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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1 177:打不得罵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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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1 177:打不得罵不得

帳內漸漸氤氳出一片蒸騰的熱氣,婠婠在情事中依然鬧騰,像只待宰的兔子一般哭叫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磋磨。

晏珽宗拿她是徹底沒辦法了。

倒不是顧忌著她揣著肚子打不得罵不得,而是因為——

他終於下了點狠心在她臀上抽了一下,叫她老實點,婠婠似是被他那一下打得楞住了,睜著水霧朦朧的眼睛無辜地望著他,讓他險些以為自己就是幹下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正欲開口向她道歉,婠婠卻含羞帶怯地挺起身子,將兩只奶兒往他面前送來:

“哥哥、這裏也想被哥哥打,好不好?”

他咬了咬牙,伸手拍了下她飽脹如水球的美乳,低聲輕斥了她一句:“浪貨。我從前怎麽沒看出你這般離不得男人?哥哥以前要是知道你有這麽浪,肯定不會留你的身子留到快二十了才給你開苞,自然是剛及笄了就把你弄上床肏了穴,只怕還能早點肏服了你了。”

這樣的言語羞辱,過去只怕她要哭得夠嗆,第二天下了床還要和她乳母告狀,說他虐待她,在榻上對她不尊敬的。

然而現下婠婠只是仰長了脖子,嫵媚風情地扭動著腰肢:“哥哥兇我——哥哥可不可以對婠婠再兇一點,婠婠喜歡你這樣……”

——不管是打罵都治不了她的浪病。

她光著白嫩嫩的柔軟身子在榻上扭來扭去,像是剛出生的嬰兒般純白無暇,不染纖塵,唯獨雙腿之間一片旖旎的水光,濕噠噠地淌著水。

晏珽宗解下腰帶丟到一邊,撈起了她兩條腿纏在自己的腰身上:“榻上這般浪,以為隔著一層肚皮,肚子裏的寶寶就聽不見了麽?來日他知道他母親竟是這般——”

再高貴美麗不可褻瀆的美人,到了床上,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他伸出手指往裏頭探了探,濕得簡直像是洪泛,她身上的熱度更是幾乎燙人。

也不知道忍了多久了,倒也確實可憐。

熱挺堅硬的性器直截了當地抵在她粉嫩嫩的肉唇邊,晏珽宗摸了摸她的發以示安撫:“這麽多水了,今天不親親了,想來你也不會介意的,嗯?”

婠婠夾緊了他沒進去的那點頭部頂端拼命往裏吞,也沒怎麽在意他說了什麽,只是胡亂點頭而已。

他們自己的閨房之趣而已,親親的意思便是前戲了。

一開始陪他上床的時候,婠婠極端排斥歡合之事,想把她弄順了,前戲往往十分漫長,直到把她又親又舔,弄到七葷八素了,婠婠才會半推半就張開腿讓他插進去。

後來行房時,她還會有些害怕,會纏著他索要親親,讓他在情事之前的前戲裏對她足夠溫柔。

不過這一次顯然是不需要了。婠婠內裏濕糯糯軟乎乎地絞著他的性器,熱情得不得了,一寸一寸往最裏面吞去,幾乎就要頂到她的小子宮了。

但是婠婠現下渾然不覺自己身為人母的責任,叫得比未懷孕時行房還歡。

不過兩三下的頂撞,她便爽快到險些翻白了眼,百般媚態。

總歸是為了餵飽她才出鞘的劍,等她舒快夠了,淅淅瀝瀝地洩出一灘清亮的水液時,他也沒想著要以她的身子做容器,射在裏頭,便直接抽身而出。

婠婠的雙手被他從闌幹上放了下來,情事後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好奇地歪了歪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男人,似是在好奇他為什麽沒射出來,為什麽沒射在自己身體裏。

於是思索片刻後,她靈蛇一般地扭到他胯下去,以雙手捧住那柄彎刀含入口中,直到被她吮出了白濁的液體,盡數噴灑在她口中。

晏珽宗下床取來帕子給她擦拭唇瓣,似是對她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嬌嬌,現在你能安心睡了嗎?”

