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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就讓她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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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就讓她抱著

燥熱難當。

曾傾洛被抵在門邊吻得喘不上氣, 感覺越來越站不住,李極還在解她的腰帶。

保留了一絲理智,曾傾洛壓下她的手, 眼眸有些失焦, 錯開她的唇軟聲說:

“現在不是做這些的時候……”

正說著話, 發現兩人唇面上有銀絲相連。

曾傾洛窘迫地要轉開頭, 被李極又一次吻住。

這次的吻很短, 但更炙熱, 弄得深到曾傾洛難耐地漏了一聲。

直到李極離開時, 曾傾洛都還有些眩暈。

“嗯,是啊, 你的第五姐姐還在危險之中呢。”

李極吻得自己臉頰上一抹不自然的潮紅,字裏行間拈酸吃醋, 最後還是聽了曾傾洛的話,沒再繼續欺負她。

曾傾洛不與她口舌之爭, 再看看門外,確定沒有人留著盯梢,便認真問李極為什麽會出現在此。

李極脫了紮人的粗布裙, 隨意丟到一旁,穿著褻衣, 絲毫不害羞的面對曾傾洛, 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我和賀蘭濯聯手把向知番引出了長安城後, 他一直鍥而不舍地追蹤我,真是不勝其煩。我在石川留了線索,把他引到了石川, 你們就是在石川發現他的吧。向知番可能做夢都想不到,我沒逃到什麽出其不意的地方, 其實一直住在他勢力範圍內。”

李極邊說邊裹上柔軟保暖的羊絨大氅,卸掉了臉上的妝,整個人瞬間變回了金貴的安王。

曾傾洛:“弩下逃箭。”

“對,向知番找遍整個睦州恐怕都想不到我居然敢待在他的眼皮底下。”

李極不僅給自己卸妝,還幫曾傾洛臉上那些顯得土裏土氣的臟汙給抹掉。

看曾傾洛那小臉又白白凈凈了,李極滿意地點了點她的鼻尖。

曾傾洛也沒反對,眼神閃爍,就讓她弄。

曾傾洛回味方才李極所言,“這麽說起來,你們已經知曉我們的計劃了?”

李極聽“我們”這個詞很不樂意,冷聲道:“不止是向知番盯著我,我也盯著向知番好吧?他那個聽水樓每日誰在進進出出,我了如指掌。”

曾傾洛:“你之前就發現了聽水樓?”

李極被噎了一下,被曾傾洛那雙眼睛看著,沒法說謊。

“我在石川有安排人手,暗中監視向知番,第五那傻子被抓時我的人就一路跟著,這便發現了聽水樓。話雖如此,可之前我就懷疑村子裏有向知番關押人質的地點,就算沒有傻子,我繼續排查下去遲早會發現。”

李極說完,看見曾傾洛單手撐著腦袋在笑。

“你笑什麽?”

李極覺得曾傾洛是在笑話她嘴硬。

其實曾傾洛是覺得她嘴硬的模樣有點可愛。

當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覺得李極可愛,荒謬感油然而生。

放在從前,肯定想象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覺得這高傲又目中無人的安王“可愛”。

“沒什麽,你接著說。”

李極:“我和賀蘭濯一直沒在一起行動,我在前吸引向知番的註意力,賀蘭濯在後慢慢尋找機會,一點點滲透向知番的精神世界。我發現第五闕之後也沒告訴賀蘭濯,就怕她會因為擔憂第五闕的安危而冒進。現在是最緊要的關頭,定不能分散她的思緒。”

“向知番被賀節度使催眠了嗎?”

