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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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個機會是鐘楚自己遞上來的。

不僅讓安雁清順理成章拿到她的微信, 同時還能借她的那句提問,把安雁清經過心機裁剪、給她定罪的視頻, 一同捅到她面前。

一箭雙雕。

她的滿腹心思,鐘楚什麽都不知道,順勢加了安雁清的微信,這才意識過來:“我居然忘了,咱們都沒有交換過各種社交聯系方式。“

就連安雁清的電話,還是領證那天,她認出她的聲音,這才保留下來。

鐘楚想到這兒,察覺一點異樣, 捏著手機皺眉問:“對了,你怎麽知道我的私人號碼?”

那時候她們兩人,還是火藥味濃厚的對頭,她的私人號碼除了家人朋友外,外界可得不到消息。

安雁清的動作有一瞬僵硬, 很快恢覆過來, 若無其事道:“從鐘爺爺那兒得來的。”

這個解釋很恰當合理, 鐘楚知道那時候他們兩人有所合作, 領證一事不容她拒絕,但他們也清楚她的性子,如果她拒不配合, 讓安雁清來激她過去,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之前的事情鬧得不太愉快,兩人十分默契, 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

鐘楚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準備下班。

而直到這時, 安雁清才看到,之前蘇彌那麽長的鋪墊過後,她的真實意圖。

【啊,對了,你之前看的是哪一部片子,氛圍感挺強的,我也想觀摩觀摩。】

安雁清:......

消息發來的時間,她正在和鐘楚通話,也就沒在意旁的信息。

要說先前的羞恥感像一根針,一下下戳著她的心臟。現在這根針經過蘇彌這段話的玄妙力量註入,它進化了。

一瞬間,它迎風瘋長,已經不是泛著細密疼痛的羞恥心,而是化為孫悟空那根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重重朝她錘下來。

安雁清臉頰燙得厲害,克制住用手摸得沖動,忍不住看了眼鐘楚。

鐘楚正在忙著給工作進行收尾。

她眉峰微蹙,左手撐著下顎,專心致志投入工作,沒了之前在她面前的撒嬌可愛。

冷冷淡淡的模樣,瞧著威懾性十足,與安雁清想象中的模樣完全吻合。

認真工作時的鐘楚。喜歡故意逗弄她的鐘楚。

視頻昏暗朦朧的暖色光影中,喝多了、纏著她要親親的鐘楚。

不同場景下不同模樣的鐘楚,都同樣讓安雁清為她心馳神蕩。

安雁清滿腦子都是鐘楚,只分出了一點心神來應對蘇彌。手指微動,在手機鍵盤上慢騰騰敲下:【蘇姐,好奇心重的貓,社死的快。】

蘇彌:安靜如雞.jpg

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覆思量半天,也沒發現這句話和自己的問題相關的邏輯。

可心中的不祥預感隱約提醒著她,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思考下去。

她這兩天經歷的尷尬的社死已經夠多了。

【......我不想知道真相,就當我什麽都沒問。】

安雁清溫溫和和回覆:【好的。】

雖然說是這樣說的,但蘇彌為數不多的好奇心,成功被安雁清反常的態度勾了起來。

她放下手機,理智告訴自己別糾纏這件事,心裏卻跟貓撓似的。

不就是一個視頻,怎麽搞的這麽神神秘秘?

她暗下思忖,做出一個比直接問出口,更讓自己社死的決定:要不,過兩天去大小姐那兒探探口風?

在她們對話的時候,鐘楚成功完成收尾,舒了口氣,對安雁清說:“好了,走吧。”

兩人並肩出門,伴隨著公司大門自動打開,外面的風一下子大了起來。

秋意漸濃,溫度逐漸降低。前段時間還有夏末殘留的餘熱,悶得人渾身燥熱。如今凜冽秋風橫掃N市,掠走了夏末最後頑固抗守的熱意。

安雁清覺察到鐘楚稍微顫了一下,自然而然脫下外套,披在她的黑裙外面。

類似的事情安雁清從前做過多次,十分順手。

鐘楚微微蹙眉,見她裏面只剩下單薄的襯衫,提著衣領,想將衣服還給她:“你還病著呢,瞎逞什麽強?”

