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轉生成為宇智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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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轉生成為宇智波【中】
帶土很郁悶, 郁悶到吃心愛的甜點也沒有心情。他看著收拾東西的人，一番猶豫後還是說道。
“你真打算一個人去？”
朔茂把卷軸放進忍具包，然後擡頭回答：“並不是, 我和止水還有鼬一起。”
“不是。”帶土一骨碌坐起身來，眼睛轉了轉，“你不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正在收拾的手一頓，然後又清數一邊, 朔茂確定的回答：“並沒有忘記什麽。”
以往形影不離的兩人, 如今淪落到冷戰的地步。沒有人率先開口, 所以原本的三人小隊，直接各自忙碌。
在火之國的邊境處，發現了一處遺跡，遺跡中據說有不明的危險, 所以需要派人前往探查。
這個任務十分困難，因為他們並不明白，未知的的危險是什麽。而且來去奔波，可能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
但朔茂卻主動提出, 要一同前往。
這個任務，由宇智波止水負責，他選擇了宇智波鼬作為助手，現在又帶上宇智波朔茂。
不久之前，因為父親的病逝, 止水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他本來就很有天賦，是大家口中的天才、別人家的孩子。
所以自然是不擔心出現意外, 更何況還有神威。但一想到還在醫院的泉奈，帶土便欲言又止起來。
他沒想到朔茂會這樣生氣, 原本以為他們兩個的矛盾，只是隔夜仇而已，但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
不僅僅是帶土、包括卡卡西甚至其他熟悉的人，都覺得朔茂會先松口。但他們從小到大一直沒有爭吵過，如今一冷戰，居然要拉鋸如此長的時間。
白發的身影將包背好，對著身後的人點頭：“不用送了，止水已經在等我了。”
前來相送的卡卡西也欲言又止，但他還是順勢摸了摸朔茂的腦袋，對著止水兩人說道：“麻煩了。”
“並不麻煩。”止水笑瞇瞇著回答，“那麽另一邊，就麻煩二位了。”
醫院裏的那位，可是一點都不知情呢。鼬看著面帶微笑，和止水交談的朔茂，眼睛眨了眨：“要留下什麽口信嗎。”
“不。”朔茂拒絕的很明t確，他也知道鼬在指什麽事情，“不要，我本來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告別離開，故意什麽消息也沒有留下。
說著拒絕的話時，白發的身影側過頭去，因此止水兩人看到那氣得圓鼓鼓的臉頰。
這個年紀的孩子，果然是“叛逆期”啊。鼬彎起眼睛，在朔茂身上找到幾分佐助生氣時的影子。
一直以來，作為同齡人的朔茂，總比佐助鳴人他們要更加成熟。現在看來並不是太過早熟，只是因為性格原因啊。
————————
在察覺眼睛有些幹澀時，泉奈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但空蕩蕩的手邊，什麽也沒有。
這麽些年來，他早已經習慣某人的陪伴，現在突然分開，還有些不習慣。
於是稍作猶豫後，泉奈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去。
街道上沒有、常去的那家拉面店也沒有，他沒有主動去詢問，但一雙眼睛，卻四處搜尋著。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分配給他的任務都是單人的，又或者是和同隊另一個人的，這讓泉奈漸漸察覺到不對。
哪怕沒有主動尋找，也應該會有偶遇才對。他有些煩躁，但又拉不下臉去詢問。
倒是路過的鳴人，順口提了一句：“餵泉奈，你在找朔茂嗎？他和止水哥他們離開木葉了哦。”
泉奈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回道：“離開木葉？什麽任務，要去多久。”
鳴人雙手一攤：“不知道呢，大概好幾個月吧。佐助因為沒能一起去，正生氣呢。”
說完，鳴人早有眼力見的，繞過面前的椅子快速跑遠。
“鳴人！”佐助氣勢洶洶的追了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泉奈，漸漸感覺心中缺了一塊，他“啊”了一聲，隨後是惱怒：“那個家夥！最好永遠別回來了！”
事情好像越發嚴重起來，而為了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行，泉奈接取了離村的任務。
琳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記憶裏，感覺泉奈和爸爸總是很和諧。”
記憶裏，哪怕兩人會有“矛盾”，也大多是泉奈單方面的“生氣”，然後由朔茂來低頭。
現在，兩人僵持不下，倒是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玖幸奈也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等朔茂回來應該就好了。”
孩子間，打打鬧鬧很正常的吧，就像他們家鳴人和佐助，也總是經常比拼、勢要分個高低。
而在野外準備露宿的朔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後，揉了揉鼻子。
————————
這一去就是兩個月，期間常有消息傳回來，但都是一些見聞，偶爾才詢問他們現況怎麽樣。
詢問的對象裏，甚至包括了年紀很大的那只貓、黑子，但是都沒有提及宇智波泉奈的半個字。
