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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必須忘了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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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必須忘了這個女人!

鳳臨城。

一座位於孤懸海外的孤島之上的繁華之城。島嶼不算很大, 但鳳臨城卻很繁華,是修真界十座最繁華的大城之一。

此城建於萬年前仙盟成立之時,起初本來是為了方便仙盟眾築基弟子參與金丹靈境弄的一個落腳點。

這麽些年經過不斷拓展, 加之此地剛巧是大陸通向無極海深處的一個物資周轉點, 因而漸漸繁華熱鬧起來。

林諾他們一路瘋狂趕路, 用了兩月跟上仙盟的大部隊達到此城。

這次趕路甚至催動極品靈石趨勢飛舟,仙盟很光棍只給兩個月趕路時間,到不了的,那就別去靈境了。

故而,各大宗門只能連極品靈石都拿出來, 才堪堪趕到。

接下來, 仙盟宣布在鳳臨城修整七天,就直接從陣法靈臺轉去遠海靈境之中。

這次的金丹靈境的地域有之前築基靈境十倍那麽大,直白點說, 就是之前築基靈境那麽大的島嶼十座隔海連接在一起,成為的一個靈境。

靈境具體位置不可靠,反正就在遠海海域之中。

這也是仙盟成立時,那位仙盟盟主聯合六大宗做出的強力安排。每次靈境開啟都要由六大宗參與啟陣, 然後仙盟負責祭祀仙盟盟主和六大宗諸位先輩英雄。四大家族很遺憾,只能做一個聽眾。

不過與築基靈境相同的是, 這群島靈境之內的世界, 經歷一萬年,也全都掌控在四大家族之手。

林諾他們到的時候是夜間,為了節省極品靈石, 兩百人就縮在兩艘飛舟之中過來。

眾弟子洗澡的機會都沒有, 又是那麽炎熱的天,每天頂著烈日航行。

那種酸臭味就別提了, 每個人一下飛舟,什麽觀賞鳳臨城的繁華,和城外那一片片如雲的粉色鳳臨花之類的美好心情,根本沒有!

到了會館,都沖進浴室一頓框框洗。

洗完後,還是有很多弟子經不住這熱帶風情島嶼的獨特風情,三三兩兩約著去城裏逛逛的。

林諾沒那種心情,回房往床上一躺,聽著潮水漲落的聲音,安然入眠休息。之前這兩個月,因為人太多又太臭,她就沒好好休息過。

她這邊睡得香甜,無塵子他們四人就不行了。

“必須抓住這七天,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出去各自碰碰運氣。”無塵子發狠地攥拳如此道。

“拂霜,你別跟著我。我懷疑有你在的話,金貍花未必敢出來見我。”

“畢竟這小子歡喜你的要命,怕他一時近鄉情怯不敢靠近,那就完了。”

他還是覺得金貍花一定不會有事。那小子看著滾刀肉似的,精的要命,怎麽隨隨便便就被厲家抓住把柄。

他還是相信,金貍花這次一定能帶來機緣。

四大家族要是沒謀劃什麽,他的姓名倒過來寫。

靜月仙子本來也打算來鳳臨城就出去四處走走碰碰運氣,故而無塵子此話一說。

四人便立即出門,分散各處去會友。說是會友,實則來之前就告知各位老友,說很快就到。

故而一到就有人邀請出門。

這樣的話,肯定不算幹擾命定之人的機緣。

在他們各處去碰運氣,酒水喝了一壺又一壺的深夜,林諾這邊被噪音瘋狂吵醒。

她睜開眼,發現小金鐘焦急的像個螃蟹似的在她面前橫著跑來跑去。

“怎麽這麽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

“啊啊啊啊,開天石啊,那可是開天石啊!”

“我的小祖宗。這可是天大的事,你怎麽能睡得著的。”

林諾扶著額頭還有些懵。

“搞什麽啊,大半夜的!”

“什麽鬼開天石?”

“我什麽時候有那種東西。”

小金鐘嗖地跳進她儲物戒,然後很快靈力小心托著司懷玉當初送給她的那塊石壁一樣東西出來。

“這就是開天石啊!”

