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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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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閉眼。”

沈逆讓第五闕自己先哭會兒, 她去找李司。

李司和竇璇璣此刻正在前廳,擺了一桌的下酒菜,點開萬維網上的李極那段足以載入史冊的發言後, 箸提在手中半天忘了夾菜。

李司時常覺得自己不夠瘋, 顯得和李家嫡系格格不入。

沈逆坐著電動輪椅從游廊那頭過來, 結果被門檻擋住。

沈逆:……

只好起身, 用自己這雙好久沒動彈的雙腿跨過門檻, 把輪椅搬進來後再懶洋洋地坐上去, 一路開到李司和竇璇璣身邊。

就著菜, 三人淺析安王此舉的影響。

恐怕李極已經無意爭奪帝位,李司現下最大的對手是李沐和李煽。

沈逆:“說句不好聽的, 她倆恐怕都活不長了。”

李司和竇璇璣沈默著。

還真是挺不好聽的。

沈逆問李司:“最近找你的人是不是特別多?”

李司道:“豈止是多,和你一塊兒在德政殿露面後, 我信箱差點炸了,無數拜帖和邀請函蜂擁而至, 眼睛都要看花了。”

沈逆抓了一把油炸地豆,吃了一顆,沒什麽胃口。

說不上有什麽變化, 就是沒以前好吃了。

沈逆興意闌珊道:“該見的人還是得見,將軍得好好篩選一番。最近一些局恐怕是躲不過了。還需要聯絡一批可信任之人, 組建屬於自己的班底。”

和沈逆相比, 李司肉眼可見意氣風發。

在靖安侯府待了這些日子, 李司的確落下很多事兒。

知道第五闕來了,那位可是S級戰鬥天賦,有她伴著沈逆, 李司能安心去忙活。

沈逆道:“我沒事兒,你現在正是要活躍的時候, 別擔心我。”

李司想說什麽,欲言又止。

沈逆琢磨著她的表情,試探問道:“她在離開前,單獨找過你吧。”

不難猜,含華殿事變時,李司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率領所有金吾衛及時趕到解救眾王群臣,奪了個大功績,一定是提前準備好的。

邊師姐曾經暗示過李司能堪大任。離開之前若點撥了李司,告知她起事的時辰,也很合理。

事情已經辦完,沒什麽好再隱瞞了,李司把當時的情況跟沈逆說了。

“那時邊女郎讓我保密,不可跟任何人說。”

沈逆點點頭,理解。

“她一定對你寄予厚望。將軍,帝國往後便靠你了。”

李司被她說得心裏咚咚地跳,感覺有臭狐貍這句話,自己已然站在了歷史的中軸。

“對了。”李司忙了幾日差點忘了,“我把含華殿那具奇怪枯屍的記憶模塊覆制下來了,正在恢覆數據,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就是不知那枯屍的記憶有沒有價值。”

沈逆被她說得一怔。

當時沈逆受傷又被麻醉,思緒混亂,但還殘存著一點點稀薄的記憶。

即便連這稀薄的記憶都沒有,也可以推理出來,李司所謂的枯屍就是真正的李渃元。

李司聽完沈逆的話倒吸一口涼氣。

“什麽,真正的李渃……”

說到一半沒敢說下去,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看,生怕這麽要緊的機密被旁人聽了去。

沈逆臉上漾過許久未有的興奮。

“看來李渃元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終於要水落石出了。”

李司當初覆制人家記憶模塊的時候還很忐忑,覺得自己這麽做太沒品,損陰德。

沒想到……

李司道:“那這麽說起來,李,咳咳,她的屍首還在我那兒收著呢。”

旁人只道那被踏碎的小魔種身體是先帝遺骨,早就小心翼翼地斂了屍,正在籌備國喪。

沒想到真正的龍體在李司那兒。

沈逆問:“收哪兒了?”

“金吾衛的庫房。”

沈逆:……

“把先帝遺體放庫房的,李將軍也是前無古人了。”

李司只覺得渾身惡寒,忍不住對著天際拜了拜。

莫怪莫怪,這就回去把您老人家好好安置。

這麽一順,李司有更多事兒要處理。

竇璇璣也需要回一趟麗景門,門主不知去向,現下麗景門也不曉得是何光景。

沈逆讓竇璇璣也放心去,房判大腦的重建會由系統維持,日夜不停。

竇璇璣道謝後離開了。

守了沈逆這幾日,見她狀態穩定,身體是弱,但生活規律,多少也能放下些擔憂,約定明日再和李司一塊兒來探望沈逆。

.

