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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莫莉和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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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莫莉和莎莉

“……”

“……”

“……”

莫莉和莎莉你看我, 我看你,誰也沒說話。

好半天,莫莉才猶猶豫豫開口:“你是哪兒在流血呀?”

尤拉垂下眼皮,表現得有點兒忸怩:“我不好意思說, 怪叫人害臊的。”

莫莉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時間哭笑不得:“唉, 尤拉,你這個傻姑娘,流血不會死的,每個女孩長大後都會流血的, 你媽媽沒有跟你說過嗎?”

尤拉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迷茫:“我的肚子很痛,又流了那麽多血,我以為是腸子爛掉了。”

“為什麽女孩子長大了要流血呀,男孩子就不用嗎?”她感到困惑極了。

莫莉聳聳肩,“我不知道, 反正到了某個時刻, 你就得流血,並且每個月都得流一次,男孩子卻不會流血——真不公平。”

“每個月?!”尤拉不可思議地叫道,“難道不會把全身的血都流幹?”

莎莉安慰道:“不會的, 每個女孩子都流血,可沒見過誰把血流幹呀。”

“這麽說, 你們也會這樣啰?”

“每——個——女孩子,當然也包括我們,我兩年前就開始了。”

莫莉說:“我是去年開始的, 溫妮也是去年,維娜和赫蒂要早一點兒, 事實上,班上的所有女孩子都‘長大了’——瑪希告訴我流血是長大的標志,只有你是最晚的。”

這下尤拉不害怕了,可她又開始憂慮:“我是最晚的?為什麽,是哪兒出了差錯?”

“晚點兒是好事兒,流血期間你不能跑,不能跳——至少很難像平常那樣跑跑跳跳,而且處理血跡也挺麻煩。”

莫莉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有衛生圍裙嗎,尤拉?”

尤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什麽是衛生圍裙。”

莫莉說:“瑪希給我縫了好多衛生圍裙,我可以拿一條新的給你。”

莎莉想了想,說:“那我就幫忙煮點兒熱牛奶吧,喝了熱牛奶會讓你舒服一點兒的。”

等莫莉拿著新的衛生圍裙回到這裏,尤拉已經喝上了加蜂蜜的熱牛奶,兩個女孩幫著她一塊兒處理了被弄臟的裙子和床單,換上幹凈的衛生圍裙和新裙子。

尤拉發自內心地感謝小夥伴:“太謝謝啦,我現在舒服多了。”

她們一塊兒聊了好一會兒天,興致勃勃地商量晚會那天要穿什麽樣的裙子,在款式和花色上各自發表了一番看法,並且約定要在胸前佩戴同樣的百合花胸針。

直到黃昏時刻,莫莉和莎莉才依依不舍地同尤拉道別。

埃文斯夫婦正巧從鎮上回來,與她們在門外相遇,女孩們禮貌地向這對恩愛的夫婦問了聲好。

埃文斯太太手中捧著一束盛放的紅玫瑰,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她微笑著點頭回應:“下午好,兩位可愛的小女士,看來你們和我的那位‘不出門小姐’度過了一段還算愉快的時光?”

“是的,”莫莉答道,“無論什麽時候,和尤拉待在一塊兒總是開心的,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在她身邊時間走得比其他地方快一些,常常讓人以為只過去了一會兒,實際上卻已經過去很久了。”

埃文斯太太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覺得這孩子說起話來可真有意思。

這時莫莉忽然請求道:“埃文斯太太,請問我可以和你說句悄悄話嗎?”

埃文斯太太有點兒吃驚:“悄悄話?你想和我說悄悄話?”

“是的。”

確定莫莉真是這個意思,埃文斯太太饒有興趣地俯下身,“好吧,請說吧。”

旁邊的埃文斯先生攤攤手,很識趣地走到一邊,給兩位女士留下分享秘密的空間。

莫莉在埃文斯太太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

埃文斯太太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並且越來越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幾乎要紅成一顆爛番茄,她結結巴巴的:“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孩子,也謝謝你,莎莉,我會同尤拉說明白的——”

到最後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她從來沒有這麽尷尬的時候。

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莫莉的心情特別愉快,她挽著小夥伴的胳膊,腳步輕快地回家了。

到了畢業晚會那天,學校的銅鐘叮叮當當敲響了十二下,所有畢業的大孩子都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一個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

男孩子都穿著很正式的長外套、襯衫、褲子,嚴謹地打上了領帶,並戴上了圓頂小禮帽,看起來簡直像個大人一樣。

女孩子更是穿著五顏六色的綢緞長裙,戴著華麗到誇張的寬邊女帽,帽子上裝飾著彩色的羽毛,大朵大朵的綢花,以及一層又一層的蕾絲花邊。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似乎每一位母親都致力於把自己的女孩打扮成洋娃娃。

晚會要到太陽落山後才開始,這些孩子下午的時候就來了,三五成群地站在教室外的草地上聊著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聊個啥,反正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話題,但穿著正式的服裝,像大人一樣談著話(自以為像大人,其實在真正的大人看來那只不過是一些拙劣的模仿),對他們來說特別滿足,特別有成就感。

隨便截取一段女孩子的對話給大家看看吧。

莫莉(熱情、誇張):“你好嗎,溫妮,真高興能見到你。”

溫妮(親切甜美的微笑):“我很好,同樣很高興見到你,(刻意拉家常的口吻)今天天氣真不錯,是吧?”

