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6:風雲壓境

關燈
066:風雲壓境

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臉,王奕腦海裏深刻的激動心思依然猶在。

看著眼前的木板,王奕整個人都感覺有些許倉皇,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也不明白是為了什麽,但感覺很好。

“你洗完沒有?進來吃飯。”

王奕掃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擦擦臉進去吃飯。

“昨晚的魚我做了個湯,我可是熬魚湯的好手兒,快過來嘗嘗。”

高粱米飯,魚湯,一碟兒涼拌野菜。

“吃完了去山上采摘一些東西下來補貼家用。”

“嗯,入冬前要多進幾次山,盡量進到最裏面,能多采摘一些。”顏刪汀

“我想吃雞!”扁嘴,哀怨,央求地看著王奕。

王奕淺淺一笑,:“那就去做個陷阱,現在的樹林野味多,晚上就能吃上了。”

“也不是啊!很難抓,有時候你設陷阱,要好多天才能抓到一只,有時候一個星期也見不到一只。”

“那就帶一些硬通貨,讓他們欲罷不能,自己跳進來。”

“我看不到草,現在是秋天,到處都是草籽,他們不缺吃的。”

“那也總會有想要不勞而獲的,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吃的命。”

“應該有吧?!”

“那就應該有。”

飽餐一頓,倆人上山,帶著鐵鏟,跟家裏剩餘的一點點玉米糧,去山邊溪流。

溪水邊,岸邊跟河水持平的地方,王奕把背簍放在地上,水清看看周圍,明白了:“我說你怎麽那麽篤定呢!原來是他們都要過來喝水,而且這附近沒有一個低處能讓他們一下子喝到水,除非來這兒,老謀深算!”

“常來,也就更了解一些。”

“行吧,你奮鬥,我去弄些別的菜。”

“小心些。”

“知道了,我不走遠。”

王奕挖陷阱,水清去附近摘菜。

他饞青團了,但是沒有白面,還是算了。

水清蹲地上折一些蕨菜,折了幾把扔到背簍裏,折耳根揪了兩把,別說,這怎麽長了一圈兒折耳根啊?

:看土地外貿,這是個水窪吧?!大概是上幾天降水形成的水窪?!:

水清忽略了周圍的樹,為什麽樹距離這兒那麽遠!

“哎呀!”摘著摘著,水清感覺腳下一滑,整個腳丫子被泥巴埋到腳面,動動腳趾,水清惱火兒:“怎麽沒看出來呢?還以為是幹地面呢?!”

捏一下更深處的泥巴,上面還真結痂了一層!

“看來還是個老水塘,掩蓋得這麽好做什麽?難道你還想吃了我啊?!”

水清感覺自己的腳丫子好像被什麽侵犯了,好好感受一下,還真有,汗毛兒倒豎,水清驚慌的抽自己的腳丫子。

“我的天老爺啊!什麽東西咬我?!啊!”

扯了一下沒拉扯動,王奕又拉扯好幾下,雙手抱著腿往出拽,最後一下,使出吃奶的勁兒,整個身體往後傾倒,才成功把腳丫子扯拽出來。

就這樣兒腳丫子上咬著他的那股勁頭兒都沒松懈過。

拉扯出來一看,水清無語了!

“我說怎麽就不松口呢?!還以為是蟒蛇之類的,怎麽是你啊?!你說一聲啊!我就不用那麽害怕了啊!”

一只王八,死死咬著他的腳丫子。

都上岸了,還咬著不放呢!

水清踢兩下,王八不松口,:“行,是你主動找上門被我吃的,不要怪我。”

水清一只腳踩著龜背,一只腳使勁兒往外扯腳丫子。

王八被踩的屎都差點兒出來,就是不松口,沒轍了,水清只好把鞋子脫了下來,連著王八一起扔進背簍裏。

拿起木棍兒,在泥巴邊兒敲打,:“來,再來一只,這麽大補的東西多來兩只。”

王奕那邊兒挖好陷阱,木釘子埋在坑裏,爬出去,上面鋪蓋上草,一邊草後,一邊草薄,在薄草更前面一些,也就是溪邊撒上玉米。

只要野雞在這兒站立一會兒,腳下就會松動,等他半個身子掉下去,他就沒有機會利用他的翅膀了,會直接掉落下去。

王奕做好陷阱,溪邊也攔上漁網,這樣有偷吃的魚也不怕他們跑掉。

出來王奕四處找,沒看見水清的身影。

於是邊走邊找人。:“水清?水清!”