入夜,沈逆回到第五闕的客房時,第五闕已經沐浴過,穿著沈逆的寢衣躺在床上咻咻咻地飛鴿傳信。不用問也知道傳給誰。

沈逆打算在客房陪她說會兒話再回寢屋。

第五闕念叨著她的賀姐姐究竟還在不在長安城,她都自爆了怎麽都沒惹賀姐姐現身。她可不信賀姐姐會對安王言聽計從,結合安王在婚宴上那番發言,說不定賀姐姐也是受制於向知番那老閹狗……

第五闕越說越來勁,完全沒要睡覺的意思。

第五闕念叨完她的賀姐姐,又來問邊燼的事兒。

聽沈逆說了幾句,眼睛又跟著紅了,反過來安慰沈逆說:

“邊女郎神通廣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些日子以來,第五闕還是第一個和她一樣篤定邊燼沒死的人。

沈逆的心頭暖了些,暖光映出她的淡笑。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她一定不會有事。”

邊燼留了些瑣碎之事在長安城,沈逆養傷的這段時日便把這些餘冗處理了。

……

秋雨蕭瑟,萬姑姑撐著傘檢查完了宅子所有的門,確定都關上後,裹緊了鬥篷,打了個寒顫,沿著游廊回屋休息。

滴瀝滴瀝的冷雨打在寂靜的院中。

忽然,一聲輕微的聲響。

後門的鎖平白開了。

一道黑影肆無忌憚地走入侯府。

侯府所有的監控防禦系統竟沒有任何聲響,宛若沒發現一個陌生人堂而皇之地入府。

巡查的護院從遠處走來。

那黑影似幽靈,忽然與周遭融為一色,躲過了護院的眼睛。

近日秋雨頻繁,夜裏更是雷雨交加,獨睡的沈逆睡眠質量堪憂。

越是想念邊燼的懷抱,越是難入睡。

睡眠不足會影響她的康覆進度,她必須逼自己睡個安穩覺。

早點康覆,才能早點離開長安城,去找邊燼。

這幾夜睡前都會喝萬姑姑為她準備的安神茶,的確很利於睡眠。

孤燈落地,寢屋內極靜,偶有細雨敲打窗沿的均勻聲響。

沈逆抱著邊燼的枕頭,閉著眼,呼吸均勻平穩。

忽然,細雨的聲音消失了。

有人站在窗外,擋住了雨水。

窗戶被無聲開啟,宅內系統依舊沒發出任何警報。

沾著泥水的腳印踏在光潔無塵的地板上,猶如一只夜行的貓,無聲進入室內,慢慢接近床榻。

床上的女人睡著了,毫無防備。

黑影手中一把尖刀高舉,狠狠刺下。

卻刺了個空。

沈逆不知何時卷起了寢衣,躍至左側,人還在半空,機械外骨骼的電磁炮口已然對準了黑影。

沈逆:“地板記得擦幹凈。”

雨夜侯府,忽然火光乍現。

黑影直接被炸到了小院中。

護院們聽到電磁炮的聲音正是納悶,迅速往主院奔來。

卻在距離主院一步之處被看不見的屏障擋住,護院們全被拒之院外。

這可傻眼了,怎麽回事?

黑影搖搖晃晃地從小院的池塘裏站起身。

電磁炮居然沒能對黑影造成任何損傷。

沈逆坐在游廊的雕花柵欄上,慢悠悠地系緊了寢衣的腰帶,鄙夷道:“趁人入睡時偷襲,好不要臉。”

黑影正是李褚從蘭陵的監獄裏救出的重犯。

此人擁有兩種S級天賦,S級戰鬥天賦和機械天賦,曾經懸賞百萬黃金,臭名昭著的帝國第一神偷。

沒人知曉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出身死城,諢名“阿索”。

據說他不服自己才是S級天賦,自認能與雙S級比肩,世間沒有他打不開的門禁。

連蘭陵大獄那種極為森嚴的監獄都關不住他。

阿索曾經兩次成功越獄,越獄之後殺了上百人,盜取了蘭陵巨富的所有身家,還殺了蘭陵節度使全家。

之後便是讓他惡名遠播的百萬黃金懸賞。

重賞之下,阿索到底還是被抓了回去,在獄中被砍去雙腿,單獨把他關押在特殊牢房裏,這才勉強控制了他近十年。

直到被李褚帶出監獄。

今夜,他不是來抓沈逆,是來殺沈逆的。

倒也不是為了李褚承諾還給他六十年的自由。

他對自由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只是,他聽聞這雙S級的機械天才盛名已久,迫切想要見見她,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樣的驚世天賦。

人見到了,有點失望。

“這宅子的系統太無趣,隨手就破解了。你怎麽會是雙S級天賦?”

