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西北暢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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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西北暢想曲
“既然外患暫且沒了，那咱們內裏也該動一動。”田浩道：“這一路走過來，還是西北這邊的路況最好。”
“那可不，我們也這麽認為！”丁起得意的道：“不止是路況，還有驛站，人們的精氣神兒都不同。”
“只是如今才一條主幹道，不夠！”田浩意氣風發的道：“需要修通所有的塢堡，這樣連起來後，人們走路都方便，還有各個縣城也得聯通起來。”
西北現在只有一條西北主幹道是水泥修成的，這不行，他想達到村村通的樣子。
“我們也知道修路的好處，但人手實在是少的很。”丁超皺眉：“而且不可能總讓兵丁們來修路。”
在這個時代，修路什麽的，都是地方官的事情，並且每次都是征發民夫，以勞役來做事情。
可田浩這邊是雇用人手修路，且水泥大道不用維護。
也就是說，官府再也沒不能以“修路”為理由，征發民夫白幹活啦！
索性這西北的官員，都是他們自己人，就連王破都沒話說，這才能順利地將水泥大道修成。
田浩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讓人意外和驚訝了。
“所以啊，我這不是用那些俘虜奴隸燒水泥，雇傭人手修路麽。”田浩十分光棍的道：“其實，花錢雇傭人手，比讓人做白工強，活兒幹得好，人心裏也痛快。”
“若是都這樣，以後誰還服勞役啊？”丁起苦笑著搖了搖頭：“且哪有那許多的銀子可以花？”
“怎麽沒有啊？”田浩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如今苦役都是那些人在做，百姓們的負擔少了很多，何必非得讓人心裏不痛快，幹脆取消勞役，只花銀子雇傭人手幹活，另外呢，這裏商業起來了，商稅可比農稅好征收，再不濟，還有外族可以填補一些。”
“長生，你不是那斤斤計較的孩子，如今卻一直強調減負，強調修路，可有什麽目的？”丁超聽了半天，總算是聽出來一些東西。
“大舅父，還是那句話，西北缺人啊！”田浩無奈了：“原來西北的名聲可不咋地，都知道這邊乃是苦寒之地，還有外族在側，虎視眈眈，動不動就來場戰事，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不僅民風彪悍，匪徒橫行，更是窮的叮當響，誰樂意來這邊過日子？寧願在富庶一些的地方要飯，也不來這裏當個地主。”
說的丁家三兄弟臉都黑了。
但卻無反駁田浩，因為西北以前的確是如此。
任涯給田浩夾了一塊紅燒羊排在碗裏，帶著軟骨的那種，這是田浩最愛吃的羊排類型，因為不用吐骨頭。
“咱們這裏好在是自己的地盤，可惜的是，咱們不是姓李的，除了兵權只能抓緊民心，咱們家有錢，不用在百姓身上榨油水，且我知道，這些年，大舅父頂著巨大的壓力，從不加收苛捐雜稅，寧願自己默默填補西北大營的錢糧缺口，也從不壓迫百姓，這是一個很好的基礎。”田浩道：“我們應該善加利用，架橋修路，乃至於修繕塢堡，都可以用水泥來辦，磚瓦有的是！而水泥那裏沒什麽成本，自然，賣給自己人也價格低廉的很，而雇用百姓們做工，又是修路蓋房子的，但終歸還是百姓們得利，加上這裏有良種，還可以養殖牛羊豬馬等等，還沒有勞役，如此好的地方，天下間早晚會知道，那麽在旁的地方，過不下去的百姓，是不是會投奔西北呢？”
田浩將羊排咀嚼的嘎嘣脆，給三位舅父一些時間消化，咽下去後又道：“有了人口才有兵源，才有商業前景，才有源源不斷的稅收，商稅很好，沒必要在平民百姓身上榨油水，他們那麽貧苦，哪怕是把骨髓都榨出來，也沒二兩油水可撈，不若全都征收商稅，而對民眾采取休養生息之法，以此來吸取人口，我們有高產的農作物，有廣闊的土地養殖，還在外頭建設一個西北貿易城，與外族通商的同時，還能刺探外族情報，這樣一來，西北必定發展起來……。”
