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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表情很乖,聲音很甜,心思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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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表情很乖,聲音很甜,心思很壞。

還有半個時辰, 霧雪線列車就要抵達石川驛站。

雲嬋已經將所有行李收拾好了,雲衣聯系了雪域駐石川辦公司的同僚,讓同僚和她們同去車站, 接管馬車。

一切準備就緒, 就等著白禦史回來。

雲衣趴在窗邊望向院子裏的房車。

剛才白禦史突然躍窗而出, 就是沖到那輛房車裏的。

一開始雲衣還以為白禦史終於受不了這跟了她們一整路的尾隨者, 打算像消滅人形異獸一樣滅了對方。

可是, 怎麽進去之後這麽安靜, 還把窗戶和門的帷帳都放下來了?

雲衣:“姐, 就要來不及了,你說要不要去問問白禦史?”

雲嬋看了妹妹一眼後, 說:“你去吧。”

雲衣完全沒能體悟姐姐眼神中包含的意味,真去了。

雲衣下樓前三刻鐘。

房車之內, 沈逆正坐在邊燼的腿上纏著她接吻。

邊燼的衣衫被扯散了衣襟,沈逆修長的指尖壓在衣襟的邊沿, 時不時難耐地勾著。熱意帶著潮濕感,在那勾弄中時不時撲到指尖上,將指尖慢慢染上溫度, 漸漸變成暧昧的粉色。

衣衫松松散散地遮掩著邊燼白皙的軀體,沈逆埋到她脖子裏吻, 邊燼被弄得只能揚起下巴。汗水從邊燼臉側下滑, 沿著修長的頸部滑至鎖骨, 正好匯聚在還未徹底消失的吻痕上。

吻痕變淺了,沈逆不甘心,紅唇磨上去, 一點點勾勒,一點點加深。

邊燼被她吻得渾身燥熱滾燙, 一個個吻像火種,喚起埋在身軀裏多時。舊夢重燃,何時箍住她的腰肢,何時揉亂她的青絲,無從思考,身體本能地這樣做了。

誰也沒說話,沈默的空間裏只有燥熱的氣流在交融。

汩汩聲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這張從一開始就為邊燼準備的床,如今終於如沈逆所願,被邊燼攪亂。

確定了,邊師姐和燼師姐的確已經重合了記憶的時間線。

反應時是她熟悉的模樣,抱她時的手法也讓她吃不消。

雖然吃不消,但還想要。

還未平覆,沈逆又圈住邊燼的脖子,纏上來吻她。

輕易啟開了邊燼的唇舌,沈逆輕笑著,碾轉之間問她:

“把我帶在身邊不好嗎?”

明目張膽的暗示。

她知道邊燼喜歡,抗拒不了。

邊燼沒有回應,沈逆換了個話題,像小貓般蹭蹭她的脖子,“明日就要走麽?”

邊燼把她亂蹭的臉托起來,“學我?”

沈逆不明所以似的眨眨眼,“學你?你是說,學你之前無所不用其極地獎勵、誘惑我來快速修覆逆芯的手段嗎?”

邊燼:……

沈逆就讓自己的臉待在邊燼的掌心裏,歪了歪腦袋,用臉龐感受邊燼掌心的弧度和熱度。

沈逆:“從小到大我都聽你的教誨,你怎麽做我就怎麽學。”

表情很乖,聲音很甜,心思很壞。

邊燼還想說什麽,沈逆不給她機會,軟唇又至,仿佛要將分別的日子欠下的體溫全部補償回來。

不讓說話,一開口就親。

連這招都學去了。

邊燼正被她纏得沒辦法,忽然雲衣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白禦史,你在嗎?”

沈逆明明聽到了雲衣的聲音,吻就是不停。

沒得到答案,雲衣敲了敲門。

“白禦史?”

沈逆還是沒停,邊燼只能捏著她的臉,將她分開一點,穩了穩聲線回答:“沒事,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雲衣提醒,“距離列車到站只剩不到一個時辰了。”

雲衣這話一出,算是徹底暴露邊燼守口如瓶的行程。

邊燼無言以對,沈逆在她耳邊輕笑,細語道:

“白禦史別生氣,就算你的小下屬不說漏嘴,我也能繼續跟著你。只是現在更方便了。”

居然起了個“白禦史”的名號。

沈逆心想,這個“白”字還挺適合她的。

沈逆叫“白禦史”純屬消遣戲弄,邊燼將她不安分的腦袋壓在肩頭,不讓她再胡言亂語,對車外的雲衣說:

“知道了。”

沈逆順勢靠在壓她之人的肩頭,還把對方的蹀躞帶從床頭抽出來。

邊燼看著人勝又被她系了回去。

“反正你也甩不開我,就別讓它和你分開了。”

邊燼:“回長安。”

“行啊。”

邊燼有些意外地擡眸。

沈逆帶著一絲慍色道:“行啊,你可真行。剛做完就趕我走?”