阿索手中的剝皮小刀轉得飛快,他的聲音很低很悶也很慢,幾乎要被雨聲蓋過。

沈逆看他穿著一身擬態夜行衣,十指已經高度機械化,腰間的蹀躞帶上全是機械工具,雙腿自膝蓋往下是義體。

是個機械師無疑。

沈逆懶得解釋這秦王的宅子她根本沒花多少精力改造,其實是沒時間,只改了一些必要的權限。

沈逆張開五指,藍色的電流在指尖竄動。

今夜她的能量池記得充電了。

沈逆道:“死城阿索,我曾經也想抓你賺點零花錢,只是被別人搶先一步。是誰把你從蘭陵大牢裏放出來的?我好像問得有點多餘。除了李褚還會有別人嗎?”

阿索瘦得誇張,像一片被人削下來的木屑。

“事先說明,我對你很著迷,所以你所有的研發和成就我都了解過。所以,你的電磁炮對我不管用。”

沈逆眉心微蹙,隨意開了一炮。

阿索果然沒躲,但電磁炮在轟到他之前就消散了。

連帶著沈逆身上的所有模塊、義體都在狂震,猛烈擠壓五臟六腑。

傷口忽然崩裂,沈逆壓著胸口,血從唇縫中湧出,滴在潔白的寢衣上。

“電磁脈沖炸彈?”

阿索道:“沒錯,這便是專門為你裝備的電磁脈沖炸彈。不僅能消除電磁炮,還能摧毀方圓十公裏內所有的義體和電子設備。你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說明一下,我對濫殺無辜沒有興趣,所以在進來的時候設置了屏障。外面的人進不來,電磁脈沖炸彈也不會殃及這個院子之外的人。你放心,這院中只有你我,我只殺你一人。”

沈逆抽出了戒棍,往下一抖,戒棍變長。

阿索的剝皮小刀在指縫中熟練地轉動。

“要用武力解決?我勸你別這麽做。我有兩個S級天賦,另一個天賦是戰鬥天賦。聽說你受了重傷,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所以,只要你在一炷香之內黑入我的屏障,將其接管,我就認輸,隨你處置,怎麽樣?反之……”

沈逆戒棍直接橫飛而來。

阿索輕松躲過,戒棍砸在他身後的院墻上。

戒棍輕松擊碎了院墻,但被外面一層看不見的事物擋住,咣當當地掉在地上。戒棍正是被阿索建立的屏障擋了回來。

此刻第五闕和護院們正在屏障之外,無論怎麽踹怎麽打,用什麽武器掄,這透明的屏障都紋絲不動,像某種能量場。

阿索:“那棍子傷不了我。還沒嘗試接管屏障就放棄了?你的雙S級天賦不會是浪得虛名吧?”

沈逆勾勾手指,戒棍被她的能量池吸了回來,回到手中。

“在你開口前我就試過了,S6型能量場型屏障,不接入任何網絡,純粹的物理型屏障。說的冠冕堂皇,像是想來一場機械師之間的對決,結果立了一道只能物理突破,根本沒有黑客接管可能的屏障。”沈逆輕蔑道,“到底是小偷,說謊不眨眼。真下作啊。”

被拆穿的阿索忽然笑了起來。

再也不是方才內向、謹慎又沈悶的聲音。

而是尖銳、躁動,極其刺耳。

沈逆冷嗤:“這就對了,這才像個賊。”

阿索動作極快,剝皮小刀削向沈逆的心口。

沈逆猛地一側身,肩頭被撕開一層皮。

她表情半點沒變,戒棍對著阿索的臉飛射。

阿索到底是S級戰鬥天賦,躲避重傷未愈的沈逆的進攻輕輕松松。

剝皮小刀連削帶刺,沈逆身上血口被越來越多,她揮動戒棍的動作卻始終沒停,只是每次都被阿索躲過。

在脖子被開了一個口後,沈逆身子搖搖欲墜,實在站不住,索性坐倒在飲茶小椅上。

血將雪白的寢衣染透,身子越來越沈,眼皮也愈發撐不起來。

阿索玩著小刀,聽見院外喊殺聲四起。

阿索眉眼笑成月牙,“忘了說,蘭陵王殿下不止救了我一人,還救了十多位獄友,全都是我見了都害怕的惡徒。今晚全都來你侯府做客了。你們侯府那些護院恐怕有的忙,沒空來救你……”

話還未說完,身後轟然一聲巨響,一輛飛艇撞進院中,直接撞上阿索的後腰。

阿索滿腦子問號被撞飛,再次摔入池塘裏。

沈逆嫌棄道:“我這一池塘的魚,沒法要了。”

阿索站起身,從嘴裏呸了一條魚出來,驚訝地看向撞他的第五闕。

“不可能,就算是你沈逆造的載具,也不可能一撞就撞開我的屏障!”