安雁清只道:“就幾步路,沒關系。”

鐘楚從前風一吹就要住院,從安雁清轉來東華那年,倒是慢慢好轉起來。遇見安雁清時生的那場大病,是她記憶中的最後一場比較嚴重的病。

等真和安雁清認識以後,她的身體反而越來越好。

前幾年偶有感冒頭痛,後面竟比普通人的身體還要強健幾分。就連換季免疫力稍微低點的人的頭疼腦熱,現在也幾乎不再有了。

但安雁清還記得她從前的慘狀,見她穿的單薄,總是會不自覺在意幾分。

她的手按在鐘楚肩頭,力道不輕不重,半攬著她。鐘楚試了兩次,拗不過她,只得挽住她的手臂,加快腳步往車位去。

她的步子邁得飛快,安雁清人高腿長,卻是幾乎被她拖拽著往前走去。

鐘楚一邊走,一邊側首望向她,神情無奈,重覆道:“我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現在,你才是需要多註意身體的病人呢。”

兩人現今的狀況好像翻了個個兒,明面上武力值不弱的安雁清,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將自己搞得淒淒慘慘,瞧著竟比她這朵小嬌花還羸弱。

安雁清之前虛弱躺在沙發裏,臉色蒼白的模樣,給鐘楚留下的印象太深。

連同那些奇怪的綺麗的幻想,彎彎繞繞勾進她的心裏,讓她現在再想安雁清時,總給她加了一層無形的脆弱buff。

不過一晚上過去,她眼下那層淺淺的青黑已經完全消除,氣質溫和清雅。

當她褪去了自己給人的壓迫感,只剩下嬌弱和惹人憐愛的時候,鐘楚那顆憐香惜玉的心,瞬間蠢蠢欲動起來。

“還說會好好照顧自己......”她忍不住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你這幅樣子,讓人怎麽放心?”

安雁清聽得比她更無奈:“我只是低血糖,又不是得了絕癥。倒是你,仗著自己現在身體好了,變本加厲報覆回去,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鐘楚步子稍稍停住,她松開安雁清的手臂,提著裙角,在她面前轉了一圈。

黑裙裙角若隱若現的金線如波浪般舞動,搖曳的裙擺恰如張開的蝶翼。黑色的蝶美得矜傲,悠悠停在安雁清面前,裙角尚且隨風舞動。

她提住裙角,朝安雁清優雅行禮。

擡頭時,嫵媚張揚的笑直映入安雁清心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安雁清唇線繃直,努力忽略掉自己心底那一剎的悸動,替她拉了拉肩上險些掉下來的外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鐘大小姐,先以身作則,給我樹立個好的榜樣,才能讓我更有動力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車前。一進車裏,鐘楚立刻將衣服給她披上。

她心虛,沒接安雁清的話,只是望著她的臉笑:“我就想,你應該沒那麽聽話。雖然我已經提前交代過你,但你應該還是會來公司接我。”

“所以今天爺爺問我,要給我安排司機的時候,我就暫時拒絕了。”

她像一只等待誇獎的小貓咪,猜對了主人的心思,因而洋洋得意。安雁清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腦袋,“這麽了解我啊。”

鐘楚沒躲開,不滿地瞪她一眼,“都說了,別摸我的頭,會長不高——我是誰啊,我是你妻子,我當然了解你。”

安雁清被她前半截話逗笑,她開著車,不好分神,不然指定要再逗逗她。

待聽到後面,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攥緊了點,剛揚起的唇角撫平下來。

了解我,那你了解我的心思嗎?

你知道我對你的在意,惦念,渴望嗎?

你知道我才不會滿足於,僅僅只是一個妻子的身份嗎?

