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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8 184: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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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8 184:深愛

婠婠窩在熊皮裏掉了兩滴眼淚,還沒哭幾聲就被人從美人榻上撈了起來。

他衣袍間還帶著從外頭匆匆趕回來的寒氣。

她整日待在殿裏安心養胎,一般情況下基本不會外出半步,而殿內的炭火燒得又足,暖意更甚春日,所以婠婠一般情況下只披一件柔軟無裝飾的中衣常服在身上,吃了睡睡了吃,然後挨到晚上等著被他弄。

但他平日是要經常出去的。

有時臣下求見,或有重要的詔書起草,他總要一次次回到神龍殿或是皇邕樓,見完了人,因為婠婠現在作得很,一刻都離不了他,所以他還得趕緊趕回來。

這樣的來來回回,一天總要數次不止。

每次從外面回到坤寧殿的時候,他習慣了總會先站在炭盆前熏去自己衣袍間的涼意後再步入內殿來陪她,因為她常常一頭撲進他懷裏,他怕衣衫間的丁點寒氣過給了她。

婠婠也是有一次無意間才發現了他的這個習慣。

但是今天他回來時,衣袍上摸上去還是有些冷的,可想而知的確是著急來哄她。

婠婠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肢,臉頰貼在他腰腹間,低低地抽泣了兩下。

“麟舟……”

晏珽宗心疼地撫了撫她的背,給她順著氣:“嬌嬌,不哭了。別氣……別氣,我不會娶她的,你放心,好不好?”

“不是早就和你保證過了麽,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有別人的。”

“別生氣。你現在還懷著寶寶呢,不氣了好不好?”

婠婠蹭了蹭他,愈發依賴他在自己身邊的感覺:“我知道你愛我,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她造作地抽泣了會兒,更加用力地摟住了他,小聲同他商議道:“你要是不娶那個公主,兩年三年,或是以後時日一長,只怕邊疆地方咱們和喇子墨國還是小仗大仗地不斷,我不想讓你為難,更不想為了我一人,讓那些將士們白白征戰送死。所以,你娶她,我不委屈。若是兩國能不傷一兵一卒地修好結交,那就結親吧。”

“你把瓷瓷蘭公主娶回來,養在宮裏,封她什麽位同副後的貴妃婕妤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們都好好養著人家,可是……可是,你不要喜歡她好不好?麟舟,我——”

“——稷悟,你兄長還沒無能到那個地步。”

他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用拇指抹去了婠婠眼眶中滑落的一滴滴眼淚。

“不委屈,還哭成這樣?你願意讓她進宮,我還不願意呢。”

婠婠呆呆地望著他:“那你是什麽打算?”

“眼下和他們交惡開戰,確實不是個好時機。可是誰告訴你我一定要娶那個公主了?”

他將婠婠抱坐在自己腿上,輕聲將自己的打算一一說與她聽。

“從前沒跟你說,是不想讓你擔心,後來你有了孩子,我更舍不得你受累,只想自己把事情了了便罷。誰知道……”

誰知道她身邊的人個個沒安好心,什麽話都著急忙慌地傳到她跟前來。

也不知他們都教了婠婠一些什麽。

大約是婠婠太過乖巧、以前脾氣好得又著實容易讓人拿捏,像只溫順的白兔,誰都想來做她的主、當她的家。

她身邊的人都覺得她是屬於他們的,她就應該乖順地聽他們的話。

太後和先帝是她的生身父母,他們這麽想也就罷了。

昔年聖懿帝姬還在世,由潘太師教養時,潘太師覺得他是老師,帝姬聽他講的道理規矩,他就該用他的主意管教帝姬的一言一行。

還有她那個乳母呢,自詡帝姬小時候是吃她的奶長大的,帝姬若是出降,來日在公主府裏,除公主之外最大的人就是乳母,所以她也有權利對婠婠的大小事情指手畫腳。

——可是他們都憑什麽?

晏珽宗眸中翻湧著波濤的怒意。

真將婠婠交到他們手裏去了,最後誰又能保得了她一生、護得了她一世。

既然沒有那個本事保護她,那麽他們也不該再有資格管著她的。

在那個他不在她身邊的前世裏,婠婠被他們嫁去了卡契,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哪還來今日的好氣色?

他們那時候又為婠婠做了些什麽呢?

*

“和喇子墨國的人透露出有和親修好之意,的確是我當年的主意。但我並非真的為求和親娶公主——真正金尊玉貴長大的公主,我已有了,誰還稀罕別的?和喇子墨國人說和親時,我特意提了一句,必須要他們國君的近親、諸如叔伯兄弟子侄之類的人物親自送嫁,以示重視和榮寵……”

所以他所放出來的這個假信號,也只是為了將其木雄恩這個喇子墨國君的親近宗室騙來魏都而已。

其木雄恩作為國君的親弟弟,不僅代表了極其重要的權力和地位,更代表了在國家部落發生意外事件、兵變宮變時,他是有資格取代國君成為新君的。

這就是晏珽宗的目的。

挑撥喇子墨國內部內鬥,讓他們自相殘殺衰敗,從而無暇顧及同魏室這樣的周邊王朝爆發騷擾戰爭。

只要其木雄恩來了,在這待上一段時間,晏珽宗就有本事讓遠在喇子墨國牙帳的國君相信,自己的親弟弟被魏帝收買挑撥,有意在歸國之後同自己爭權奪利。

到那時,好戲才剛剛開始。

婠婠眨了眨眼睛,問他:“可……可是,萬一那個國君的弟弟不為所動,偏偏忠君不二,那我們該怎麽辦?”