木棍戳進泥塘裏,來來回回地,好半天也沒動靜。

“難道是沒用肉就不開金口?”

突然棍子一沈,水清笑容詭詐起來,:“哼哼!看看,是不是又來了?”

結果使勁兒一扯,一只十幾公分的大老鼠被扯了出來,帶著渾身泥巴,看起來更加大了,大得可怕。

水清什麽都不怕,但是也有怕的,一怕蠕動的蟲子,二怕老鼠,水清耍一下兒扔掉木棍:“啊!老鼠啊!救命啊!啊…!”

然而水清沒有穿鞋,他的跑路更加艱難,紮腳紮的水清一瘸一拐,王奕就在附近聽到水清的驚叫趕緊跑過來。

“怎麽了?”

水清一下跳竄到王奕身上,雙腿夾著王奕腰,腦袋埋在王奕脖子上,指了指身後。:“有老鼠,有老鼠,老大個兒了,能吃人!”

王奕看了看,什麽都沒有,說:“老鼠我沒看到,你的彈跳力倒是蠻好的。”

“什麽啊?!有,真的有,你看,你看啊!比我腳還大”

“老鼠早就跑了,還能等你抓他?那麽大的老鼠要是尋常人早就抓來吃了,你還怕。”

“沒了嗎?真的沒了?”

“沒了!下來吧。”

“我沒鞋子。”

“鞋子呢?”

王奕摸了一下水清滑不溜兒的腳,:“還真沒有了?”

水清迅速從王奕身上下來:“我,我說沒有鞋就是沒有,你怎麽還摸啊?!”

王奕恍然:“不好意思,我給忘記了,冒犯了,不會有下次,給,你穿我的。”

王奕脫下自己比水清大了好多的鞋給水清。

見水清還在扭捏,邊說:“別介意我的腳臭味。”

水清被逗笑,一把扯住鞋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死灰覆燃,說:“誰怕那個了,作為補償,你就光著腳吧!”

“好的,你的鞋呢?”

水清嘆氣,:“別提了,我摘折耳根,誰想到那兒,你看看,哪兒哪像有泥沼的樣子…!”

王奕看看那深深的鞋印子,:“掉下去了?”

“嗯,掉下去了!不過也還好,不虧,戴上來一只王八。”

“王八?!”

水清講起這個來了精神:“對,你看看,還不小的,有一個小盆子大了,他咬著我腳不放,給我嚇得,我就雙手雙腳地扯鞋子,誰知道用力過猛,直接把他給拽上來了。”

王奕過去看水清的背簍,鞋子的靴管位置露出背簍好大一節兒。

到了跟前,:“確實夠大的,這個家夥足有八九斤。”

“是吧?!他活該被咱們吃,是他咬著我不放的,不能怪我。”

滿身汙泥的王八,背上是青色的。

這種老鱉一般不會單獨行動,大概率還有其他的。

“看來以後要打聽打聽,看看這兒是不是沼澤,如果不是,可以琢磨琢磨。”

“是吧?!那看樣子我的運氣還不錯,走吧,咱們回家,有了老鱉,咱們其他的就不要了,回家吃他是正事兒。”

王奕一笑,跟上說:“我們去那邊路下去吧?可以順路看看有沒有野果子摘,或者看看有沒有當茶來沖泡的。”

“誒,村裏我看到有種茶的。”

“嗯?!這個我還真沒太註意,有空我問他們要一些。”

“呀!你還會要東西?我還以為你只會無私奉獻呢?!”

“我的格調這麽高嗎?有些不接地氣啊!”