莫莉(有意迎合):“是的,我喜歡這樣的陽光。”

莎莉(維持著矜持的儀態加入對話):“要是能再有一點兒微風就好了。”

尤拉(解開下巴處的帽帶,表達讚同):“的確,我覺得稍微有點兒熱了。”

……

盡管這些都是毫無意義的廢話,但當事人演得可認真了,她們拿捏著想象中的貴族小姐的腔調,仿佛自己正在進行小姐們的高雅社交。

就在女孩們興致勃勃地演著戲時,一幫男孩呼啦啦的從旁邊跑了過去,一路呼朋喚友:“快來呀,快!”

“想看好戲就跟我們來。”

“晚了可來不及了!”

於是越來越多的男孩被勾起興趣,加入隊伍之中,朝著某個方向跑去。

“他們到底在幹嘛?”莫莉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呢,”尤拉撇了撇嘴,“那幫男孩總是咋咋呼呼的。”

“穿上正裝依舊像一群未開化的猴子。”莎莉評價道。

嘴上這麽說著,其實她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心裏癢癢的,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佩裏同幾個男孩勾肩搭背地從莫莉面前經過,突然用眼角餘光瞄到了莫莉,他又倒退回來,興沖沖地問道:“嘿,莫莉,你想不想看點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

佩裏神神秘秘地說:“來了就知道了。”

羅德不耐煩地催促他快點兒。

佩裏急急忙忙扔下一句:“就在堆放雜物的空教室那兒。”然後就跟著別的男孩跑了。

莫莉轉身看向自己的夥伴們,征詢大家的意見:“你們想去看看嗎,看他們忙匆匆的樣子,我覺得一定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兒。”

女孩們都想過去看看熱鬧,莎莉卻有點兒想不通:“你什麽時候跟那個小子和好的?上周你還跟我說不許在你面前提起佩裏的名字,結果現在你又開始跟他說話啦?”

莫莉裝作沒聽到。

等她們來到堆放雜物的空教室,教室的窗臺下蹲滿了一圈鬼鬼祟祟的男孩,一個個擠眉弄眼,興奮不已。

佩裏沖莫莉招了招手,很講義氣地給她讓了個好位置。

“你們蹲在這兒幹嘛?”莫莉納悶極了。

“噓,小點聲,”佩裏用氣音說道,“不然會被聽到的。”

周圍的孩子紛紛投來責備的目光,搞得莫莉心理壓力有點大,她情不自禁壓低了聲音:“被誰聽到?”

佩裏指了指窗戶,意思是讓她自己看,並叮囑她務必要小心,千萬別被發現了。

莫莉謹慎地往教室裏一瞅,瞧她看到了誰:居然是班裏的女孩赫蒂,和早已畢業的男孩艾伯特!

兩個人坐在一張凳子上,一起閱讀著一本德語詩集,彼此之間的距離挨得很近很近。

艾伯特低聲念著詩:“從你眼中射進我眼中的一瞥——從你嘴上印到我嘴上的一吻——誰像我這樣獲得確切的保證——還有什麽別的事能使人喜悅……”

赫蒂聽不懂,不過聽得很認真。

艾伯特念完詩後問道:“你知道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嗎?”

赫蒂紅著臉,羞怯地說:“你懂的可真多——我不會德語,能給我說說嗎?”

艾伯特翻譯了詩的意思。

赫蒂的臉上一下子燒了起來。

艾伯特不知怎麽挨了一下赫蒂的手。

赫蒂閃躲了一下,沒躲開,她也沒有再躲,兩個人的手就這麽挨在一起。

緊接著不知道艾伯特說了一句什麽,赫蒂突然推了他一把——沒太用勁,理所當然沒推開,她扭過臉,一個勁兒往旁邊躲。

艾伯特更要去捉她,經過一番纏纏綿綿的拉扯,最後成功把她捉住了。

艾伯特深吸一口氣,忍著羞澀,說:“我想要親親你,赫蒂。”

“不,我不……你這個壞蛋……”赫蒂罵他,推他,還用手捂著臉,不叫他得逞。

艾伯特就親赫蒂的手背,親了一下又一下。

赫蒂的手漸漸松開了,她軟綿綿地看了艾伯特一眼,眼中仿佛盛滿了春日的湖水。

窗外的一圈男孩女孩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這刺激的一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當兩人真正親上的那一刻,不知哪個傻瓜沒忍住那顆激動的心,發出“哇哦”的一聲驚嘆。

教室裏親嘴兒的兩個人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松開了對方。

赫蒂一轉臉就看到了窗外幾十雙亮晶晶的眼睛。

“哎呀!”她捂著臉,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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