“真是的呢，小孩子家家的賭氣吧。”琳展開信封，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水門也眨了眨眼睛：“是呢，不過感覺朔茂狀態還好。”
跟在止水兩人身邊，他不會有危險。反倒是第一次出遠門，能夠見識很多東西。
帶土將手裏的卷軸翻來覆去的看，然後又嘟囔了一聲：“這個曉組織，和印象裏的還真是不同。”
曉組織依舊存在，但它卻是“正義”的。曉組織集結了很多強者，他們平定了紛爭不斷的雨隱村，勢力逐漸擴大，也以雇傭兵的模式，在其他各國占據一席之地。
看來沒有黑絕，一切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但讓帶土在意的，還是止水信中提到的事情。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偶遇了曉組織，雖然沒有起沖突，但是曉組織為首的一人，對他們發出邀約。
身為木葉的忍者，他們自然不可能加入曉。但是止水卻發現，朔茂背地裏和曉有所聯系。
好像是一個委托，又或者是打探消息。不過朔茂很敏銳，他和鼬兩個人都沒探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知道曉組織並不是他們印象裏，那個糟糕邪惡的存在，但像操心的家長一樣，卡卡西幾人總會不由自主的擔心，自家的孩子學壞了。
朔茂在木葉長大，沒接觸過什麽陰暗面。但其他國家、其他村子，可沒有這樣和平。
但消息中也提到，他們不日就要回到木葉。
卡卡西往椅子上一坐，他一手撐著下巴，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泉奈這幾天在木葉嗎？”
“在吧。”琳回答，“雖然沒有問我們，但是他應該從佐助和鳴人的口中，問道了想要的消息。”
“一想到他們碰面的場景，還真是期待啊。”帶土看熱鬧不嫌事大，“餵卡卡西，你說這次會是誰先低頭呢？”
沈思片刻後，卡卡西搖了搖頭：“這不清楚……總之，感覺沒那麽容易。”
要是朔茂想要和好，哪怕他不在木葉，也能輕而易舉的做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被吊很久的泉奈，除了生氣外，更多的是等一個下來的臺階。
按照他們對兩人的了解，朔茂想要拿捏泉奈，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這讓卡卡西久違的想起了，很早之前父親和他的談心。朔茂說到，宇智波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存在，他們也總是口是心非，所以只要看著他們的眼睛，讀懂他們的心思並不困難。
不過，他怎麽覺得朔茂也將這個口是心非，學了個十成十的像呢？
看來宇智波的“傲嬌”，都是一脈相承，都是刻在血脈裏的東西。
————————
到達木葉後，止水和鼬先去火影樓匯報任務，而久違回到木葉的朔茂，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哦？真是稀客。”一個聲音幽幽道，“不過讓他們知道，你來我這裏怕是會不高興吧。”
大蛇丸的實驗室內，迎來了一個稀客。他走到白發的孩子面前，伸手捧起那還略有些圓潤的臉頰：“還是說好心的朔茂，願意讓我研究研究你的寫輪眼呢？短短一天內，二次開眼，還真是少有的存在。”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裏是精明的光。他早想研究一下寫輪眼了，奈何沒有人獻身。
圓潤的臉頰柔軟、溫熱，和沒有體溫的蛇不同。大蛇丸用指尖，細細摩挲著面前人的眼尾，在其不舒服的閉上眼睛時，又隔著薄薄的眼瞼，撫摸那雙眼睛。
“我來是因為其他原因。”朔茂不自然地扭過頭，“如果你要研究寫輪眼的話，要先通過四代目大人的批準。”
陰冷的感覺，面前的大蛇丸明明是活人，但手卻沒有一絲溫度，像寒冰一樣。
大蛇丸發出“嘶嘶”的低笑聲，他松開了手：“你還真是如傳言一樣，一點也不像宇智波。”
換作別的宇智波，怕是早已經一個火遁吐來。
朔茂拿出背包裏的卷軸，緩緩展開後露出裏面覆雜的圖案。那是他在遺跡裏，拓印下來的。
遺跡很古老，但也十分巨大。外形像一座塔，但裏面卻如同迷宮一樣覆雜。
他們調查了表面，得到了其中沒有危險的結論。但回去路上，無意間觸發的機關，卻讓朔茂看到更為覆雜的裏層。
他好像摔暈過去，意識都有些模糊，身體也輕飄飄的。止水的聲音忽遠忽近，然後突然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下來。
朔茂看到了一個白胡子、白頭發的老人，老人自稱六道仙人，說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意識，問他有沒有想要完成的心願。
像是許久沒有人說話一般，六道仙人對他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最後在再三詢問下，朔茂提到了泉奈。
六道仙人是無所不知的，他只輕輕撫摸著胡子，然後就說出令人意外的話：“他的身體虛弱，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為他缺少一部分〖靈魂〗。”
聽不懂的話，但是知道泉奈的身體有好轉的可能後，朔茂還是認真去問了。
那個六道仙人，靜靜註視了他很久，隨後又說：“可能是緣分吧，你有沒有察覺，自己也缺少了什麽。”
“靈魂”缺失的原因，是泉奈上一世的時候，利用了禁術的原因。只要找到他使用禁術的對象，和明白他為什麽使用禁術，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但前世、上一輩子的事情，他們怎麽能知道？
看著孩子苦惱皺起的眉頭，六道仙人突然輕笑出聲：“問題的答案、不就在面前嗎。”
朔茂不解，但是身體越來越模糊的六道仙人，並沒有把話說明白。他只是伸出手，落在自己的額頭上，然後留下一句。
