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平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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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和平的曙光
吵鬧的聲音, 從四面八方而來。那些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帶著不解、咄咄逼人的詢問。
詢問的聲音太過著急, 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他們信賴的族人，有沒有“叛變”。
隨著一聲威嚴的喝聲，一切聲音又漸漸消失。
“夠了。”柱間站在族人面前，“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你們先回去吧。”
圍在族長家裏的大家, 甚至都來不及換上幹凈的衣服。他們目光緊緊盯著, 那個白發的身影。
“那個宇智波帶土，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朔茂，難道……你真的和那個宇智波有關系嗎。”
“還有，為什麽一個宇智波會有木遁, 是你教的嗎？”
撫養敵人的孩子，並且將他親手送去對立方，這樣的行為是難以理解的。
他們覺得不明所以，同時因為宇智波帶土表現的實力, 而感到忌憚、害怕的同時，又覺得憤怒。
為什麽、為什麽要替敵人培養後代？這不是好心，這完全是愚蠢的行為！
朔茂偏過頭，對著房間裏的兩人搖了搖頭。只不過這次，他的臉上並沒有安慰的笑容。
兩人透過門縫, 緊張地觀察著外面。但一個身影，卻不偏不倚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扉間將手落在朔茂肩頭, 本想擋下那些質疑的話，但是卻被搖頭拒絕了。
“我是曾經撫養過帶土一段時間。”朔茂對上族人的打量, 頂著那些氣憤不解的目光解釋，“我也知道他會使用木遁，不過……”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左一右的兩人，同時打斷。柱間擡起手，面無表情道：“這件事我也知情，但宇智波帶土是流落在外的血脈，而收留那個孩子時，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簡短的幾句話，順勢將話風扭轉。這件事好像就變成了，用心險惡的宇智波，利用朔茂的好心。
扉間攔在欲言又止的朔茂身前，也是同樣篤定的語氣：“雖然不知道那個家夥，是怎麽學會木遁的，但木遁十分覆雜，我研究許久都沒能學會。而朔茂也是，自己學不會的東西，談何教給其他人？”
作為一族之長，柱間還是有話語權的。而作為二把手的扉間，說出的話也不會有人懷疑。
更何況朔茂的為人，大家都很清楚。於是不滿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事情就得到了解決。
在場的千手不少，他們自然看到那個宇智波帶土，和卡卡西爭執的場面。現在仔細想想，其中還不乏對朔茂的詆毀。
兩族的矛盾，不知不覺間越發嚴峻。
隨著房門緊閉後，房間裏的人長嘆一聲。那聲嘆息，好像包含了疲憊和無奈。
“朔茂……”柱間垮下雙肩，一臉郁悶，“你的傷沒事了吧。”
說不出指責的話，反而更多的是心疼。柱間很慶幸，當時宇智波帶土“口出狂言”時，他的弟弟並不在場。
但又很讓人疑惑，那個反常的“朔茂”，果然是偽裝的。能騙過那麽多雙眼睛的偽裝，還真是絕妙。
朔茂光著上半身，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妥當。房間裏只剩下兄弟三人，所以他開始從頭說起。
從發現名為黑絕的存在，然後到後續的安排和計劃。
聽完，柱間和扉間對視一眼，明白了當時卡卡西他們所“捕捉”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黑絕……”扉間皺眉說道，“他的目的，好像是想造成忍者間的矛盾。頻發的戰爭，對它有什麽好處？”
朔茂說不上來，連身體都沒有的東西，看著也不需要睡眠和食物。那它潛伏許久、計劃這一切的目地，到底是為了什麽？
現在討論並不能得出結果，反倒是讓扉間有些氣惱，他直接伸手捏著朔茂的臉頰，一邊用力一邊咬牙切齒道：“好好，長本事了！你居然冒險去宇智波的族地？”
求助宇智波泉奈就算了，居然還敢冒險去宇智波的地盤。
扉間的手更加用力了，他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就一陣陣後怕。柱間的表情也差不多，他默默搖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朔茂咧嘴笑著，放低聲音說著：“我知道錯了。”
“又是這句！”扉間更生氣了，“一個月、一個月內，不準離開族地。”
“嗨……”朔茂乖乖應了下來，只是沒想到都多大的人了，還會被關禁閉。
————————
遠處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但走廊上的兩人，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遠遠看去，能看到那邊的燈光。大家好像都沒有休息，好像都在忙碌著。
琳摩挲著杯子，沒再續上熱茶。她靜靜等著，但身邊的人卻一言不發。
久違的重逢喜悅過後，她又失落的意識到，她可能一直以來，都誤解了什麽。
“卡卡西，你是知道的對吧。”
卡卡西動作一頓，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他極力掩飾，裝作不在意的說道：“知道什麽？知道你要回來嗎，這個我還是挺突然的。”
“當然不是這個，卡卡西。”琳的聲音很輕，但是目光卻很堅定，“你和帶土，一直都有事情瞞著我對嗎？是黑絕嗎。”
一瞬間的慌亂表情，被黑色面罩遮住。一個聲音敷衍道：“哈哈，黑絕啊，它還真是一個麻煩人的家夥。”
