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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存稿就無所畏懼(＾ν＾)
柏風回來的時候，見蕭兗屋裏燈還亮著，楞了楞。
他解下滿是雨水的披風，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輕推開門。
“柏風？”蕭兗聽見聲音。
“是。”他應了一聲，走進屋裏跪到蕭兗腳邊，“王爺還沒休息。”
“說了讓你回來找我，本王是那麽不守信的人嗎。”
他怔了一下低下頭，有些愧疚，“屬下探得消息便去追查，忘了時間。王爺恕罪。”
“沒怪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等你。知道柏大人一心是為本王。”蕭兗眸似星辰，勾唇低笑。
“屬下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蕭兗伸手在那背上摸了一把，不出所料，掌心一片濕潤的血色。
他嘆了口氣，感覺到柏風身上散發的寒氣，手背貼上柏風的臉，刺骨的涼意讓他一個激靈。
柏風微微一僵。
“你怕我？”他摸了摸柏風的臉，感覺手下的人輕輕顫著：“柏大人不怕刀劍，卻怕本王。”
“屬下不敢。”
“不敢怕。不是不怕。”蕭兗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眼，“為什麽？本王要聽實話。”
他脊背一緊，在那威嚴之下恭敬地回答：“屬下半身汙泥，不敢沾染王爺潔凈之軀。”
蕭兗沈默片刻，“不是。”
不是什麽？他沒來得及想清楚，忽然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滑落，立刻擡手攥緊了袖口，“王爺。”
蕭兗松開他微微一怔。
他怕血滴下來臟了蕭兗的房間，“屬下失禮，請王爺容屬下先行處理汙穢。”
“就在這兒。”蕭兗讓人去叫醫官，定定地看著他，“你不臟，也不會臟了我，記住了麽？”
他楞了楞，不知道怎麽應對眼下的狀況。
影宮教他冷酷，教他服從，教他忍耐。但沒有人教他如何化解柔情。他太鋒利，他比誰都清楚，不鋒利的刀不會來到這個人身邊。
正因鋒利他才畏懼。
“王爺，屬下是刀。殺器是沒有幹凈的。”
他平靜地敘說，那雙眼中絕對的清醒，讓蕭兗微微一震。
“那有什麽關系？在這個世上，誰是從始至終都幹幹凈凈的？你不需要幹凈。我只要你別總妄自菲薄。”
蕭兗撫著他的臉，目光有點寵愛，“你是影宮最厲害的刀，不是嗎。”
“是。因為屬下要保護王爺。”柏風在努力適應他的撫摸，聲線不穩，“如果王爺有危險，屬下永遠不會妄自菲薄。”
蕭兗理解出一點別的意思，心頭突跳，掌心微微用力壓下去，“你只在我面前那樣，是嗎？”
“是。”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
那是王爺，是他的主人，是他最最尊崇敬重的人。
在這個人面前，他只要臣服，不需要鋒芒畢露。
“您是屬下的主人。”
就這樣簡單。蕭兗笑了，他在多想什麽？這個人腦子裏從來就沒那些彎彎繞繞的，不像他。
“你總說不敢不敢，你是真的怕我？”
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王爺，沒有畏懼的刀，很危險。”
畏懼才是最有利的武器。才能讓主人掌控他們。
“你也是？如果你不害怕我，就會殺了我？”蕭兗輕輕捏著他的耳垂。
他一陣驚顫，被觸碰的地方像著了火一樣燙。他慎重地想了想，“屬下不能不敬畏您。”
“這是影衛的規矩？”
“是。”
“規矩的第一條是讓你服從我。”蕭兗問：“如果我命令你不再畏懼我，你要怎麽做？”
他呆了呆，“屬下......”