“它會指引你去的，放寬心。”
說完，六道仙人不見了，而他也醒了過來。
背上的人醒來後，止水松了口氣，他半開玩笑似得說道：“你沒事吧，要是出事了，他們可要拿我是問了。”
“沒有明顯的外傷，應該只是撞到腦袋的短暫暈t眩。”旁邊的鼬給出了解釋，“不過不用急著下來，先好好休息吧。”
雖然知道了一些“秘密”，但是六道仙人並沒有明說。
什麽指示、指引，到底要去哪裏尋找？朔茂十分困惑，然後想到了大蛇丸。
帶土強調過，不要靠近大蛇丸。大蛇丸研究很多禁術，雖然有所貢獻，但是最喜歡拿小孩子做研究了。
聽上去很可怕，但是朔茂覺得自己並不是會被嚇到的小孩。
看著那堆謄抄下來的字和紋路，大蛇丸感興趣地點頭：“是一些好東西呢，不過……”
還沒有將話說完，原本虛掩著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兩人都轉頭看去，看到了氣勢洶洶、滿臉憤怒的泉奈。
泉奈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回來了、也知道他去了哪裏，朔茂微微睜大眼睛，然後來不及說什麽，那人就閃身擋在了他面前。
“別想了！寫輪眼是不會給你研究的！”泉奈罵道，“你這種人怎麽還在木葉？你應該被流放出去才對。”
可能是大蛇丸的印象根深蒂固的差，泉奈的語氣才十分惡劣。畢竟前者，可是對每一個開啟寫輪眼的宇智波，都問過同樣的問題。
“你願意為實驗獻身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但是他的名聲在宇智波也臭掉了。
來不及拿上桌子上的東西，朔茂被拉著手，急急往外走去。
或許是沒有洩憤到位，泉奈又一個小型的火遁，燒了一堆不知道什麽作用的東西。
“等等、泉奈……”朔茂想要停下來，“我……”
但泉奈的手很用力的握緊，強硬拽著他離開。這番吵吵鬧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兩人就以別扭的姿勢，橫穿了熱鬧的大街。
“嘿，他們果然和好了吧。”鳴人滿意的點頭，小櫻吐出一口氣，“笨蛋，那就不是和好的表情吧？”
那個宇智波泉奈怒氣沖沖的，一看就不好惹。
————————
走了很久，被死死抓住的手終於被松開，朔茂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被泉奈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陰沈的眼神、通紅的三勾玉寫輪眼，一抹血色很明顯的從眼眶溢出，順著臉頰滑落。
泉奈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然後因為情緒激動、負擔過中，眼眶溢出兩行血淚。
朔茂被傾身壓著，抵在背後的樹上，泉奈用手肘橫在他的脖頸前，將他控制住。
“泉奈，你的眼睛……”
“閉嘴！”泉奈惡狠狠道，“你不是想要去給大蛇丸當實驗品嗎？與其讓你把寫輪眼的秘密洩露，不如我自己來。”
一直手蓋在他的眼睛上，掌心的溫度略高，帶著涔涔的汗水。朔茂察覺到面前的人在發抖，於是他伸出垂在身側的手，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不是，我找大蛇丸並不是因為這樣。”他解釋，“只是從遺跡裏帶回來一些東西，然後讓他研究一下，這件事止水已經問過火影大人了，是被允許的。”
蓋在雙眼上的手再次用力，朔茂有些難受的轉動眼睛，然後又喊了一句：“泉奈。”
眼前的手終於松開，朔茂看見近在咫尺的臉。那兩道血痕被擦了擦，但是並沒有擦幹凈。
於是他順勢擡起手，用指腹擦幹凈殘留的痕跡。
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就持續了很久，在牽動、引導下，朔茂也被迫開啟了寫輪眼。
泉奈喃喃說了句“不對”，然後又洩氣一般，將額頭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笨蛋……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離開？！那個遺跡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木葉的上忍那麽多，怎麽就輪到你了。”
在泉奈看不到的角度，朔茂勾起唇角：“所以泉奈是在擔心我嗎。”
短暫地沈默後，一直口是心非的人“嗯”了一聲，終於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怎麽會不擔心，且不提是遠離木葉的遠古遺跡，無人探索的情況下危險未知，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救援萬一去晚了怎麽辦？
朔茂擡手，輕輕拍了拍泉奈的後背：“這種心情，我也是。一想到泉奈會遇到危險，我就很擔心，和現在的你一樣。”
泉奈猛地擡起頭，對上那雙灰黑色的眼睛。
“所以，我不希望泉奈冒險。”
沒有爭吵，也沒有互相責怪，朔茂用自己的方式，說服了泉奈。所以他微笑著，像是目標得逞後，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般：“所以約定好了，大家都不要冒險。”
說著說著，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而原本睜開的眼睛，也沒有精神的半閉著。泉奈感覺到升高的體溫，於是伸出手探向朔茂的額頭。
但還沒有觸摸到，面前人的身體就好像失去了支撐那般，軟軟的往一側倒去。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但很快又因為這特殊的情況，焦急喊了一聲：“朔茂？！”
朔茂的意識還很清晰，但是眼睛沒辦法睜開。剛剛就有一種感覺，和泉奈接觸的地方溫度升高，逐漸變得滾燙。