卡卡西沒打算明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故事”太長了，說個一天一夜也不夠。
但其實又很短，用一句話就能概括。
“沒事的、琳，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黑絕被控制起來，他們解決了心頭大患。這好像就是他們“重活一世”的原因。
琳暗自低下頭，她斂去眸中的難過，低聲“嗯”了一句。
走廊那邊，沈穩的腳步聲越發靠近。黑發少女趁著身邊t人扭頭的時候，快速地擦了擦眼睛：“爸爸。”
朔茂的肩頭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衫，看到一雙兒女他的表情柔和下來：“還不睡嗎。”
他本想和之前一樣，揉揉琳的腦袋。但這段時間裏，那個剛剛到肩膀的小女孩，已經長高不少。
卡卡西依舊坐著，聽見琳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活力，這才松了口氣。
————————
只開著半扇窗戶的房間裏，散發著濃郁的、草藥的味道。
苦澀味道間夾雜著的，是一些淡淡的血腥氣味。再仔細去聞，又好像是什麽東西在“腐爛”那般。
早晨的氣溫有些低，讓人不由自主裹緊了衣服。帶土站在門外，並沒有走進去。
兩天了，雖然傷口處理妥當，但因為傷口感染起的高熱，讓泉奈一直昏迷不醒。
斑跪坐著，一動不動守了一天。而後族內的事情，推著他不得不去動身。
或許是因為他展現的實力，族人大多的人，對他都刮目相看。
換作以前的他，大概就會驕傲著接受吧。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卻有些截然不同。
或許是躺在床鋪上的人，有些死氣沈沈。那蒼白的臉色，好像沒有一點生機。
他見過很多瀕臨死亡的人，所以對於死亡腐朽的氣味，再熟悉不過。
房間裏傳來動靜，帶土終於還是走了進去。
昏迷兩天的人，總算是睜開了眼睛。泉奈的情況很糟糕，他的唇色發白、幹裂，眼睛也沒有聚焦地看著天花板。
“斑……哥，斑哥在嗎。”
微弱的呼喚聲，帶土跪坐下去：“他不在，族裏的事情忙死了。”
換作以前，泉奈大概冷笑著，問他為什麽不去幫忙。但今天，床上的人只楞了楞，然後有些不甘心的閉上眼睛。
像是囑托後事一樣，又像是突然想開一樣，聲音沙啞的男人費力開口：“眼睛……將我的眼睛，換給斑哥。帶土……不管你是否要離開族內，你都不能站在宇智波的對立面。”
要囑咐的話太多，但他已經沒了力氣。短短的幾句話，好像費盡了他全部力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泉奈卻從所未有的冷靜。
將自己的眼睛換上後，斑哥的眼睛就是永恒萬花筒。這樣的話，也不會輸給千手柱間了。
這樣的話，哪怕真的要結為同盟，宇智波也不會處於弱勢的地位。
他們是強強合作，才不是因為落敗，歸屬於千手。
但很快泉奈又失笑一聲，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他的想法也已經改變。
世世代代是敵人的忍者，真的能成為“朋友”嗎？之前泉奈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但現在那樣的未來，大概是可能的。
柱間那個家夥，一定會說動斑哥的。就是那樣和平的未來，他怕是沒有機會看到了。
現在是白天，太陽也一點點高升。透過打開的窗戶，光線撒了進來。
房間裏很亮，所以帶土清楚看到了，那張臉上釋然的表情。
並不是傷口沒辦法痊愈，也不是重傷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宇智波泉奈，是為了族人、為了宇智波斑，而決定去死。
心存死志的人，傷口是不會愈合的。□□的傷口不再流血，但心中的傷口卻一點點加深、加重，他會一點點失去生機，然後死去。
意識到這點，帶土又煩躁的皺眉。他想嘲笑泉奈的異想天開，想告訴他哪怕是永恒萬花筒，宇智波也不會贏過千手。
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他一點也不想感嘆。腦海很快的閃過一個想法，帶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果然還是，不想要泉奈死掉。
是長久相處下來的私心，是“不甘”。為什麽他知道未來的發展，也無法避免泉奈死亡的結果。
如果唯一的弟弟死了，宇智波斑會不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沒有了這一個黑絕，又有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個“黑絕”。
房間的窗戶完全推開，陽光大大方方撒了進去——
刺目的陽光，讓人難以安穩閉著眼睛。泉奈意識模糊地掙紮著，他還是想再見兄長一面。
光交代帶土那個家夥，他可不放心。
再次睜眼時，率先感覺到的是，自己冷冰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住。
泉奈楞了一下，他努力偏過頭去，率先看到了那一頭白發。
不是斑哥，也不是帶土。白發青年握著他的手，低垂再頭喊了一句：“泉奈。”
“嗯。”他模糊地應了一句，隨後眼睛不受控制的，因為眼前的一幕睜大。
白發青年直直看著他，臉上是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不……那就是哭泣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閃爍著水光，滾燙而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朔茂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手，言辭懇切、又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懇求：“不要死，泉奈。”
不要放棄生的渴望，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陽光底下其實是有點灰色的。但現在被水洗過後，顯得十分深邃。