邊燼:……

車外的雲衣疑惑,說不清白禦史的聲音有什麽不同,依舊很清冷平靜,卻帶著一點兒不知從何而來的沙啞。

密閉的環境,延遲的回答,忽然讓未經人事的雲衣想到一種可能,隨之臉上發燙。

不會吧……

但,也不是不可能啊,畢竟這房車不就是白禦史一直縱容尾隨的那輛車麽。

白禦史會情娘!

雲衣驚訝捂嘴。

她這個沒眼力見的居然在外面敲門!

就在雲衣終於領悟了來之前她姐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時,房車的門被推開。

白禦史罩著面罩,若無其事地走出來,也沒看雲衣。

雲衣卻發現她的唇比進去時紅了不少,還抹了一層油潤的護唇膏。

護唇膏是沈逆為她抹的。

抹的時候還抱怨,說她不會照顧自己,一雙漂亮的唇毫不養護,忍心把它們糟蹋得這般幹燥。

邊燼看到站在房車車頭的無臉女,手上還拿著食物。

沈逆靠在房車玄關處解釋道:“我給它安裝了手部補丁,不算靈巧,但拿個東西還是沒問題。”

邊燼看著那和自己身形一模一樣的無臉女,回頭低聲囑咐沈逆一句:“別亂用。”

沈逆:?

聽懂之後沈逆道:“那可不一定。”

邊燼回眸瞠她,她報以甜美的笑容。

雖然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可是雲衣的眼睛不瞎,房車內氛圍旖旎,車內這不知為何有些眼熟的美娘子散著長發,沒穿正裝只套了件長長的寢衣,唇也是與白禦史如出一轍的紅腫……樁樁件件都寫滿了暧昧,蒸得雲衣小臉通紅。

沈逆已經知道搭乘列車的時間,邊燼也不再多費唇舌。

前往車站的路上,雪域駐石川辦公司的同僚和雲嬋一同在外駕車,雲衣被迫和邊燼坐在車廂裏。

雲衣從後視鏡中再次看到了那輛房車。

邊燼正闔著目,雲衣怕她沒發現,提醒一句:

“白禦史,你的……朋友,跟在後面。”

邊燼輕輕“嗯”了一聲,示意她知曉。

戴著手套的掌心裏還殘留著沈逆臉龐的觸感。

邊燼道:“她不是我朋友。”

邊燼睜開眼,後視鏡裏映著那穿過風雪,一直鍥而不舍追隨她的影子,眉眼染上了點點水霧。

“是我妻子。”

雲衣呼吸一窒。

白禦史這孑然一身的孤冷,看著像是從未沾染情事的模樣,沒想到居然已經成婚了。

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麽雙妻二人不同行,妻子要追在馬車後?

雲衣陷入沈思。

……

竇璇璣開著車,沈逆埋頭在買霧雪線列車的票。

臨近發車時間,這會兒買只剩下價格高昂的頭等艙,沈逆毫不手軟,立刻訂了兩個頭等艙。

既然知道邊燼要坐這趟列車,也知道她現在是用“白禦史”的身份活動,那沈逆這票就能訂得更加精準。

石川鎮的驛站就在城中,驛站年久失修,和長安城的中央驛站沒法比,說一句又臟又破完全不委屈它。

沈逆把房車連帶著無臉女一起托運。

她和竇璇璣檢票進站後,沿著昏暗的通道往站臺的方向去。

身邊零零星星走過幾名疲倦又緊張的旅人。可以想象,在黑魔方泛濫的時候出行,必定有非出門不可的理由,只是出門就意味著把腦袋提在腰間,隨時都有可能沒命。

沈逆和竇璇璣一身篤定自若,在這破敗之地,心驚膽戰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都要上站臺了,沈逆收到驛站工作人員的傳信,說她托運的車內有生命反應,讓她去一趟。

沈逆知道對方說的是無臉女。

“璇璣你等我一會兒,很快回來。”

竇璇璣:“好。”

沈逆去交涉了,竇璇璣看前方有個賣點心的小食肆,打算去買些幹糧和水,誰都知道列車上的物價高得讓人心慌。

竇璇璣買了一大兜的點心和水,應該夠吃三天的了。看到沈逆喜歡吃的油炸地豆剛出鍋,香味四溢,也買了兩種口味。

頭頂的燈管在閃爍,墻上的廣告牌時暗時亮,寒冷的空氣裏帶著不知從何處吹來的腐爛氣味。

拎著袋子等著沈逆的時候,身側的廣告牌吸引了竇璇璣的註意力。

這是內廷專門拍攝的女帝登基宣傳片。

廣告牌上李司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以大特寫的方式突然撞入竇璇璣的眸底。

頭頂天子冕冠,精致又威嚴的妝容,讓李司的確成了高高在上的女帝。眉眼之中高不可攀的貴氣呼嘯著壓在竇璇璣心頭,讓她看癡了。

竇璇璣被李司的臉龐吸引了註意力,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突然靠近她,用力將她抱入懷中。