“等等，長生啊，這樣的西北，將來新君繼位，還能放心嗎？”丁起咽了咽口水，緊張的要死。
“新君繼位？”田浩笑的意味深長：“我的好舅父，你覺得，十年之後，新君能繼位嗎？”
說的丁家三兄弟都楞住了。
“不能麽？這要是一個還危險，哪有三個都？”
“三個又如何？”田浩道：“三十個都留不下，我只是暫緩了一下這天下四分五裂的時間，以時間換取空間罷了。”
“你想問鼎天下嗎？”丁超覺得他看不透長生了。
“不想啊！”田浩臉色都沒變一下，態度還是那麽吊兒郎當，甚至還讓王破再給他找一塊紅燒羊排來：“但我也不想將來任人宰割，所以我得籌謀劃策，讓咱們都立於不敗之地。首先就得有兵權，可以自保，有民心可以一用。”
“可是這不用勞役，光花錢啊？”
“對，日後甚至連農人的稅收都不要。”田浩咬牙切齒：“還是那句話，農夫能有幾兩油水可以撈？不如那些外族和商家有錢，不過商業不能太重稅，須得發展起來才行，光靠香水日化還不夠，還得有更多的東西，比如說奢侈品，比如皮毛等等。”
田浩越說，想的越多，整個人又在發呆了。
丁家三兄弟沒想到他的心思這麽大，又這麽覆雜，可說著說著，怎麽就發起呆來了？
咬著筷頭子，雙眼發直的田浩，看起來真的有些傻傻的哦。
丁超剛要出聲叫田浩，王破卻先他一步，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則是夾了田浩要求的羊排，放到了他的碗裏。
又擡手盛了一碗湯來，親自舀著餵到了田浩的嘴裏。
田浩自然的喝湯，吞咽，但是眼珠子還是發直的樣子。
“鹽！”田浩突然回過神來，吧嗒嘴，就問王破：“你給我喝的什麽？”
“紫菜蛋花湯。”王破將湯碗放下：“想到了什麽？”
“鹽啊！”田浩呲牙，看著三位舅父：“西北缺鹽麽？”
“缺。”
“西北有鹽，把那裏打下來。”田浩意氣風發的道：“咱們占據最好的地盤，最好的鹽礦，叫外族人用牛羊馬匹和皮子藥材等等來換。”
“行，你別想那些了，吃飯吧！”丁超真是怕了他這外甥，吃吃飯還能發呆上，再看王破，還習以為常了嘿。
吃罷了飯，因為一連兩日的聊天說事兒，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各自散去休息。
然而天剛擦黑，便起了風。
田浩不想睡覺，他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太活躍了，睡不著又不敢喝茶，就在屋裏團團轉。
王破看到了就邀請他出門去：“登高，看看遠處的風景，怎麽樣？瞭望塔那邊一直收拾得不錯。”
“好啊！”正好田浩也覺得撐得慌。
回到了西北他好像太放松了，吃的也多了點。
二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登高望遠，王破還跟田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重陽節沒能登高，如今補上了。”
田浩嘻嘻哈哈，二人倒是輕松，且在自家地盤上，沒帶一個人。
就這麽倆人出門了。
恰巧的是，丁超想著丁河的親事，好歹是自己這一房的二子，他也知道一些兒子的脾氣，妻子那邊也不松口，他也想跟長生討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但是這事兒又不好意思當著兩個弟弟和平國公的面提，只打算私下裏跟長生說一說。
就這麽正好看到倆人肩並肩的出門去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看二人不帶一個隨從，就這麽走著，估計也是去散步？他心裏有事情，就不自覺地跟著了。
索性他也沒帶什麽人，獨自一個跟著就上了瞭望塔。
田浩這裏修建的瞭望塔很大，上頭都能跑馬的那種。
今日恰好是月圓之夜，銀色月輝灑在人間，煞是好看。
“今晚的月色真美。”田浩看著這月亮，以及月亮下的人，真真是心情美麗的不得了。
“嗯。”王破沒明白他什麽意思，但卻知道，這人喜歡現在的這一處風景，便陪著他站在這裏，吹風賞月，也不覺得冷了。
