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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那批私鹽之後，蕭兗便派了幾個影衛一路往上去追查買家，他和柏風還有剩餘幾個影衛留在城裏順著“知府”的線索暗查。
“若是栽贓還好，若知府真的和他們有牽連......”蕭兗神色凝重，“這恐怕會是一件大事。”
柏風給他倒了一杯茶，“少爺寬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屬下都會陪著少爺。”
蕭兗頓時浮現出笑意，“有柏大人在，本王自然什麽都不怕。”
柏風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他是蕭兗的影衛長，當然是要時刻跟隨左右護他周全，但既然蕭兗覺得高興，他也不多說什麽。
“二位客官，您的飯菜——”正是飯點，酒樓裏座無虛席，店小二忙得熱火朝天。
“很久沒有在外面吃飯了。”蕭兗拿了一個豆沙包放到他盤子裏，“有點燙，慢慢吃。”
“謝王爺。”他趕緊端起盤子去接。
“記得上次出去，你別的沒碰，光吃豆沙包了。今天多要了些，吃不完可以帶回去。”
他微微一楞，沒想到蕭兗會註意到他吃什麽，還特意為他多點了一盤。他頓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謝王爺。屬下吃什麽都可以，王爺無需為屬下費心。”
“我不費心，就得操心了。”蕭兗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謝王爺。”他局促地接了，站起來，“王爺，屬下伺候您。”
哪有主人伺候下人吃飯的？
“行了，不折騰你了，坐下好好吃飯。”蕭兗把他按回去。
“砰！”鄰桌忽然傳來一聲響動，在喧鬧的酒樓裏並不引人註意，但他們離得近，便聽得格外清楚。
兩人扭過頭，只見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按著頭壓在桌子上，“你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盤上叫囂，知不知道知府大人都要叫我一聲兄弟！把我惹毛了，叫你也嘗嘗蹲大獄的滋味！”
聽到“知府”兩個字，兩人幾乎拿筷子的手同時一頓，沈默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聽著那人接下來的話。
那人卻沒再說什麽，又罵了幾句開始吃飯。
“吃飯吧。”蕭兗把粥推到他面前
“謝王爺。”他心念電轉，一個計劃已經逐漸在腦海裏浮現。
是夜。
巷子裏狹窄昏暗，一道壯碩的人影搖搖晃晃向前走，正要推門進屋，一道黑影忽然從暗處走出。
李大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誰？”
那聲音很低很冷，“你只要知道，我是來為朋友報仇的。”
“唰”的一聲，黑暗中寒光畢現，李大從腰間拔出大刀，嗤笑一聲，“就憑你？”
柏風掂了掂手裏的彎刀，略顯笨拙地上前一步，擡手就砍，很輕松地被李大擋下，“哈哈哈——恐怕今夜你報不了仇，反倒要到地下去陪你那朋友了！”
李大面露兇光，一刀橫劈想要將他砍倒，他堪堪擋下，咬牙切齒道：“國法尚在，我要到官府去告你！”
“哈哈哈哈哈！”李大笑得更加放肆，“好，爺爺我就帶你去見國法！”
一個時辰後，他被扔進了府衙的大獄。
李大滿臉的橫肉在欄桿外面笑得直顫，“不長眼的東西，也敢到爺爺面前班門弄斧！看見了嗎？在這裏老子就是國法！”
李大獰笑著走遠了，他緩緩從地上坐起來，泰然自若，沒有一絲驚慌或憂慮。
居然這麽順利。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故意挑釁，故意敗給李大，就為了到這裏來。聽李大的語氣似乎常把人往大牢裏送，李大又和知府關系匪淺，說不定能在這裏打聽到一些消息。
只是最開始蕭兗說什麽都不同意。
“去府衙的大牢？胡鬧！”
“屬下在影宮待了多年，小小的牢房，困不住屬下。”
“你的傷好了嗎？地牢是什麽地方，陰冷潮濕，吃不好睡不好，身體才剛養好一點你就囂張了是吧！”
“屬下只是激怒他，不會真的傷人，最多關幾天就會出來了，足夠屬下打探許多消息。”
“幾天？一天你都別想！萬一他們還對你用刑呢？”
“王爺......”
