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宇智波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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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宇智波的仇
木葉、火影樓處, 一個面色很難看的男人，帶著兩個手下攔在了必經之路上。
“這太荒唐了，綱手。”來人擰起眉毛, “且不提他們來路不明，哪怕是木葉的忍者又如何？在事情查明之前，為了木葉的安危，都要嚴格看管起來。”
團藏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聲音裏滿是威脅。他的一雙眼睛狹長瞇著, 審視著意外出現的幾人。
其視線著重停留在那個宇智波身上, 眼中的忌憚和提防, 讓人難以忽視。
“哈？所以呢，你想將我們關起來調查？得了吧，還為了木葉，我看是為了你這個人的小心眼子。”
泉奈可不畏懼, 面前人的年紀看著很大，一副蒼老的、滿臉皺紋地模樣，看著就不像一個好人。
這番直言不諱的話，讓還未來得及開口的綱手輕咳一聲, 但她並沒有阻止，只是假意惺惺道：“我會好好詢問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綱手！拷問部可不在這裏。”
“我們可不是犯人。”泉奈雙手一攤，“你要是想找麻煩，我不介意惹點事。”
這番輕飄飄的話, 讓團藏越發確定了那個想法。他的表情越發陰暗，冷聲笑道：“你會後悔的。”
朔茂並沒有開口, 但他借著擦身而過的時候，用餘光打量著那個男人。
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樣, 那敵意更是難以忽視。
佐助被送去了醫院，為了看顧他，保證他醒來後不亂來，琳便也主動留了下來。
然後朔茂兩人被請到了火影樓，接見他們的是五代目火影，以及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臉上濃厚的油彩被擦洗幹凈，衣服也換上更為輕便的單衫。朔茂就站在那裏，接受著兩人的打量。
“你是……朔茂前輩吧。”自來也開口說道，“當然不是宇智波朔茂啊，是旗木朔茂前輩吧。”
旗木朔茂、極擅長一手刀術，為人穩重，是被稱之為木葉白牙的天才。
但很可惜，他英年早逝，不過還在世前，和他們也還算熟悉，是前輩也是同伴。
記憶裏旗木朔茂總是性格隨和，他擁有天賦、也十分重情重義，所以對於他的死，很多人都十分惋惜。
但是沒想到，現在會以這樣的局面再次相見。
朔茂的視線著重停留在五代目火影的身上，片刻後才露出一個淺笑：“是我。”
他離開木葉時還小，所以還未認識自來也等人。不過綱手的身份，卻讓他的表情柔和下來。
千手綱手，是初代目火影的孫女，所以也算是他的——親人。
見面前人承認，綱手也松了口氣，她回以一個親善的笑容：“歡迎回到木葉，所以你們是怎麽……起死回生的？”
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但又不得不問。
“是穢土轉生。”朔茂很快回答，“是扉間大人的禁術，將我們〖覆活〗了。”
完全是胡謅，泉奈側目看去，沒想到這個家夥撒起謊來，如此的面不改色。他冷笑一聲，身邊人有些心虛的咳嗽一聲。
老實解釋的話，會被當成胡言亂語吧。這樣解釋，反倒容易被接受。
穢土轉生綱手兩人也了解，但追問是誰亂使用穢土轉生之前，他們又十分疑惑。
面前的兩人、包括那位三尾人柱力，看著和尋常人一樣，心跳、體溫，呼吸都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並不像穢土轉生中記載的，那種異於常人的外表。
“我們怎麽知道。”泉奈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不如去問問，將我們穢土轉生的人吧，就那個什麽……大蛇丸？”
大蛇丸很能躲藏，而且很“陰險”，泉奈早就想報覆他一下，因為那個家夥覬覦他們宇智波的血脈。
而確實和他想的一樣，大蛇丸的名字一出，面前的兩人表情都變得奇怪。
綱手以手掩面，略有些愧疚的說道：“抱歉，將二位從凈土拉回來太唐突了，我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於是沒有仔細追問，很快的又來到了第二個問題。
“那位三尾的人柱力、野原琳，也是曾經木葉的忍者吧？”提到這件事，綱手有些愧疚，“當時戰爭期間，犧牲了太多人了。”
野原琳、曾是木葉的一位醫療忍者，是卡卡西的同學、曾經四代目的學生，但因為算計，她在戰場上犧牲。
而且、也是因為三尾磯憮的原因。
“是的。”朔茂點了點頭，“我醒來後就遇到她了，所以一路同行。”