王破一身玄色刻絲貢緞錦袍，袖口領口都著了細細的精致風毛，襯得面容越發如同謫仙一般俊美，腳上蹬著一雙墨色繡金靴，腰封上更是金絲繡饕餮紋，這一身端的講究，國公身份，果然非同一般！
再看田浩，同色系的衣服，他穿著就不如王破那麽有氣勢，但腰封上繡了祥雲紋，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還得是有功名的那種。
倆人站在月下，寒風吹過，有一些枯葉隨風飄落，這種美好的背景下，襯托的兩個人是那麽的契合，那麽的般配。
看的後頭跟過來的丁超臉色微沈，目光閃爍。
他想起以前沒有在意的細節，王破做的那麽自然，長生也很自然。
仿佛習慣成自然了！
可他不認為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種默契，絕非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不經歷幾次生死，是不可能達成的，他看的不少。
但……怎麽可能？
田浩還不知道他大舅父在暗中窺探，他跟王破正在熱戀當中，這會兒四下無人，更是勾著王破不讓他離自己太遠：“怎麽不見你身上佩戴太多的東西呢？我這身上帶著七八樣，你卻簡單得很。”
田浩腰上掛著的玉佩，荷包，香囊，錢袋子……。
可他發現，王破身上最多帶個玉佩，荷包，香囊基本看不到，錢袋子都不知道掖在哪兒。
“在命理司那會兒，不能帶這些東西，最多有個錢袋子，或者是一個荷包。”王破道：“帶香囊容易留下氣味，帶金玉配飾，怕來回走動有聲響，所以基本上什麽都不帶。現在雖然可以帶了，但有的時候會想不起來佩戴。”
所以他的衣著可以，但打扮上就很簡單。
比不得田浩，身上零碎那麽多。
這也是為什麽，以前玩五子棋，田浩有信心將王破剝光，因為王破就算是佩戴那些飾品，也是極少的，不像他，光是荷包就掛了三個，驅蚊蟲的香囊掛了倆。
王破只掛了一個精致的小荷包應景，一個驅蚊蟲的香囊，那會兒夏天，蚊蟲多，現在沒了蚊蟲，他就看不到王破身上的香囊了。
但很可惜，王破的薄情柳葉鏢忒多啦。
田浩眼珠子轉啊轉的，下定決心，下次再玩五子棋，還是要求脫衣服吧！不然那薄情柳葉鏢基數太大，他是真心贏不過這個家夥。
王破一看田浩的樣子，就知道又在算計什麽啦，但是他不怕。
眼神飄過上樓的地方，那裏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氣息，而下面守著的人沒攔著，肯定不是敵人。
那就是自己人。
且沒有通報，是一個說了算的位高之人。
這裏能比自己與田浩身份高的，只有三位舅父。
八成是定國公，因他不只是長輩，還是定國公。
他的話，沒人敢不聽。
看來田浩說得對，西北到底是丁家的地盤，哪怕這些老兵們其實都是認了田浩為主，可是依然會聽從定國公的吩咐。
“對了，你明兒是不是該回王家堡看看了？”田浩提醒王破，這一回來，先去的是丁家鎮，又來的田家堡，王破既沒有回自己的王家堡，更沒去看看，田浩為他建造的新陜甘總督府。
“明天回王家堡看看可以，陜甘總督府，也得看看，實在不行，陜甘總督府可以給定國公做個行轅。”王破想了想：“總不能我這陜甘總督府富麗堂皇，定國公的行轅破破爛爛的吧？”
“不用，我明年給大舅父蓋個新的定國公行轅即可。”田浩擺了擺手：“我連圖紙都想好了，畫出來後給他們看看，修修改改的一冬天也差不多了，再叫人燒磚石水泥，明年開了春兒就蓋，我大舅父的行轅，必須要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眼前一亮！”
“怎麽亮？”王破很感興趣的樣子，追問的聲音都大了一些。
連偷聽的丁超都有些在意了。
“一定要足夠大，不只要有辦公的地方，還要有住宿的地方，還有供暖，上下水……。”田浩激動地手舞足蹈：“要來人一看就知道，我大舅父的不同凡響。”