“還不算,只是在一點點幹擾他的情緒。”

向知番的精神力不在賀蘭濯之下,甚至比健康狀態下的賀蘭濯略高一籌。賀蘭濯一直沒能完全康覆,她們這種精神天賦者在大量使用精神力之後,想要完全康覆,即便玉璧被修好了,也需要漫長的休養時間。

賀蘭濯沒時間休息,左眼也一直沒能恢覆視力,在精神力不占優勢的情況下,直接催眠向知番的話,就算做得再隱蔽,也有可能會被他發現。

所以賀蘭濯沒有采用直接催眠向知番的方式。

她采用的是間接催眠法。

想要抓向知番非常困難,但是抓他身邊一個擁有精神力的下屬易如反掌。

而且這位下屬的精神天賦還不能太高,只能是C級。通過深度催眠C級精神天賦者,把他放回向知番身邊,再利用他來一點點滲透向知番的思緒。

滲透向知番的手法不能是催眠,催眠動靜太大,不一定成功但一定會被他察覺。

只是幹擾他的夢境,讓他噩夢不斷,夢到他最害怕的事情。

不用太久,只需十天半個月,人在睡不好覺的情況下精神最容易崩潰,若是在遇到危機,慌不擇路時,便是突破他精神防線的極佳時刻。

這段時日向知番被噩夢攪得心煩意亂,偏偏他的人生中還真有那麽個難以跨過去的心病,循環反覆戳他的痛處,李極的消息還東邊冒出一點西邊探出一頭,他已經煩躁不堪了。

李極:“在他疲累至極時,賀蘭濯會放一把火,我把繁之和其他十名能幹的武衛留給她了,到時候會逼向知番逃出府邸,必要時繁之等人會現身與之纏鬥,賀蘭濯在暗中釋放精神力,務必一擊即中控制他的精神世界。”

曾傾洛:“這倒是個好法子。”

李極:“也不是萬無一失。萬一沒能控制住,那麽一直以來的計劃肯定會暴露,向知番熟悉賀蘭濯的精神力,必定會察覺賀蘭濯的計劃,那她的妹妹就危險了。”

曾傾洛厘清了她們的思路,“所以在動手之前,最好能得到阿賜的消息。”

李極:“沒錯。賀蘭濯挺能幹,這些年雇了賞金獵人在整個睦州排查,鎖定了最後三個地點。聽水樓就是其中之一。就我這段時日調查來看,她妹妹應該不在此地。應該在剩下的兩處。聞聲閣或者賞雲臺。”

“……名字倒是起得挺好聽。”曾傾洛道,“所以你來幫她找妹妹,她來緊盯向知番。交換目的,反而更能掩人耳目。”

李極:“只要能弄死向知番,我不介意跟任何人合作,不過……”

曾傾洛看向她,“什麽?”

“向知番的幾個藏兵的據點我已經大致有方向,但這些人都極其謹慎,據點裏什麽地形又有多少人,暫時不知。就怕賀蘭濯那邊準備好了,我這頭尋不到阿賜,或者就算尋到了也無法立即將她救出。時間上對不上,這事兒就難辦了。”

曾傾洛擡手,一只小小的偵查鳥撲騰著翅膀,落在她肩頭。

“小師姐特意為我做的,隱蔽性很高,讓它偵查,應該能探查出據點裏詳細情況。”

李極聽到是沈逆制作的,雖不情願,卻也無法否認對它的信任。

李極眼裏藏著興奮的光,“若是能把向知番所有據點都探查清楚,掀了他的老窩,往後睦州便再無他的姓名。”

當然,李極最希望的還是直接把向知番大卸八塊。

曾傾洛擡起指尖,小巧的偵查鳥落在她的手指背上。

“所以你知道第五闕現在的具體位置對麽?”

李極瞥來一眼。

“嗯,知道啊。”

語調漫不經心,還帶著幾分揶揄。

曾傾洛發現現在都不用李極開口,自己已經能猜到她的情緒了。

“我讓偵查鳥和第五闕匯合,說不定能帶出她所在據點的內部情況。到時候便能裏應外合拿下此據點。只要占領一個據點,想要再破其他據點便簡單得多。”

李極想了想,也不任性了,點開電子表,指了個位置,“就在這兒。”

曾傾洛道:“好。”

李極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那你要去嗎?”