自來也和綱手都松了口氣，他們本以為是陌生的忍者，恐其會對木葉造成威脅。但這樣一看，出現的幾人都是木葉的助力。
“我們在尋找一個叫黑絕的東西。”泉奈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只要找到它，我們自然就能解決穢土轉生。”
“是嗎。”
對於黑絕的了解，木葉也知之甚少。但都這樣說了，自然是要重視起來的。
自來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宇智波，隨後試探著開口：“那這位宇智波……朔茂？請問您是……”
泉奈挑眉：“就當是隨便哪座墳裏刨出來的吧，我的身份無所謂。”
又詳細地一番詢問後，得知不少情報的綱手合上卷軸：“目前已經初步了解了，但是為了不引起恐慌和混亂，二位怕是還要再隱瞞身份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可以以暗部成員解釋，他們不用露面，代號也請隨意。”自來也接著補充。
確定他們是木葉的“忍者”後，尤其是之前頗有貢獻的忍者，綱手的語氣也變得尊重起來。
倒不是說完全放心下來，只不過多一個助力，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後續的安排由自來也負責，他貼心地安排了住處，準備了衣服和面具。而就在他帶著兩人離開火影樓時，迎面那條路上，白發的身影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戴著面罩的身影，穿著白色的病服裝，身上纏著不少繃帶。但是他依舊等在路上，手有些不安的攥緊。
卡卡西可以在火影樓旁聽，但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而且消耗太大的身體，不足以讓他長久的站立。
所以他靠著墻，有些出神地想著，又有些迫不及待的頻繁往前看去。
為首的自來也率先停下，他先是故意“哦呀”一聲，然後讓開了路：“卡卡西，沒問題嗎。”
站直身後，卡卡西沈默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他的目光落在白色長發的人身上，後者的臉上帶著暗部專屬的面具。
朔茂暫時將手裏的衣服交給泉奈，在其輕笑聲中，主動掀起面具斜戴在頭頂一側。
略長的頭發仔細束在腦後，其他短發則蓬松地炸起。隨著勾唇微笑的動作，扯起臉上兩道細細的皺紋。
面前人和記憶中的身影重合，頓時沒有遮掩的右眼一陣幹澀。
但哭出來還是太丟臉了，所以卡卡西故作輕松地撓了撓後腦勺：“嘛，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卡卡西。”在自來也開口之前，朔茂往前走出，“身體怎麽樣。”
“沒、沒事。”卡卡西無措地放下手，“已經休息過了。”
他下意識挺直後背，身體有些僵硬，然後又隨著那只手落在臉頰一側，而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朔茂擡手，輕輕掀起面前人額頭前的碎發，然後熟練地使用那個術。
寫輪眼短暫地關閉了，卡卡西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他想起上次見面時，面前的人也是這樣的動作，不過當時被他拒絕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話說卡卡西已經快要比我高了啊。”朔茂感嘆道，“要我抱你回去嗎？”
卡卡西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顫抖，他努力克制著搖頭，最後又將那個在心中喊過無數次的稱呼，用幹澀的聲音喊出：“爸爸。”
朔茂見過小時候的卡卡西、也見過少年時的卡卡西，但除了少數時候，卡卡西在帶土的影響下，大多時候也是開朗的。
而非面前這樣，遭受了太多、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樣。
“嗯。”他回應了這個沈重的稱呼，放低聲音安慰道，“一直以來，都辛苦了啊卡卡西。”
父親的聲音和長相，都是那樣的熟悉。明明有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但卡卡西依舊沒辦法忘記。
朔茂張開手，動作輕柔而堅定地抱住面前人。面前人先t是堅持，最後又渾身放松下來，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一側。
這樣親昵的擁抱，換作另一個卡卡西，大概會別扭著口是心非。但是對長大後的卡卡西而言，卻是久違而珍重的。
“這算是撒嬌嗎。”泉奈吐槽一聲，不過並沒有打斷父子間的團聚。
自來也則會意地眨眼：“嘛，剛好你們還沒有住處，要不由卡卡西來安排？”
