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3故地重游醉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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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故地重游醉月樓
863故地重游醉月樓
“你打算怎麽辦？這幫落第的舉子，每天沒事幹，就在醉月樓裏蛐蛐兒你。”王破心情可不太美麗：“要不都抓起來？”
“抓起來？”田浩楞了一下，隨後笑了：“別呀，人家故意在醉月樓那裏大放厥詞，不就是為了引起朝廷，甚至是我的註意嗎？”
“引起關註？”王破恍然大悟：“我說呢，都是舉子了，怎麽還那麽不著調？如今會試並非只是舉子才可以，一些沒有功名的人，考其他科目也行的，就是文科需要這個，但已經放寬了很多條件，如今秀才考試就跟過家家似的，但凡是讀過四書五經的都能得個名次，而且都放寬到了一千名，而不是二百名。”
放了五倍的人數出來，還是人手不夠用。
“那個沒用，文科的人只能做點文員的工作，還要給他們觀政的時間，廢物一個，就是名頭好聽而已。”田浩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去醉月樓，既然想見我，想必是有話要說，醉月樓可是這大興城裏少有的豪氣商家，通電都用的最多的電燈。”
“我陪你一起去。”王破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醉月樓，幹脆跟著他一起走：“那裏一直有雅間留著。”
“還跟以前一樣的吧？就是，李大叔在的那個雅間？”田浩還問了一句。
“當然還在，我叫人收拾的幹凈利落，你要是去，現在就可以。”王破沈默了一下：“那裏本也是給聖人專門留的好地方。”
“我知道，走，咱們也故地重游一下。”田浩倒是活潑了一番氣氛：“自打登基稱帝了，這時間都變少了，好幾次路過醉月樓，我都想去玩一下的，但身份不同了，也就沒進去，以前不懂李大叔，既然喜歡讀書人，幹嘛不與他們坐在一起，談詩詞歌賦，品琴棋書畫呢？現在自己當了皇帝，才懂得他的心情，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所幸我比他強一點，可以自由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王破往外走。
倆人都穿著非常輕便且低調的常服，這麽出去並沒有多惹人眼，就是天氣有點熱。
“但也不要太自由了，你也說了，身份不同了，出入都要跟著人，尤其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盡量在你身邊。”王破握著他的手：“江南那次就夠驚險刺激的了，再來一次我非得發瘋不可。”
“是是是，我知道啦！”田浩樂了：“人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十年過去了吧？怎麽還在翻舊賬呀？”
“一輩子都怕的。”王破把人扶上了一輛普通的橡膠輪胎的大馬車，他們坐這個車子去醉月樓不顯眼，不然聖駕一動，那浩浩蕩蕩的儀仗，半個大興城都能知道。
馬車雖然外表低調但是內裏寬敞，還放了冰塊納涼，裏頭跟外面差了起碼三四度，十分涼爽適宜。
田浩看到了冰塊，就想起了自己的硝石制冰：“如今全天下都有硝石制冰的冷飲販子啦！”
“是啊，以前只有西北老兵會，如今西北老兵都被安置的不需要做這個小買賣養家糊口了，研究院將這項技術，分批給賣了，一些大商賈，在自家店裏也能用這個辦法，小一些的鋪子也會了，賣的銀子給老兵們做了幫扶基金，一些老兵們有什麽困難都可以申請幫扶款項。”說到這個，王破很是佩服：“田小寶跟林夕還真是沒辜負你的器重。”
銀錢上被這兩位玩出來花兒了。