怎麽做？兩頭都是錯。他直接回影宮謝死算了。
蕭兗忽然笑了一聲，俯身湊近他，眼裏笑意真切，“柏大人，有時候太認真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眸子裏閃著燭火的微光，盈盈笑意仿佛流淌的清河，讓他好像看著月下的一片粼粼波光，禁不住神思一晃。
“王爺。”醫官敲了敲門。
“進來。”蕭兗放開他。
他重新跪穩。
醫官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蕭兗就不準他跪著，他很聽話地坐在椅子上。這讓蕭兗有點好奇。
包紮好之後，醫官叮囑他這幾天千萬別再動武。
蕭兗冷笑，“看他敢。”
醫官拱了拱手，“大人的傷有些發炎的跡象，不嚴重，註意莫再受涼。”
蕭兗驀地皺眉，按住他的肩看了看，但傷口被包住了也看不出什麽，“疼不疼？有什麽感覺？”
“屬下無妨。”柏風順從地低著頭讓他看。
“仔細感覺，認真說。”
蕭兗不悅，戳了下他的腰。
他一個激靈，被這奇怪的一絲親昵的感覺驚得冒了一層雞皮疙瘩，努力集中精神感受後背的傷。
“是不是比早上疼得厲害了？”蕭兗見他皺眉擔心得不行。
“沒有，只是有些癢。”
的確疼，但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醫官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適時插進一句：“可能會有點起燒，下官已命人煎藥，大人用藥後務必好好休息。”
蕭兗瞪了他一眼，“聽見沒有？”
“是。”他抿了抿唇，身上那層雞皮疙瘩還沒退下去。
醫官想起來他還有事要跟蕭兗回稟，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王爺命下官找的藥方......”
柏風原本安靜地跪在蕭兗跟前，察覺到他伸手往袖子裏掏的那瞬間立刻眸光一凜，掌心一翻扣住利刃，冷冷地盯住他。
那目光太銳利了他根本無法忽視，顫巍巍地擡眼，登時一哆嗦，動作就那麽要拿不拿地僵在那裏。
“怎麽了？”
蕭兗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對峙，不，柏風單方面的壓制，低頭看柏風。
就見他眉眼鋒利，氣息冷冽，手指無聲壓在刃上。蕭兗不禁想起他那句“不會妄自菲薄”。
他一驚，一喜，還有種驕傲的舒心，便沒讓柏風收斂，一手搭在柏風肩上，淡淡道：“別怕，只要你拿的真是藥方就沒事。”
醫官咽了口唾沫，要笑不笑，“王爺說的是。”
他硬著頭皮頂著主仆二人齊齊打量的目光把藥方呈了上去，雙手舉著，過頭，感覺到那鋒利的目光又是一瞇，立刻把舉的高度擡高了些，“請王爺過目！”
蕭兗拿過掃了一眼，“做的不錯。回府以後請賞。”
“謝王爺。”
他又畢恭畢敬地行過了禮才告退，出門才敢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夭壽啊。
柏風看著蕭兗把藥方收進懷裏，出聲問：“王爺身上不適？”
蕭兗正要答，忽然想起他每次“無妨無妨”那個一臉淡漠的樣子，頓時想懲罰他，高深莫測地說：“不告訴你。”
如他所料，柏風瞬間著急，眉頭擰著臉色沈著，簡直如臨大敵，“王爺哪裏不適？可叫醫官看過？”
“屬下這就叫人回來。”
說完就要出去再把沒走遠的人逮回來。
蕭兗心滿意足，伸手按住他胳膊，得逞地笑：“沒事兒。給你用的。”
他一楞，皺了皺眉，“屬下並未......”
“是藥敷的方子，對你腰上舊傷有好處。”蕭兗溫和把他拉到身邊，“等你這次傷好了，就給你用上試試。”
他頓時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跪在熟悉的氣息裏，輕輕低下頭，胸口淌過一陣熱流。
“謝王爺惦念，謝王爺恩典。”
蕭兗笑了笑，然後驀地想起剛才的疑問，好奇道：“怎麽治傷的時候讓你坐你就坐了？”
早上好像也是這樣，但柏風走的急，他沒來得及問。
柏風目光涼薄，“屬下只跪王爺。”
他想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因為醫官處理傷口的時候站在他跟前，他還跪著就像給醫官跪了。
蕭兗有些高興，想了想他剛才提防著醫官的樣子，問：“你對他也不放心？”
柏風擡眼，神色冷淡，“是。”
“那你對誰放心？”
“屬下不對任何人放心。”