它激動得顫抖的語氣。

“你知道開天石代表著什麽嗎?”

“什麽?”林諾給自己加了個枕頭歪著,還是沒什麽精神。

小金鐘不滿的語氣。“你這小主人是我幾個主人裏面最沒有見識,之前兩任主人為了得到開天石,拋頭顱灑熱血歷盡千辛萬苦才奪來,嘖嘖!”

“你可知道,修士飛升成仙,一定需要洞開仙門?而這開天石,便是洞開仙門投石問路的那塊仙石。”

“如果按照修真界的解釋,應該是仙界準許修真界飛升的身份令牌。”

林諾聽了這話,倒是不那麽困了。

飛升成仙這種事,自打五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後,修真界很多功法斷了傳承便罷了。如何洞開仙門等機密大事,也遺落在那場大戰之中。

並且那本書裏也根本沒提這件事,書中後半段打邪修去了,最後人類修士取得勝利。

飛升登仙,那是根本沒提的。

沒想到小金鐘這麽有見識,這等大事也知情。不愧是遠古流傳下來的先天靈寶。

如果能飛升成仙玩玩,那倒也是很不錯的。林諾總算坐起身來。

但小金鐘靈潤繞著那開天石轉了一圈,就立即惱火地道。

“不好,有人打壞了這開天石,並且這還只有半塊,必須得找到另外半塊,屆時以神火融化合為一體,方能成為真正的開天石。”

“可恨那!這些人類修士,實在太可惡了,連開天石竟然膽敢動手腳。”

它罵罵咧咧的又繞了一圈這石頭,忽然幹咳了一聲。

“我怎麽感受到了我上一任主人的氣息,不會是那小子打碎的一角吧。”

林諾:“……”這石塊她之前研究過,仿佛是一個石環被切開成了的一段,而且這一段還被打落了一個角,看著有點殘破。

小金鐘之前雖然蘇醒過來,但它說封印還沒徹底解除,故而一直在她眉心溫養,沒去她儲物戒溜達。

這不今晚總算溫養好了,就給她找出來開天石這麽個爆炸消息。

她如今對開天石還沒什麽實感,就問。

“那怎麽辦?”

“自然必須找到那打碎的一角咯。”

林諾:“……”這可是司懷玉他老祖偶爾在一個枯竭的遠古秘境之中找到的,如今到哪兒去找那遺失不知多少萬年的一角。

“你等等,誒?我還從你儲物戒之中感受到了什麽!”

隨即小金鐘猛地鉆入儲物戒,然後竟然把大師兄季衡當時送她那偶爾還會滋地一聲閃動電光的殘片來。

那就是個黑乎乎的看不出顏色的不明之物,總之,怎麽看著都不像石頭。

她之前也沒少把兩個合在一起過,看看是不是她忽然靈感大發,得到了一個了不起的機緣。

但事實證明,兩個寶物丁是丁卯是卯,壓根沒有合在一起的可能性,無論形狀顏色種類都不一樣。

然而小金鐘卻竊喜的聲音。

“我那前主人的遮掩天機之術,我自然知道如何破解。”

接著金光大盛,林諾趕緊多開了幾層防禦遮擋。

接著之間那黑不溜秋的黑鐵狀的塊狀物,竟然在金光之中猛地電光滋滋炸響一瞬,露出一小塊石頭的模樣。

這小石頭哢嚓一聲,就接上了那磕掉一角的開天石。

嚴絲合縫,成了一塊圓環的四分之一形狀。

這——!

“這是原主人自知開天登仙無望,臨死前做的安排。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因果,竟然又落到了小主人手中。”

“你們風雷神體——嗯,哎喲,我又忘記了。總之,風雷神體是打開仙門的關鍵人物之一。”

林諾讓它先別高興的太早。

“你說過還要找另一塊才能打開,用什麽神火。”

“神火哪裏來?另一塊開天石,又從哪裏來?”

小金鐘當時就笑了。

“神火當然容易啊,你們要去那個靈境,我已經感應到了神火之源像小鳥一樣在跳動。”

“之前我說我掙紮著醒過來,一定要提醒你們護住那火種小子。原來是這個原因!”