泉奈看得很清楚，所以整個人楞住了。他看到那雙眼中的悲傷，宇智波擁有敏銳的感知力，所以那副哀傷的表情，不是惺惺作態。
冒險來到宇智波族地，來到他的面前，只是為了說一句“不要死”嗎……為什麽，為什麽呢？泉奈想要詢問，但只張開口，又變得啞然。
他蜷縮起指尖，算是一個回應。
因為他們是朋友吧，這樣簡單的回答。泉奈釋然的吐出一口氣，心中那點點芥蒂也消失不見。
他費力扯出一個笑容，想要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最後留下些什麽。
但面前的人，卻那樣直視著他，然後伏身低下頭。
朔茂輕聲開口，用兩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我想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其實，來自未來。”
一句毫無厘頭的話，甚至有些像胡言亂語。但白發青年的表情很認真，他又接著說道：“我因為一個傳送的卷軸，從未來、來到了這個時代。”
“你不是想問嗎，為什麽我的說法那樣篤定。因為我見到過，我知道在兩年後，千手和宇智波會率先合作，然後創立一個村子。戰爭雖然不會完全消失，但是會越來越好的。”
“在那裏，大家都是家人、在村子裏，大家都團結一心。所以泉奈，不要死、親眼去看看吧。”
傷口會痊愈，但是如果心存死志的話，那傷口便會越來越嚴重。
朔茂不想也不願，明明木葉即將建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犧牲了。
床上的人掙紮著，想要開口。但朔茂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用被子將人一裹，然後小心抱了起來。
門被推開，靠在門外的帶土轉過頭去。看著朔茂的模樣，他嘴巴張了又張：“這是……”
他想要是朔茂的話，大概能勸勸一心求死的泉奈。但沒想到，他的爸爸大膽又直接的，打算將人帶走。
“剩下的就拜托了，帶土。”
被認真拜托的話，根本沒辦法拒絕。帶土捏著鼻子將人送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已經能想象到，宇智波斑回來大發雷霆的模樣了。
————————
白天過去，晚上很快到來。而在第二天淩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忙完一切宇智波斑，快步趕了回來。
斑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盔甲也碎了一角。但是來不及清理，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泉奈，知道他的情況。
但房間裏，只剩下光禿禿的被褥。黑發男人楞了一下，然後大踏步的快速尋找起來。
“泉奈呢？！”
質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土坐在院子裏，答非所問道：“為什麽拒絕千手一族的休戰書？”
這個問題斑一點也不想回答，他惱怒著質問：“宇智波帶土！”
千手一族會主動送來休戰書，說明卡卡西他們沒少為了這件事努力。但斑不僅僅沒有接受，反而和千手柱間大打出手。
帶土知道，宇智波的族人不會同意，所以需要有人邁出第一步。
黑發少年淡然的擡頭，那雙異色的眸子沒有遮擋，徑直看了過來：“泉奈死了，他死之前讓你換上他的眼睛。”
“開什麽玩笑！”
帶著勁風的一拳揮出，桌子直接碎裂，連帶著地面也凹陷下去一塊。但這一拳並沒有打中人，少年淡定的站在院子中。
又是接連幾招，不要說抓住他了，甚至連衣角都碰不到。
這也是帶土，敢和斑叫囂的原因。
“你不清楚嗎？難道你心裏t沒有答案嗎。泉奈那個樣子，又能堅持多久呢？”帶土質問道，“你只是不敢接受，接受泉奈已經死掉的事實。”
“你是在後悔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還是後悔沒有保護好他？沒用的，他是自己求死的。”
“夠了！”斑大喝一聲，他憤怒的瞪著一雙萬花筒。
“你的眼睛又能撐多久，泉奈是為了你而去死的啊。”少年的聲音很平靜，但一字一句都深深紮在，一位兄長的心口。
斑知道要成為永恒萬花筒，就要換上血親的眼睛。但他是不會接受泉奈的眼睛的。
“兩族的差距、你和柱間的差距，又能瞞多久？到時候族人對你失望，然後落敗、輸給千手一族？”
這是很殘酷的事情，對每一個宇智波而言，都是重大的打擊。
“所以你要換上泉奈的眼睛嗎。”
斑猛地擡頭，血淚順著臉頰滑落。他緊咬著牙，依舊不願意相信：“泉奈在哪裏，別以為我不會殺你，宇智波帶土。”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無暇顧及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無論是隱瞞的萬花筒能力，還是那只輪回眼，帶土這個家夥，絕對沒有表面那樣簡單。
沒有得到回答帶土也不氣惱，他只呵呵笑了兩聲：“成為永恒萬花筒又如何，泉奈也已經回不來了。戰爭的勝利對你而言，真的比親人重要嗎？”
“你總是被別人的想法而左右，宇智波斑。”帶土悠閑的坐下，“因為父親和弟弟希望，所以斬斷了和千手柱間的聯系。然後又因為族人的期待，變得強大。”
“但是你的內心，對於柱間那個說法，真的未曾心動嗎？你不是也相信，那樣的未來是有可能的嗎？要是早一點聯手，是不是泉奈就不用死了。”
“你是想說，讓我和殺死泉奈的兇手合作？可笑，宇智波帶土，你的腦子裏都是什麽。”斑冷笑著，嘲諷道，“戰爭一向是殘酷的，一味妥協，只會被吞並。”
一時的委婉求全，換不來永遠的“和平”。
“但是，要是我說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呢。”
看時機差不多，帶土突然開口道：“宇智波保存的那塊石板，是被修改過的。”
“你應該知道，歷史記載以來，宇智波一族就很少出現萬花筒寫輪眼。一雙都稀有，更何況兩雙。所以要還血親眼睛這個說法，又是誰提出的呢？”