“那是，丁淳也很好，他的審計部可是一個攔路虎，老厲害啦！”田浩美滋滋的躺在陰涼的車廂裏，半倚在王破的懷裏，腳丫子一晃一晃的很是得意：“這就是最穩定的三角形，小寶，林夕和丁淳，他們三個就玩轉金融啦。”
“是啊，丁淳的確是個厲害的。”王破摸了摸他的頭：“只是如今的錢財還好，足夠開銷，還綽綽有餘，但是以後呢？總不能一直有這樣的好事吧？”
“以後就順當了，錢生錢的道理，你以後就知道了。”田浩根本沒那個犯愁的意思：“咱們只需要打好基礎，給子孫後代留下足夠豐厚的家底，就算是遇上了敗家子，也能多敗兩代人。”
“也好，那個時候，你我已經作古，但開了個好頭給他們，後世子孫不爭氣，你我也無法。”王破看開的很。
倆人到了醉月樓，沒有在前頭下車，而是繞路去了後面的東門。
田浩下了車才驚訝：“這裏是醉月樓的東院吧？聽說是他們掌櫃夥計的住處？還存放了不少貴重的茶葉以及其他的東西，輕易不讓人靠近。”
“是，咱們從這裏走後頭的暗樓梯上去就行。”王破倒是走過了許多遍，輕車熟路的帶著田浩，上了樓梯，一直到進了房間，看到熟悉的擺設，田浩打開了房門：“當年就是在這裏，見到的李大叔……。”
他話說一半沒繼續，王破卻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不止是康盛帝，還有洛陽王，當年也在場。
只是後來世事無常，他們倆這幾年已經極少提及洛陽王了，連康盛帝就很少提，上次還是在松鶴堂，老太太那裏，提了一次。
今日故地重游，一切擺設基本保持了原樣。
還是那個外頭不顯，但的確真實存在的四樓，還是那個雅間裏，椅子旁邊的幾案上，還是擺著一把烏銀洋鏨自斟壺，並兩個雕花的琥珀夜光杯，還有一碟長壽糕，一碟瑪瑙糕，一碟噴噴香的松子兒，只是沒有了新鮮的蜜桔，改成了應季的晚熟大黃杏。
“這裏還真是，沒變樣！”田浩坐在了椅子上，就是當年康盛帝做過的位置。
王破叫人送東西上來：“這邊有新出的冰飲，我叫人送來兩份，你嘗嘗。”
“什麽冰飲呀？”田浩立刻就來興趣了，不過嘴上問著，手裏也沒閑著，拿了個杏子啃著吃。
“是在故紙堆裏翻出來的東西，說是覆原了盛唐時期的酥山。”王破看了看田浩：“估計是受讀書人喜歡的冰飲吧？”
“是酥山啊？不就是唐朝的冰激淩嘛？”田浩樂了：“其實更像是奶油刨冰加冰激淩的合體，因為是白色的，有點像是落雪，又是山的形狀，故而叫酥山，因為雪的雅稱是寒酥。”
“還真是。”王破聽他這麽一說，有些啞然失笑。
很快酥山就送來了，果然是白色的，還有一些冰晶在裏頭，真的跟一座冰雪一般的山一樣，而且用的盤子很大，還只送來了一個，上頭卻放了兩把勺子。
“來來來，你一個，我一個，咱倆一起吃。”田浩覺得這裏的人真有心，要是送來兩個，他們就得各自吃，送來一個湊在一起吃，多親密呀。
倆人湊在一起吃了幾口酥山，田浩感嘆了一句：“味道是不錯，這個時候吃也正合適。”
“一會兒還有冷面送來。”王破問他：“還想吃什麽？”
“蕎麥冷面嗎？”
“對。”
“那就再來一份炸雞。”田浩咬著勺子：“一杯冰鎮啤酒。”
“這是什麽搭配？”王破以前沒見他這麽吃過。
“這是標配！”田浩懷念前世，跟幾個高中同學偷偷溜出去裝大人，在一家鮮族飯店裏，點了這些東西，那是他第一次喝冰鎮啤酒，然後覺得味道一般般。
“行吧行吧，你想吃就叫人去做。”王破叫人去後頭吩咐，自己則是起來打開了門窗，外面的動靜隱隱約約的傳進來，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屋裏人聽得清楚明白。
“原來還有這樣的設計。”田浩恍然大悟，怪不得是在這裏設立個雅間，攏音效果不錯。
“現在時候還沒到。”王破走回來：“他們這裏上了電燈，不點燃蠟燭的話，還會更涼快一些。”
“那些人什麽時候來呀？”田浩聽下面的人聲可不多。
“晚上，因為白天你會上班嘛，他們來了也沒用。”王破早就有所準備：“中午在這裏吃一點東西，午睡一下，晚上就能聽到那些舉子的心聲了。”
“好啊，那晚上我們吃烤肉吧！”田浩午飯都沒吃呢，就想晚飯吃什麽了。
“你聆聽舉子們的聲音，吃烤肉合適嗎？”王破都被他高的無語了好麽。
“合適，我就是來吃飯的。”田浩揮舞了一下手裏的勺子：“順便提查一下民情。”