他剛想問泉奈是不是不舒服，哪裏能想到下一秒，身體就失去控制一般癱軟下去。
泉奈被嚇了一跳，他感覺視野突然變得猩紅一片，太陽穴傳來突突的刺痛感。
手心突然感覺一片濕潤，就好像沾染了大片血跡。
“不、不要……”
幻覺中，他好像親手拿起了鋒利的刀，送進面前人的胸膛。大片的血跡占據了視野，心臟也“砰砰砰”的瘋狂跳動。
過去了很久，又或者只有一瞬，泉奈在一聲著急的呼喊聲中回過神來。
是幻覺，朔茂身上沒有血跡，只是閉著眼睛躺在卡卡西的懷裏。
是幻覺……但也不是，那些真實的，就好像是過去的記憶那般。
帶土拍了拍泉奈的臉：“餵餵，這是怎麽了。”
面無表情的人沒有回答，而另一個失去意識的人，自然也不會解釋。
被著急忙慌的卡卡西嚇了一跳後，琳很快又冷靜下來，診斷過後她皺眉道：“好像只是太過疲憊，所以睡過去了，身體並沒有事。”
滾燙的皮膚、無法喊醒的人，怎麽看都不是沒事。卡卡西靠著墻，眼睛看著床上的人。
他主動走了過去，掀起了朔茂額頭前的護額和頭發，露出底下淡淡的、紅色的紋路。
這種狀況，好像有些熟悉。有點像當時，他被卑留呼控制時，失去意識被操控的感覺。
而聽完卡卡西的話，帶土也嚴肅起來：“我去那個遺跡調查。”
說完，房間裏少了一個人。琳擡手落在卡卡西的肩頭：“別太擔心了卡卡西。”
經過明裏暗裏的調查，事情並沒有發現端倪，而且醒來的朔茂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於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後，卡卡西斷定為是“時機未到”。
這件事自然沒有告訴朔茂本人和其他人，卡卡西和帶土一直在暗中提防，等待著那個時機到來。
萎靡了一陣後，泉奈也恢覆了之前的狀態，他和朔茂又和以往一樣，變得形影不離。
又過去五年，砂隱村的風影疊代，內部出現混亂，於是木葉便派遣了不少忍者前往幫忙。
卡卡西也在其列，他對砂隱村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主動提出要前往。
只不過離開前，他對朔茂又是再三囑咐。
白發的少年留著長發，在腦後紮著小辮，近年來，宇智波朔茂和旗木卡卡西是越來越像，像到連親生父母也懷疑的程度。
“我會註意的。”朔茂點頭答應下來，“卡卡西才是，一路上要小心。”
從那次遺跡回來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卡卡西不再允許他獨自一人離開木葉，哪怕有同伴陪伴，也不能離開太久。
就好像木葉外面，有什麽覬覦他的洪水猛獸一般。
送走卡卡西後，朔茂替帶土送了晚飯，然後回去的路上，順帶去約定的地點，把泉奈順路帶回去。
因為快到晚上的原因，路上散步的人不少，但是公園的長椅上，因為這邊黑漆漆的，所以並沒有什麽人。
泉奈半靠著椅子，懶洋洋的擡起頭來：“為什麽和曉組織聯系。”
直接的詢問，讓白發少年停在原地，他臉上依舊帶著處變不驚的淡淡笑容，沒有抵賴：“因為他們游歷各國，情報會比木葉更廣。”
“情報？”泉奈坐直身，“這就是你申請加入暗部的原因？朔茂，你到底在調查什麽。”
朔茂笑而不語，說出一句令人火大的話：“猜猜。”
猜是不可能猜的，泉奈更擅長動用一些拳腳，分出勝負後逼問。
對於寫輪眼的使用，泉奈更為擅長，但因為擅長刀術的原因，朔茂在體術上更勝一籌。
他們沒有分出t勝負，但是連夜和曉組織碰面的人裏面，又多出一個人。
和曉組織聯系的事情，朔茂自覺瞞得很好，連卡卡西和帶土他們也不知道。但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只能把知情者也一起帶上。
曉組織熱衷於招攬能人異士，所以他們特意以不錯的價格，賣出朔茂想要的情報，然後再友好的詢問要不要加入他們。
替朔茂回答的是泉奈，他一臉嫌棄：“曉組織？沒聽說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罷了。”
小南並沒有氣惱，面前不過是兩個少年，她沒必要和孩子置氣。
而按照曉組織給的地址，兩人踏上了尋找的道路。而木葉那邊，一言不發離開的兩人，把爛攤子都留給了鳴人和佐助。
被帶土游說的鳴人和佐助，相當於一個“眼線”，時刻提供著情報。但是他們絕對沒想到，會被反將一軍。
說道這個，泉奈又隨口吐槽了一句：“佐助比他哥哥笨多了，不過這次鼬不在村子裏，所以那個家夥沒有人可以依靠。”
“是嗎，我倒是覺得，止水留下的烏鴉應該看到了。”朔茂接話道，“那烏鴉是他們兩個一起養的，所以四舍五入鼬應該也知道。”
朔茂委托曉組織調查的，是另一個遺跡的地址。因為這個遺跡很隱蔽，加上卡卡西的“阻攔”，所以花費了幾年的時間。
這個遺跡確實很偏僻，位處於一處黃沙之地，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然後連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風沙越來越大，朔茂主動牽起了泉奈的手，而隨著肢體的接觸，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泉奈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十分緊張：“餵，真的沒事嗎。”
皮膚變得滾燙，額頭很快也出現了明顯的紋路。這一次，朔茂清晰地感覺到“回應”。
就像幾年前六道仙人所說的，“它會指引你方向”一樣，在黃沙之中，朔茂準確地看到了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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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很郁悶, 郁悶到吃心愛的甜點也沒有心情。他看著收拾東西的人，一番猶豫後還是說道。
“你真打算一個人去？”