斑瞇起眼睛，他確實懷疑過那塊石板，但並不是這點。石板上記錄過一個大型忍術——無限月讀之術，但他卻覺得並不可信，不然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還是戰爭不斷。
面前的場景突然變幻，斑一瞬間警惕起來。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石柱子組成的空間，這裏不同於外面，連天空也看不見。
帶土將人帶到神威空間，帶到封印著黑絕的石柱前。
黑色的東西還在掙紮，察覺到有人靠近時，又變得如同死物一樣安靜。
“就是這個家夥。”帶土努了努嘴，十分嫌惡道，“就是它改動了石板，計劃了這一切。”
黑絕依舊不開口，但是內心十分震驚。他沒想到連修改石板這件事，也會有人知道。
斑深深凝視著那個黑色的物體，他下意識很反感那個連實體都沒有的家夥。尤其是在聽到帶土說，這個家夥一手策劃了刺殺泉奈的計劃後，整個人被怒火所控制。
“你殺不死它的。”帶土慢悠悠道，看著被火遁炙烤、拳打腳踢的黑絕，幸災樂禍道，“就是這樣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算計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斑。”
這句話是對面前的人說的，也有一種跨越時空，對那個失敗的、發起四戰的“宇智波斑”說的。
帶土有些惆悵地嘆息一聲，不明白斑和自己怎麽會被這樣的家夥算計。現在想想，還真是仇恨蒙蔽了雙眼。
他給斑足夠的思考時間，在看到那個黑絕，企圖冒充六道意志時，又狠狠地嘲笑過後戳穿。
備受折磨的黑絕再也無法忍受，它的語氣怨恨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一陣沈默過後，少年平靜回道：“一個努力彌補的罪人罷了。”
————————
有些破舊的木窗，推開了一條縫隙。室內的光線很好，雖然入眼可見的家具都很老舊，但是收拾的很幹凈。
桌子上是一個深口的大碗，裏面裝著水，插著一大把鮮花。
那鮮花是屋子裏唯一的顏色，將它帶回來的人笑著說“可以讓心情變好”，但讓人心情變好的，從來不是什麽物件。
而是這份用心。
那個叫琳的少女，十分擅長醫療忍術。而且她並不在意醫治的人是誰，也總溫和地面帶笑容。
換作以前，泉奈會想這個家夥，會是宇智波的敵人。但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不愧是朔茂那個家夥帶出來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木屋，坐落於一個村莊當中。這個村子已經沒什麽人了，所以顯得很僻靜。
“你不用去處理族內的事情嗎。”泉奈靠坐起身，手裏把玩著杯子，“在這裏浪費時間，可不像是你會做的。”
他在這裏住了下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乖乖聽話留在這裏，而不是回到族內。
但說來也奇怪，明明這種特殊時候，朔茂也應該留在千手一族幫忙才對。但他卻陪著自己，留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而像是聽出泉奈的言外之意，朔茂想了想然後解釋：“族裏還有卡卡西和琳，你也不用擔心，帶土會幫忙的。”
“誰擔心這個了。”泉奈嘟囔一聲。
但他確實有些擔心斑哥的情況，但面前人都不著急，自己過問反而顯得有些在意。
所以在不過問兩族消息的情況下，兩人暫時住了下來。
“這個時候了，是哪裏找的花。”
“是門口籬笆上的，帶土種的。”朔茂站在門口，回頭看向床上的人，“要我抱你過去看看嗎。”
“哈？誰感興趣啊。”泉奈扭過頭去，“拿木遁種花，不愧是那個家夥。”
院子裏可以看到大片天空，也能看到門口的河流、遠處的山川。
那個木籬笆，和其他地方植物完全不同。它有著鮮活的生命力，葉片翠綠、不合時宜的在秋天，開出了鮮艷的花朵。
內心好像也平靜下來。
“要回去的話喊我哦。”朔茂說道，“我去抓兩條魚。”
“又是烤魚，真沒新意。”泉奈半躺靠著，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
“不是，今天是魚湯。”
泉奈沒再回答，他用被子蓋住半張臉，聞著淡淡的草木味道，閉上了眼。
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下，受傷的人很快就能下地行走了。雖然需要攙扶著墻壁，但起碼他能自己去院子裏坐坐了。
朔茂將手裏的木桶放下，擦了擦臉上的灰後，這才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
“千手送去了休戰書，斑接受了。”
兩人第一次談及這個話題，所以泉奈罕見的沈默片刻。他皺起眉，像是有些意外斑哥的決定，但又有一種早就料到會這樣的感覺。
他曾設想過，自己死後斑哥遲早會結盟，但沒想到自己不僅僅沒死，結盟還加快了。
“千手柱間那個家夥，一向擅長花言巧語的欺騙人。”他口是心非的狡辯，“斑哥松口的太早了，就應該再晾晾的。”
朔茂笑了笑：“是啊，比預料的還要快呢。”
“還不是因為你〖綁架〗了我，要不然斑哥怎麽會這麽快妥協。”泉奈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要是我在族內，肯定是要阻撓的。”
“是嗎，看來我的決定很正確。”朔茂一手摩挲著下巴，“所以這位人質大人，今天喝點紅豆湯怎麽樣。”
“隨便你，只要別往魚湯放糖就好了。”
他雖然偏好甜口，但也不是什麽都需要放點糖。朔茂撓了撓臉頰，幹巴巴的解釋：“我說是誤會，你信嗎？”
把糖當成鹽什麽的，是最低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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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的聲音, 從四面八方而來。那些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帶著不解、咄咄逼人的詢問。