“行吧，你是皇帝你有理。”王破只能慣著他。
於是中午吃飽喝足了又一起在踏上睡了個午覺，下午趁著人少，王破叫來了掌櫃的，但已經不是原來田浩認識的那個掌櫃的了。
“換人了？”田浩問王破。
“換了，如今這裏是這位管著。”王破問那個掌櫃的拿了一些本子來，遞給了田浩：“這是近幾年留下的，你看看，詩詞不錯，但都沒有超過你的，當年的你啊，才是真的才華橫溢。”
“當然。”田浩拿著本子翻開來了半天：“詩詞歌賦的確是不錯，但終究是與國無用，陶冶情操倒是不錯。”
“但是他們也就只能有這些東西了。”王破道：“有那討論時事的人，早就去上學了，那些大學裏有的是辯論賽，還有各種探討的，而這些守舊的讀書人，就只能來這裏，沒事就大放厥詞。”
“所以我才會開科取士，各科都開。”田浩樂了一下：“這些人適合做個文人雅士。”
“他們讀書就是為了當官，結果你一個都看不上。”王破告訴他：“所以才會在這裏發牢騷呢。”
“我懂了。”田浩明白了。
醉月樓這裏如今也有說書的人在駐場，說的還是《防騙守則》，編成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寓教於樂的效果很好。
等到要下班了，這醉月樓熱鬧了，來了兩夥人，三五十個挺熱鬧的，而且這幫人全都穿戴的挺統一的，全都是舉子，穿著的是青衿。
到了醉月樓後，說書人就不再上臺了，而是下班走人了。
這個時間是屬於這幫舉子的，他們來了後，點了茶水糕點和一些飯菜。
但是吃的人少，說話的人多呀！
其中一個中年人模樣的舉子，喝了幾口冰鎮啤酒就來了脾氣，哐的一聲，將手裏的啤酒杯子噸在了桌子上：“都說會試，是朝廷的掄才大典，這才都落榜了，那些人有什麽本事，被朝廷重用啊？我等卻報國無門！”
“說的是啊，連區區仵作都改名叫法醫了，這是個什麽醫？”
“都說不為良相，就為良醫，如今這仵作都成了能跟良相相提並論的醫了。”
這些人不敢得罪朝廷，更不敢得罪那些已經當了官，做了公務人員的人，但是他們可以柿子挑軟的捏，比如說仵作。
現在叫了法醫也沒用，他們依然是做驗屍的活計。
所以他們很是不服氣，憑什麽自己這樣的人都沒能入衙門裏，那些操持賤業的人，卻能出入衙門口。
“是啊！”
“就是。”
應聲者很多，這個時候，田浩跟王破從樓上的雅間裏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的大半個全貌，聽這幫人高談闊論。
這些人能聚到這裏，當然都是奔著遇到貴人來的，現在一看四樓有動靜了，頓時激動了起來，一個個嗓門兒都高了三分。
只是他們越說越過分，田浩都忍不皺眉頭，又有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在那裏大放厥詞，說自己文采斐然卻懷才不遇等等，抱怨連連，其他人還聲援他。
“這個人是誰呀？”田浩不認識他。
“說是個才子，我沒看出來哪裏有才了，不過他的文章，據說是做的花團錦簇。”王破看了看那個人：“只是空乏清談，沒什麽幹貨。”
“我看也是。”田浩聽了半天，忍不住下了樓：“你說自己懷才不遇，你有什麽才能，讓朝廷重用與你？”
田浩下了樓，對方看到了他，就知道他是貴人。
再看王破，那長相就不說了，氣度也非同一般。
“這位一看就是在朝為官之人。”那個人倒是眼睛一亮：“學生不才，略有薄名……。”
這人一頓吹噓，從小就是個神童，大了後讀書也非常用功，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
“雖然不說名滿天下，但也是個名人雅士。”這人打開扇子輕輕搖晃著，自我感覺不錯，還順口吟了一首詩。
