那口氣。可我這回,是奔著叫他絕種來的。”

城外大將乘勝追擊,早已星夜趕路去追剿阿那哥齊的大本營。

而皇帝,隨後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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