晏珽宗眼角洩出一絲狂妄不屑的神色:“他忠不忠、反不反,我不在乎,只要他們那個大汗相信他不忠,那便足以。婠婠,你也是皇帝養大的女兒,你還不知道這世上的君主帝王有多麽多疑、多麽喜歡猜忌麽?只要他們的大汗亂了,那就夠了。”

這話說完後,婠婠許久沒吭聲,他低頭看她,卻見婠婠正定定地盯著他望。

“你也是君王,那你呢,麟舟?你說得這般信誓旦旦,有朝一日,你會不會也猜忌了我?”

因為有孕而日益飽滿豐盈的胸脯微微起伏,她適才哭得傷心,胸前的衣襟都有些亂了,衣領也正松松垮垮地歪斜到一邊,露出一點深深的溝壑來,溢出一片秾艷雪魄。

晏珽宗將她緩緩推倒在那鋪陳了墨色熊皮的美人榻上。

“我是皇帝?”

“我不就是你養的、為你效力的鷹犬?”

“哪有鷹犬敢反咬主人的。”

身下是墨色的深黑熊皮,更襯得她肌膚美如凝脂白玉,極細膩光滑,幾乎散發著誘人垂涎的瑩潤光澤,身子白到要發光。

她的身子微微陷在深厚的熊皮裏,像是獵人打獵時一塊捕獲的獻祭品。

然被他推倒在榻上時,婠婠雖未反抗,雙手卻下意識地交疊放在小腹上,像是在保護著自己肚中的胎兒。

她哼哼了兩聲,明知故問地添上了兩句:“哥哥,你要幹什麽呀?”

答案不言而喻。

晏珽宗拉起她的兩只手扣在她頭頂上。

“不用這麽護著,寶寶若是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她孕中情緒敏感多變,歡愛交合之事是唯一能讓她安定下來的方法,以至於她幾乎每晚都要將他吞得很深、很久,直到自己睡熟了才允許他撤出。

起先他不知道,以為是她自己的身子越發浪了,行事的時候還屢屢言語羞辱於她,現在想來心下便全是愧疚了。

他往下拉了拉她的衣領,從她脖頸後解下兜衣的系帶,徑直抽了出來丟到一邊。

兩團美乳頓時從她衣領間跳脫了出來,嫩生生地散發著奶香味。

晏珽宗用拇指撥了撥她頂端的粉嫩尖尖,這一下的刺激使得她頓時便酥了身子輕聲吟哦起來,很快便主動向他張開了雙腿。

*

“嗚嗚……你輕些成不成!輕點……”

美人榻上的響動之聲許久後才略有緩和。

她撒嬌要他射在裏面,濃濃白精亦盡數打在她穴道內側,腿心處更是一片淫靡水光。

情事後,婠婠累極、又滿足極了,汗濕著鬢發,裸著身子在榻上睡了過去,晏珽宗放輕了動作給她捏好被角,披上外衫走出內殿。

萃瀾等候在那裏多時了。

皇帝饜足後稍有些散漫之色,可發號施令時的神態語氣一如往日冰冷淡漠,叫人望之生畏。

他修長的食指略翻了翻老公爺送給婠婠看的那幾本書,而後便被他厭惡地擲到了地上去。

“送去千秋宮給太後看。你替孤問問她,陶家的人這般攪了皇後安胎,是何居心?——還有,告訴太後,以後內外命婦女眷,遞了拜帖求見皇後的,比如先報到孤這裏來,孤準許了,她們才可見皇後。”

萃瀾俯身拾起那幾本書恭敬地退下。

皇帝面向萃霜,似笑非笑道:“這坤寧殿裏的管事姑姑,你不是最大的麽?”

萃霜立馬惶恐地跪地請罪:“是婢子失察,讓人驚了皇後娘娘的胎!”

皇帝道:“你既知道你是最大的,以後皇後身邊的人,至於華氏她們,盡量別讓她們私下能單獨挨著皇後的邊,繼續同皇後說些不著調的話。日後不論誰單獨待在皇後身邊,你都有權過去看著。”

“是。”

皇後還未睡醒時,長孫思和一個內司省的官員也過來回話了,說是設在紫宸殿的宴已全部收拾妥當,各菜色、歌舞都一應齊全,皇帝該在兩日後宴見喇子墨國來的使臣們。

“孤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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