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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8章 ,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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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8章 ,奇怪的夢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徐弦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醫生剛好查完房。

白露精神繃緊了幾個小時,他現在撐著額頭靠在椅子上休息,眼角紅紅的,但眸光堅毅。

在察覺到病房門口站了一堆人的時候,就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起身為他們開門,白露側身讓他們進來,看向頂頭的徐弦,這位青年是標準的劍眉星目樣貌。

眉頭緊蹙著,乍一看很有威懾力,實則是個溫和的人,應當不是接他電話的那位。

他再度打量隊伍中的其他人,最終,視線落在向寇文身上:

“您好,請問您是向先生吧?”

白露的態度大大方方,他朝向寇文伸出手,後者點頭,回握住他的手:

“你好,您是白露?”

他們在電話中互相介紹過,因此向寇文知道他的名字。

人如其名,白露是個堅強的人。

能有條不紊地完成所有檢查程序,還能保持淡定,談顏玉的朋友都有各自的優點。

“先坐下吧。”白露招呼他們進門。

病房是單人病房,床對面擺了可移動的沙發,上面新鋪上的沙發罩散發著清香的柔順劑。

向寇文自覺坐下,徐弦坐不安穩,他把白露拉出去,在外面問他談顏玉暈倒的細節。

沒有細節,就是突然暈倒。

白露之前沒見過這種情況,他雙手緊握,跟徐弦說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江城的太陽很毒,不排除是中暑,但是醫生說他是腺體炎癥,現在做完手術後好多了。”

醫生的原話是:“病人在一天之內就會蘇醒。”

現在還沒到一天,只是白露著急,所以才打電話叫了談顏玉的朋友過來。

打電話的時候他沒考慮到談顏玉的朋友也有各自的工作。

白皙的面上閃過歉疚,白露朝徐弦鞠了一躬,嗓音清脆:

“很抱歉專門打電話叫你們過來,我也是太著急了,醫生說沒有大礙,興許今天晚上就會醒。”

徐弦擺擺手:“沒事,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朋友出事,徐弦自然希望自己是知情人。

就算幫不上忙,徐弦也不希望談顏玉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

白露楞了下笑開來:“顏玉醒來一定會很高興。”

……

華國首都某個研究室內。

一群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尖叫歡呼,雀躍的聲音響徹整個研究室:

“研究出來了!!不愧是我們!從現在開始,歷史要改寫了!!”

旁邊有人拉住他:“話別說太滿,才哪到哪兒呢,穩重點。”

話雖如此,他隱藏在面罩下的臉上也是滿面笑容。

這可是切除腺體的技術啊!

國家壓了那麽久,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做出過成功案例。

這還不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活體標本來做實驗,實驗室的小白鼠不長腺體,很多數據都無法拿來參考。

而且,沒有小白鼠能抗得過切掉脖頸後的一塊肉還能活著。

轉機在一個星期前發生。

一位身患腺體癌的年輕女孩自願捐贈軀體供他們研究。

腺體癌是一種燒錢的病癥,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種藥劑或手術能使患者完全康覆。

但是患者想要活著的話,別無他法,只能花錢吊著一口氣。

他們不知道女孩為什麽會在住院三年以後選擇捐獻身體。

但這一舉動對於科研界來說,無異於是一件大好事。

他們的研究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

女孩脖頸後的腺體被成功切除。

現在的女孩成為了普通人,不過她還需要去醫院治療身體內因為腺體癌而產生的並發癥。

等並發癥治愈以後,她就能出院了。

預計治療過程大概需要三年到五年不等。

但這個時間對比望不到頭的腺體癌治療過程來說,要好太多。

手術的全程都有錄像帶記錄,他們已經將錄像帶傳往高層。

現在只需等待高層給他們結果。

只要腺體切除手術的法案通過,他們立馬就能操刀上“戰場”。

“要我說,這次的法案還不一定能過呢,你以為法案沒過全都是因為還沒有成功案例出現過麽?”那人自己否認,“怎麽可能,通過不了多半還是因為會損害上層人士的地位。”

領導層霸占了位置那麽多年,還搞了個允許兒子繼承地位的法律。

平民想要坐上去難如登天。

“也不一定吧,那位也在呢,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位,就是姓暮的那位Alpha。”

有人反駁:“而且頂層現在不只有Alpha領導了,有一位你們忘記了麽,他繼承了他父親的位置,但他是個OMEGA。”

這話一出,大家的信心又回來了不少。

確實,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

他們的實驗不是沒有意義的,相反,他們的成功反而會給正奮鬥在一線的平權者帶去莫大的信心。

……

談顏玉昏迷了,但他還有意識,他知道自己處於昏迷的狀態,也知道自己是因為腺體炎癥才會暈倒。

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他回到了松山市的那家醫院,地板依舊是不吉利的暗紅色,墻壁上布滿歲月的痕跡。

在現實中沒能觀察到的畫面,在夢卻十倍百倍地放大了。

墻壁上類似於撞擊的痕跡其實是病人的抓痕。

一道道指甲印在氧化後,邊緣變得焦黑,內裏的白墻被空氣侵蝕,變成了火燒紙張的顏色。

松山市的醫院沒有問題,但他們醫院裏的精神病患者非常多。

但那些病人無一例外都是Alpha。

談顏玉沿著樓梯爬上三樓,手術室亮著紅燈,裏面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聲。

他捂著耳朵蹲在樓梯口,很快,手術室打開,醫生和護士分站兩邊,從裏面推出來一張床。

床上躺著個生死不明的男人。

那些人仿佛沒看見談顏玉,推著床朝他直直地撞過來。

眼看著就要來不及避開,談顏玉甚至都還沒站起身來。

他緊緊閉上眼睛,一陣涼風吹過,手術床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

混亂中,有人在喊:

“快快快,手術失敗,趕緊上吊針。”

距離最近的時候,談顏玉鼓起勇氣睜開眼睛,他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正是他去檢查那天,出現在他主治醫生病房裏的那位醫生。

這位醫生的手腕被割開了一道口子,切口幹脆利落,血液順著床的邊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落在地上,融入暗紅色的磚塊中。

很難確認這些磚塊一開始究竟是不是暗紅色。

也許是後來人的血液染紅了它,或者,它靠著這些鮮活的血液才不至於掉色。

“該死,這次又沒研究出切斷腺體跟血液連接的辦法,該想個新辦法了。”

本以為人都走光了,聽見說話聲談顏玉才發現原來手術室裏還有人。

蒼老的音色非常耳熟,它大著膽子往手術室的方向走了兩步。

看清手術室內的場景時,他喉結滾動一輪,臉色乍然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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