曾傾洛:“不,我去容易被發現,我就操控偵查鳥去。”

聽她這麽說,李極高興了。

“那正好,這段時日你便與我住在這兒,與我假扮田園雙妻,恩愛度日。”

曾傾洛看她一眼。

李極:“我這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嘛?”

李極在心中已經想好了各種反駁的言語,甚至預備曾傾洛想走的話,該怎麽死乞白賴將她留下。

誰知,曾傾洛一邊為偵查鳥設置程序,一邊輕聲道:

“我也沒說什麽。”

李極以為自己聽錯了,驀地挺直上身。

“這麽說,你答應了?”

曾傾洛的確想留下。

這小屋子看著就知道完全沒被改造過,應該原本就是村民的房子,被李極以某種手段弄來掩人耳目的。

在這兒住下,和李極假扮雙妻,與此同時推進計劃,當是最穩妥的方法。

而心底深處亦有一種清晰的情緒,她擔心李極的安危。

這兒距離向知番的據點太近,隨時都會有他的人來巡查。繁之追隨賀蘭濯去了,那康逸和其他下屬應該藏在附近,就算有人暗暗守衛,若真遇到危險,總不及身邊有個戰鬥天賦者保護來得安全。

曾傾洛想起分別前小師姐對她說的話。

“有些人一見如故,有些人日久生情,而有些人則需經歷三回九轉方可見真心。”

李極這個人狂妄自大,滿口謊言,瘋瘋癲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都是相識之初曾傾洛不喜甚至厭惡她的缺點。

可是經歷種種,她發現李極在這些缺點之外,也有惹人喜歡的優點……

曾傾洛暫時不想去想太多,眼下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計劃上才是最重要的。

曾傾洛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李極喜出望外。

鎖定了目標,小偵查鳥進入隱形狀態,曾傾洛將它放飛,去找第五闕。

曾傾洛坐在矮案前認真看著偵查鳥同步視頻,李極開開心心地張開大氅,從她身後緊抱著她,把她整個人都裹進去,仿佛有了肆意纏她的正當理由,下巴搭在她肩頭,跟她一起看。

“裴寂。”曾傾洛說,“你別在這呼吸……”

熱熱的呼吸噴在耳朵上,耳朵已經被她弄到滾燙。

而且貼得這麽緊,裏面只穿著一件褻衣,柔軟的輪廓貼在她後背上,惹得人心猿意馬。

聽曾傾洛居然喚自己“裴寂”,喚得極其順口,分明是記得她說過“叫我裴寂好不好”的請求。

李極無聲地笑著,聽話地轉頭,把腦袋轉到另一邊肩膀。

曾傾洛無奈道:“這邊耳朵也弄燙了。”

李極:“那我不呼吸?”

曾傾洛:“行啊。”

李極當真不呼吸,憋著氣。

曾傾洛失笑:“幼稚。”

李極不說話,就蹭她的後頸。

曾傾洛調整偵查鳥的方向她在蹭,開啟高度靜音功能她還在蹭。

一遍遍地蹭著。

“裴寂。”曾傾洛再次點她。

“我都沒呼到你耳朵了。”

“你蹭起來也很癢的。馬上就要進入聽水樓,我要集中註意力了。”

李極:“那,親你的寶貝裴寂一下再集中註意力。”

曾傾洛:……

感覺裴寂不是大她八歲,分明小她一輩,這麽粘人又幼稚。

曾傾洛心裏想到的是“別真的來搗亂”,便回頭捏著李極的下巴,輕輕啄在她唇上。

“好了?”

李極只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想過自己能得逞。

突然得逞,怔住了。

曾傾洛:“去自己待一會兒。”

李極更不想走了,抱著曾傾洛不撒手。

“我就在這兒待著,哪也不去,不蹭你就是了。”

一大只壓上來,曾傾洛背都被壓彎了,不過看在這次她說話算話的份上沒再趕她,就讓她抱著,輔助偵查鳥的飛行,順利進入了聽水樓。

.