朔茂把卷軸放進忍具包，然後擡頭回答：“並不是, 我和止水還有鼬一起。”
“不是。”帶土一骨碌坐起身來，眼睛轉了轉，“你不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正在收拾的手一頓，然後又清數一邊, 朔茂確定的回答：“並沒有忘記什麽。”
以往形影不離的兩人, 如今淪落到冷戰的地步。沒有人率先開口, 所以原本的三人小隊，直接各自忙碌。
在火之國的邊境處，發現了一處遺跡，遺跡中據說有不明的危險, 所以需要派人前往探查。
這個任務十分困難，因為他們並不明白，未知的的危險是什麽。而且來去奔波，可能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
但朔茂卻主動提出, 要一同前往。
這個任務，由宇智波止水負責，他選擇了宇智波鼬作為助手，現在又帶上宇智波朔茂。
不久之前，因為父親的病逝, 止水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他本來就很有天賦，是大家口中的天才、別人家的孩子。
所以自然是不擔心出現意外, 更何況還有神威。但一想到還在醫院的泉奈，帶土便欲言又止起來。
他沒想到朔茂會這樣生氣, 原本以為他們兩個的矛盾，只是隔夜仇而已，但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
不僅僅是帶土、包括卡卡西甚至其他熟悉的人，都覺得朔茂會先松口。但他們從小到大一直沒有爭吵過，如今一冷戰，居然要拉鋸如此長的時間。
白發的身影將包背好，對著身後的人點頭：“不用送了，止水已經在等我了。”
前來相送的卡卡西也欲言又止，但他還是順勢摸了摸朔茂的腦袋，對著止水兩人說道：“麻煩了。”
“並不麻煩。”止水笑瞇瞇著回答，“那麽另一邊，就麻煩二位了。”
醫院裏的那位，可是一點都不知情呢。鼬看著面帶微笑，和止水交談的朔茂，眼睛眨了眨：“要留下什麽口信嗎。”
“不。”朔茂拒絕的很明t確，他也知道鼬在指什麽事情，“不要，我本來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告別離開，故意什麽消息也沒有留下。
說著拒絕的話時，白發的身影側過頭去，因此止水兩人看到那氣得圓鼓鼓的臉頰。
這個年紀的孩子，果然是“叛逆期”啊。鼬彎起眼睛，在朔茂身上找到幾分佐助生氣時的影子。
一直以來，作為同齡人的朔茂，總比佐助鳴人他們要更加成熟。現在看來並不是太過早熟，只是因為性格原因啊。
————————
在察覺眼睛有些幹澀時，泉奈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但空蕩蕩的手邊，什麽也沒有。
這麽些年來，他早已經習慣某人的陪伴，現在突然分開，還有些不習慣。
於是稍作猶豫後，泉奈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去。
街道上沒有、常去的那家拉面店也沒有，他沒有主動去詢問，但一雙眼睛，卻四處搜尋著。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分配給他的任務都是單人的，又或者是和同隊另一個人的，這讓泉奈漸漸察覺到不對。
哪怕沒有主動尋找，也應該會有偶遇才對。他有些煩躁，但又拉不下臉去詢問。
倒是路過的鳴人，順口提了一句：“餵泉奈，你在找朔茂嗎？他和止水哥他們離開木葉了哦。”
泉奈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回道：“離開木葉？什麽任務，要去多久。”
鳴人雙手一攤：“不知道呢，大概好幾個月吧。佐助因為沒能一起去，正生氣呢。”
說完，鳴人早有眼力見的，繞過面前的椅子快速跑遠。
“鳴人！”佐助氣勢洶洶的追了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泉奈，漸漸感覺心中缺了一塊，他“啊”了一聲，隨後是惱怒：“那個家夥！最好永遠別回來了！”
事情好像越發嚴重起來，而為了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行，泉奈接取了離村的任務。
琳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記憶裏，感覺泉奈和爸爸總是很和諧。”
記憶裏，哪怕兩人會有“矛盾”，也大多是泉奈單方面的“生氣”，然後由朔茂來低頭。
現在，兩人僵持不下，倒是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玖幸奈也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等朔茂回來應該就好了。”
孩子間，打打鬧鬧很正常的吧，就像他們家鳴人和佐助，也總是經常比拼、勢要分個高低。
而在野外準備露宿的朔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後，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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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就是兩個月，期間常有消息傳回來，但都是一些見聞，偶爾才詢問他們現況怎麽樣。
詢問的對象裏，甚至包括了年紀很大的那只貓、黑子，但是都沒有提及宇智波泉奈的半個字。
“真是的呢，小孩子家家的賭氣吧。”琳展開信封，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水門也眨了眨眼睛：“是呢，不過感覺朔茂狀態還好。”
跟在止水兩人身邊，他不會有危險。反倒是第一次出遠門，能夠見識很多東西。
帶土將手裏的卷軸翻來覆去的看，然後又嘟囔了一聲：“這個曉組織，和印象裏的還真是不同。”