“你別激動啊！”王破看的哭笑不得：“有什麽寓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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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外患暫且沒了，那咱們內裏也該動一動。”田浩道：“這一路走過來，還是西北這邊的路況最好。”
“那可不，我們也這麽認為！”丁起得意的道：“不止是路況，還有驛站，人們的精氣神兒都不同。”
“只是如今才一條主幹道，不夠！”田浩意氣風發的道：“需要修通所有的塢堡，這樣連起來後，人們走路都方便，還有各個縣城也得聯通起來。”
西北現在只有一條西北主幹道是水泥修成的，這不行，他想達到村村通的樣子。
“我們也知道修路的好處，但人手實在是少的很。”丁超皺眉：“而且不可能總讓兵丁們來修路。”
在這個時代，修路什麽的，都是地方官的事情，並且每次都是征發民夫，以勞役來做事情。
可田浩這邊是雇用人手修路，且水泥大道不用維護。
也就是說，官府再也沒不能以“修路”為理由，征發民夫白幹活啦！
索性這西北的官員，都是他們自己人，就連王破都沒話說，這才能順利地將水泥大道修成。
田浩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讓人意外和驚訝了。
“所以啊，我這不是用那些俘虜奴隸燒水泥，雇傭人手修路麽。”田浩十分光棍的道：“其實，花錢雇傭人手，比讓人做白工強，活兒幹得好，人心裏也痛快。”
“若是都這樣，以後誰還服勞役啊？”丁起苦笑著搖了搖頭：“且哪有那許多的銀子可以花？”
“怎麽沒有啊？”田浩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如今苦役都是那些人在做，百姓們的負擔少了很多，何必非得讓人心裏不痛快，幹脆取消勞役，只花銀子雇傭人手幹活，另外呢，這裏商業起來了，商稅可比農稅好征收，再不濟，還有外族可以填補一些。”
“長生，你不是那斤斤計較的孩子，如今卻一直強調減負，強調修路，可有什麽目的？”丁超聽了半天，總算是聽出來一些東西。
“大舅父，還是那句話，西北缺人啊！”田浩無奈了：“原來西北的名聲可不咋地，都知道這邊乃是苦寒之地，還有外族在側，虎視眈眈，動不動就來場戰事，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不僅民風彪悍，匪徒橫行，更是窮的叮當響，誰樂意來這邊過日子？寧願在富庶一些的地方要飯，也不來這裏當個地主。”
說的丁家三兄弟臉都黑了。
但卻無反駁田浩，因為西北以前的確是如此。
任涯給田浩夾了一塊紅燒羊排在碗裏，帶著軟骨的那種，這是田浩最愛吃的羊排類型，因為不用吐骨頭。
“咱們這裏好在是自己的地盤，可惜的是，咱們不是姓李的，除了兵權只能抓緊民心，咱們家有錢，不用在百姓身上榨油水，且我知道，這些年，大舅父頂著巨大的壓力，從不加收苛捐雜稅，寧願自己默默填補西北大營的錢糧缺口，也從不壓迫百姓，這是一個很好的基礎。”田浩道：“我們應該善加利用，架橋修路，乃至於修繕塢堡，都可以用水泥來辦，磚瓦有的是！而水泥那裏沒什麽成本，自然，賣給自己人也價格低廉的很，而雇用百姓們做工，又是修路蓋房子的，但終歸還是百姓們得利，加上這裏有良種，還可以養殖牛羊豬馬等等，還沒有勞役，如此好的地方，天下間早晚會知道，那麽在旁的地方，過不下去的百姓，是不是會投奔西北呢？”
田浩將羊排咀嚼的嘎嘣脆，給三位舅父一些時間消化，咽下去後又道：“有了人口才有兵源，才有商業前景，才有源源不斷的稅收，商稅很好，沒必要在平民百姓身上榨油水，他們那麽貧苦，哪怕是把骨髓都榨出來，也沒二兩油水可撈，不若全都征收商稅，而對民眾采取休養生息之法，以此來吸取人口，我們有高產的農作物，有廣闊的土地養殖，還在外頭建設一個西北貿易城，與外族通商的同時，還能刺探外族情報，這樣一來，西北必定發展起來……。”
“等等，長生啊，這樣的西北，將來新君繼位，還能放心嗎？”丁起咽了咽口水，緊張的要死。
“新君繼位？”田浩笑的意味深長：“我的好舅父，你覺得，十年之後，新君能繼位嗎？”
說的丁家三兄弟都楞住了。
“不能麽？這要是一個還危險，哪有三個都？”