沈逆轉著手裏的戒棍,“是麽?”

看著戒棍,阿索忽然明白了,沈逆方才並不是在做無用功,戒棍每一次都敲在同一個地方。

那是屏障最脆弱的閉合口。

無法用肉眼觀察到的細小弱點,居然被沈逆一眼看透。

她是在用戒棍敲擊聲提醒屏障外的第五闕,進攻那處,便能破局。

第五闕駕著沈逆的飛艇,艱難踩住剎車。

飛艇撞開了屏障,還差點撞斷了阿索的腰,再堅硬的載具被第五闕橫沖直撞一頓造,腦袋也癟得冒煙了。

第五闕打破了那晦氣的屏障,終於進來了,憋了一肚子氣,見到阿索撲上去就揍。

沈逆失血過多,正在為自己治療,撐著意識道:

“阿闕,他有兩種天賦,不可大意。”

阿索的剝皮小刀速度極快,卻沒想到第五闕完全不躲,正面來就正面打,剝皮小刀被她一手抓攏,下一刻右手重拳直擊,阿索被她揍跌出好幾步遠。

第五闕把剝皮小刀當飛刀使,長臂一甩,小刀刺進阿索的胸口,血流了滿池塘。

“兩種天賦?”

阿索剛站起來,又被第五闕一腳踹飛。

“在哪兒?我看看。”

第五闕平日裏太單純一根筋,讓沈逆都快忘了她的強悍。

即便同是S級戰鬥天賦,也是有高有低。

第五闕是S級戰鬥天賦中最拔尖的那一波。

阿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拔出胸口的小刀,從蹀躞帶上摸出一根註射器,笑著紮進自己的胳膊裏。

而後不到兩息,這瘦如紙片的男人肌肉迅速膨脹,整個人變成了肌肉如石頭一般大塊又堅硬的壯漢。

第五闕:“哦,是嗑藥的天賦。”

與此同時,阿索解除了屏障,三名渾身帶血的同夥踏過護院們的屍體,和阿索一同包圍了第五闕。

第五闕笑了起來,“還有一個天賦,是以多欺少的天賦。”

沈逆撐起身子,無語地看一眼她冒煙的載具,耗費巨資打造的載具沒法用了。

沈逆胳膊搭著第五闕的肩頭,借著她的身子站立,問她:

“對面有幾個S級的戰鬥天賦?”

第五闕:“都是。”

沈逆:“……你們S級戰鬥天賦怎麽隨地一抓一大把?”

第五闕笑了起來,“也就你,這時候還能說笑話。沒想到咱們要死在一起了,怕嗎?”

沈逆:“我可沒這打算,我還要去找師姐。你找你的賀姐姐去。”

第五闕兩手空空,沒有武器。

以前都是賀蘭濯為她制備武器,可她總是不珍惜,用幾次就用壞了。

她再莽撞再肆意,武器壞得再快,賀蘭濯都會第一時間幫她補一把新的。

賀蘭濯就是這樣一言不發地寵著她,為她兜底。

第五闕眼眶有些熱意。

“也對,我還是想和她死在一起。”

……

池塘被血染紅。

青石板上也都是鮮血刮擦的痕跡。

昏迷的沈逆被第五闕一揮手送入寢屋裏,她則脫力地坐在寢屋門口,手裏握著一把搶來的長劍,指向斷了一只手的阿索和僅存的另一位同夥。

“你們誰來?”

第五闕野獸般的眼神充滿威懾,阿索和同夥都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沒什麽好顧忌,畢竟這女人腹部被開了一個大口,右腿也斷了,命懸一線。

而他們還有兩人,殺她易如反掌。

可是不知為何,即便處於下風,這女人恐怖的威壓就是壓得他們心頭發怵,不敢輕舉妄動。

阿索轉動著剝皮小刀,深吸一口氣,往前踏了一步,第五闕也沒任何動作。

阿索松了一口氣,“沒什麽好怕的,她快死了,虛張聲勢罷了。”

第五闕嘴角扯出笑容。

的確,她是快死了。

能維持現在這個姿勢都已經耗盡全力了。

肯定是死前的幻覺。

不然,她怎麽看到賀蘭濯站到她身前?

第五闕等著死亡的來臨,卻一直沒來。

阿索和同夥腳步遲疑了。

第五闕飄忽的意識忽然一緊。

不是幻覺。

擡眸,她看到了熟悉的西服和烏黑的長發。

真的是賀蘭濯。

和無數次陷入困境時一樣,賀蘭濯又一次在第五闕最最危險的時刻出現了,擋在她與危機之間。

第五闕想說話,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們都是……咳咳咳,S級……”

賀蘭濯手壓在了護目鏡上,只說了兩個字: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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