倆人說說笑笑,回去了家中,回到家,水清申請:“這個鱉你殺,我不會殺他,剩下的我來。”

他們才到家,就有一雙眼睛,死死盯上了他們。

“可以,殺完他,我去把人參靈芝那些東西琢磨個地方種上。”

“你還真要…!”

水清放下背簍,轉頭不經意間看到王奕依舊赤裸的腳,想起一路上的石頭啊,草根啊,這些,想想就覺得腳疼。

拉著王奕:“你坐下,我看看你的腳。”

“沒事兒。”

“沒事兒也不行,我看看,你這個人太粗線條兒。”

水清擡起王奕裸露在外的那只腳,:“誒耶!紮刺了你不曉得嗎?!疼不疼?”

水清齜牙咧嘴的給拔刺,好像那刺紮在他腳上了似的。

“有一點疼。”

“那你也沒想著先拔下來?”

“拔下來也一樣是疼。”

“哎呦!你這是什麽邏輯?!你等下,我去給你弄點草藥塗上。”

“誒,不…!”用字還沒說出來,水清就跑出去了。

水清跑出去抓了一把什麽草進來,然後用石頭搗碎,抓起王奕的腳就往他傷口上塗。

遠遠的,這幅畫面在有心者的眼裏,太富有沖擊力了。

成慧的雙眼感染到了不開心,不開心便讓大腦也感染了這種心病,接著就是心臟,成慧狠狠心痛了。

他不懂,不懂為什麽自己比不上水清,甚至比不上意哥兒。

奈何啊!成慧家再怎麽不富裕,也是整個村子裏,家境比較好的。

家境好的孩子,總有一種傲氣,這股傲氣平時會藏在和藹中,在年少時,他們的傲氣並不高,隨著年齡增長,家庭瑣事更多,漸漸的,這種鋒芒會越來越嚴重。

全村人都會捧著他,讓他一直都沒什麽挫敗感,從小,別人有的他有,別人沒有的,他都有,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看上的,被別人搶走。

他眼中的恨意,執拗籠罩了他全身。

他看著王奕跟水清親密的舉動,讓他心裏極度不平衡,:“不是說你們的關系只是互相幫忙嗎?!不是沒有想法嗎?!為什麽還這樣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同吃同住,這算什麽?”

成慧氣郁的折斷一根樹枝,:“爺爺還說他是什麽高人,我看就是個勾人的狐貍精。”

成慧氣急地走了,水清給王奕上了藥,扯下自己衣服內襯的布,滋啦啦的聲音傳來,王奕攔著也晚了。

“一個小傷,不用包紮。”

“我都扯下來了,就包上嘛!”哀求,委屈,又帶著點兒懇求的小模樣兒,一時間看的王奕有些不知所措。

看王奕不拒絕,水清古靈精怪地露出開朗的笑容,道:“嘿嘿,所以就聽我的吧,包起來。”

水清側面的臉頰看上去更加有美艷動人,鬧的王奕一時間無意識了一會兒。

“好了,包好了,可以去殺鱉了,然後我把他燉上,你多吃點兒,好好補補。”

水清把王奕的鞋子脫給他穿上,如此溫柔賢惠,真是人見人愛。

“等一下我就把你的鞋子給你拯救回來。”

說著提起背簍裏的鞋子跟下面的那只王八一起出去洗。

洗過了,王奕又提溜回來,拿了一個碗,:“放在一邊血給你泡酒喝吧。”

“你不喝酒嗎?”

“不太喜歡,太辣了!”

“一個大男人不喝酒像話嗎?!”

王奕笑:“人家都是怕自己男…!”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及時止損,水清也在往鍋裏倒水一時間,並沒有聽清王奕在說什麽。

“怕什麽?”

“沒什麽,但是不喝酒不代表不算男人,只要做事有責任,有擔當,有情有義就可以,不過既然你說了,咱們就一起喝,我也很久很久沒有喝過酒了。”

初中那時候,想想,是最輕松的時候了,高中開始一直都很累,學習,學習,學習。

都忘記了跟朋友出去鬼混的感覺了。

“嗯,好,一起喝,這麽大一只鱉,不喝一口多可惜啊!”