“三個又如何？”田浩道：“三十個都留不下，我只是暫緩了一下這天下四分五裂的時間，以時間換取空間罷了。”
“你想問鼎天下嗎？”丁超覺得他看不透長生了。
“不想啊！”田浩臉色都沒變一下，態度還是那麽吊兒郎當，甚至還讓王破再給他找一塊紅燒羊排來：“但我也不想將來任人宰割，所以我得籌謀劃策，讓咱們都立於不敗之地。首先就得有兵權，可以自保，有民心可以一用。”
“可是這不用勞役，光花錢啊？”
“對，日後甚至連農人的稅收都不要。”田浩咬牙切齒：“還是那句話，農夫能有幾兩油水可以撈？不如那些外族和商家有錢，不過商業不能太重稅，須得發展起來才行，光靠香水日化還不夠，還得有更多的東西，比如說奢侈品，比如皮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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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三兄弟沒想到他的心思這麽大，又這麽覆雜，可說著說著，怎麽就發起呆來了？
咬著筷頭子，雙眼發直的田浩，看起來真的有些傻傻的哦。
丁超剛要出聲叫田浩，王破卻先他一步，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則是夾了田浩要求的羊排，放到了他的碗裏。
又擡手盛了一碗湯來，親自舀著餵到了田浩的嘴裏。
田浩自然的喝湯，吞咽，但是眼珠子還是發直的樣子。
“鹽！”田浩突然回過神來，吧嗒嘴，就問王破：“你給我喝的什麽？”
“紫菜蛋花湯。”王破將湯碗放下：“想到了什麽？”
“鹽啊！”田浩呲牙，看著三位舅父：“西北缺鹽麽？”
“缺。”
“西北有鹽，把那裏打下來。”田浩意氣風發的道：“咱們占據最好的地盤，最好的鹽礦，叫外族人用牛羊馬匹和皮子藥材等等來換。”
“行，你別想那些了，吃飯吧！”丁超真是怕了他這外甥，吃吃飯還能發呆上，再看王破，還習以為常了嘿。
吃罷了飯，因為一連兩日的聊天說事兒，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各自散去休息。
然而天剛擦黑，便起了風。
田浩不想睡覺，他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太活躍了，睡不著又不敢喝茶，就在屋裏團團轉。
王破看到了就邀請他出門去：“登高，看看遠處的風景，怎麽樣？瞭望塔那邊一直收拾得不錯。”
“好啊！”正好田浩也覺得撐得慌。
回到了西北他好像太放松了，吃的也多了點。
二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登高望遠，王破還跟田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重陽節沒能登高，如今補上了。”
田浩嘻嘻哈哈，二人倒是輕松，且在自家地盤上，沒帶一個人。
就這麽倆人出門了。
恰巧的是，丁超想著丁河的親事，好歹是自己這一房的二子，他也知道一些兒子的脾氣，妻子那邊也不松口，他也想跟長生討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但是這事兒又不好意思當著兩個弟弟和平國公的面提，只打算私下裏跟長生說一說。
就這麽正好看到倆人肩並肩的出門去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看二人不帶一個隨從，就這麽走著，估計也是去散步？他心裏有事情，就不自覺地跟著了。
索性他也沒帶什麽人，獨自一個跟著就上了瞭望塔。
田浩這裏修建的瞭望塔很大，上頭都能跑馬的那種。
今日恰好是月圓之夜，銀色月輝灑在人間，煞是好看。
“今晚的月色真美。”田浩看著這月亮，以及月亮下的人，真真是心情美麗的不得了。
“嗯。”王破沒明白他什麽意思，但卻知道，這人喜歡現在的這一處風景，便陪著他站在這裏，吹風賞月，也不覺得冷了。