【高峰林站就要到了,請在高峰林下車的乘客收拾好行李和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列車裏的廣播播放著溫柔的電子提示音,車廂內要下車的旅人提著行李背起行囊,準備下車。

最後一節車廂裏,等待下車的人群尾部有兩名小娘子前後挨著站,說起最近關於列車殺人的傳說。

“列車還能殺人?”

“誰知道啊,就是在網上看到的,說一整列車的人都不見了,然後那列車平白多出六節車廂。”

“嘶,這也太恐怖了吧,是霧雪線出的事兒嗎?”

“好像不是,不過……”

兩人回眸,往身後看。

“我怎麽記得,我們坐的是最後一節車廂?”

“我,我也記得後面就是駕駛室,可是你看——”

兩人趴在琉璃槅門前往裏瞧,駕駛室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節空蕩蕩的車廂。

和恐怖的列車殺人傳說一模一樣。

沒有人的車廂顯得格外陰森,冷光打在一排排沒有人的座椅上,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隱匿感,仿佛有什麽陰濕的怪物隨時會突然打破這詭異的靜謐。

更讓她們頭皮發麻的是,這節空車廂的盡頭還連著另一節無人的車廂,那節車廂只有半截。

半截車廂正在一圈圈地往外織出更多的廂體,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機械臂正在打造這高速行駛的列車。

可根本沒有機械臂,還未造好的車廂尾部敞開著,面對著黑洞洞的雪夜。

她倆捂著嘴,所有害怕的情緒都堵在喉嚨口,渾身雞皮疙瘩戰栗。當她們回頭的時候,察覺到了一件極其古怪的事。

“你有沒有發現,隊伍變短了?”

她們原本站在隊尾,前面是一條塞滿過道等待下車的長隊。

她倆都記得原本站在她們前面的是個背竹簍的老頭,但此刻,隊尾已經遠離她們十步之遠了。

“會不會……有人下車了,所以隊伍變短了?”

“車根本就沒停好嗎!”

而且,那個背竹簍的老頭呢?車廂裏根本沒有他的蹤影。

恐懼感變成了冷汗。

“我,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摸我的腳,你幫我看看……”

“這誰敢看,你自己怎麽不看!”

“我也不敢看啊!”

兩人都說不敢,卻齊刷刷地低頭。

抓她腳的,正是那背竹簍的老頭。

背竹簍的老頭半個身子不知何時與車廂的地面融為一體,翻著白眼的腦袋一大半都被地面吞噬,皺巴巴的右手緊扣著其中一人的腳踝,用力將她往下拽。

被抓的小娘子失聲大叫,同伴也嚇得魂不附體,行李、背包、隔壁座位上吃剩的餐盒……手邊有什麽都往老者的半截身上狂擲。

與此同時,正在等待下車的旅人疑惑聲疊起。

“不是就要到站了嗎?怎麽車速還這麽快?”

“為什麽不停車——乘務員!”

“怎麽回事!有人嗎——”

黑色的亂體從背竹簍的老頭手上飛躥至小娘子的腰間,小娘子整個人就要被他拉倒時,一把電刃斬斷了亂體。

“站我身後。”

耀眼的電光中,竇璇璣單臂橫擋,將旅人們擋在後方,眼眸一擡,對前方道:

“開火。”

戴著帷帽的李司手炮狂轟,將黑魔方的亂體轟得粉碎,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司擡頭,笑著對竇璇璣道:“我好不好用?”

誰知竇璇璣完全沒看她,正在和雲嬋雲衣一同疏散人群。

李司:……

原本的計劃是讓列車長廣播,到了高峰林站讓所有乘客下車。

意料之中,這趟失控的列車根本沒有到站停車的打算。

駕駛艙前。

【嘟——您的權限已過期。】

列車長的權限依舊被拒。

眼看著就要到站,車速反而越來越快,大冷天列車長急出了一腦門的汗,回頭對邊燼和沈逆道:

“不行啊,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

列車長還沒說完,邊燼擡手把他擋到身後,“讓開。”

還未等列車長反應過來,她一腳踹飛了艙門,進入駕駛艙。

列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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