人都是貪心的,得到一點,就會想要更多。得到鐘楚的認可,就想再要她的在意。就算得到了在意,還要她的喜歡。

有了喜歡,便想讓她更喜歡。得了更喜歡,就想要她的愛。愛再往上,又分無數層次。

欲望如溝壑,永遠填不滿。人性如此,總是不知饜足。

安雁清沒看她,指骨微微泛白,目光平靜望著前方道路,輕緩柔和道:“我知道啊。”

她輕輕說:“鐘楚,你再多了解了解我吧。”

多一點,再多一點。

多了解了解她,多在意在意她,多喜歡喜歡她,多.....愛愛她。

路燈的光仿佛天生追逐著她而來,她精致的側臉浸在溫暖的光中,瞳孔映出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宛如耀眼的星子撒進漫天銀河裏。

冷意溶進明黃的暖光下,只剩數不盡的溫柔。

安雁清的語調很輕,又很輕柔,流水般淌過鐘楚的耳畔。車內氣氛靜謐安寧,鐘楚望著她漂亮的側臉,有一瞬失神。

她偶爾會生出,自己正在被安雁清的美貌蠱惑的荒誕錯覺。

在這一刻裏,她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說的是自己,現在卻覺得,這句話落在此情此景下,也再合適不過了。

對美的欣賞追逐是人類的本能,人的天性皆如此,鐘楚想到這兒,怦怦亂跳的心臟慢慢緩和下來,突然釋然了。

她被安雁清吸引,就像漂亮的蝶兒會控制不住被花朵釋放的味道吸引,這是蝶兒的生存天性。從邏輯上來講,沒有任何錯誤。

她沖安雁清露出甜蜜笑容,順勢回答:“好啊。”

鐘楚路上聯系了餐館,到家的時候,晚飯已經送來。

安雁清註意到鐘楚吃的心不在焉,明白她大概有話想對自己說,用完飯後,鐘楚果然開口了:“我今天聽周啟東說,你馬上就要進組了。”

《東風》劇組的開機儀式就在這兩天,安雁清身為一番主演,肯定不能缺席。

安雁清喉間幹澀,她一直想回避這個問題,無法親自對鐘楚說出口。

只是現實不以人力為轉移,她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要養這朵鐘家的小嬌花,要追求事業上的突破。

她不可能永遠跟在鐘楚身邊,做鐘家豢養的一只沒有價值的金絲雀。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時覺得身下像是堅實刺骨的冰面。她的聲音有點啞,“大概再有三天,我就得走了。”

鐘楚似乎有些怔神,沒有立刻回話。

安雁清望著她,有心想問,你會想我嗎?

這個問題在她舌尖滾了一圈,如一根尖利的鋼釘,封死她的喉舌,讓她始終無法吐露。

鐘楚卻很自然湊過來,抱住她的手臂,情緒低落:“你一走就是幾個月,我想你了怎麽辦?”

安雁清心口陡然一松,隨著鐘楚靠近,她身上的玫瑰香味將她籠罩在內。

香氣馥郁,連同那股離別的愁緒,都被這味道驅散了大半。

她摸著她的腦袋,溫聲安慰:“D市離N市不遠,兩個小時的路程而已。”

鐘楚腦袋埋在她肩膀裏,沒信這番話:“我找周啟東了解過,劇組裏一忙起來,熬夜通宵都是常態。何況這部戲很重要,導演對你們的要求應該更加苛刻,哪兒會輕易放人。”

近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已經足以令她對安雁清的存在,形成某種程度上的依賴。

在安雁清之前,除了家人外,鐘楚還從未和誰,一起親密度過這麽長的時間。

她咬了下唇,嬌艷的唇瓣浮現一個淺淺的牙印,悄悄擡起頭來,猶豫著道:“我聽周啟東說了,你這些年為了工作很拼,一部戲接著一部戲,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為了工作累出一身病,值得嗎?”