它一副深有所感的模樣點點腦袋。

“到時去了靈境,我們必須抓住這小子一起行動,只有他的心中的火種,才能點燃那神火降世。”

“至於另一塊開天石——”

小金鐘繞著那石頭旋轉了一會,就僵硬住了。

“這塊居然是子石,我那腦子有包的上任主人,他瘋了嗎?給你留個子石。”

林諾問它這是什麽意思。小金鐘告訴她,這種開天石如果一分為四,其中兩段一定是母石,另外兩段是子石。

而只有母石才能感應到子石的存在,持有者可以來找到子石。

但子石無法反過來感應到母石的存在!

這麽一說,林諾也覺得上任風雷神體有點過分。你說如此關鍵時刻,丟給她一個子石,算幾個意思。

她就坐在那兒守株待兔,等著有人手持母石來認親嗎?

太過分了。這不是給人機緣,這是給人添堵來的。

“等等,也就是這開天石合成完整一段時,已經在吸引母石前來?”

林諾當時滿後背冷汗,“不會等來四大家族的人吧。”

小金鐘立即跳起來轉了幾圈,就道。“不會,他們四家各自有一段開天石,都是已經母子對合。這我是能感應到的!”

“你的開天石母體,應該很快就會出世前來尋你。”

“以我前任主人的縝密,他既然安排這塊開天石到你手中,就一定也安排了另一塊開天石前來尋你的機緣。”

林諾心想。可是你也說過,你的前任主人可是被自己最信任的狂龍之體好友背後捅了一刀啊。

那也縝密不到哪兒去啊,小兄弟。

“那也就是,四大家族也在弄這開天石機緣?”

小金鐘:“這是自然啊,神火火種埋藏地底數萬年,才會出世一次。每次神火火種降臨人間,就是你們修真界所謂的飛升成仙大世之爭來臨。”

“因為只有這神火才能融化開天石合二為一,成為真正洞開仙道的問天石。”

所以……她現在果真需要守株待兔嗎?

真的有那個兔子,會來撞她這棵樹嗎?

林諾還是覺得很無語。

“要是那人根本不知道開天石是什麽該怎麽辦?畢竟目前修真界能知道這種隱秘的可能除了四大家族,沒別的人了。”

“到時即便有開天石指引過來,那人覺得這石頭邪門,扔掉了…怎麽辦?”

被四大家族撿到了怎麽辦?

林諾一下子想到很多可能性,忍不住扶額。那位風雷神體前輩,您老這安排未免太大意了吧。

小金鐘被她說的也快沒信心了。

此時夜深人靜,銀狐貍吹著海風坐在無人的黑色大礁石之上。

他從一出生開始,就有一件大事強加於他身上。

他這整個名字,聶狐,沒有一個字是對的。他本姓妘,名天運。

妘家按照祖宗留下的卷軸記載,是一個從五萬年前甚至更長時間存在的古老修真家族。

曾經或許繁榮過,要不然傳承不下如此多年。

到他這一代,他長到十二三歲,父親就因雷劫去世了,家中只有一老仆,和一棟隱沒在西北那些不毛之地的破山之中的破舊仙宅。

等他十六歲,老仆也過世了。他便舍棄了名字,隨便姓了聶,又以家族圖騰的狐形名為為狐,下山加入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開啟他的修仙之路,不如說是開啟了他拯救修真界之路。

不錯。他們妘家被世世代代賦予使命,留下一塊開天石,等待那個命定攜帶子石的人出現。

若是在他這一代沒能將手中這塊開天石母石,交給這位命定之人,那麽,整個修真界就會慘遭生靈塗炭而覆滅。

這種鬼任務,在父親過世,老仆也入土後。他壓根就沒打算放在心上。

雖然這麽些年,他心底總是自詡,他是個要幹大事的人。但實際上,這些年,他就憑本能痛快地活著。

叛出宗門也無所謂,加入楚家門下做狗也無所謂。

他就喜歡走在危險最尖端的感覺,這也是……他總忘不掉蘅靜這個女人的原因。他在她那雙不甘於寧靜的眼睛之中,總是能找到同樣危險跳動的火苗。

啊!這個該死的女人。

最近浮現在眼前的次數未免太多了。

總之,那什麽救世的任務。他從來在心底嗤之以鼻,若說還有一丁點夢想。就是想恢覆家族之中提及的曾經西北綿延數萬裏全都是繁花似錦,芳香四溢,萬靈覆蘇,到處一片生機勃勃恍如畫卷般美麗的景象。因為五萬年前的戰火,把西北之地整個焚毀了,如今那裏成了不毛之地。