詢問的聲音太過著急, 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他們信賴的族人，有沒有“叛變”。
隨著一聲威嚴的喝聲，一切聲音又漸漸消失。
“夠了。”柱間站在族人面前，“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你們先回去吧。”
圍在族長家裏的大家, 甚至都來不及換上幹凈的衣服。他們目光緊緊盯著, 那個白發的身影。
“那個宇智波帶土，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朔茂，難道……你真的和那個宇智波有關系嗎。”
“還有，為什麽一個宇智波會有木遁, 是你教的嗎？”
撫養敵人的孩子，並且將他親手送去對立方，這樣的行為是難以理解的。
他們覺得不明所以，同時因為宇智波帶土表現的實力, 而感到忌憚、害怕的同時，又覺得憤怒。
為什麽、為什麽要替敵人培養後代？這不是好心，這完全是愚蠢的行為！
朔茂偏過頭，對著房間裏的兩人搖了搖頭。只不過這次，他的臉上並沒有安慰的笑容。
兩人透過門縫, 緊張地觀察著外面。但一個身影，卻不偏不倚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扉間將手落在朔茂肩頭, 本想擋下那些質疑的話，但是卻被搖頭拒絕了。
“我是曾經撫養過帶土一段時間。”朔茂對上族人的打量, 頂著那些氣憤不解的目光解釋，“我也知道他會使用木遁，不過……”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左一右的兩人，同時打斷。柱間擡起手，面無表情道：“這件事我也知情，但宇智波帶土是流落在外的血脈，而收留那個孩子時，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簡短的幾句話，順勢將話風扭轉。這件事好像就變成了，用心險惡的宇智波，利用朔茂的好心。
扉間攔在欲言又止的朔茂身前，也是同樣篤定的語氣：“雖然不知道那個家夥，是怎麽學會木遁的，但木遁十分覆雜，我研究許久都沒能學會。而朔茂也是，自己學不會的東西，談何教給其他人？”
作為一族之長，柱間還是有話語權的。而作為二把手的扉間，說出的話也不會有人懷疑。
更何況朔茂的為人，大家都很清楚。於是不滿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事情就得到了解決。
在場的千手不少，他們自然看到那個宇智波帶土，和卡卡西爭執的場面。現在仔細想想，其中還不乏對朔茂的詆毀。
兩族的矛盾，不知不覺間越發嚴峻。
隨著房門緊閉後，房間裏的人長嘆一聲。那聲嘆息，好像包含了疲憊和無奈。
“朔茂……”柱間垮下雙肩，一臉郁悶，“你的傷沒事了吧。”
說不出指責的話，反而更多的是心疼。柱間很慶幸，當時宇智波帶土“口出狂言”時，他的弟弟並不在場。
但又很讓人疑惑，那個反常的“朔茂”，果然是偽裝的。能騙過那麽多雙眼睛的偽裝，還真是絕妙。
朔茂光著上半身，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妥當。房間裏只剩下兄弟三人，所以他開始從頭說起。
從發現名為黑絕的存在，然後到後續的安排和計劃。
聽完，柱間和扉間對視一眼，明白了當時卡卡西他們所“捕捉”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黑絕……”扉間皺眉說道，“他的目的，好像是想造成忍者間的矛盾。頻發的戰爭，對它有什麽好處？”
朔茂說不上來，連身體都沒有的東西，看著也不需要睡眠和食物。那它潛伏許久、計劃這一切的目地，到底是為了什麽？
現在討論並不能得出結果，反倒是讓扉間有些氣惱，他直接伸手捏著朔茂的臉頰，一邊用力一邊咬牙切齒道：“好好，長本事了！你居然冒險去宇智波的族地？”
求助宇智波泉奈就算了，居然還敢冒險去宇智波的地盤。
扉間的手更加用力了，他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就一陣陣後怕。柱間的表情也差不多，他默默搖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朔茂咧嘴笑著，放低聲音說著：“我知道錯了。”
“又是這句！”扉間更生氣了，“一個月、一個月內，不準離開族地。”
“嗨……”朔茂乖乖應了下來，只是沒想到都多大的人了，還會被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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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但走廊上的兩人，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遠遠看去，能看到那邊的燈光。大家好像都沒有休息，好像都在忙碌著。
琳摩挲著杯子，沒再續上熱茶。她靜靜等著，但身邊的人卻一言不發。
久違的重逢喜悅過後，她又失落的意識到，她可能一直以來，都誤解了什麽。
“卡卡西，你是知道的對吧。”
卡卡西動作一頓，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他極力掩飾，裝作不在意的說道：“知道什麽？知道你要回來嗎，這個我還是挺突然的。”
“當然不是這個，卡卡西。”琳的聲音很輕，但是目光卻很堅定，“你和帶土，一直都有事情瞞著我對嗎？是黑絕嗎。”
一瞬間的慌亂表情，被黑色面罩遮住。一個聲音敷衍道：“哈哈，黑絕啊，它還真是一個麻煩人的家夥。”
卡卡西沒打算明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故事”太長了，說個一天一夜也不夠。
但其實又很短，用一句話就能概括。
“沒事的、琳，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黑絕被控制起來，他們解決了心頭大患。這好像就是他們“重活一世”的原因。
琳暗自低下頭，她斂去眸中的難過，低聲“嗯”了一句。
走廊那邊，沈穩的腳步聲越發靠近。黑發少女趁著身邊t人扭頭的時候，快速地擦了擦眼睛：“爸爸。”