這個提議沒有被拒絕，或者應該說被詢問的兩人，都沒有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
那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裏面很空曠，沒有什麽其他東西，只有簡單的家具。
但只有一張床，自然是住不下三個人的。但泉奈可沒有眼力見，他霸占了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椅子，看著朔茂前後忙活。
卡卡西不願意回醫院去，朔茂便沒有堅持，回到家後就將人按在床上休息，然後順帶整理起來。
房間裏很幹凈整潔，也沒有太多需要打掃的地方。所以他便翻找出一些簡單的食物，準備做午飯。
速食的面煮好放在碗裏，然後端上桌。因為不方便出門，加上對現在的木葉並不熟悉，所以只能先將就一下。
泉奈沒有嫌棄，只是順手將窗戶完全推開。臨近中午，外面的陽光很好。
吃飯時卡卡西也沒有摘下面罩，朔茂對此很習以為常，而泉奈則是如同之前一樣，眼睛都不眨地盯著。
而瞪著瞪著，就不自覺開啟了寫輪眼。片刻後，他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變得沒興趣了。
像是難得的休假時間，沒有人來打擾，也不需要為其他事情煩心。
卡卡西坐在床上，聽到了走廊外面的交談聲。來人是小櫻，她有些擔心老師的情況。
“打擾了。”小櫻禮貌的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她的目光短暫停留在一左一右的兩人身上，那兩人穿著暗部的服裝，看不清楚臉。
“鳴人已經醒過來了，他沒有大礙。”小櫻坐在床邊，帶來情報，“佐助……佐助也醒了，但是他的房間被團藏大人看管，我們都不能進去。”
卡卡西皺眉，然後安撫道：“不要太擔心，佐助的傷也不重。”
房間外面，兩人一前一後站著，並沒有打擾師生兩人的交談。
泉奈背靠著扶手，伸手抓了把虛無的空氣。他身邊的朔茂開口，轉過頭來，透過兩個洞看見裏面的眼睛。
“泉奈應該有很多要問的吧，不去問問嗎。”朔茂自然了解泉奈的想法，“現在的木葉，和印象裏的還真是不同。”
“哼，我對他們的〖謊話〗不感興趣。”泉奈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會自己調查。”
他可不想從這些陌生人的口中，得知那些加以掩飾的“真相”。其實打心裏來說，他並不信任這個世界的人。
甚至開始懷疑起，木葉的建立是不是正確的。而信任一旦開始動搖，很多矛盾就接二連三出現。
朔茂敏銳地察覺到，泉奈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是不等他再去詢問，身邊人突然豎起食指：“噓——有老鼠在偷聽。”
於是一打岔，詢問的想法就被打斷。朔茂扭頭看去，而身後的門剛好被推開。
“那我先回去了卡卡西老師。”小櫻對著門口的兩人再次點頭，然後才離開。
卡卡西站了起來，他半靠著桌子，表情有些出神。
“卡卡西？”
“我沒事。”卡卡西下意識回答，然後這才擡頭看去。
面前兩人都是統一的暗部服飾、面具，無袖的馬甲和緊身的黑色衣服，手腕處是護甲。率先走進來的那人，後背背著一把眼熟的查克拉短刀。
朔茂點頭，然後將小櫻提來的水果放好。泉奈咬了一口蘋果，隨口說道：“晚上睡哪裏？我可沒有喪心病狂到，讓病患躺地上。”
這是一個好問題，所以朔茂翻翻找找，準備在地上打個地鋪。
暗處有監視的人，註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朔茂註意到泉奈的提示，於是在入夜後將窗戶關上。
一回頭，卡卡西剛好將手上的書合上，朔茂的眼神不錯，他將書上的名字念了出來：“親熱天堂？”
卡卡西一僵，他有些習慣閱讀親熱天堂，而一走神，身體就不由自主做出了慣性動作。
他有些心虛地將手背過去，“哈哈”低笑兩聲：“沒、沒什麽。”
朔茂沒再追問，但卻下定決心要好好研究一下“親熱天堂”。親熱天堂，顧名思義、應該是維持彼此關系的存在吧。
剛好，對長大後的卡卡西，他還不算了解，能夠借機看看他喜歡的書，然後之後也更有話題。
關燈之後，房間裏傳來很大聲的打哈欠聲。很快就有一個聲音說道：“睡吧〖宇智波朔茂〗。”
“餵你睡過去一點，擠到我了。”
“好好，不過中間不是還有很大位置嗎？”
“……我不管。”
黑暗遍布的房間裏，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卡卡西依舊睜開著眼睛，有一種無法適應和習慣的感覺。
他依舊覺得，現在和做夢一樣不真實。但很快，那個聲音又接著說道：“睡吧，卡卡西。”
他含糊應了一聲，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睡得昏昏沈沈的同時，身體也覺得十分沈重。他又夢到了那些，隱約間，手上好像又沾滿了粘稠的、溫熱的血。