作者閑話： 江湖有話要說：月末了，求個支持！另外，新文《總監的小東北虎》開坑了，歡迎收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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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故地重游醉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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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來？”田浩楞了一下，隨後笑了：“別呀，人家故意在醉月樓那裏大放厥詞，不就是為了引起朝廷，甚至是我的註意嗎？”
“引起關註？”王破恍然大悟：“我說呢，都是舉子了，怎麽還那麽不著調？如今會試並非只是舉子才可以，一些沒有功名的人，考其他科目也行的，就是文科需要這個，但已經放寬了很多條件，如今秀才考試就跟過家家似的，但凡是讀過四書五經的都能得個名次，而且都放寬到了一千名，而不是二百名。”
放了五倍的人數出來，還是人手不夠用。
“那個沒用，文科的人只能做點文員的工作，還要給他們觀政的時間，廢物一個，就是名頭好聽而已。”田浩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去醉月樓，既然想見我，想必是有話要說，醉月樓可是這大興城裏少有的豪氣商家，通電都用的最多的電燈。”
“我陪你一起去。”王破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醉月樓，幹脆跟著他一起走：“那裏一直有雅間留著。”
“還跟以前一樣的吧？就是，李大叔在的那個雅間？”田浩還問了一句。
“當然還在，我叫人收拾的幹凈利落，你要是去，現在就可以。”王破沈默了一下：“那裏本也是給聖人專門留的好地方。”
“我知道，走，咱們也故地重游一下。”田浩倒是活潑了一番氣氛：“自打登基稱帝了，這時間都變少了，好幾次路過醉月樓，我都想去玩一下的，但身份不同了，也就沒進去，以前不懂李大叔，既然喜歡讀書人，幹嘛不與他們坐在一起，談詩詞歌賦，品琴棋書畫呢？現在自己當了皇帝，才懂得他的心情，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所幸我比他強一點，可以自由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王破往外走。
倆人都穿著非常輕便且低調的常服，這麽出去並沒有多惹人眼，就是天氣有點熱。
“但也不要太自由了，你也說了，身份不同了，出入都要跟著人，尤其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盡量在你身邊。”王破握著他的手：“江南那次就夠驚險刺激的了，再來一次我非得發瘋不可。”
“是是是，我知道啦！”田浩樂了：“人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十年過去了吧？怎麽還在翻舊賬呀？”
“一輩子都怕的。”王破把人扶上了一輛普通的橡膠輪胎的大馬車，他們坐這個車子去醉月樓不顯眼，不然聖駕一動，那浩浩蕩蕩的儀仗，半個大興城都能知道。
馬車雖然外表低調但是內裏寬敞，還放了冰塊納涼，裏頭跟外面差了起碼三四度，十分涼爽適宜。
田浩看到了冰塊，就想起了自己的硝石制冰：“如今全天下都有硝石制冰的冷飲販子啦！”
“是啊，以前只有西北老兵會，如今西北老兵都被安置的不需要做這個小買賣養家糊口了，研究院將這項技術，分批給賣了，一些大商賈，在自家店裏也能用這個辦法，小一些的鋪子也會了，賣的銀子給老兵們做了幫扶基金，一些老兵們有什麽困難都可以申請幫扶款項。”說到這個，王破很是佩服：“田小寶跟林夕還真是沒辜負你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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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丁淳也很好，他的審計部可是一個攔路虎，老厲害啦！”田浩美滋滋的躺在陰涼的車廂裏，半倚在王破的懷裏，腳丫子一晃一晃的很是得意：“這就是最穩定的三角形，小寶，林夕和丁淳，他們三個就玩轉金融啦。”
