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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三甲游街使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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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三甲游街使節團

286三甲游街使節團

“沒糊,考得還行。”徐鶴讓他們進來,叫人上了茶水糕點,因為這裏是西風茶樓,他說話也不客氣:“這次多謝你了長生。”

“見外了不是?”田浩坐在就拿了個糕點丟嘴裏:“咱們是朋友嘛!”

他還挺社牛的樣子。

“但不是誰的朋友,都能為朋友著想的,你明明可以……。”徐鶴覺得他還真的是欠了田浩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是我朋友,徐大人跟我大舅父也是同朝為官,我外祖父與徐老大人也算是半輩子的至交了,反正大家都這麽熟了。”田浩道:“你有把握會元嗎?”

“一大半把握吧!”徐鶴打開手裏的扇子,刷刷的給自己扇風,還挺瀟灑的樣子。

“這麽有信心?”田浩有些意外呢:“考得很好?”

就連王破跟任涯,都看向了徐鶴,這人的信心這麽足?

是不是有什麽內幕啊?

“那倒不是。”徐鶴搖了搖頭:“這次考官,跟上次的大不相同,聽我祖父說,三位皇子的人,沒有一個摻和進來的,所以這次會試,就很公平。”

換言之,很公平的情況下,他的才學足夠,考個會元,有很大的把握。

“那就好,我可是定好了位置,到時候要去看三甲游街的啊!”田浩樂呵呵的倒了一杯綠茶出來:“三年一次呢,可得好好看看!”

田浩樂呵的不得了,但是隨後就皺眉了:“不過,以前不是說,秋天的時候補考的嗎?”

“禮部的官員也是這麽說的,但是聖人又說,趁著大捷的喜氣,補個會試吧!”徐鶴也挺納悶的,但考都考了,就不再糾結這時間了。

只有任涯知道,應該是秋天考的怎麽就改成了初夏?

他能問的只有王破:“怎麽回事兒?”

“聖人想要秋獵。”王破倒是告訴了任涯,他的猜測:“八成那個時候沒時間舉辦會試,就……就這麽考了吧。”

這次會試,王破跟任涯沒有去貢院值守,去的是另外兩個少司命,甚至大司命親自坐鎮貢院,可以說,這次是不能再出錯啦。

田浩見過了徐鶴,就回了定國公府的破軍院,因為天氣炎熱的關系,他有點蔫兒,但沒過三天,會試放榜了!

徐鶴位列榜首,他是本屆會試的會元。

田浩聽了這個消息,一握拳頭:“狀元,穩了!”

“少爺哥哥,那個什麽六首狀元,真的很難得嗎?”田小寶還不是很清楚,為什麽少爺哥哥這麽激動?他覺得狀元就很厲害了呀?

“當然!”田浩告訴他:“科舉千年之久,才出了一個六首狀元,俗話說得好,三元天下有,六首世間無!徐鶴徐一鳴,他可與前朝的那位黃觀比肩了。”

這個時期沒清朝什麽事兒。

而且黃觀的六個案首,是一口氣考出來的,中途沒有落榜,當時他才二十八歲啊!

但在田浩前世的另一個時空裏,清朝也有個叫錢棨的人,他也也做到了,但是他是考了很久才考過的,並非一氣呵成。

要說起來,還是黃觀厲害,如果不是趕上了靖難之役,他絕對是個人才。

“是啊,上千年,才出了一個,還被除名了。”王破也道:“不過徐鶴公子應該不會。”

“是非曲直,你我也只是後人,無法評說前人的功過。”王破的話,讓田浩有些來了情緒,他突然不說話了,而是看著天空上,飛快的流雲。

這裏的歷史,他既熟悉又陌生。

也不知是在異時空,還是在歷史的岔路上。

王破看出來他心情不是很美麗,所以也不去打擾他。

田小寶已經被任涯帶走了,說是給他買了新出的金絲餅。

這金絲餅不是府裏做的,是任涯在外面買來的,不知道是誰在賣,反正田小寶特別愛吃。

會試過後便是殿試,田浩也關註的很,終於,在三甲游街的時候,他們全家出動,好吧,他主要是護送家裏四位女眷去了建安茶樓那裏,兩個雅間早就定好了,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可以看到三甲出去和回來的畫面。

老太太樂呵呵的被田浩扶著上了三樓的雅間:“還是長生有心,早早的就定了位置。”

“是啊,這一路過來,人擠人不說,哪兒都沒地方站了。”二舅母十分開心的道:“這可是六首狀元游街呢!”