朔茂的肩頭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衫，看到一雙兒女他的表情柔和下來：“還不睡嗎。”
他本想和之前一樣，揉揉琳的腦袋。但這段時間裏，那個剛剛到肩膀的小女孩，已經長高不少。
卡卡西依舊坐著，聽見琳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活力，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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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開著半扇窗戶的房間裏，散發著濃郁的、草藥的味道。
苦澀味道間夾雜著的，是一些淡淡的血腥氣味。再仔細去聞，又好像是什麽東西在“腐爛”那般。
早晨的氣溫有些低，讓人不由自主裹緊了衣服。帶土站在門外，並沒有走進去。
兩天了，雖然傷口處理妥當，但因為傷口感染起的高熱，讓泉奈一直昏迷不醒。
斑跪坐著，一動不動守了一天。而後族內的事情，推著他不得不去動身。
或許是因為他展現的實力，族人大多的人，對他都刮目相看。
換作以前的他，大概就會驕傲著接受吧。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卻有些截然不同。
或許是躺在床鋪上的人，有些死氣沈沈。那蒼白的臉色，好像沒有一點生機。
他見過很多瀕臨死亡的人，所以對於死亡腐朽的氣味，再熟悉不過。
房間裏傳來動靜，帶土終於還是走了進去。
昏迷兩天的人，總算是睜開了眼睛。泉奈的情況很糟糕，他的唇色發白、幹裂，眼睛也沒有聚焦地看著天花板。
“斑……哥，斑哥在嗎。”
微弱的呼喚聲，帶土跪坐下去：“他不在，族裏的事情忙死了。”
換作以前，泉奈大概冷笑著，問他為什麽不去幫忙。但今天，床上的人只楞了楞，然後有些不甘心的閉上眼睛。
像是囑托後事一樣，又像是突然想開一樣，聲音沙啞的男人費力開口：“眼睛……將我的眼睛，換給斑哥。帶土……不管你是否要離開族內，你都不能站在宇智波的對立面。”
要囑咐的話太多，但他已經沒了力氣。短短的幾句話，好像費盡了他全部力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泉奈卻從所未有的冷靜。
將自己的眼睛換上後，斑哥的眼睛就是永恒萬花筒。這樣的話，也不會輸給千手柱間了。
這樣的話，哪怕真的要結為同盟，宇智波也不會處於弱勢的地位。
他們是強強合作，才不是因為落敗，歸屬於千手。
但很快泉奈又失笑一聲，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他的想法也已經改變。
世世代代是敵人的忍者，真的能成為“朋友”嗎？之前泉奈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但現在那樣的未來，大概是可能的。
柱間那個家夥，一定會說動斑哥的。就是那樣和平的未來，他怕是沒有機會看到了。
現在是白天，太陽也一點點高升。透過打開的窗戶，光線撒了進來。
房間裏很亮，所以帶土清楚看到了，那張臉上釋然的表情。
並不是傷口沒辦法痊愈，也不是重傷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宇智波泉奈，是為了族人、為了宇智波斑，而決定去死。
心存死志的人，傷口是不會愈合的。□□的傷口不再流血，但心中的傷口卻一點點加深、加重，他會一點點失去生機，然後死去。
意識到這點，帶土又煩躁的皺眉。他想嘲笑泉奈的異想天開，想告訴他哪怕是永恒萬花筒，宇智波也不會贏過千手。
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他一點也不想感嘆。腦海很快的閃過一個想法，帶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果然還是，不想要泉奈死掉。
是長久相處下來的私心，是“不甘”。為什麽他知道未來的發展，也無法避免泉奈死亡的結果。
如果唯一的弟弟死了，宇智波斑會不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沒有了這一個黑絕，又有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個“黑絕”。
房間的窗戶完全推開，陽光大大方方撒了進去——
刺目的陽光，讓人難以安穩閉著眼睛。泉奈意識模糊地掙紮著，他還是想再見兄長一面。
光交代帶土那個家夥，他可不放心。
再次睜眼時，率先感覺到的是，自己冷冰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住。
泉奈楞了一下，他努力偏過頭去，率先看到了那一頭白發。
不是斑哥，也不是帶土。白發青年握著他的手，低垂再頭喊了一句：“泉奈。”
“嗯。”他模糊地應了一句，隨後眼睛不受控制的，因為眼前的一幕睜大。
白發青年直直看著他，臉上是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不……那就是哭泣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閃爍著水光，滾燙而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朔茂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手，言辭懇切、又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懇求：“不要死，泉奈。”
不要放棄生的渴望，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陽光底下其實是有點灰色的。但現在被水洗過後，顯得十分深邃。
泉奈看得很清楚，所以整個人楞住了。他看到那雙眼中的悲傷，宇智波擁有敏銳的感知力，所以那副哀傷的表情，不是惺惺作態。
冒險來到宇智波族地，來到他的面前，只是為了說一句“不要死”嗎……為什麽，為什麽呢？泉奈想要詢問，但只張開口，又變得啞然。