曉組織依舊存在，但它卻是“正義”的。曉組織集結了很多強者，他們平定了紛爭不斷的雨隱村，勢力逐漸擴大，也以雇傭兵的模式，在其他各國占據一席之地。
看來沒有黑絕，一切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但讓帶土在意的，還是止水信中提到的事情。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偶遇了曉組織，雖然沒有起沖突，但是曉組織為首的一人，對他們發出邀約。
身為木葉的忍者，他們自然不可能加入曉。但是止水卻發現，朔茂背地裏和曉有所聯系。
好像是一個委托，又或者是打探消息。不過朔茂很敏銳，他和鼬兩個人都沒探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知道曉組織並不是他們印象裏，那個糟糕邪惡的存在，但像操心的家長一樣，卡卡西幾人總會不由自主的擔心，自家的孩子學壞了。
朔茂在木葉長大，沒接觸過什麽陰暗面。但其他國家、其他村子，可沒有這樣和平。
但消息中也提到，他們不日就要回到木葉。
卡卡西往椅子上一坐，他一手撐著下巴，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泉奈這幾天在木葉嗎？”
“在吧。”琳回答，“雖然沒有問我們，但是他應該從佐助和鳴人的口中，問道了想要的消息。”
“一想到他們碰面的場景，還真是期待啊。”帶土看熱鬧不嫌事大，“餵卡卡西，你說這次會是誰先低頭呢？”
沈思片刻後，卡卡西搖了搖頭：“這不清楚……總之，感覺沒那麽容易。”
要是朔茂想要和好，哪怕他不在木葉，也能輕而易舉的做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被吊很久的泉奈，除了生氣外，更多的是等一個下來的臺階。
按照他們對兩人的了解，朔茂想要拿捏泉奈，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這讓卡卡西久違的想起了，很早之前父親和他的談心。朔茂說到，宇智波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存在，他們也總是口是心非，所以只要看著他們的眼睛，讀懂他們的心思並不困難。
不過，他怎麽覺得朔茂也將這個口是心非，學了個十成十的像呢？
看來宇智波的“傲嬌”，都是一脈相承，都是刻在血脈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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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木葉後，止水和鼬先去火影樓匯報任務，而久違回到木葉的朔茂，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哦？真是稀客。”一個聲音幽幽道，“不過讓他們知道，你來我這裏怕是會不高興吧。”
大蛇丸的實驗室內，迎來了一個稀客。他走到白發的孩子面前，伸手捧起那還略有些圓潤的臉頰：“還是說好心的朔茂，願意讓我研究研究你的寫輪眼呢？短短一天內，二次開眼，還真是少有的存在。”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裏是精明的光。他早想研究一下寫輪眼了，奈何沒有人獻身。
圓潤的臉頰柔軟、溫熱，和沒有體溫的蛇不同。大蛇丸用指尖，細細摩挲著面前人的眼尾，在其不舒服的閉上眼睛時，又隔著薄薄的眼瞼，撫摸那雙眼睛。
“我來是因為其他原因。”朔茂不自然地扭過頭，“如果你要研究寫輪眼的話，要先通過四代目大人的批準。”
陰冷的感覺，面前的大蛇丸明明是活人，但手卻沒有一絲溫度，像寒冰一樣。
大蛇丸發出“嘶嘶”的低笑聲，他松開了手：“你還真是如傳言一樣，一點也不像宇智波。”
換作別的宇智波，怕是早已經一個火遁吐來。
朔茂拿出背包裏的卷軸，緩緩展開後露出裏面覆雜的圖案。那是他在遺跡裏，拓印下來的。
遺跡很古老，但也十分巨大。外形像一座塔，但裏面卻如同迷宮一樣覆雜。
他們調查了表面，得到了其中沒有危險的結論。但回去路上，無意間觸發的機關，卻讓朔茂看到更為覆雜的裏層。
他好像摔暈過去，意識都有些模糊，身體也輕飄飄的。止水的聲音忽遠忽近，然後突然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下來。
朔茂看到了一個白胡子、白頭發的老人，老人自稱六道仙人，說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意識，問他有沒有想要完成的心願。
像是許久沒有人說話一般，六道仙人對他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最後在再三詢問下，朔茂提到了泉奈。
六道仙人是無所不知的，他只輕輕撫摸著胡子，然後就說出令人意外的話：“他的身體虛弱，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為他缺少一部分〖靈魂〗。”
聽不懂的話，但是知道泉奈的身體有好轉的可能後，朔茂還是認真去問了。
那個六道仙人，靜靜註視了他很久，隨後又說：“可能是緣分吧，你有沒有察覺，自己也缺少了什麽。”
“靈魂”缺失的原因，是泉奈上一世的時候，利用了禁術的原因。只要找到他使用禁術的對象，和明白他為什麽使用禁術，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但前世、上一輩子的事情，他們怎麽能知道？
看著孩子苦惱皺起的眉頭，六道仙人突然輕笑出聲：“問題的答案、不就在面前嗎。”
朔茂不解，但是身體越來越模糊的六道仙人，並沒有把話說明白。他只是伸出手，落在自己的額頭上，然後留下一句。