他話還未問完,婠婠已經靠在他懷中闔上了眼簾,睡得正香。

其實昨夜裏這麽一番折騰後已經不早了,將將就要到天明時。——何況冬日裏天亮得本來就晚呢?

婠婠睡下後不久,萃瀾放輕了腳步行至內殿,低聲勸皇帝該起身朝會了。

但是婠婠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睡夢中還緊緊抱著他的臂膀不願放開,他試著抽了抽,發現根本挪不開她,他亦不舍得吵醒婠婠,思索片刻後,便讓萃瀾去前頭傳話,說是今晨的朝會免了。

用的當然還是那個理由——“千秋宮的太後娘娘病了,孤去侍奉母親湯藥。”

晏珽宗合婠婠身邊的一堆老嬤嬤裏面,當屬萃瀾的廢話最少。一般情況下,主子們所做的任何決定,不論合理與否,她都不會仗著自己老奴婢的臉面在一旁規勸阻攔,只是一聲不吭地領命辦事。

倘若他手下的心腹奴婢換成是萃霜或是太後身邊的雲芝,她們就會不情願地勸阻幾句:“陛下為後宮之事棄前朝於不顧,這哪裏合規矩呀!”

若是再換成華娘和月桂這樣的人是他的心腹,她們只怕還要再叫嚷兩聲:“陛下,這是哪裏來的妖精,沒羞沒臊只知道挺著肚子還一門心思勾引爺們,害的陛下誤了正事!您怎麽好不聽咱們的話,婢子們都是為了陛下好!”

但萃瀾不會。

她著女官宮服去了宮門之外,對候在宮墻外的一堆臣官們恭敬客氣地轉達了皇帝的意思:“恐怕冬日天漸寒涼,太後娘娘昨夜有些不快,醫官們連夜熬煮了湯藥,陛下現在正在侍奉聖章太後用藥。所以今日的朝會且先免了。陛下體恤各位相公大人辛苦,已在皇邕樓備了熱熱的人參茶給諸位大人暖暖身。”

這樣正當的理由,臣下們自然不敢置喙什麽,只能連聲稱讚當今陛下最為純孝罷了。

回去覆命的時候路過千秋宮,萃瀾也特意進去告訴了太後一聲:“陛下說您病了。”

太後心裏頓時不高興,知道皇帝現下正拉著她女兒在做些什麽,可是她生氣又無法,還得像模像樣地裝出生病的樣子來,唉聲嘆氣地窩在宮裏不好出去。

她還能怎麽辦呢。她要是不配合皇帝演戲,外頭的人便都說是婠婠這個皇後惑君,勾得“君王不早朝”了。

明明知道從前她最瞧不上的那個娼妓之子在弄她的女兒,她也只能給人家打掩護、行便利。

不過這又是聖章太後自己想多了。

晏珽宗一個上午什麽都沒幹,只是默默地陪在婠婠身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守著她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才起來。

婠婠枕著她的臂膀睡得十分香甜,他的心也寧靜了下來。

有那麽片刻,他幾乎不敢相信此刻躺在他身邊的人真的會是婠婠,懷著他們孩子的婠婠。

他們同床共枕,夜夜親近,這一切都美好得幾乎不像是現實。

他親自看著養大的妹妹,是他娶回來的最心愛的妻子,現在她肚子裏還懷著他們的孩子。

而兩年前的現在,作為聖懿帝姬的婠婠還在為了和卡契新君阿日郎司力的和親之事惶惶不安,晏珽宗還只是個親王。

兩年期,他連光明正大地進榮壽殿看望聖懿帝姬一眼,都被人盯得死死的,婠婠那時候更是不願意接受他的親近。

世事,倒真是無常。

這深宮是個吃人的魔窟,帝王家也從來不像是一個家,大部分情況下親情淡漠得堪稱可怕。他素來是知道的。

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所有一切的關系,加起來都只是君臣主仆罷了。

尋常百姓之家的,祖孫夫妻父子母女之間是日夜相見、同飲同食的親密家人。但是在這座深宮裏,這一切都是奢望。

按照常理,帝後夫妻是要別居的,皇帝哪一日駕幸皇後的寢居,身邊都跟著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帝後說話飲食,也是由一大群人在身邊伺候著。