床上的人突然驚醒，他的呼吸聲粗重，猛地坐起身後，一手扶著額頭，身體緊繃。
而一只手伸來，落在他的後背。
“做噩夢了嗎。”
卡卡西還處於沒回過神來的狀態，但費力吞咽幾下後，他又有些不確定的喊道：“爸爸。”
“嗯，我在。”朔茂坐在床邊，手拍了拍卡卡西的後背。
“抱歉……”
朔茂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說道：“沒必要道歉，要喝口水嗎。”
越來越清醒的卡卡西，放下捂著臉的手。房間裏沒有光線，窗戶也緊緊閉著。但他還是知道，房間裏只剩下他和父親兩人。
那位“宇智波朔茂”不見了，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卡卡西瞬間警惕起來，但面前人卻握著他的手，像是在告訴他不用擔心。
收留兩人的同時，卡卡西也有一個沒有明說的任務，那就是看好兩人。
但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目標就丟失了一個。
朔茂知道卡卡西的擔心，他再次說了一句：“沒事的，現在才半夜，繼續睡吧。”
或許是那個聲音太輕柔，讓他犯起困來，又或許是落在腦袋上的手，有一種特殊的魔力。
在另外半張、特地讓出來的床上躺下後，朔茂扯起被子，蓋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沒有多久，身邊人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好像是已經安穩的入睡。
半夜的時候，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連帶著月亮也隱藏在雲層後面，整個木葉都靜悄悄的。
和印象裏的相比，木葉的規模擴大了不止一倍。而木葉的強大，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偌大的木葉，居然連一個宇智波一族都容不下。
泉奈站在高處，遠遠地看了眼火影巖的位置。隨後他輕哼一聲，從高處落下。
騙子，千手柱間果然是騙子，無論是哪一個世界。
雖然初代目不是斑哥，這他可以理解，但為什麽二代目火影是千手扉間那個家夥？
果然說要和斑哥一起建立木葉，是謊話、是欺騙人的。
而且明明是一同建立的木葉，宇智波斑這個名字，卻讓很多人避之不及。包括宇智波的地位，甚至是宇智波的未來，也因此斷送。
按照地圖的位置，他來到了曾經的宇智波族地。
寂寥已久的街道，泛著死寂，雖然隨處可見宇智波的團扇族徽，但儼然一副毫無生機的模樣。
這裏曾經經歷過一次屠殺，街道上、墻壁處，都留下了暗色的痕跡。
想要探查被隱瞞的真相並不容易，而暗處的尾隨者，泉奈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他知道此舉無異於和木葉為敵，所以在其他幾個身影從天而降、擋住他的去路時，他毫不猶豫便拔刀上前。
沒有解釋，也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機。渾身一僵、在對上那雙花紋詭異的萬花筒後，他們都沒有了發聲的機會。
“志村團藏？還真是人如其名，一個讓人討厭的家夥。”泉奈轉動刀柄，滿不在乎的擡眼。
“呵，你們宇智波、不管是誰，果然都會威脅到木葉。”團藏早已等待多時，“如果你就此停手，我可以給你們宇智波一個痛快的結局。”
他早料到這個宇智波不會安分，所以早在等他做出“出格”的事情，這樣的話就能名正言順逮捕這個宇智波，並借機對維護他的綱手發難。
泉奈冷笑一聲，隨後又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真是天真。”
偌大的宇智波族地，位處於一村偏僻的一角t。是被孤立，被無視的局面。
但也因為這裏地處偏僻，他動起手來，便可以毫無顧忌。
漆黑的夜裏，突然冒出深色的火焰，外輪廓的骨架是防禦，也是足夠靈活的攻擊手段。
泉奈召出須佐能乎的外骨架，十分靈活、又足夠迅速地攻擊面前人的弱點。
團藏一驚，但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沒有攜帶更多的根部成員。
於是節節敗退的情況下，他只能將手伸向蒙著眼睛和手臂的繃帶。
封印被解開，而月亮剛好透過雲層，照清楚那一整條手臂上，凹凸不平的部分。
猙獰可怖的手臂，坑坑窪窪的，上面有數個凸起，凸起的中間部分細長一道，隨後突兀裂開。
原本剛剛的攻擊是可以命中要害才對，但一陣奇怪的感覺後，泉奈皺眉回頭看去。
滿頭大汗的男人，以背貼著孤零零的墻壁。面前人的強大，讓他如臨大敵。他睜大那只特異的“寫輪眼”，隨後聽見陰沈、憤怒的聲音。