“是啊，丁淳的確是個厲害的。”王破摸了摸他的頭：“只是如今的錢財還好，足夠開銷，還綽綽有餘，但是以後呢？總不能一直有這樣的好事吧？”
“以後就順當了，錢生錢的道理，你以後就知道了。”田浩根本沒那個犯愁的意思：“咱們只需要打好基礎，給子孫後代留下足夠豐厚的家底，就算是遇上了敗家子，也能多敗兩代人。”
“也好，那個時候，你我已經作古，但開了個好頭給他們，後世子孫不爭氣，你我也無法。”王破看開的很。
倆人到了醉月樓，沒有在前頭下車，而是繞路去了後面的東門。
田浩下了車才驚訝：“這裏是醉月樓的東院吧？聽說是他們掌櫃夥計的住處？還存放了不少貴重的茶葉以及其他的東西，輕易不讓人靠近。”
“是，咱們從這裏走後頭的暗樓梯上去就行。”王破倒是走過了許多遍，輕車熟路的帶著田浩，上了樓梯，一直到進了房間，看到熟悉的擺設，田浩打開了房門：“當年就是在這裏，見到的李大叔……。”
他話說一半沒繼續，王破卻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不止是康盛帝，還有洛陽王，當年也在場。
只是後來世事無常，他們倆這幾年已經極少提及洛陽王了，連康盛帝就很少提，上次還是在松鶴堂，老太太那裏，提了一次。
今日故地重游，一切擺設基本保持了原樣。
還是那個外頭不顯，但的確真實存在的四樓，還是那個雅間裏，椅子旁邊的幾案上，還是擺著一把烏銀洋鏨自斟壺，並兩個雕花的琥珀夜光杯，還有一碟長壽糕，一碟瑪瑙糕，一碟噴噴香的松子兒，只是沒有了新鮮的蜜桔，改成了應季的晚熟大黃杏。
“這裏還真是，沒變樣！”田浩坐在了椅子上，就是當年康盛帝做過的位置。
王破叫人送東西上來：“這邊有新出的冰飲，我叫人送來兩份，你嘗嘗。”
“什麽冰飲呀？”田浩立刻就來興趣了，不過嘴上問著，手裏也沒閑著，拿了個杏子啃著吃。
“是在故紙堆裏翻出來的東西，說是覆原了盛唐時期的酥山。”王破看了看田浩：“估計是受讀書人喜歡的冰飲吧？”
“是酥山啊？不就是唐朝的冰激淩嘛？”田浩樂了：“其實更像是奶油刨冰加冰激淩的合體，因為是白色的，有點像是落雪，又是山的形狀，故而叫酥山，因為雪的雅稱是寒酥。”
“還真是。”王破聽他這麽一說，有些啞然失笑。
很快酥山就送來了，果然是白色的，還有一些冰晶在裏頭，真的跟一座冰雪一般的山一樣，而且用的盤子很大，還只送來了一個，上頭卻放了兩把勺子。
“來來來，你一個，我一個，咱倆一起吃。”田浩覺得這裏的人真有心，要是送來兩個，他們就得各自吃，送來一個湊在一起吃，多親密呀。
倆人湊在一起吃了幾口酥山，田浩感嘆了一句：“味道是不錯，這個時候吃也正合適。”
“一會兒還有冷面送來。”王破問他：“還想吃什麽？”
“蕎麥冷面嗎？”
“對。”
“那就再來一份炸雞。”田浩咬著勺子：“一杯冰鎮啤酒。”
“這是什麽搭配？”王破以前沒見他這麽吃過。
“這是標配！”田浩懷念前世，跟幾個高中同學偷偷溜出去裝大人，在一家鮮族飯店裏，點了這些東西，那是他第一次喝冰鎮啤酒，然後覺得味道一般般。
“行吧行吧，你想吃就叫人去做。”王破叫人去後頭吩咐，自己則是起來打開了門窗，外面的動靜隱隱約約的傳進來，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屋裏人聽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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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為白天你會上班嘛，他們來了也沒用。”王破早就有所準備：“中午在這裏吃一點東西，午睡一下，晚上就能聽到那些舉子的心聲了。”
“好啊，那晚上我們吃烤肉吧！”田浩午飯都沒吃呢，就想晚飯吃什麽了。