“你別說了，我不會讓你去的。”
他沈默下來，蕭兗安靜了一會兒不見他說話，陡然怒道：“你是打算偷偷去是吧？大不了違抗命令回來請罪，我這個主人的話都不管用了，是嗎？”
“屬下不敢，無論屬下做什麽，都永遠不會背叛王爺。”
蕭兗冷哼。
他往前膝行兩步，“屬下會保護好自己，但機會不等人，陛下定的期限就快到了，屬下只是希望王爺任何時候都可以從容。”
蕭兗默然，眼底情緒難辯，“我的從容，要你付出這樣的代價。”
“王爺言重了，這本就是屬下的職責。”
“我們想別的辦法。”蕭兗吐了口氣，強壓著怒意道，“本王不許你去冒險！”
“王爺，屬下是您的影衛。”和他相比柏風格外冷靜，甚至顯得有點無情，“屬下不冒險，誰去冒險。”
“你......”蕭兗簡直要脫口一句“你不僅是我的影衛”，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說了這句他下句該說什麽？這不是一個成熟的時候，他也沒有完全了解柏風的心，說出來只會徒生尷尬。
“你派別的影衛去。”
“他們不了解事情原委，屬下轉述也會遺漏許多的細節，王爺，屬下感激您的仁慈，屬下會永遠銘記。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我不要你感激。”蕭兗的眉頭只微微皺著，看上去就有點憂傷，“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生病受傷。”
“......王爺。”
直白的話總是能以一種最沖擊有力的方式撼動人的心。蕭兗只做不說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一份不同尋常的關懷卻不太確定。而當蕭兗直截了當地袒露自己的心緒，那每一個曾落在他身上的溫柔動作和眼神便在他腦海中更加篤定和深刻。
他有片刻的掙紮，這樣的時刻這樣的話，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
“屬下答應您，會好好回來覆命。”
蕭兗撫額長嘆。
“年輕人。”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出神，“你也是得罪了知府被抓進來的嗎。”
也？
他走到欄桿前，和隔壁的老人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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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栽贓還好，若知府真的和他們有牽連......”蕭兗神色凝重，“這恐怕會是一件大事。”
柏風給他倒了一杯茶，“少爺寬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屬下都會陪著少爺。”
蕭兗頓時浮現出笑意，“有柏大人在，本王自然什麽都不怕。”
柏風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他是蕭兗的影衛長，當然是要時刻跟隨左右護他周全，但既然蕭兗覺得高興，他也不多說什麽。
“二位客官，您的飯菜——”正是飯點，酒樓裏座無虛席，店小二忙得熱火朝天。
“很久沒有在外面吃飯了。”蕭兗拿了一個豆沙包放到他盤子裏，“有點燙，慢慢吃。”
“謝王爺。”他趕緊端起盤子去接。
“記得上次出去，你別的沒碰，光吃豆沙包了。今天多要了些，吃不完可以帶回去。”
他微微一楞，沒想到蕭兗會註意到他吃什麽，還特意為他多點了一盤。他頓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謝王爺。屬下吃什麽都可以，王爺無需為屬下費心。”
“我不費心，就得操心了。”蕭兗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謝王爺。”他局促地接了，站起來，“王爺，屬下伺候您。”
哪有主人伺候下人吃飯的？
“行了，不折騰你了，坐下好好吃飯。”蕭兗把他按回去。
“砰！”鄰桌忽然傳來一聲響動，在喧鬧的酒樓裏並不引人註意，但他們離得近，便聽得格外清楚。
兩人扭過頭，只見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按著頭壓在桌子上，“你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盤上叫囂，知不知道知府大人都要叫我一聲兄弟！把我惹毛了，叫你也嘗嘗蹲大獄的滋味！”