“它會指引你去的，放寬心。”
說完，六道仙人不見了，而他也醒了過來。
背上的人醒來後，止水松了口氣，他半開玩笑似得說道：“你沒事吧，要是出事了，他們可要拿我是問了。”
“沒有明顯的外傷，應該只是撞到腦袋的短暫暈t眩。”旁邊的鼬給出了解釋，“不過不用急著下來，先好好休息吧。”
雖然知道了一些“秘密”，但是六道仙人並沒有明說。
什麽指示、指引，到底要去哪裏尋找？朔茂十分困惑，然後想到了大蛇丸。
帶土強調過，不要靠近大蛇丸。大蛇丸研究很多禁術，雖然有所貢獻，但是最喜歡拿小孩子做研究了。
聽上去很可怕，但是朔茂覺得自己並不是會被嚇到的小孩。
看著那堆謄抄下來的字和紋路，大蛇丸感興趣地點頭：“是一些好東西呢，不過……”
還沒有將話說完，原本虛掩著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兩人都轉頭看去，看到了氣勢洶洶、滿臉憤怒的泉奈。
泉奈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回來了、也知道他去了哪裏，朔茂微微睜大眼睛，然後來不及說什麽，那人就閃身擋在了他面前。
“別想了！寫輪眼是不會給你研究的！”泉奈罵道，“你這種人怎麽還在木葉？你應該被流放出去才對。”
可能是大蛇丸的印象根深蒂固的差，泉奈的語氣才十分惡劣。畢竟前者，可是對每一個開啟寫輪眼的宇智波，都問過同樣的問題。
“你願意為實驗獻身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但是他的名聲在宇智波也臭掉了。
來不及拿上桌子上的東西，朔茂被拉著手，急急往外走去。
或許是沒有洩憤到位，泉奈又一個小型的火遁，燒了一堆不知道什麽作用的東西。
“等等、泉奈……”朔茂想要停下來，“我……”
但泉奈的手很用力的握緊，強硬拽著他離開。這番吵吵鬧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兩人就以別扭的姿勢，橫穿了熱鬧的大街。
“嘿，他們果然和好了吧。”鳴人滿意的點頭，小櫻吐出一口氣，“笨蛋，那就不是和好的表情吧？”
那個宇智波泉奈怒氣沖沖的，一看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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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被死死抓住的手終於被松開，朔茂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被泉奈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陰沈的眼神、通紅的三勾玉寫輪眼，一抹血色很明顯的從眼眶溢出，順著臉頰滑落。
泉奈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然後因為情緒激動、負擔過中，眼眶溢出兩行血淚。
朔茂被傾身壓著，抵在背後的樹上，泉奈用手肘橫在他的脖頸前，將他控制住。
“泉奈，你的眼睛……”
“閉嘴！”泉奈惡狠狠道，“你不是想要去給大蛇丸當實驗品嗎？與其讓你把寫輪眼的秘密洩露，不如我自己來。”
一直手蓋在他的眼睛上，掌心的溫度略高，帶著涔涔的汗水。朔茂察覺到面前的人在發抖，於是他伸出垂在身側的手，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不是，我找大蛇丸並不是因為這樣。”他解釋，“只是從遺跡裏帶回來一些東西，然後讓他研究一下，這件事止水已經問過火影大人了，是被允許的。”
蓋在雙眼上的手再次用力，朔茂有些難受的轉動眼睛，然後又喊了一句：“泉奈。”
眼前的手終於松開，朔茂看見近在咫尺的臉。那兩道血痕被擦了擦，但是並沒有擦幹凈。
於是他順勢擡起手，用指腹擦幹凈殘留的痕跡。
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就持續了很久，在牽動、引導下，朔茂也被迫開啟了寫輪眼。
泉奈喃喃說了句“不對”，然後又洩氣一般，將額頭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笨蛋……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離開？！那個遺跡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木葉的上忍那麽多，怎麽就輪到你了。”
在泉奈看不到的角度，朔茂勾起唇角：“所以泉奈是在擔心我嗎。”
短暫地沈默後，一直口是心非的人“嗯”了一聲，終於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怎麽會不擔心，且不提是遠離木葉的遠古遺跡，無人探索的情況下危險未知，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救援萬一去晚了怎麽辦？
朔茂擡手，輕輕拍了拍泉奈的後背：“這種心情，我也是。一想到泉奈會遇到危險，我就很擔心，和現在的你一樣。”
泉奈猛地擡起頭，對上那雙灰黑色的眼睛。
“所以，我不希望泉奈冒險。”
沒有爭吵，也沒有互相責怪，朔茂用自己的方式，說服了泉奈。所以他微笑著，像是目標得逞後，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般：“所以約定好了，大家都不要冒險。”
說著說著，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而原本睜開的眼睛，也沒有精神的半閉著。泉奈感覺到升高的體溫，於是伸出手探向朔茂的額頭。