“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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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火影樓處, 一個面色很難看的男人，帶著兩個手下攔在了必經之路上。
“這太荒唐了，綱手。”來人擰起眉毛, “且不提他們來路不明，哪怕是木葉的忍者又如何？在事情查明之前，為了木葉的安危，都要嚴格看管起來。”
團藏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聲音裏滿是威脅。他的一雙眼睛狹長瞇著, 審視著意外出現的幾人。
其視線著重停留在那個宇智波身上, 眼中的忌憚和提防, 讓人難以忽視。
“哈？所以呢，你想將我們關起來調查？得了吧，還為了木葉，我看是為了你這個人的小心眼子。”
泉奈可不畏懼, 面前人的年紀看著很大，一副蒼老的、滿臉皺紋地模樣，看著就不像一個好人。
這番直言不諱的話，讓還未來得及開口的綱手輕咳一聲, 但她並沒有阻止，只是假意惺惺道：“我會好好詢問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綱手！拷問部可不在這裏。”
“我們可不是犯人。”泉奈雙手一攤，“你要是想找麻煩，我不介意惹點事。”
這番輕飄飄的話, 讓團藏越發確定了那個想法。他的表情越發陰暗，冷聲笑道：“你會後悔的。”
朔茂並沒有開口, 但他借著擦身而過的時候，用餘光打量著那個男人。
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樣, 那敵意更是難以忽視。
佐助被送去了醫院，為了看顧他，保證他醒來後不亂來，琳便也主動留了下來。
然後朔茂兩人被請到了火影樓，接見他們的是五代目火影，以及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臉上濃厚的油彩被擦洗幹凈，衣服也換上更為輕便的單衫。朔茂就站在那裏，接受著兩人的打量。
“你是……朔茂前輩吧。”自來也開口說道，“當然不是宇智波朔茂啊，是旗木朔茂前輩吧。”
旗木朔茂、極擅長一手刀術，為人穩重，是被稱之為木葉白牙的天才。
但很可惜，他英年早逝，不過還在世前，和他們也還算熟悉，是前輩也是同伴。
記憶裏旗木朔茂總是性格隨和，他擁有天賦、也十分重情重義，所以對於他的死，很多人都十分惋惜。
但是沒想到，現在會以這樣的局面再次相見。
朔茂的視線著重停留在五代目火影的身上，片刻後才露出一個淺笑：“是我。”
他離開木葉時還小，所以還未認識自來也等人。不過綱手的身份，卻讓他的表情柔和下來。
千手綱手，是初代目火影的孫女，所以也算是他的——親人。
見面前人承認，綱手也松了口氣，她回以一個親善的笑容：“歡迎回到木葉，所以你們是怎麽……起死回生的？”
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但又不得不問。
“是穢土轉生。”朔茂很快回答，“是扉間大人的禁術，將我們〖覆活〗了。”
完全是胡謅，泉奈側目看去，沒想到這個家夥撒起謊來，如此的面不改色。他冷笑一聲，身邊人有些心虛的咳嗽一聲。
老實解釋的話，會被當成胡言亂語吧。這樣解釋，反倒容易被接受。
穢土轉生綱手兩人也了解，但追問是誰亂使用穢土轉生之前，他們又十分疑惑。
面前的兩人、包括那位三尾人柱力，看著和尋常人一樣，心跳、體溫，呼吸都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並不像穢土轉生中記載的，那種異於常人的外表。
“我們怎麽知道。”泉奈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不如去問問，將我們穢土轉生的人吧，就那個什麽……大蛇丸？”
大蛇丸很能躲藏，而且很“陰險”，泉奈早就想報覆他一下，因為那個家夥覬覦他們宇智波的血脈。
而確實和他想的一樣，大蛇丸的名字一出，面前的兩人表情都變得奇怪。
綱手以手掩面，略有些愧疚的說道：“抱歉，將二位從凈土拉回來太唐突了，我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於是沒有仔細追問，很快的又來到了第二個問題。
“那位三尾的人柱力、野原琳，也是曾經木葉的忍者吧？”提到這件事，綱手有些愧疚，“當時戰爭期間，犧牲了太多人了。”
野原琳、曾是木葉的一位醫療忍者，是卡卡西的同學、曾經四代目的學生，但因為算計，她在戰場上犧牲。
而且、也是因為三尾磯憮的原因。
“是的。”朔茂點了點頭，“我醒來後就遇到她了，所以一路同行。”
自來也和綱手都松了口氣，他們本以為是陌生的忍者，恐其會對木葉造成威脅。但這樣一看，出現的幾人都是木葉的助力。
“我們在尋找一個叫黑絕的東西。”泉奈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只要找到它，我們自然就能解決穢土轉生。”