她的語調很輕,說話小心翼翼,仔細覷著安雁清的面色,似乎如果她出現任何不虞的神情,就會立刻停住自己的話。

但安雁清的臉色很平靜,她輕輕摸了下鐘楚的腦袋,語氣溫柔:“鐘楚,如果不值得的話,我們怎麽會針鋒相對,一直爭了這麽多年呢?”

或許進這個圈子,起初不是安雁清的本意。但以她的性格,既然做了,那就要好好做好。

她的好勝心、她的野心和追求,只會讓她將目光放在巔峰之上。然後腳踏實地,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標。

鐘楚和她是同類人,她能理解她的想法,因而得了她的回答,只能挫敗嘆了口氣。

她枕在她的肩膀上,揪住她的發尾在指尖把玩,無奈道:“如果你想拼事業的話,我們鐘家的公司那麽多。只要你想,盡可以大展身手。”

“其實真要說起來,以你的身份,以你對銀河和娛樂圈的了解,其實你比我更適合接手銀河傳媒。”

她竟是認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來了。

安雁清微微一怔,按在她腦袋上的手驀然停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鐘楚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她們領證這件事,本身就是她和鐘老爺子的一樁交易。

鐘老爺子對她的防備,可從來沒有少過。他不會讓她進鐘家的公司,更不會讓她有掌握鐘家權柄的機會。

“鐘楚,”安雁清俯身/下來,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調鄭重,認真道:“你要記住,那是你的東西,不要隨隨便便許出去。“

銀河傳媒是娛樂圈的龍頭公司,所代表的價值近乎天文數字。它在鐘家旗下的眾多產業中,同樣占據重要地位。

鐘楚這麽輕飄飄一句話,就真想考慮將銀河傳媒給她,安雁清感激鐘楚對她的這份沈重的信任,同時,心中頭一次生出和鐘老爺子同樣的不安和擔憂。

她手下用力,確保鐘楚感受到她的認真,緊緊盯著她的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不要對別人說這種話,免得引起別人的貪念。”

鐘楚眨眨眼睛,歪頭看她,漂亮的眸子浮現些許茫然:“但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是一家人啊。”

如此天真,善良,純粹的小嬌花。

安雁清既無奈又頭痛,她看著鐘楚,想笑她的單純,想給她好好講道理,分析利弊。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喉頭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鐘楚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是特殊的,是不一樣的。

與賀玉不同,與其他朋友皆不同。她是與她風雨同舟的妻子,是她至親至密的家人。

她對她有著近乎家人般的依賴,在她願意承認她們這段關系時起,她在鐘楚心中,已經被她完全將與其他人劃分開來。

安雁清身上貼著標簽,她的身份有著清楚的定義。她是她的妻子,是鐘楚的妻子。

鐘楚扒著她肩頭的衣服,湊近她,就連吐息都夾雜著玫瑰花瓣的清香,“我的就是你的,我們是妻妻,分什麽彼此?”

安雁清緩緩吐了口氣,不得不說,她現在完全與鐘老爺子共情了。頗有種看著自家孩子太單純,生怕她一出門就會受欺負的心態。

之前面對鐘老爺子的擔憂時,她還覺得鐘楚雖然待人為善,但有底線有原則有底線,現在她已經完全不這麽認為了。

安雁清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她家的孩子這麽單純,如果就這樣放出去,會被外面的惡人欺負死的!

安雁清想了不少有的沒的,幻想中鐘楚受欺負,可憐巴巴,哭得眼睛紅通通,卻連求助都找不到人幫她的畫面太過驚悚。

她想的自己心驚膽戰,脊背發涼,按著鐘楚的肩膀,耐心道:“鐘楚,聽話。我剛才說了什麽,你重覆一遍給我聽聽。”

鐘楚沈默須臾,漂亮的眸子裏晃蕩著安雁清小小的身影,緩緩道:“總覺得,你現在正在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

安雁清咬牙重覆:“我剛才說了什麽?”

鐘楚無奈揉了揉眉心:“你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的東西,不要隨便許出去。”

她的神情覆雜,既迷惑又理所當然道:“這是我的東西,也是鐘家的東西,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隨便許給別人?”