大舅母也道:“為了看千年難見的六首狀元游禦街,我這出門的時間都推遲了。”

“你這都要有孫子了,還湊熱鬧呢?”老太太樂呵呵的看著大兒媳婦,她對大兒媳婦很滿意的,能拿得起來,也放得下。

說去西北就去西北,這段時間一直拉著老三家的在教她如何主持中饋。

老二家的也跟著學的,但是老二家的也要去西北,去了好啊,最好都在西北那邊娶了兒媳婦,那樣的話,能省下很多事兒。

“難得一見啊!”丁蘭氏也滿心歡喜,一提起孫兒她就開心,因為丁海來了信件,說他跟妻子都十分盼望母親的到來。

聶鳳娘沒有寫信,但丁海信裏說了,聶鳳娘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母老虎,也不是河東獅,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子,母親見了就知道了,肯定會喜歡這個兒媳婦的。

田浩帶著女眷們上了樓,入了雅間後,讓跟來的娘子軍們也進去,然後自己的長隨負責站崗,跟來的其他人則擠滿了樓道這裏:“今天人多的很,大家夥兒都打起精神來哈!”

“知道了,長生少爺!”

“長生少爺放心吧!”

大家都支棱起來耳朵,不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差不多少啦。

田浩不僅定了雅間,王破當時還定了茶水糕點,還有好幾籃子的鮮花。

他遞給田浩的時候,田浩明顯都楞住了:“你給我花兒做什麽?”

是鮮花,不是絹花,還是牡丹、芍藥、月季和玫瑰等等大朵大朵的花兒,如果王破單獨給他一籃子的玫瑰花,他都懷疑,王破對他是不是有什麽……咳咳咳!

“三甲游街,可以丟花兒。”王破又把花籃子往上提了提:“你送進去,讓老太太和夫人們高興高興,老太太丟不動,讓那幫娘子軍丟。”

反正都是女眷,可以熱鬧一把。

只是王破不方便進去,就只好讓田浩跑幾趟了。

“哦哦,那我送進去。”田浩又發現了個事情,那就是王破對能不接觸女眷就絕對不往前湊,除非必要,否則他絕對離女眷遠遠地!

田浩送了花兒進去:“一會兒三甲游街,姥姥,三位舅母,還有嬸子大娘,你們可得丟花兒啊,尤其是徐鶴,那小子可是跟長生是朋友的,他要是丟花少,多沒面子呀!”

“長生可別這麽說,一鳴公子可是六首狀元郎,千年難得一見,丟他花兒的人,八成能用花兒給他鋪街墊道啦!”

“還不得被那些小姑娘、小姐兒們,把他用花兒朵兒的給埋了呀!”

一群女眷嘻嘻哈哈,熱熱鬧鬧。

“這些花兒大家隨便丟。”田浩倒騰了好幾趟:“柯家嬸子,麻煩您給大家夥兒分一分,姥姥,您在這裏看著熱鬧就好,這邊過去了,咱們就去那邊的雅間,還能看一次,我這就把剩下的幾籃子花兒送那邊去,保證大家丟個夠!”

“好好好。”老太太十分開心。

田浩去倒騰花兒了,大舅母就誇了起來:“還是長生有先見之明啊,我聽人說,外頭的花兒,在六首狀元一出現,就賣空了!絹花都賣空了,何況這鮮花了。”

而眼前這籃子裏的鮮花,個頂個的漂亮,花朵兒還大,顏色更是鮮艷。

“他是走一步看十步的眼光,這雅間聽說直接包了半個月的,就為了讓咱娘們兒有個好地方看三甲游街。”老太太欣慰的很:“如今家裏就他一個孩子,他不孝順咱們,孝順誰去?”