他只有來到東南這邊靈力蓬勃之地,才第一次感受到春天到來世界萬物覆蘇的人間盛景。

那時遠望翠林葳蕤的感動,至今還記憶猶新。西北之地,總是他的家,這一點他如論如何無法舍棄。

父親的救世叮囑之中,就曾說,只要仙門能重新開啟,靈潤重臨人間,西北之地也會恢覆萬裏江山紅花勝火的壯麗風景。

“——也許吧!”

他微微嘀咕了一聲,然後站起身。

他已經知道天祈宗也到了鳳臨城了,在天祈宗紅色飛舟到的一瞬間,他這雙腳就忍不住地想往那個方向轉。

他於是調轉步子,繞著整座城去了相反的東面。

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感覺,那一晚故意挑動蘅靜追他一晚,已經超越底線。

這種感情很不合適,他得止住。

必須,此刻,立即,就離開這座島。

楚家又給了任務,讓他前往遠海區域,去支援某個執事。那事情雖然不如何緊急,但他必須趕緊走。

銀狐貍毅然決然奔行向飛舟行,他決定今晚就離開。

可就在他穿過一叢叢如雲似霞的鳳臨花樹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塊在他戒指之中快要落灰的開天石,他在隱隱發熱。並且急切地跳起來,隱隱指著西邊某個方向。

銀狐貍在夜色下忍不住發出意味難明的笑聲。

竟然,還真能等來這一天。妘家世世代代惦記的那位,竟然真的出現了!

“真有意思!”他低聲喃喃,語氣不無諷刺之意。

在林中靜默地坐了一陣,銀狐貍還是影入暗夜之中,悄然追著那母石所指著的方向追蹤而去。

一直往西,往西。

異常熟悉的方向,他甚至在天祈宗弟子還沒來之前,就不小心路過此地起碼十次。三天內!

他真的可能已經瘋了。

——蘅靜。必須忘了這個女人!

很快,銀狐貍隱藏在天祈宗會館不遠的林中,他像個石頭一樣沈默,感知著其內一盞盞昏黃亮起的燈,和隱約傳來的嬉笑聲。

會是誰呢?他危險地瞇了瞇眼。讓他們妘家等了五萬年的那個人,哼!

他是否值得如此等待?他不以為任何人足以讓妘家等五萬年。

此時遠處欒車落下來,接著一道醉醺醺的跌跌撞撞的嬌弱身影從欒車上飛落。

那熟悉到每一根頭發尖子都清楚的剪影,銀狐貍隱沒在暗處,心臟不由得猛烈地縮了縮。

只見那女子丟下一袋靈石,打發走了欒車。

然後小手抹了抹有些松散的鬢角,滿臉雲霞在燈影下美麗的恍如流雲。

銀狐貍的心臟不由又跟著縮緊了,他的呼吸甚至都停頓了下來。

隨即只見那女子略微憂郁地偏了偏頭,瞧著門前石頭縫蹦出來的一朵小花一會。

在進門前,低低地念了一聲。這聲音有些憤恨,但也柔柔的,充滿了感情。

也許只是喝酒喝多了,才會如此溫柔。

一定是這樣,要不然蘅靜不可能在此時此刻,念叨著的——是他的名字。

銀狐貍從未有這麽一刻,覺得自己隨便取的這名字聽起來如此美妙。他的心臟都停住了,很久才感覺到熱流涓涓流向身體。

“蘅靜!”他也在心底念了念她的名字。

然後在一陣海潮聲起,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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