“我想給你,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因為那是你。安雁清,因為是你,我才會這樣想。”

“如果這樣能讓你輕松一些,快樂一些,那這東西給的也就值了。在送給你的那一刻,它已經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

嬌縱的小玫瑰,一旦溫情起來,簡直溫柔到能夠令人落淚。

她不是不知道銀河傳媒價值連城,她只是覺得安雁清可能需要它,就以她的身份來說,她比鐘楚更適合它。

無論是為安雁清,還是為銀河傳媒有個更適合的領導者,在鐘楚看來,這個決定都很不錯。

雖然她當初接手銀河傳媒的本意,是想給安雁清添堵來著......

安雁清眼眶酸澀,良久,她輕輕地,輕輕地揉了下鐘楚的腦袋。

這次,鐘楚沒再說長不高之類的話,窩進她懷裏蹭了蹭。

緊跟著,她發現不對,驚訝擡頭:“安雁清,脫敏療法好像真的有用!我現在接觸你的時候,你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麽敏感了!”

安雁清:......

她的滿腔感動,被鐘楚這句話沖了個七零八碎,艱澀開口:“蘇姐沒跟你說嗎?”

鐘楚滿臉茫然:“說什麽?”

“我的體檢報告很正常,我沒有性冷淡。”

鐘楚將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盯著她的臉色,小聲道:“那就是單純身體敏/感?”

安雁清閉了閉眼睛。

突然有種,現在就將鐘楚的犯罪視頻,杵到她面前給她看的沖動。

鐘楚有時候顯得單純過頭,但她又有著宛如小獸般敏銳的直覺,察覺到危險,迅速轉移話題,“你快要走了,那我先把你的尺寸記下來。”

這句話在安雁清腦海裏過了一圈,她聽出了鐘楚的潛在意思:口說無憑,用事實來作證。

她去拿了工具過來,一邊展開軟尺,一邊低聲道:“安雁清,你難得的假期,都浪費在我身上了。“

安雁清辛辛苦苦陪她一同上班,手把手教她處理公司事務。正是因為她在這個過程中,展現出來的游刃有餘,才會讓鐘楚剛剛,動了將銀河傳媒交給她的心思。

安雁清跟著她的指揮,順從擡臂:“你說了那麽多遍我們是妻妻,我做的這些,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她知道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註定不可能得到鐘家人的支持。

鐘家人虎視眈眈註視著她,像從前嚴厲驅趕,任何一只心懷不軌、試圖接近鐘家瑰寶的豺狼虎豹那樣,從未對她放松過警惕。

但很快的,隨著鐘楚靠近,安雁清所有的思緒都不見了蹤影。

她脫了外套,只穿了件貼身的白襯衫。襯衫單薄,鐘楚指/尖的溫度落下去,仿佛毫無阻礙落在下面的肌膚上。

安雁清喉間幹澀,鐘楚的手指像是點下無數朵火花,烈火灼痛她的肌膚,熊熊烈焰順著她的喉管而上,一直燒進她的大腦,焚燒她的理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鐘楚明顯感覺到了,擡眼沖她一笑:“安雁清,不要總是這麽嘴硬好不好?”

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軟尺冰涼的溫度逐漸被安雁清的體溫暖熱,而鐘楚按在上面的手,總是會在這樣近的親密接觸中,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安雁清的襯衫。

一進入工作狀態,鐘楚紅唇輕抿,面容嚴肅,顯得格外認真而專註。

安雁清原以為自己能夠克制住這股本能,但每當玫瑰花香籠罩下來時,這股熟悉的香味似乎能夠勾動她的心神,扯斷她的心弦。

讓她瀕臨搖搖欲墜的理智,明知前方是無底深淵,還是猶如飛蛾撲火般,毫不猶豫投身飛下。

鐘楚倏然收手,這個動作,將她險些墜落的神智拽了回來。

但下一秒,她微微蹙眉,毫不客氣擰上她胸前:“安雁清,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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