啪嗒!一刀悶悶的一聲,接著就是血液滴答到碗裏,滴答滴答的聲音。

提著鱉倒血,另一只手,在空間裏摸索出一瓶白酒來。

“幫我提著它。”

王奕把白酒擰開,倒進鱉血裏。

“好了,我來吧。”

王奕接過鱉,水清去燒水:“這個東西身上有一層皮,要燙下來,不然味道會很腥。”

王奕很快就把血放完了,鱉的腳也不動了。

不過他的肉依舊在咬著水清的鞋子,放下王八,王奕去解救水清的鞋子。

最後還是硬翹開王八的嘴。

“解救是解救下來了,但是太臟了,你等下。”

王奕去空間裏,找了一雙拖鞋,拿了枸杞,大棗,雞精都兌好了拿了出來。

“鞋子穿上,這些一會兒煮他的時候放進去。”

水清看的一楞一楞的,:“你果然是比我厲害,說消失就消失,比我厲害多了,我還要弄個陣法什麽的,你可到好,直接瞬間消失,趕上神仙了。”

王奕把東西放下,揉了揉水清的腦袋:“我去種植人參,你慢慢弄。”

水清看看陌生的現代拖鞋,穿上繼續看火。

王奕弄了一本書看,查看人參的生長環境,靈芝的生長環境,。

種植人參這個問題上,我們需要考慮到人參生長的地理位置和生態環境,人參是喜陰且喜涼(20℃~30℃適宜),不耐幹旱、喜濕潤的。一般來說,良好的人參種植基地所在地………!

靈芝的生長環境熱帶、溫帶、寒帶均可,適合的生長環境是在溫度在12℃~22℃之間,濕度在85%以上,且通風良好、光照適中、土壤不含重金屬;如果有完好的腐木質土壤,……!

王奕看後,看看他的陽光房,貌似種不到一起去。

還是要琢磨環境是第一。

最後王奕弄了個大溫箱出來,將培養菌分別放在裏面,接上外面的太陽能發電,然後調節好裏面的溫度,讓溫箱能二十四小時自行工作。

上面放上一箱子水,濕度不夠,保溫箱會自動加水。

通風。

弄完,水清已經把鱉剁成塊了,至於蓋子,直接一整個扔了進去。

“好了,馬上高粱米飯就好出鍋了。”

王奕探頭看盆子裏已經成了湯的王八,以及一整個的龜殼兒,笑了。

水清擦擦額頭,蹭上一塊黑,嘿嘿笑著說:“龜殼兒太硬了,還是直接煮吧。”

“好!”王奕蹲下來,溫柔地給水清擦額頭上的那塊黑跡。

水清呆呆的看著寵他的剛毅又不失溫柔,心思縝密且長相帥氣的王奕,一時竟然呆滯的不知該怎麽辦了。

帥的讓人看著流口水。

王奕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之後,啪的,在水清的額頭上來了個響亮的腦瓜崩。

水清疼的下意識捂額頭,委屈:“幹嘛啊!很疼的。”

“喝點兒湯補補就好了,先吃吧,一會兒冷了不好喝。”

“飯還沒好呢!”

“沒事兒,悶一會兒就好了。”

水清生氣的揉揉額頭走到王奕對面兒坐了下來。

王奕給水清倒酒,眼睛掃到水清額頭上的黑點兒,於是把酒碗放在水清面前,:“過來。”

“幹嘛?又要打我!”

“額頭上有黑點。”

水清探過頭,王奕給他擦掉黑點,擦了兩下,水清趕緊躲開,:“不給你機會打我。”

“剛才也是擦黑點,不是為了打你,再說,紅色痕跡都沒有,沒事的。”

“那也疼。”

“好了,下次我輕點兒。”

“還有下次?!”

水清驚叫。

“好好好,沒有下次,來,喝一口。”

“喝吧!”

水清說得挺利索,喝的也挺利索,喝了就辣的用手扇風給伸出來的舌頭。

王奕笑著自己仰頭也喝了一口,但沒太大反應,他雖然不常喝,但跟他爸逢年過節也都喝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