他蜷縮起指尖，算是一個回應。
因為他們是朋友吧，這樣簡單的回答。泉奈釋然的吐出一口氣，心中那點點芥蒂也消失不見。
他費力扯出一個笑容，想要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最後留下些什麽。
但面前的人，卻那樣直視著他，然後伏身低下頭。
朔茂輕聲開口，用兩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我想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其實，來自未來。”
一句毫無厘頭的話，甚至有些像胡言亂語。但白發青年的表情很認真，他又接著說道：“我因為一個傳送的卷軸，從未來、來到了這個時代。”
“你不是想問嗎，為什麽我的說法那樣篤定。因為我見到過，我知道在兩年後，千手和宇智波會率先合作，然後創立一個村子。戰爭雖然不會完全消失，但是會越來越好的。”
“在那裏，大家都是家人、在村子裏，大家都團結一心。所以泉奈，不要死、親眼去看看吧。”
傷口會痊愈，但是如果心存死志的話，那傷口便會越來越嚴重。
朔茂不想也不願，明明木葉即將建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犧牲了。
床上的人掙紮著，想要開口。但朔茂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用被子將人一裹，然後小心抱了起來。
門被推開，靠在門外的帶土轉過頭去。看著朔茂的模樣，他嘴巴張了又張：“這是……”
他想要是朔茂的話，大概能勸勸一心求死的泉奈。但沒想到，他的爸爸大膽又直接的，打算將人帶走。
“剩下的就拜托了，帶土。”
被認真拜托的話，根本沒辦法拒絕。帶土捏著鼻子將人送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已經能想象到，宇智波斑回來大發雷霆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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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過去，晚上很快到來。而在第二天淩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忙完一切宇智波斑，快步趕了回來。
斑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盔甲也碎了一角。但是來不及清理，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泉奈，知道他的情況。
但房間裏，只剩下光禿禿的被褥。黑發男人楞了一下，然後大踏步的快速尋找起來。
“泉奈呢？！”
質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土坐在院子裏，答非所問道：“為什麽拒絕千手一族的休戰書？”
這個問題斑一點也不想回答，他惱怒著質問：“宇智波帶土！”
千手一族會主動送來休戰書，說明卡卡西他們沒少為了這件事努力。但斑不僅僅沒有接受，反而和千手柱間大打出手。
帶土知道，宇智波的族人不會同意，所以需要有人邁出第一步。
黑發少年淡然的擡頭，那雙異色的眸子沒有遮擋，徑直看了過來：“泉奈死了，他死之前讓你換上他的眼睛。”
“開什麽玩笑！”
帶著勁風的一拳揮出，桌子直接碎裂，連帶著地面也凹陷下去一塊。但這一拳並沒有打中人，少年淡定的站在院子中。
又是接連幾招，不要說抓住他了，甚至連衣角都碰不到。
這也是帶土，敢和斑叫囂的原因。
“你不清楚嗎？難道你心裏t沒有答案嗎。泉奈那個樣子，又能堅持多久呢？”帶土質問道，“你只是不敢接受，接受泉奈已經死掉的事實。”
“你是在後悔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還是後悔沒有保護好他？沒用的，他是自己求死的。”
“夠了！”斑大喝一聲，他憤怒的瞪著一雙萬花筒。
“你的眼睛又能撐多久，泉奈是為了你而去死的啊。”少年的聲音很平靜，但一字一句都深深紮在，一位兄長的心口。
斑知道要成為永恒萬花筒，就要換上血親的眼睛。但他是不會接受泉奈的眼睛的。
“兩族的差距、你和柱間的差距，又能瞞多久？到時候族人對你失望，然後落敗、輸給千手一族？”
這是很殘酷的事情，對每一個宇智波而言，都是重大的打擊。
“所以你要換上泉奈的眼睛嗎。”
斑猛地擡頭，血淚順著臉頰滑落。他緊咬著牙，依舊不願意相信：“泉奈在哪裏，別以為我不會殺你，宇智波帶土。”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無暇顧及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無論是隱瞞的萬花筒能力，還是那只輪回眼，帶土這個家夥，絕對沒有表面那樣簡單。
沒有得到回答帶土也不氣惱，他只呵呵笑了兩聲：“成為永恒萬花筒又如何，泉奈也已經回不來了。戰爭的勝利對你而言，真的比親人重要嗎？”
“你總是被別人的想法而左右，宇智波斑。”帶土悠閑的坐下，“因為父親和弟弟希望，所以斬斷了和千手柱間的聯系。然後又因為族人的期待，變得強大。”
“但是你的內心，對於柱間那個說法，真的未曾心動嗎？你不是也相信，那樣的未來是有可能的嗎？要是早一點聯手，是不是泉奈就不用死了。”
“你是想說，讓我和殺死泉奈的兇手合作？可笑，宇智波帶土，你的腦子裏都是什麽。”斑冷笑著，嘲諷道，“戰爭一向是殘酷的，一味妥協，只會被吞並。”
一時的委婉求全，換不來永遠的“和平”。
“但是，要是我說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呢。”
看時機差不多，帶土突然開口道：“宇智波保存的那塊石板，是被修改過的。”
“你應該知道，歷史記載以來，宇智波一族就很少出現萬花筒寫輪眼。一雙都稀有，更何況兩雙。所以要還血親眼睛這個說法，又是誰提出的呢？”