蕭兗捂住胸口，“那我呢？”
柏風遲疑地看著他，思索了一下，認真道：“需要警戒的人才需要放心。王爺不是需要警戒的人。”
蕭兗心臟砰砰跳，“那我是什麽人？”
“是屬下保護的人。”
“保護的人就不用警戒嗎？”蕭兗擡起他的臉，“如果是我要傷害你呢？”
他頓了一下，靜靜道：“可以。”
“什麽？”蕭兗一楞。
“王爺可以對屬下做任何事。”他面色平靜地說著讓蕭兗心驚肉跳的話，“屬下只聽王爺的話。”
蕭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抱住他。
他身體僵住，滾燙的、緊密的溫度像一張大網罩住了他。他動彈不得，輕輕顫栗。
“我不會讓你做不喜歡的事。”蕭兗摸了摸他的頭，“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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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應了一聲，走進屋裏跪到蕭兗腳邊，“王爺還沒休息。”
“說了讓你回來找我，本王是那麽不守信的人嗎。”
他怔了一下低下頭，有些愧疚，“屬下探得消息便去追查，忘了時間。王爺恕罪。”
“沒怪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等你。知道柏大人一心是為本王。”蕭兗眸似星辰，勾唇低笑。
“屬下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蕭兗伸手在那背上摸了一把，不出所料，掌心一片濕潤的血色。
他嘆了口氣，感覺到柏風身上散發的寒氣，手背貼上柏風的臉，刺骨的涼意讓他一個激靈。
柏風微微一僵。
“你怕我？”他摸了摸柏風的臉，感覺手下的人輕輕顫著：“柏大人不怕刀劍，卻怕本王。”
“屬下不敢。”
“不敢怕。不是不怕。”蕭兗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眼，“為什麽？本王要聽實話。”
他脊背一緊，在那威嚴之下恭敬地回答：“屬下半身汙泥，不敢沾染王爺潔凈之軀。”
蕭兗沈默片刻，“不是。”
不是什麽？他沒來得及想清楚，忽然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滑落，立刻擡手攥緊了袖口，“王爺。”
蕭兗松開他微微一怔。
他怕血滴下來臟了蕭兗的房間，“屬下失禮，請王爺容屬下先行處理汙穢。”
“就在這兒。”蕭兗讓人去叫醫官，定定地看著他，“你不臟，也不會臟了我，記住了麽？”
他楞了楞，不知道怎麽應對眼下的狀況。
影宮教他冷酷，教他服從，教他忍耐。但沒有人教他如何化解柔情。他太鋒利，他比誰都清楚，不鋒利的刀不會來到這個人身邊。
正因鋒利他才畏懼。
“王爺，屬下是刀。殺器是沒有幹凈的。”
他平靜地敘說，那雙眼中絕對的清醒，讓蕭兗微微一震。
“那有什麽關系？在這個世上，誰是從始至終都幹幹凈凈的？你不需要幹凈。我只要你別總妄自菲薄。”
蕭兗撫著他的臉，目光有點寵愛，“你是影宮最厲害的刀，不是嗎。”
“是。因為屬下要保護王爺。”柏風在努力適應他的撫摸，聲線不穩，“如果王爺有危險，屬下永遠不會妄自菲薄。”
蕭兗理解出一點別的意思，心頭突跳，掌心微微用力壓下去，“你只在我面前那樣，是嗎？”
“是。”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
那是王爺，是他的主人，是他最最尊崇敬重的人。
在這個人面前，他只要臣服，不需要鋒芒畢露。
“您是屬下的主人。”
就這樣簡單。蕭兗笑了，他在多想什麽？這個人腦子裏從來就沒那些彎彎繞繞的，不像他。
“你總說不敢不敢，你是真的怕我？”
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王爺，沒有畏懼的刀，很危險。”
畏懼才是最有利的武器。才能讓主人掌控他們。
“你也是？如果你不害怕我，就會殺了我？”蕭兗輕輕捏著他的耳垂。
他一陣驚顫，被觸碰的地方像著了火一樣燙。他慎重地想了想，“屬下不能不敬畏您。”
“這是影衛的規矩？”
“是。”
“規矩的第一條是讓你服從我。”蕭兗問：“如果我命令你不再畏懼我，你要怎麽做？”
他呆了呆，“屬下......”