聽到“知府”兩個字，兩人幾乎拿筷子的手同時一頓，沈默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聽著那人接下來的話。
那人卻沒再說什麽，又罵了幾句開始吃飯。
“吃飯吧。”蕭兗把粥推到他面前
“謝王爺。”他心念電轉，一個計劃已經逐漸在腦海裏浮現。
是夜。
巷子裏狹窄昏暗，一道壯碩的人影搖搖晃晃向前走，正要推門進屋，一道黑影忽然從暗處走出。
李大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誰？”
那聲音很低很冷，“你只要知道，我是來為朋友報仇的。”
“唰”的一聲，黑暗中寒光畢現，李大從腰間拔出大刀，嗤笑一聲，“就憑你？”
柏風掂了掂手裏的彎刀，略顯笨拙地上前一步，擡手就砍，很輕松地被李大擋下，“哈哈哈——恐怕今夜你報不了仇，反倒要到地下去陪你那朋友了！”
李大面露兇光，一刀橫劈想要將他砍倒，他堪堪擋下，咬牙切齒道：“國法尚在，我要到官府去告你！”
“哈哈哈哈哈！”李大笑得更加放肆，“好，爺爺我就帶你去見國法！”
一個時辰後，他被扔進了府衙的大獄。
李大滿臉的橫肉在欄桿外面笑得直顫，“不長眼的東西，也敢到爺爺面前班門弄斧！看見了嗎？在這裏老子就是國法！”
李大獰笑著走遠了，他緩緩從地上坐起來，泰然自若，沒有一絲驚慌或憂慮。
居然這麽順利。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故意挑釁，故意敗給李大，就為了到這裏來。聽李大的語氣似乎常把人往大牢裏送，李大又和知府關系匪淺，說不定能在這裏打聽到一些消息。
只是最開始蕭兗說什麽都不同意。
“去府衙的大牢？胡鬧！”
“屬下在影宮待了多年，小小的牢房，困不住屬下。”
“你的傷好了嗎？地牢是什麽地方，陰冷潮濕，吃不好睡不好，身體才剛養好一點你就囂張了是吧！”
“屬下只是激怒他，不會真的傷人，最多關幾天就會出來了，足夠屬下打探許多消息。”
“幾天？一天你都別想！萬一他們還對你用刑呢？”
“王爺......”
“你別說了，我不會讓你去的。”
他沈默下來，蕭兗安靜了一會兒不見他說話，陡然怒道：“你是打算偷偷去是吧？大不了違抗命令回來請罪，我這個主人的話都不管用了，是嗎？”
“屬下不敢，無論屬下做什麽，都永遠不會背叛王爺。”
蕭兗冷哼。
他往前膝行兩步，“屬下會保護好自己，但機會不等人，陛下定的期限就快到了，屬下只是希望王爺任何時候都可以從容。”
蕭兗默然，眼底情緒難辯，“我的從容，要你付出這樣的代價。”
“王爺言重了，這本就是屬下的職責。”
“我們想別的辦法。”蕭兗吐了口氣，強壓著怒意道，“本王不許你去冒險！”
“王爺，屬下是您的影衛。”和他相比柏風格外冷靜，甚至顯得有點無情，“屬下不冒險，誰去冒險。”
“你......”蕭兗簡直要脫口一句“你不僅是我的影衛”，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說了這句他下句該說什麽？這不是一個成熟的時候，他也沒有完全了解柏風的心，說出來只會徒生尷尬。
“你派別的影衛去。”
“他們不了解事情原委，屬下轉述也會遺漏許多的細節，王爺，屬下感激您的仁慈，屬下會永遠銘記。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我不要你感激。”蕭兗的眉頭只微微皺著，看上去就有點憂傷，“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生病受傷。”
“......王爺。”
直白的話總是能以一種最沖擊有力的方式撼動人的心。蕭兗只做不說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一份不同尋常的關懷卻不太確定。而當蕭兗直截了當地袒露自己的心緒，那每一個曾落在他身上的溫柔動作和眼神便在他腦海中更加篤定和深刻。
他有片刻的掙紮，這樣的時刻這樣的話，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
“屬下答應您，會好好回來覆命。”
蕭兗撫額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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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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