王破一身玄色刻絲貢緞錦袍，袖口領口都著了細細的精致風毛，襯得面容越發如同謫仙一般俊美，腳上蹬著一雙墨色繡金靴，腰封上更是金絲繡饕餮紋，這一身端的講究，國公身份，果然非同一般！
再看田浩，同色系的衣服，他穿著就不如王破那麽有氣勢，但腰封上繡了祥雲紋，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還得是有功名的那種。
倆人站在月下，寒風吹過，有一些枯葉隨風飄落，這種美好的背景下，襯托的兩個人是那麽的契合，那麽的般配。
看的後頭跟過來的丁超臉色微沈，目光閃爍。
他想起以前沒有在意的細節，王破做的那麽自然，長生也很自然。
仿佛習慣成自然了！
可他不認為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種默契，絕非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不經歷幾次生死，是不可能達成的，他看的不少。
但……怎麽可能？
田浩還不知道他大舅父在暗中窺探，他跟王破正在熱戀當中，這會兒四下無人，更是勾著王破不讓他離自己太遠：“怎麽不見你身上佩戴太多的東西呢？我這身上帶著七八樣，你卻簡單得很。”
田浩腰上掛著的玉佩，荷包，香囊，錢袋子……。
可他發現，王破身上最多帶個玉佩，荷包，香囊基本看不到，錢袋子都不知道掖在哪兒。
“在命理司那會兒，不能帶這些東西，最多有個錢袋子，或者是一個荷包。”王破道：“帶香囊容易留下氣味，帶金玉配飾，怕來回走動有聲響，所以基本上什麽都不帶。現在雖然可以帶了，但有的時候會想不起來佩戴。”
所以他的衣著可以，但打扮上就很簡單。
比不得田浩，身上零碎那麽多。
這也是為什麽，以前玩五子棋，田浩有信心將王破剝光，因為王破就算是佩戴那些飾品，也是極少的，不像他，光是荷包就掛了三個，驅蚊蟲的香囊掛了倆。
王破只掛了一個精致的小荷包應景，一個驅蚊蟲的香囊，那會兒夏天，蚊蟲多，現在沒了蚊蟲，他就看不到王破身上的香囊了。
但很可惜，王破的薄情柳葉鏢忒多啦。
田浩眼珠子轉啊轉的，下定決心，下次再玩五子棋，還是要求脫衣服吧！不然那薄情柳葉鏢基數太大，他是真心贏不過這個家夥。
王破一看田浩的樣子，就知道又在算計什麽啦，但是他不怕。
眼神飄過上樓的地方，那裏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氣息，而下面守著的人沒攔著，肯定不是敵人。
那就是自己人。
且沒有通報，是一個說了算的位高之人。
這裏能比自己與田浩身份高的，只有三位舅父。
八成是定國公，因他不只是長輩，還是定國公。
他的話，沒人敢不聽。
看來田浩說得對，西北到底是丁家的地盤，哪怕這些老兵們其實都是認了田浩為主，可是依然會聽從定國公的吩咐。
“對了，你明兒是不是該回王家堡看看了？”田浩提醒王破，這一回來，先去的是丁家鎮，又來的田家堡，王破既沒有回自己的王家堡，更沒去看看，田浩為他建造的新陜甘總督府。
“明天回王家堡看看可以，陜甘總督府，也得看看，實在不行，陜甘總督府可以給定國公做個行轅。”王破想了想：“總不能我這陜甘總督府富麗堂皇，定國公的行轅破破爛爛的吧？”
“不用，我明年給大舅父蓋個新的定國公行轅即可。”田浩擺了擺手：“我連圖紙都想好了，畫出來後給他們看看，修修改改的一冬天也差不多了，再叫人燒磚石水泥，明年開了春兒就蓋，我大舅父的行轅，必須要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眼前一亮！”
“怎麽亮？”王破很感興趣的樣子，追問的聲音都大了一些。
連偷聽的丁超都有些在意了。
“一定要足夠大，不只要有辦公的地方，還要有住宿的地方，還有供暖，上下水……。”田浩激動地手舞足蹈：“要來人一看就知道，我大舅父的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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