“你聆聽舉子們的聲音，吃烤肉合適嗎？”王破都被他高的無語了好麽。
“合適，我就是來吃飯的。”田浩揮舞了一下手裏的勺子：“順便提查一下民情。”
“行吧，你是皇帝你有理。”王破只能慣著他。
於是中午吃飽喝足了又一起在踏上睡了個午覺，下午趁著人少，王破叫來了掌櫃的，但已經不是原來田浩認識的那個掌櫃的了。
“換人了？”田浩問王破。
“換了，如今這裏是這位管著。”王破問那個掌櫃的拿了一些本子來，遞給了田浩：“這是近幾年留下的，你看看，詩詞不錯，但都沒有超過你的，當年的你啊，才是真的才華橫溢。”
“當然。”田浩拿著本子翻開來了半天：“詩詞歌賦的確是不錯，但終究是與國無用，陶冶情操倒是不錯。”
“但是他們也就只能有這些東西了。”王破道：“有那討論時事的人，早就去上學了，那些大學裏有的是辯論賽，還有各種探討的，而這些守舊的讀書人，就只能來這裏，沒事就大放厥詞。”
“所以我才會開科取士，各科都開。”田浩樂了一下：“這些人適合做個文人雅士。”
“他們讀書就是為了當官，結果你一個都看不上。”王破告訴他：“所以才會在這裏發牢騷呢。”
“我懂了。”田浩明白了。
醉月樓這裏如今也有說書的人在駐場，說的還是《防騙守則》，編成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寓教於樂的效果很好。
等到要下班了，這醉月樓熱鬧了，來了兩夥人，三五十個挺熱鬧的，而且這幫人全都穿戴的挺統一的，全都是舉子，穿著的是青衿。
到了醉月樓後，說書人就不再上臺了，而是下班走人了。
這個時間是屬於這幫舉子的，他們來了後，點了茶水糕點和一些飯菜。
但是吃的人少，說話的人多呀！
其中一個中年人模樣的舉子，喝了幾口冰鎮啤酒就來了脾氣，哐的一聲，將手裏的啤酒杯子噸在了桌子上：“都說會試，是朝廷的掄才大典，這才都落榜了，那些人有什麽本事，被朝廷重用啊？我等卻報國無門！”
“說的是啊，連區區仵作都改名叫法醫了，這是個什麽醫？”
“都說不為良相，就為良醫，如今這仵作都成了能跟良相相提並論的醫了。”
這些人不敢得罪朝廷，更不敢得罪那些已經當了官，做了公務人員的人，但是他們可以柿子挑軟的捏，比如說仵作。
現在叫了法醫也沒用，他們依然是做驗屍的活計。
所以他們很是不服氣，憑什麽自己這樣的人都沒能入衙門裏，那些操持賤業的人，卻能出入衙門口。
“是啊！”
“就是。”
應聲者很多，這個時候，田浩跟王破從樓上的雅間裏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的大半個全貌，聽這幫人高談闊論。
這些人能聚到這裏，當然都是奔著遇到貴人來的，現在一看四樓有動靜了，頓時激動了起來，一個個嗓門兒都高了三分。
只是他們越說越過分，田浩都忍不皺眉頭，又有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在那裏大放厥詞，說自己文采斐然卻懷才不遇等等，抱怨連連，其他人還聲援他。
“這個人是誰呀？”田浩不認識他。
“說是個才子，我沒看出來哪裏有才了，不過他的文章，據說是做的花團錦簇。”王破看了看那個人：“只是空乏清談，沒什麽幹貨。”
“我看也是。”田浩聽了半天，忍不住下了樓：“你說自己懷才不遇，你有什麽才能，讓朝廷重用與你？”
田浩下了樓，對方看到了他，就知道他是貴人。
再看王破，那長相就不說了，氣度也非同一般。
“這位一看就是在朝為官之人。”那個人倒是眼睛一亮：“學生不才，略有薄名……。”
這人一頓吹噓，從小就是個神童，大了後讀書也非常用功，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
“雖然不說名滿天下，但也是個名人雅士。”這人打開扇子輕輕搖晃著，自我感覺不錯，還順口吟了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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