斑瞇起眼睛，他確實懷疑過那塊石板，但並不是這點。石板上記錄過一個大型忍術——無限月讀之術，但他卻覺得並不可信，不然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還是戰爭不斷。
面前的場景突然變幻，斑一瞬間警惕起來。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石柱子組成的空間，這裏不同於外面，連天空也看不見。
帶土將人帶到神威空間，帶到封印著黑絕的石柱前。
黑色的東西還在掙紮，察覺到有人靠近時，又變得如同死物一樣安靜。
“就是這個家夥。”帶土努了努嘴，十分嫌惡道，“就是它改動了石板，計劃了這一切。”
黑絕依舊不開口，但是內心十分震驚。他沒想到連修改石板這件事，也會有人知道。
斑深深凝視著那個黑色的物體，他下意識很反感那個連實體都沒有的家夥。尤其是在聽到帶土說，這個家夥一手策劃了刺殺泉奈的計劃後，整個人被怒火所控制。
“你殺不死它的。”帶土慢悠悠道，看著被火遁炙烤、拳打腳踢的黑絕，幸災樂禍道，“就是這樣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算計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斑。”
這句話是對面前的人說的，也有一種跨越時空，對那個失敗的、發起四戰的“宇智波斑”說的。
帶土有些惆悵地嘆息一聲，不明白斑和自己怎麽會被這樣的家夥算計。現在想想，還真是仇恨蒙蔽了雙眼。
他給斑足夠的思考時間，在看到那個黑絕，企圖冒充六道意志時，又狠狠地嘲笑過後戳穿。
備受折磨的黑絕再也無法忍受，它的語氣怨恨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一陣沈默過後，少年平靜回道：“一個努力彌補的罪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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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破舊的木窗，推開了一條縫隙。室內的光線很好，雖然入眼可見的家具都很老舊，但是收拾的很幹凈。
桌子上是一個深口的大碗，裏面裝著水，插著一大把鮮花。
那鮮花是屋子裏唯一的顏色，將它帶回來的人笑著說“可以讓心情變好”，但讓人心情變好的，從來不是什麽物件。
而是這份用心。
那個叫琳的少女，十分擅長醫療忍術。而且她並不在意醫治的人是誰，也總溫和地面帶笑容。
換作以前，泉奈會想這個家夥，會是宇智波的敵人。但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不愧是朔茂那個家夥帶出來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木屋，坐落於一個村莊當中。這個村子已經沒什麽人了，所以顯得很僻靜。
“你不用去處理族內的事情嗎。”泉奈靠坐起身，手裏把玩著杯子，“在這裏浪費時間，可不像是你會做的。”
他在這裏住了下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乖乖聽話留在這裏，而不是回到族內。
但說來也奇怪，明明這種特殊時候，朔茂也應該留在千手一族幫忙才對。但他卻陪著自己，留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而像是聽出泉奈的言外之意，朔茂想了想然後解釋：“族裏還有卡卡西和琳，你也不用擔心，帶土會幫忙的。”
“誰擔心這個了。”泉奈嘟囔一聲。
但他確實有些擔心斑哥的情況，但面前人都不著急，自己過問反而顯得有些在意。
所以在不過問兩族消息的情況下，兩人暫時住了下來。
“這個時候了，是哪裏找的花。”
“是門口籬笆上的，帶土種的。”朔茂站在門口，回頭看向床上的人，“要我抱你過去看看嗎。”
“哈？誰感興趣啊。”泉奈扭過頭去，“拿木遁種花，不愧是那個家夥。”
院子裏可以看到大片天空，也能看到門口的河流、遠處的山川。
那個木籬笆，和其他地方植物完全不同。它有著鮮活的生命力，葉片翠綠、不合時宜的在秋天，開出了鮮艷的花朵。
內心好像也平靜下來。
“要回去的話喊我哦。”朔茂說道，“我去抓兩條魚。”
“又是烤魚，真沒新意。”泉奈半躺靠著，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
“不是，今天是魚湯。”
泉奈沒再回答，他用被子蓋住半張臉，聞著淡淡的草木味道，閉上了眼。
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下，受傷的人很快就能下地行走了。雖然需要攙扶著墻壁，但起碼他能自己去院子裏坐坐了。
朔茂將手裏的木桶放下，擦了擦臉上的灰後，這才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
“千手送去了休戰書，斑接受了。”
兩人第一次談及這個話題，所以泉奈罕見的沈默片刻。他皺起眉，像是有些意外斑哥的決定，但又有一種早就料到會這樣的感覺。
他曾設想過，自己死後斑哥遲早會結盟，但沒想到自己不僅僅沒死，結盟還加快了。
“千手柱間那個家夥，一向擅長花言巧語的欺騙人。”他口是心非的狡辯，“斑哥松口的太早了，就應該再晾晾的。”
朔茂笑了笑：“是啊，比預料的還要快呢。”
“還不是因為你〖綁架〗了我，要不然斑哥怎麽會這麽快妥協。”泉奈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要是我在族內，肯定是要阻撓的。”
“是嗎，看來我的決定很正確。”朔茂一手摩挲著下巴，“所以這位人質大人，今天喝點紅豆湯怎麽樣。”
“隨便你，只要別往魚湯放糖就好了。”
他雖然偏好甜口，但也不是什麽都需要放點糖。朔茂撓了撓臉頰，幹巴巴的解釋：“我說是誤會，你信嗎？”
把糖當成鹽什麽的，是最低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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