但還沒有觸摸到，面前人的身體就好像失去了支撐那般，軟軟的往一側倒去。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但很快又因為這特殊的情況，焦急喊了一聲：“朔茂？！”
朔茂的意識還很清晰，但是眼睛沒辦法睜開。剛剛就有一種感覺，和泉奈接觸的地方溫度升高，逐漸變得滾燙。
他剛想問泉奈是不是不舒服，哪裏能想到下一秒，身體就失去控制一般癱軟下去。
泉奈被嚇了一跳，他感覺視野突然變得猩紅一片，太陽穴傳來突突的刺痛感。
手心突然感覺一片濕潤，就好像沾染了大片血跡。
“不、不要……”
幻覺中，他好像親手拿起了鋒利的刀，送進面前人的胸膛。大片的血跡占據了視野，心臟也“砰砰砰”的瘋狂跳動。
過去了很久，又或者只有一瞬，泉奈在一聲著急的呼喊聲中回過神來。
是幻覺，朔茂身上沒有血跡，只是閉著眼睛躺在卡卡西的懷裏。
是幻覺……但也不是，那些真實的，就好像是過去的記憶那般。
帶土拍了拍泉奈的臉：“餵餵，這是怎麽了。”
面無表情的人沒有回答，而另一個失去意識的人，自然也不會解釋。
被著急忙慌的卡卡西嚇了一跳後，琳很快又冷靜下來，診斷過後她皺眉道：“好像只是太過疲憊，所以睡過去了，身體並沒有事。”
滾燙的皮膚、無法喊醒的人，怎麽看都不是沒事。卡卡西靠著墻，眼睛看著床上的人。
他主動走了過去，掀起了朔茂額頭前的護額和頭發，露出底下淡淡的、紅色的紋路。
這種狀況，好像有些熟悉。有點像當時，他被卑留呼控制時，失去意識被操控的感覺。
而聽完卡卡西的話，帶土也嚴肅起來：“我去那個遺跡調查。”
說完，房間裏少了一個人。琳擡手落在卡卡西的肩頭：“別太擔心了卡卡西。”
經過明裏暗裏的調查，事情並沒有發現端倪，而且醒來的朔茂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於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後，卡卡西斷定為是“時機未到”。
這件事自然沒有告訴朔茂本人和其他人，卡卡西和帶土一直在暗中提防，等待著那個時機到來。
萎靡了一陣後，泉奈也恢覆了之前的狀態，他和朔茂又和以往一樣，變得形影不離。
又過去五年，砂隱村的風影疊代，內部出現混亂，於是木葉便派遣了不少忍者前往幫忙。
卡卡西也在其列，他對砂隱村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主動提出要前往。
只不過離開前，他對朔茂又是再三囑咐。
白發的少年留著長發，在腦後紮著小辮，近年來，宇智波朔茂和旗木卡卡西是越來越像，像到連親生父母也懷疑的程度。
“我會註意的。”朔茂點頭答應下來，“卡卡西才是，一路上要小心。”
從那次遺跡回來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卡卡西不再允許他獨自一人離開木葉，哪怕有同伴陪伴，也不能離開太久。
就好像木葉外面，有什麽覬覦他的洪水猛獸一般。
送走卡卡西後，朔茂替帶土送了晚飯，然後回去的路上，順帶去約定的地點，把泉奈順路帶回去。
因為快到晚上的原因，路上散步的人不少，但是公園的長椅上，因為這邊黑漆漆的，所以並沒有什麽人。
泉奈半靠著椅子，懶洋洋的擡起頭來：“為什麽和曉組織聯系。”
直接的詢問，讓白發少年停在原地，他臉上依舊帶著處變不驚的淡淡笑容，沒有抵賴：“因為他們游歷各國，情報會比木葉更廣。”
“情報？”泉奈坐直身，“這就是你申請加入暗部的原因？朔茂，你到底在調查什麽。”
朔茂笑而不語，說出一句令人火大的話：“猜猜。”
猜是不可能猜的，泉奈更擅長動用一些拳腳，分出勝負後逼問。
對於寫輪眼的使用，泉奈更為擅長，但因為擅長刀術的原因，朔茂在體術上更勝一籌。
他們沒有分出t勝負，但是連夜和曉組織碰面的人裏面，又多出一個人。
和曉組織聯系的事情，朔茂自覺瞞得很好，連卡卡西和帶土他們也不知道。但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只能把知情者也一起帶上。
曉組織熱衷於招攬能人異士，所以他們特意以不錯的價格，賣出朔茂想要的情報，然後再友好的詢問要不要加入他們。
替朔茂回答的是泉奈，他一臉嫌棄：“曉組織？沒聽說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罷了。”
小南並沒有氣惱，面前不過是兩個少年，她沒必要和孩子置氣。
而按照曉組織給的地址，兩人踏上了尋找的道路。而木葉那邊，一言不發離開的兩人，把爛攤子都留給了鳴人和佐助。
被帶土游說的鳴人和佐助，相當於一個“眼線”，時刻提供著情報。但是他們絕對沒想到，會被反將一軍。
說道這個，泉奈又隨口吐槽了一句：“佐助比他哥哥笨多了，不過這次鼬不在村子裏，所以那個家夥沒有人可以依靠。”
“是嗎，我倒是覺得，止水留下的烏鴉應該看到了。”朔茂接話道，“那烏鴉是他們兩個一起養的，所以四舍五入鼬應該也知道。”
朔茂委托曉組織調查的，是另一個遺跡的地址。因為這個遺跡很隱蔽，加上卡卡西的“阻攔”，所以花費了幾年的時間。
這個遺跡確實很偏僻，位處於一處黃沙之地，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然後連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風沙越來越大，朔茂主動牽起了泉奈的手，而隨著肢體的接觸，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泉奈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十分緊張：“餵，真的沒事嗎。”
皮膚變得滾燙，額頭很快也出現了明顯的紋路。這一次，朔茂清晰地感覺到“回應”。
就像幾年前六道仙人所說的，“它會指引你方向”一樣，在黃沙之中，朔茂準確地看到了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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