“是嗎。”
對於黑絕的了解，木葉也知之甚少。但都這樣說了，自然是要重視起來的。
自來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宇智波，隨後試探著開口：“那這位宇智波……朔茂？請問您是……”
泉奈挑眉：“就當是隨便哪座墳裏刨出來的吧，我的身份無所謂。”
又詳細地一番詢問後，得知不少情報的綱手合上卷軸：“目前已經初步了解了，但是為了不引起恐慌和混亂，二位怕是還要再隱瞞身份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可以以暗部成員解釋，他們不用露面，代號也請隨意。”自來也接著補充。
確定他們是木葉的“忍者”後，尤其是之前頗有貢獻的忍者，綱手的語氣也變得尊重起來。
倒不是說完全放心下來，只不過多一個助力，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後續的安排由自來也負責，他貼心地安排了住處，準備了衣服和面具。而就在他帶著兩人離開火影樓時，迎面那條路上，白發的身影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戴著面罩的身影，穿著白色的病服裝，身上纏著不少繃帶。但是他依舊等在路上，手有些不安的攥緊。
卡卡西可以在火影樓旁聽，但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而且消耗太大的身體，不足以讓他長久的站立。
所以他靠著墻，有些出神地想著，又有些迫不及待的頻繁往前看去。
為首的自來也率先停下，他先是故意“哦呀”一聲，然後讓開了路：“卡卡西，沒問題嗎。”
站直身後，卡卡西沈默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他的目光落在白色長發的人身上，後者的臉上帶著暗部專屬的面具。
朔茂暫時將手裏的衣服交給泉奈，在其輕笑聲中，主動掀起面具斜戴在頭頂一側。
略長的頭發仔細束在腦後，其他短發則蓬松地炸起。隨著勾唇微笑的動作，扯起臉上兩道細細的皺紋。
面前人和記憶中的身影重合，頓時沒有遮掩的右眼一陣幹澀。
但哭出來還是太丟臉了，所以卡卡西故作輕松地撓了撓後腦勺：“嘛，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卡卡西。”在自來也開口之前，朔茂往前走出，“身體怎麽樣。”
“沒、沒事。”卡卡西無措地放下手，“已經休息過了。”
他下意識挺直後背，身體有些僵硬，然後又隨著那只手落在臉頰一側，而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朔茂擡手，輕輕掀起面前人額頭前的碎發，然後熟練地使用那個術。
寫輪眼短暫地關閉了，卡卡西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他想起上次見面時，面前的人也是這樣的動作，不過當時被他拒絕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話說卡卡西已經快要比我高了啊。”朔茂感嘆道，“要我抱你回去嗎？”
卡卡西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顫抖，他努力克制著搖頭，最後又將那個在心中喊過無數次的稱呼，用幹澀的聲音喊出：“爸爸。”
朔茂見過小時候的卡卡西、也見過少年時的卡卡西，但除了少數時候，卡卡西在帶土的影響下，大多時候也是開朗的。
而非面前這樣，遭受了太多、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樣。
“嗯。”他回應了這個沈重的稱呼，放低聲音安慰道，“一直以來，都辛苦了啊卡卡西。”
父親的聲音和長相，都是那樣的熟悉。明明有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但卡卡西依舊沒辦法忘記。
朔茂張開手，動作輕柔而堅定地抱住面前人。面前人先t是堅持，最後又渾身放松下來，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一側。
這樣親昵的擁抱，換作另一個卡卡西，大概會別扭著口是心非。但是對長大後的卡卡西而言，卻是久違而珍重的。
“這算是撒嬌嗎。”泉奈吐槽一聲，不過並沒有打斷父子間的團聚。
自來也則會意地眨眼：“嘛，剛好你們還沒有住處，要不由卡卡西來安排？”