皇帝不親自過來、不宣召皇後過去,若是皇後三番兩次朝皇帝身邊跑,盯著皇帝的飲食起居,甚至會被皇帝懷疑為“多事、善妒”,以為是她容不得皇帝身邊有別的妃妾存在。

而至於父子母女呢,低品級的宮妃幾乎沒有撫養自己兒女的權利,生下的那也不算是你的孩子,那是皇帝的“私產”。

皇子帝姬們想要去見自己的君父一面,也只能等君父傳召,皇帝想不起來有這個兒子,皇子們就幾乎永遠都見不到父親。若是未經傳召私自跑去皇帝面前,嚇著了皇帝,輕易按謀反逼宮、意圖弒君來算,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史書裏面常常記載這樣的故事,奪儲的時候,某大臣假傳聖旨對皇子說,陛下召你進宮護駕,這皇子傻傻地領著人就去了,到那兒才發現,原來皇帝父親根本沒叫他來。而皇帝看見自己的兒子未經自己允許,就嘩啦啦帶著一群士卒到自己跟前來,當場就怒不可赦,命人將那皇子給砍了,只說他是想弒父奪位。

可憐可悲。

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既不想當這樣的兒子,也不想來日做這樣的父親;

不想婠婠變成那樣可憐的皇後,自己更不會去做那樣種馬似的濫情皇帝。

他會是她的好哥哥,她的好夫君,他們孩子的好父親。

*

婠婠睡醒後,他將懶洋洋地她抱坐在懷裏,親自給她擦了臉,又用牙鹽給她漱了口,然後便將她抱到飯桌上用午膳。

她半夢半醒地驀然睜開了眼睛,原來是聞見了熟悉的烤乳豬的味道,饞得不住吞咽口水。

晏珽宗用小銀刀片下最漂亮的一塊肉遞到她面前的碗裏,婠婠嗅了嗅,又有些不願意吃。

自懷孕後,她格外的願意傷秋悲春了:“我聽說從前有個寵妃,拿三只剛出生的小羊羔煲了湯給皇帝喝。結果後來她生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都沒長到五歲就夭折了,宮裏人就都傳說是她造的孽,是那三只小羊羔來索她孩子的命了。這小豚才這麽大點,我要是吃了……”

她低聲怯怯道。

原來是這個緣故。

晏珽宗當下覺得有些好笑且不解,但他有耐心去哄婠婠:“婠婠,不怕這些,你想吃就吃罷。就是真造了孽,那就讓他們來找哥哥。哥哥沙場上殺過的人都數不過來,這些畜生就是要報覆,只怕到我跟前我還沒空理會,讓它們慢慢排著去。”

婠婠又吞了下口水,還在猶豫著,晏珽宗直接將那片烤乳豬肉塞到了她嘴裏:“有哥哥在,什麽孽報鬼煞都沖撞不到你身上去,我替你頂著。你還不信麽?”

何況這不就是只小豚,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畜生,至於她怕成這樣麽?

