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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想要獨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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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想要獨占的心情

侍女揭起門簾, 厲玉鴻進屋時,在窗邊背著手望著窗外鮮花的女子回頭,歪著嘴角淺笑。

“最後一次見面了哈!”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暗處丁管事這次倒是受傷有點重, 一邊吞服療傷丹, 一邊聽著這對話。心想, 紫荔這未免表現的太明顯。因為最後一次見面,能擺脫十二公子,就這麽開心,這多傷人不是。

不過十二公子顯然有點賤骨頭屬性,竟然言語也和煦而愉悅。慣著吧就!

紫荔還是太天真了。她這邊既然牢牢得到了十二公子的心, 以後與厲家但凡有些什麽來往的事不便說的, 估計楚家這邊還是會通過紫荔去傳話。說什麽最後一次見面,有點武斷了。

此時只見屋內傳來悠揚笛聲。紫荔是真一點不藏著掖著,這快樂如林中鳥的笛音, 是巴不得趕緊完成任務跟十二公子揮別啊。

而丁管事暗中瞄了一眼十二公子,發現他神情也相當愉悅,甚至望著那吹笛女子的眼神說不出的溫柔。

他忍不住微微張了張嘴,暗地裏嘖了一聲。接下來安心閉目養神, 慢吞吞療傷。這次傷的神識,不得不如此趕緊療養, 否則當真疼痛難忍。

林諾歪在軟塌, 吹了一曲《可愛的森林》,這曲調輕松可愛悅耳動聽,像沈醉在林間的跳著舞的小精靈。

吹完後, 把笛子一收, 看了一眼厲玉鴻。他此時正在自顧自布置一個棋局,神態看著十分悠閑。

只是面色有點蒼白, 看來傳言不錯,的確受了點傷。

“哦,受傷了嗎?”林諾無聊地問一嘴。

厲玉鴻擡眸望過來,含笑點點頭。“嗯,傷不重,你不用…”擔心兩字咽在喉嚨裏。

林諾抿嘴。這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肯定不會為他擔心!

然後她想了想,掏出來琵琶。只見厲玉鴻當即眸光微亮望過來,手中的棋子也握住不動了。

那種神色,看起來果然早就已經猜中了她的身份。還真是自信的人!

林諾微微挑眉,抱琴低頭,音律在指尖流瀉。無非隨意彈起而已,卻不想竟是充滿思念和眷念的美好音調!

她彈著彈著,想起來爹娘那兩口子在她幼年不知遮擋,眉來眼去的甜蜜樣兒,不覺一笑。

然後又愉快的鏈接起來避暑山莊那段時光,其實多半還是那時的雲和花朵,潺潺的流水。

最後才冒出來魏翎踩著花草甸子,黑衣英俊的少年身影一步步繞行那蜿蜒林尾湖小道,走到她面前的模樣。

沒什麽特別的悸動。無非是覺得那情景有些美好而已,就像一副美輪美奐的畫。

卻不妨琴音完了,一擡頭就見到厲玉鴻面無表情地望過來。

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感情色彩來。但是他捏著棋子的手指有點微微發白了!

這是…在生氣?

她幹了什麽就生氣了?要說琴曲有問題,之前不也都是情意綿綿的琴音嗎?

只是那些都過於哀傷,不是她的喜好。可能沒什麽感情色彩。

今天這纏綿悱惻有點甜蜜的思念的曲調,才符合她此時愉悅的心情。

所以這人不允許別人有甜蜜的感情,一定要跟著一起思念哀婉那逝去之人。有毛病!

厲玉鴻眼看著對面那人不悅地收下琵琶,一顆顆將棋子撿起來放入盒中。

“紫荔,”或者林諾,“此曲曲名為?”

“憶江南。”修真界也有江南一說,不過,是在歸瑤城往南。魏翎修習劍術,的確就是往越過大江往南而去。

當然曲靖山南中段也有一條大江橫斷,往南外祖那邊也算江南。

“江南啊。是想起幼年之事了嗎?”厲玉鴻悠悠的聲音。

他估計以為這江南是曲靖山南的江南,的確她幼年很多時日都在外祖家渡過。這人還真是完全猜出了她的身份。

“怎麽?彈琴一定要想起什麽,才能彈奏出來嗎?隨意彈奏之曲而已。”

厲玉鴻心想。若是隨意彈奏,豈能如此甜蜜。那想起某人時眸光裏的柔情,令他深深不悅。

林諾的琴曲,實則那些哀傷之樂,她其實差紫荔一點意思。差的不是技巧,而是情感。

之前厲玉鴻心中還暗自喜悅。林諾的曲調沒有那種情感,無非是因為她從未動過情,只有未曾歷經過深切熾熱的深深依戀,才會在曲意之上處理情感時顯得有些敷衍。

而興許林諾與人如此暧昧相處,他還是第一人。

誰知。此琴此曲裏,無不翻滾著甜蜜而美好的記憶。曲名憶江南,回憶的不是江南,而是曲洛仙泉那避暑山莊遇到的某人吧。

傳言都猜測,與林諾有情的是神劍山莊那位劍神之體。兩人幼年於曲洛仙泉的避暑山莊結緣,有了青梅竹馬之誼。甚至林諾親口在宗門大比承認與魏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早已互通情意。故而在這些年翻遍整個修真界的過程中,四大家族都派人盯死了魏家這位。