這個提議沒有被拒絕，或者應該說被詢問的兩人，都沒有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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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裏面很空曠，沒有什麽其他東西，只有簡單的家具。
但只有一張床，自然是住不下三個人的。但泉奈可沒有眼力見，他霸占了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椅子，看著朔茂前後忙活。
卡卡西不願意回醫院去，朔茂便沒有堅持，回到家後就將人按在床上休息，然後順帶整理起來。
房間裏很幹凈整潔，也沒有太多需要打掃的地方。所以他便翻找出一些簡單的食物，準備做午飯。
速食的面煮好放在碗裏，然後端上桌。因為不方便出門，加上對現在的木葉並不熟悉，所以只能先將就一下。
泉奈沒有嫌棄，只是順手將窗戶完全推開。臨近中午，外面的陽光很好。
吃飯時卡卡西也沒有摘下面罩，朔茂對此很習以為常，而泉奈則是如同之前一樣，眼睛都不眨地盯著。
而瞪著瞪著，就不自覺開啟了寫輪眼。片刻後，他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變得沒興趣了。
像是難得的休假時間，沒有人來打擾，也不需要為其他事情煩心。
卡卡西坐在床上，聽到了走廊外面的交談聲。來人是小櫻，她有些擔心老師的情況。
“打擾了。”小櫻禮貌的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她的目光短暫停留在一左一右的兩人身上，那兩人穿著暗部的服裝，看不清楚臉。
“鳴人已經醒過來了，他沒有大礙。”小櫻坐在床邊，帶來情報，“佐助……佐助也醒了，但是他的房間被團藏大人看管，我們都不能進去。”
卡卡西皺眉，然後安撫道：“不要太擔心，佐助的傷也不重。”
房間外面，兩人一前一後站著，並沒有打擾師生兩人的交談。
泉奈背靠著扶手，伸手抓了把虛無的空氣。他身邊的朔茂開口，轉過頭來，透過兩個洞看見裏面的眼睛。
“泉奈應該有很多要問的吧，不去問問嗎。”朔茂自然了解泉奈的想法，“現在的木葉，和印象裏的還真是不同。”
“哼，我對他們的〖謊話〗不感興趣。”泉奈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會自己調查。”
他可不想從這些陌生人的口中，得知那些加以掩飾的“真相”。其實打心裏來說，他並不信任這個世界的人。
甚至開始懷疑起，木葉的建立是不是正確的。而信任一旦開始動搖，很多矛盾就接二連三出現。
朔茂敏銳地察覺到，泉奈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是不等他再去詢問，身邊人突然豎起食指：“噓——有老鼠在偷聽。”
於是一打岔，詢問的想法就被打斷。朔茂扭頭看去，而身後的門剛好被推開。
“那我先回去了卡卡西老師。”小櫻對著門口的兩人再次點頭，然後才離開。
卡卡西站了起來，他半靠著桌子，表情有些出神。
“卡卡西？”
“我沒事。”卡卡西下意識回答，然後這才擡頭看去。
面前兩人都是統一的暗部服飾、面具，無袖的馬甲和緊身的黑色衣服，手腕處是護甲。率先走進來的那人，後背背著一把眼熟的查克拉短刀。
朔茂點頭，然後將小櫻提來的水果放好。泉奈咬了一口蘋果，隨口說道：“晚上睡哪裏？我可沒有喪心病狂到，讓病患躺地上。”
這是一個好問題，所以朔茂翻翻找找，準備在地上打個地鋪。
暗處有監視的人，註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朔茂註意到泉奈的提示，於是在入夜後將窗戶關上。
一回頭，卡卡西剛好將手上的書合上，朔茂的眼神不錯，他將書上的名字念了出來：“親熱天堂？”
卡卡西一僵，他有些習慣閱讀親熱天堂，而一走神，身體就不由自主做出了慣性動作。
他有些心虛地將手背過去，“哈哈”低笑兩聲：“沒、沒什麽。”
朔茂沒再追問，但卻下定決心要好好研究一下“親熱天堂”。親熱天堂，顧名思義、應該是維持彼此關系的存在吧。
剛好，對長大後的卡卡西，他還不算了解，能夠借機看看他喜歡的書，然後之後也更有話題。
關燈之後，房間裏傳來很大聲的打哈欠聲。很快就有一個聲音說道：“睡吧〖宇智波朔茂〗。”
“餵你睡過去一點，擠到我了。”
“好好，不過中間不是還有很大位置嗎？”
“……我不管。”
黑暗遍布的房間裏，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卡卡西依舊睜開著眼睛，有一種無法適應和習慣的感覺。
他依舊覺得，現在和做夢一樣不真實。但很快，那個聲音又接著說道：“睡吧，卡卡西。”
他含糊應了一聲，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睡得昏昏沈沈的同時，身體也覺得十分沈重。他又夢到了那些，隱約間，手上好像又沾滿了粘稠的、溫熱的血。
床上的人突然驚醒，他的呼吸聲粗重，猛地坐起身後，一手扶著額頭，身體緊繃。