怎麽做？兩頭都是錯。他直接回影宮謝死算了。
蕭兗忽然笑了一聲，俯身湊近他，眼裏笑意真切，“柏大人，有時候太認真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眸子裏閃著燭火的微光，盈盈笑意仿佛流淌的清河，讓他好像看著月下的一片粼粼波光，禁不住神思一晃。
“王爺。”醫官敲了敲門。
“進來。”蕭兗放開他。
他重新跪穩。
醫官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蕭兗就不準他跪著，他很聽話地坐在椅子上。這讓蕭兗有點好奇。
包紮好之後，醫官叮囑他這幾天千萬別再動武。
蕭兗冷笑，“看他敢。”
醫官拱了拱手，“大人的傷有些發炎的跡象，不嚴重，註意莫再受涼。”
蕭兗驀地皺眉，按住他的肩看了看，但傷口被包住了也看不出什麽，“疼不疼？有什麽感覺？”
“屬下無妨。”柏風順從地低著頭讓他看。
“仔細感覺，認真說。”
蕭兗不悅，戳了下他的腰。
他一個激靈，被這奇怪的一絲親昵的感覺驚得冒了一層雞皮疙瘩，努力集中精神感受後背的傷。
“是不是比早上疼得厲害了？”蕭兗見他皺眉擔心得不行。
“沒有，只是有些癢。”
的確疼，但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醫官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適時插進一句：“可能會有點起燒，下官已命人煎藥，大人用藥後務必好好休息。”
蕭兗瞪了他一眼，“聽見沒有？”
“是。”他抿了抿唇，身上那層雞皮疙瘩還沒退下去。
醫官想起來他還有事要跟蕭兗回稟，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王爺命下官找的藥方......”
柏風原本安靜地跪在蕭兗跟前，察覺到他伸手往袖子裏掏的那瞬間立刻眸光一凜，掌心一翻扣住利刃，冷冷地盯住他。
那目光太銳利了他根本無法忽視，顫巍巍地擡眼，登時一哆嗦，動作就那麽要拿不拿地僵在那裏。
“怎麽了？”
蕭兗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對峙，不，柏風單方面的壓制，低頭看柏風。
就見他眉眼鋒利，氣息冷冽，手指無聲壓在刃上。蕭兗不禁想起他那句“不會妄自菲薄”。
他一驚，一喜，還有種驕傲的舒心，便沒讓柏風收斂，一手搭在柏風肩上，淡淡道：“別怕，只要你拿的真是藥方就沒事。”
醫官咽了口唾沫，要笑不笑，“王爺說的是。”
他硬著頭皮頂著主仆二人齊齊打量的目光把藥方呈了上去，雙手舉著，過頭，感覺到那鋒利的目光又是一瞇，立刻把舉的高度擡高了些，“請王爺過目！”
蕭兗拿過掃了一眼，“做的不錯。回府以後請賞。”
“謝王爺。”
他又畢恭畢敬地行過了禮才告退，出門才敢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夭壽啊。
柏風看著蕭兗把藥方收進懷裏，出聲問：“王爺身上不適？”
蕭兗正要答，忽然想起他每次“無妨無妨”那個一臉淡漠的樣子，頓時想懲罰他，高深莫測地說：“不告訴你。”
如他所料，柏風瞬間著急，眉頭擰著臉色沈著，簡直如臨大敵，“王爺哪裏不適？可叫醫官看過？”
“屬下這就叫人回來。”
說完就要出去再把沒走遠的人逮回來。
蕭兗心滿意足，伸手按住他胳膊，得逞地笑：“沒事兒。給你用的。”
他一楞，皺了皺眉，“屬下並未......”
“是藥敷的方子，對你腰上舊傷有好處。”蕭兗溫和把他拉到身邊，“等你這次傷好了，就給你用上試試。”
他頓時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跪在熟悉的氣息裏，輕輕低下頭，胸口淌過一陣熱流。
“謝王爺惦念，謝王爺恩典。”
蕭兗笑了笑，然後驀地想起剛才的疑問，好奇道：“怎麽治傷的時候讓你坐你就坐了？”
早上好像也是這樣，但柏風走的急，他沒來得及問。
柏風目光涼薄，“屬下只跪王爺。”
他想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因為醫官處理傷口的時候站在他跟前，他還跪著就像給醫官跪了。
蕭兗有些高興，想了想他剛才提防著醫官的樣子，問：“你對他也不放心？”
柏風擡眼，神色冷淡，“是。”
“那你對誰放心？”
“屬下不對任何人放心。”
蕭兗捂住胸口，“那我呢？”
柏風遲疑地看著他，思索了一下，認真道：“需要警戒的人才需要放心。王爺不是需要警戒的人。”
蕭兗心臟砰砰跳，“那我是什麽人？”
“是屬下保護的人。”
“保護的人就不用警戒嗎？”蕭兗擡起他的臉，“如果是我要傷害你呢？”
他頓了一下，靜靜道：“可以。”
“什麽？”蕭兗一楞。
“王爺可以對屬下做任何事。”他面色平靜地說著讓蕭兗心驚肉跳的話，“屬下只聽王爺的話。”
蕭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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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做不喜歡的事。”蕭兗摸了摸他的頭，“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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