要是旁人在他面前說這話,他必然是十分不屑地一笑了之。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婠婠,他才百般地舍不得。

婠婠被他說服了,遂十分歡快地用起了膳。

他給她片完了半只乳豬,又要去盛那板栗排骨湯來餵給她喝。近來婠婠似乎胃口不好,吃東西總是看著沒有了以前的積極性,晏珽宗嘴上不說,心裏也是著急的。

他知道女子懷孕辛苦,會害喜孕吐,動輒折騰得母親生不如死,心疼婠婠會受這樣的罪、而自己卻不能代她,所以在她的飲食上更加精細小心,總想著弄些她喜歡的東西來哄她吃些。

不吃東西,身子哪裏會好受呢。

華夫人給婠婠盛了小半碗的清湯,裏頭一顆板栗一塊肉都沒有,她還小聲地提醒了婠婠一句:“殿下,您今日吃了多少東西?”

婠婠一聽她說話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中還隱隱有驚恐之色。

那碗湯是一口都不敢喝了。

晏珽宗看在眼裏,當場並沒說什麽。

膳後,他給她擦了擦唇角,讓她自己在殿內歇一會消消食,只說自己要出去見臣工,婠婠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讓萃霜將華夫人叫到了偏殿。

皇帝立在窗前背對著她,神容淡漠地輕輕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你知道孤想問你什麽罷。皇後近來為何郁郁不快,飲食不進?”

華夫人恭敬地回話:“是婢勸皇後殿下……少進些東西,免得養得腹中胎兒太大了,反而損傷母體。”

晏珽宗冷笑了聲:“太後讓你們來服侍皇後的胎兒,孤對你們一再忍讓,是知道你們對皇後的忠心,想著唯有你們才肯對皇後盡心盡力。——不是讓你們在這左一言右一語地嚇她!難道你們不知道皇後膽小多思麽!”

“陛下!”

華夫人語帶急切地解釋道:“陛下恕罪!婢子沒有故意嚇殿下!”

她連忙聲聲哀切地為自己辯駁:“陛下不知啊,這宮中女子爭寵算計,除了明爭還有暗鬥。便有這麽一夥人,便是愛裝顯自己的賢良,或有旁的宮妃有了身孕,她們面上既不惱也不妒,反而事事殷勤照顧,故意——”

“好了,你只告訴孤,你和皇後私底下說了些什麽!”

她長篇大段地不知又要從哪裏開始講起來,晏珽宗趕緊頭疼地擺手打斷了她。

“婢和殿下說了什麽,陛下,婢子、婢勸皇後殿下……少進些東西,免得養得腹中胎兒太大了,反而損傷母體。”

晏珽宗:“……”

他耐心即將耗盡,索性直接告訴她:“你若再和孤有所隱瞞,孤今日就叫你外甥徐世守把你接回威寧侯府去養老,日後你也不必在皇後跟前侍奉了!”

她這才老實下來,一五一十地說起那日她是如何“恐嚇”婠婠少吃些東西的事情。

晏珽宗險些被她氣死。

他面色鐵青,一時竟還不知從何處發作。

“以後不許再和皇後說這些話,但凡要和皇後說什麽,你先和孤說過再說。”

原來都只是為了這些。

為了所謂的美貌和容顏,教婠婠在孕中少吃東西來保全身體,養著她的身子在孕期裏不會臃腫變形長紋長斑,就害得婠婠飯都不敢吃飽。

難道在她們眼中,若是婠婠產後因生育而容貌身段受損,自己便會不愛她了麽?

何其荒唐可笑。

他聽了心都疼得緊,不敢想象他要是沒發現這些,縱著婠婠這般被她們嚇唬下去,她還要再吃多少的苦頭!

晏珽宗疲倦得捏了捏眉心:“華夫人,你下去罷。孤一直以來容忍著你張狂,看的是皇後從小吃過你幾口奶的情分,你若再這般……”

“你外甥徐世守隨時都能來把你接回去養老。”

華夫人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連聲說不敢,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自己都是為了皇後好,說她怎麽是為了害皇後呢雲雲。

幾日後,威寧侯徐世守的確進宮了一趟。

不過他來接走的可不是舅母嘉慎夫人華氏,而是太後的養女澱陽郡君。

……

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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