厲玉鴻之前看過林諾宗門大比之中玉鏡拍攝的畫面。那時的她還是十七歲的青袍美少年,秋水為神,玉骨星眸,翩翩青衫,俊玉無雙,眼眸閃動的都是恣意而年少意氣的燦爛光芒。說實話,就連他當時看了也不免嘆惋一聲好相貌。但情意卻倒是未曾看出來,那明朗年底有什麽青梅竹馬之緣綺念。

之前還暗笑四大家族盯緊魏家毫無用處。

此時,未免心中升起難言的悶怒。只是這怒氣還未露出來,就被對面給甩了臉子。

事實上在他身邊的女子從來都是怕他的多,即便柔娘俏皮些,也難免有許多曲意奉承他的時刻。

而此刻。很好,收了琴以後那人,單手撐額,眸光微冷地隨意看著屋內陳設。那種懶得費勁搭理他,有什麽事趕緊地辦完,咱們好一拍兩散的模樣,表現得過於明顯。

厲玉鴻當時與之對視一眼,在被無情的橫移開視線後。被氣得忍不住捏緊棋子閉了閉眼。

但卻又奇跡般地並沒有真正的惱怒湧上心頭,反而難言地在心底嘆惋一聲罷了。

這種情感,讓他心底那個聲音又冒起來:你真舍得如此令你心動之人,死於你劍下?

這想要獨占眼前人的心情之濃郁,的確令他有片刻猶豫,但也只是猶豫。

厲玉鴻很快站起身,那邊林諾一見,頓時冷意從臉頰消散,神色輕松地站起身。

估計是最後一次兩人如此相處了,她這回很給面子,還在他身前比了個請的姿勢。

嘴角要是不翹起那麽高,巴不得趕緊把他送走的話。他的心情多少會愉悅一點。

但厲玉鴻還是只略憋悶一下,便嘆嘆氣往前。

到了門邊,厲玉鴻從儲物戒之中將那最後一件靈物取出來之際。變故出現了,此前在礦洞之中撿起的你一片神石,竟然跟著那塊山石一起跳出來。

當時神石靈光大盛,眼前女子那柔美的容貌,在頃刻間消散,隨時而來的露出來是人影青袍偏偏,發帶飛揚,靈光浮動中那一偏轉臉的神儀明秀,玉色斐然,仿佛就像畫卷片刻間切進了他心底。竟然有種刺痛感!

這就是林諾本來的模樣,不知何故,神石讓她天衣無縫的障眼法漏了陷

當時她微訝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便立即開防禦。

厲玉鴻只有比她更快。如此變故,自然不能讓暗中窺視的那丁管事發現。

“那是雷火神石的碎片,這神石於你有緣。哼!竟然跟我前前任主人一樣,被該死的東西給切割走了一塊。雷火神石必須完好無損,才能打開仙門。我前前任主人,為了這一片神石,差點委身該死的魔修,才搶奪回來。為此罵了那魔修好幾年!小主人,你一定不想也委身這人,才搶回來這神石吧。”

“趕緊搶回來啊啊啊!”

林諾顯出真身,還在驚訝之際,就聽到小金鐘如此在識海嘶吼。

她一想到什麽委身厲玉鴻,腦袋裏就炸了炸。開了防禦就沖過去,探手伸向那人懷中。

他將那發光的神石藏於胸口!

只是才抓中衣襟,就差點被攥住手腕。

她改掌為拳,電光閃動,似乎與這神石竟然有感應,力量翻了十倍不止。那還等什麽,打啊!

丁管事剛剛在閉目養神,但聽到厲玉鴻要走,還是趕緊睜開眼,神識探查過去。

誰知忽然靈光一閃,厲玉鴻的防禦就開啟來,然後只見紫荔的身影似乎被厲玉鴻猛地拉入懷中。

他:“……”怔了怔,到底一嘆。還以為厲玉鴻這謙謙君子要裝多久,都對紫荔那麽動心了,始終發乎情止乎禮,很有些君子風度。誰知道,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要攫取眼前女子的美色嗎?哼!

不過紫荔對十二公子那麽嫌棄,只怕會反抗。這就…會不會壞了最後這靈物之事!