竇璇璣一驚,戰鬥的本能讓竇璇璣立刻抽出電刃,割向對方的脖頸。

誰知對方完全不反抗,反而開心地笑了。

“還是這麽辣。”

竇璇璣怔住。

眼前的高個女人戴著帷帽,還加了一層口罩。

當她掀開帷帽的黑紗時,只看那雙雪亮的眼睛,竇璇璣便知道她是誰。

正是這廣告牌裏剛剛登基的女帝本人。

“李——”

竇璇璣差點脫口而出,立刻壓低了聲音。

“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李司彎彎的眼睛裏帶著滿當當的笑意,和身後廣告牌裏的女帝相去甚遠。威嚴不見,只有那親切的死皮賴臉。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長安城,實在想你想得緊。”

李司抱著竇璇璣不撒手,說著說著還委屈了起來。

“照片也不給人發一張全臉的,這不成心讓人難受麽?”

“可是,你……”

竇璇璣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道:

“你現在是天子啊,怎麽能隨意離開長安城?”

李司指著眼睛裏的血絲,“為了見你,我熬了好幾個大夜才換了三日的假期。雖然還是偷跑出來的吧,三天也好……我想見你,就想待在你身邊。”

竇璇璣雙唇張了張,沒法再說出反對的話。

昏暗的過道裏單調的灰色完全成了背景,竇璇璣只能看到李司那雙明亮的雙眸。

溫暖,執著。

雙臂用力箍著的緊密感,讓寒冷的身心暖和了。

.

兩側高墻圍起來的露天站臺內北風呼嘯著,像風過山谷,卷得旅人們縮起肩頭,瑟瑟發抖。

卻有個戴著帷帽的高個女人完全不畏嚴寒,開心得手舞足蹈,笑聲不斷。

沈逆真是服了李司,低聲對李司道:“陛下,您可低調一點吧,要是被人發現你跑到這兒來了,指不定會吸引來一系列的暗殺。更別說選中您登基的那位也在,要是被她發現,捆人回京肯定不止是嘴上說說了。”

李司看向竇璇璣。

竇璇璣:“閉嘴。”

李司乖乖道:“好咧。”

沈逆:……

沈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如此的多餘。

古樸的馬車頭列車緩緩進站。

金屬馬頭昂揚地對著夜空,仿佛對著墨色的天際無聲地嘶鳴。

邊燼和雲氏姐妹掐著點上了站臺,走進頭等艙。

霧雪線是帝國最為古老的官道,修建於第一次科技大爆發時代,歷史悠久,是北方最重要的線路。

霧城,便是唐Pro和弦晝國交界重鎮。

霧雪線列車有十一截車廂,前兩截是頭等艙,每截車廂內設六個艙位,兩兩相對,都是包廂形式的臥鋪。床鋪有兩種模式,上下鋪,或者把上鋪拉下來合並成雙人床,全看客人需求。

邊燼自己住一間,雲氏姐妹一起住一間。

雖然還是和姐姐住一起,不過雲衣知足了,起碼是上下鋪。

雲氏姐妹的包廂在邊燼的右手邊,對面的包廂的門緊閉著。

邊燼找到乘務長,出示了治理司的證件。

乘務長一看是治理司,臉色蒼白,這意味著列車上有黑魔方。

乘務長道:“可是,乘車之前所有乘客都做了題啊。”

和龍泉城客棧一樣,現下整個雪域內,乘坐公共交通都需要做四道簡單的題目,通過了才能上車。邊燼她們也做了。

邊燼說:“別慌,你慌了乘客會更慌。”

中年乘務長被她這句話穩住了心緒。

邊燼說:“借我一身乘務員的衣衫。”

乘務長:“好!”

邊燼本想借著查票暗中鎖定黑魔方藏在哪個人體內,等到下一站便把乘客都放下車,以免傷及無辜。

可是,她若是靠近,黑魔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讓雲嬋雲衣兩姐妹去嗎?

她們恐怕無法一眼識破人形異獸。

就在邊燼沈思時,對面包廂門開了。

一只漂亮的女人手拎起乘務員衣衫。

沈逆靠在門口,睨著邊燼:“雖然你做完就趕我走,不解風情又兇巴巴的,但如果你說幾句好聽話哄哄我,或許我會考慮幫你查查黑魔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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