而一只手伸來，落在他的後背。
“做噩夢了嗎。”
卡卡西還處於沒回過神來的狀態，但費力吞咽幾下後，他又有些不確定的喊道：“爸爸。”
“嗯，我在。”朔茂坐在床邊，手拍了拍卡卡西的後背。
“抱歉……”
朔茂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說道：“沒必要道歉，要喝口水嗎。”
越來越清醒的卡卡西，放下捂著臉的手。房間裏沒有光線，窗戶也緊緊閉著。但他還是知道，房間裏只剩下他和父親兩人。
那位“宇智波朔茂”不見了，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卡卡西瞬間警惕起來，但面前人卻握著他的手，像是在告訴他不用擔心。
收留兩人的同時，卡卡西也有一個沒有明說的任務，那就是看好兩人。
但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目標就丟失了一個。
朔茂知道卡卡西的擔心，他再次說了一句：“沒事的，現在才半夜，繼續睡吧。”
或許是那個聲音太輕柔，讓他犯起困來，又或許是落在腦袋上的手，有一種特殊的魔力。
在另外半張、特地讓出來的床上躺下後，朔茂扯起被子，蓋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沒有多久，身邊人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好像是已經安穩的入睡。
半夜的時候，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連帶著月亮也隱藏在雲層後面，整個木葉都靜悄悄的。
和印象裏的相比，木葉的規模擴大了不止一倍。而木葉的強大，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偌大的木葉，居然連一個宇智波一族都容不下。
泉奈站在高處，遠遠地看了眼火影巖的位置。隨後他輕哼一聲，從高處落下。
騙子，千手柱間果然是騙子，無論是哪一個世界。
雖然初代目不是斑哥，這他可以理解，但為什麽二代目火影是千手扉間那個家夥？
果然說要和斑哥一起建立木葉，是謊話、是欺騙人的。
而且明明是一同建立的木葉，宇智波斑這個名字，卻讓很多人避之不及。包括宇智波的地位，甚至是宇智波的未來，也因此斷送。
按照地圖的位置，他來到了曾經的宇智波族地。
寂寥已久的街道，泛著死寂，雖然隨處可見宇智波的團扇族徽，但儼然一副毫無生機的模樣。
這裏曾經經歷過一次屠殺，街道上、墻壁處，都留下了暗色的痕跡。
想要探查被隱瞞的真相並不容易，而暗處的尾隨者，泉奈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他知道此舉無異於和木葉為敵，所以在其他幾個身影從天而降、擋住他的去路時，他毫不猶豫便拔刀上前。
沒有解釋，也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機。渾身一僵、在對上那雙花紋詭異的萬花筒後，他們都沒有了發聲的機會。
“志村團藏？還真是人如其名，一個讓人討厭的家夥。”泉奈轉動刀柄，滿不在乎的擡眼。
“呵，你們宇智波、不管是誰，果然都會威脅到木葉。”團藏早已等待多時，“如果你就此停手，我可以給你們宇智波一個痛快的結局。”
他早料到這個宇智波不會安分，所以早在等他做出“出格”的事情，這樣的話就能名正言順逮捕這個宇智波，並借機對維護他的綱手發難。
泉奈冷笑一聲，隨後又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真是天真。”
偌大的宇智波族地，位處於一村偏僻的一角t。是被孤立，被無視的局面。
但也因為這裏地處偏僻，他動起手來，便可以毫無顧忌。
漆黑的夜裏，突然冒出深色的火焰，外輪廓的骨架是防禦，也是足夠靈活的攻擊手段。
泉奈召出須佐能乎的外骨架，十分靈活、又足夠迅速地攻擊面前人的弱點。
團藏一驚，但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沒有攜帶更多的根部成員。
於是節節敗退的情況下，他只能將手伸向蒙著眼睛和手臂的繃帶。
封印被解開，而月亮剛好透過雲層，照清楚那一整條手臂上，凹凸不平的部分。
猙獰可怖的手臂，坑坑窪窪的，上面有數個凸起，凸起的中間部分細長一道，隨後突兀裂開。
原本剛剛的攻擊是可以命中要害才對，但一陣奇怪的感覺後，泉奈皺眉回頭看去。
滿頭大汗的男人，以背貼著孤零零的墻壁。面前人的強大，讓他如臨大敵。他睜大那只特異的“寫輪眼”，隨後聽見陰沈、憤怒的聲音。
“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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