丁管事還在如此想時。好家夥,窗口兩道模糊的身影竟然真的打起來。

厲玉鴻那防禦極厲害,讓丁管事看真切這身影模樣,只感覺男子高大的身影到底勝過許多,但應該沒有太用力,否則這小小屋子早就打碎了。

丁管事就想。紫荔你說你,一個金丹後期不會以為能越大等級對付元嬰後期的修士吧,何況厲家這種嫡出精貴弟子,自然法寶無數,她使什麽手段也是對付不了。

哪怕再不願意,只怕此回也只能屈辱地從了。這就是她的命,認了吧。

委身十二公子,到底也不算太寒磣。並且此次過後,就拜托青樓女子的命運,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故此,別打了,聰明點放棄吧。丁管事心底如此念叨的時候,那兩道身影還真停下來。

並且挪到窗扇一旁,他看不見了。

“不打了!”林諾跟厲玉鴻對過數拳以後,就知道哪怕那神石給她漲了十倍的力量,也完全不是厲玉鴻的對手。

畢竟對方一個元嬰後期,打她十個都輕輕松松。這種等級壓制是沒辦法超越的!

那還打個屁啊。剛剛那幾拳,厲玉鴻不是探手從她身後握住她手腕,就是在身前一偏,伸出手掌輕松一擋而已。

他倒是瀟灑俊逸了,還擺身姿那麽騷包。嗤!林諾還嚴重地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心情非常不爽。

她站在門邊比了個請的姿勢,並且一抹臉想恢覆原樣。剛剛那神石出現,面具就被忽然彈開了。

可此時面具也帶不上,林諾不由含恨瞪了一眼厲玉鴻胸口那仍閃動微光的神石。

厲玉鴻探手將之握在手中,一個烏黑的盒子出來將之收起來後。林諾這邊才恢覆紫荔姑娘的樣貌!

厲玉鴻直至她完全恢覆原來的樣子,才將瞥過來的視線移開。然後一探手,打起簾子。

很是頓了頓足,才走到門口。

當時天空一個炸雷猛地響起,接著暴風雨猛地襲來。

林諾歪頭看了一眼門外,剛剛那閃電就差不多快劈中厲玉鴻來著。調戲老子,你看吧,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林諾撇撇嘴,就見厲玉鴻在風雨中微微回頭看了她一眼,便大步走進院中。

到了院子裏又站了站,才踩著路面的積水離開。

林諾才沒管他,背著手覆制了那塊石頭。

厲玉鴻這次留下的石頭果然有問題,不過這種死物只需要小金鐘雷電劈一劈,也就沒問題了。

五塊靈物就此到手。

她這邊才收石頭進儲物戒,那黑衣的管事便進來了。

視線在她周身微微掃了一眼,然後幹咳一聲。“沒被他得手吧,紫荔!”

“沒有。”

只見那管事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靈物呢?”

林諾將那巴掌大的山石遞過去。

那管事將之看了兩眼,便收起來,然後離開前道:“你的任務完成,近來先就在醉歡樓等待。此事過後,必然升你為執事弟子,從此,恭喜你逃脫青樓這個牢籠,紫荔!”

原來如此。紫荔姑娘幫他們辦事的條件,原來是脫離青樓女子這個身份。難怪她這麽拼!

換誰在這種時候都會拼命的。

一會林諾只等那黑衣管事離開,轉去隔間將紫荔換回來,跟她交代了黑衣管事的話後,她就想拐個人。

“紫荔姑娘,留在楚家為執事也不過刀頭舔血度日。你有沒有考慮,幹脆脫離楚家勢力。”

紫荔姑娘笑盈盈的暗語過來。“脫離楚家,我能去哪呢?”

林諾笑:“跟著你安良大哥,還有我,不好嗎?”

紫荔姑娘當時彎腰笑了一聲,然後道:“我會考慮的。還有安良大哥那裏,哼!他的毒我留了點沒徹底給他祛除。明日等這邊平息了,我再過去好好教訓他。再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必須帶上我!否則,我擰碎他耳朵。”

林諾心想。她還正想拐紫荔姑娘去看看那妖靈大陣,你看,她竟然就這麽踩進來了。

當今她義正言辭狀:“你說的沒錯,我到時一起幫你教訓安良。”

然後這才離開。紫荔姑娘在她離開後,暗地裏一笑。接著去取那拍攝玉鏡,看看今天徐彥大哥又彈了什麽琴。還想看看十二公子為徐彥大哥的自己癡迷的那副溫柔神色,她是每看一次笑一次。要是厲玉鴻知道,他面前的是一名男子,也不知道會如何想。

誰知道,那玉鏡卻竟然崩碎了。而她很快發現屋中有打鬥的痕跡,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她當時想到也許厲玉鴻終於忍不住美□□惑,可能對徐彥大哥下手了,心中不由得一陣同情徐彥大哥。

好歹厲玉鴻應該不是用強的主。否則,徐彥大哥…就遭大罪了。明日該好好謝謝徐彥大哥才是!要不是他,她哪能如此輕松完成任務,還幫到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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