田浩吭哧憋肚的弄好了花兒,三甲游街也來了。

他也趴在欄桿上看熱鬧,王破就護在他身後,把人半圈進自己的懷裏。

要是在別處,就該有人想歪了。

可是這會兒沒人想歪,大家基本上都是人擠人的狀態。

三甲游街很熱鬧,三個人穿的新郎官兒似的,騎在馬上緩緩的走過,為首的徐鶴,除卻一身狀元服飾外,他腰間系著的不是傳統的狀元腰帶,而是明黃色的腰帶。

“這是啥意思?”田浩指著那一身紅之中的一線黃,特別的明顯。

他頭都沒回,問的自然是身後護著他的那個人。

“大概是聖人為了彰顯這位六首狀元郎的與眾不同吧?”王破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聖人的腰帶。”

那規制,那顏色,沒第二個人能用。

“哦。”田浩看著人群的歡呼聲,以及不少揚起來的花兒朵兒,跟下了一場花雨似的,鮮花沒有了,絹花也行啊。

真真假假,洋洋灑灑,好看得不得了。

不過三甲游街很快就路過了這裏,田浩趕緊轉身,要去轉移女眷們。

結果一轉身才發現,王破一直護著他,但因為人太多了,倆人擠在一起,王破用自己給他撐出來一小片兒地方,也就夠他轉個身的,一轉身就跟王破來了個差不多緊貼啦!

幸好王破比他高,才沒有磕到腦門兒。

“哎呀,這麽多人呀?”田浩鼻間都是王破身上那股子冷冷的清幽的香氣,覺得王破這人真是讓人好好奇,這香味兒到底哪兒來的呀?

平時也不見他用熏香,不擦什麽東西的。

“嗯,人很多。”王破把人圈在懷裏往外擠,心裏頗有些悸動,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覺。

強行壓下,把人送到了雅間門口。

看著他進去,看著他帶著女眷們出來,換了個雅間繼續等三甲游街回來。

趁著這段時間,建安茶樓裏又響起了吆喝聲,茶水糕點的統統都上來,倒是王破找了半天,才發現,任涯帶著田小寶去了樓下,站在街邊,近距離看到了游街的三甲。

但是這會兒,任涯卻帶著田小寶上了樓。

“怎麽上來了?”王破以為任涯會帶著田小寶,去另外那條街等著再看一遍三甲呢。

“小寶去找少爺,拿點吃的來,三甲回來且有的等呢。”任涯卻先把田小寶打發走了。

田小寶很聽話的,他也沒多想就去找田浩要糕點了。

“什麽事情?”王破不認為,任涯無事會打發走田小寶。

“西北來的使節團,也是今天入大興城。”田小寶不在跟前兒,任涯也不嘻嘻哈哈了:“定國公跟人去城外迎接了。”

“不是過兩天才到麽?”王破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記錯時間。

“他們可能是著急了吧?畢竟草原上可不是咱們這關內,聽說那裏八月就下雪了,這都六月了。”任涯猜測:“再不談出來個結果,他們就得回去想辦法越冬,哪兒還有心思迎接他們的可汗和王子啊?”

其實可汗王子的,都是他們自己叫的,真說起來,沒有一個有正式冊封,名正言順的,充其量就是個名字好聽而已。

別說是什麽前朝了,就算是元朝時候的遺族,這會兒也不值錢啦。

“要我們做什麽?”

“繡衣使傳來的命令,大司命叫你我等所有人,嚴陣以待!”任涯道:“畢竟上次來的人,可沒有進入大興城,就被長生公子給打殺了許多,然後又被定國公直接丟了回去,這次來的人少,但都是精英,不是上次的那群莽夫。”

“我知道了。”王破點頭:“傳令下去,等這邊游街一結束,就去街道兩邊,各自蹲守,別讓那幫人在大興城裏鬧事兒,上次接待他們的鴻臚寺官員,都受到了聖人的訓斥,被禦史言官彈劾的差一點兒丟官去職。”

“是!”任涯說完就要走人,被王破叫住了:“你的事情,打算怎麽樣?少司命一旦擔任了,你估計就得回命理司,或者是出定國公府,回你的金城侯府了。”

“那我就回去。”任涯一咬牙:“拿回我的東西和名譽。”

“好。”王破知道了他的選擇。

“破軍院這裏,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小寶。”任涯還是不放心田小寶。

“我不用照顧他,少爺護著呢。”任涯搖了搖頭:“其他人也不會欺負他,牛奶娘可是他義母。”

“那不一樣的。”任涯還是想讓王破照拂田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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