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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慢慢融成了唇齒間沈默的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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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慢慢融成了唇齒間沈默的合謀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從未這麽清晰。

沈逆披著月色, 放緩步伐,像小心翼翼的獵人,慢慢靠近終於落網的恐怖獵物。

生怕步伐大一點, 陷阱裏的獵物就會不翼而飛。

害怕自己喘氣的聲音再重一點, 剛才她聽到的動靜就會變成幻覺, 瞬間被現實刺破。

目光穿過層層野草, 她看到了交纏在一起的兩個女人。

月光肆無忌憚地曝曬在她們身上。

周圍的一切黑暗荒廢, 只有這兩個漂亮的女人白到發光。

的確是她自己。

是沈逆自己, 和邊燼。

草叢裏的沈逆恣意地品嘗著掌門大師姐的唇。

那平日裏一絲不茍整潔肅冷的大師姐, 此刻被她吻得衣衫淩亂滿面潮紅。

她們的氣息隨著風,蕩入沈逆的耳中, 耳朵一點點被染紅。

身下人被吻得迷失,完全沒精力察覺周圍。

草叢裏的沈逆一只手撐在師姐的膝蓋上, 控制著弧度。

另一只手在看不到的地方。

她發現有人在靠近。

兩雙幾近相同的眼在空中碰撞。

不遠處的沈逆口幹舌燥,草叢裏的自己望過來, 那唇角的弧度分明帶著邪性。

邊燼漏出好幾聲,長發被汗水打濕,粘在纖細的脖頸和肩頭。

草叢中的沈逆咬著懷中人滾燙的唇, 目光還滯留在沈逆身上。

像在得意地宣告,也像在誘惑地邀請。

……

咚咚!

心跳猛地加快, 沈逆一下坐起身。

這是侯府寢屋, 時間到了, 她從邊燼的夢境世界裏清醒過來。

邊燼原本還睡著,被她這猛地一震也睜開了眼睛。

“怎麽?”

清冷平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沈逆緩緩轉回身。

邊燼坐起來,依舊和她保持著半個人的身位, 身子前傾,清正秀美的臉龐破開黑暗, 浮上燈光鋪就的水面,落入沈逆的眸底。

邊燼:“找到什麽了嗎?”

沈逆:“……沒。”

“遇到了危險?”

險些和我們自己玩了三人游戲算不算危險?

這大逆不道的話自然沒說,沈逆不確定邊燼為什麽要在夢境世界深處的深處埋了這麽一個場景。她像剛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腦中一片混亂,需要梳理真實和夢境。

難怪要控制夢境互通的時間,還要設置冷卻時長,否則進進出出太快太頻繁,真的容易導致精神錯亂。

沈逆擺了擺手,想下床拿一罐鎮定類的營養液。

剛一動,腰部的傷挫得她倒吸一口氣,撐著腰在床上沒能動彈。

邊燼看她一眼,走去拿了一瓶營養液,遞給她。

沈逆:“謝謝……”

還真是她想要的那款營養液。

一口喝完,心跳歸位,終於徹底回到現實。

邊燼正坐在床邊,雙臂抱在身前,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她知道,邊燼在等她說夢境世界裏遇到了什麽。

沈逆老實說了。

老實說了一小部分。

說她怎麽安撫菌菇小隊,後來出現一朵“食人花”,將她吞下去,之後落到了雙極樓中。

說邊燼居然覺得自己是個和藹溫柔的大師姐。

邊燼:“不可能,我對師妹師弟一向嚴厲。”

沈逆心裏偷偷道,原來師姐還算有自知之明。

邊燼說完後又想了想,覺得自己略為片面了。

這句話完整的應該是“不可能,我對除了某位小師妹之外的師妹師弟一向嚴厲”。

當然,這話她不可能當著“某位小師妹”的面說出口。

邊燼沈思著:“你被森林之中的花吞噬,順著花莖墜落到了雙極樓,這有可能是突破意識的防備,進入到了更深的……”

說了一半突然停住。

沈逆幫她補完:“更深層的意識層面?”

邊燼:“……可以這麽說。”

想了想,又問。

“你有發現什麽,嗎?”

沈逆懷疑她這句話裏“什麽”和“嗎”字中間,漏了具體的對象。

沈逆反問:“你指的是?”

邊燼:“比如,一些反常的事。”

比如,她花了大價錢想要隱瞞的事。

那可太多了,沈逆心道,基本上都是反常的事,沒幾件正常。

只是,那些都是師姐的隱私,師姐本人肯定是心知肚明,沒什麽好拿出來說叨。

萬一有些事情是她的創傷,她好不容易遺忘了,再從記憶的角落裏把這些玩意揪出來非要給當事人看,不等於揭人舊傷麽?沒必要。

沈逆道:“你夢境裏的我很反常。”

邊燼警覺。

“怎麽反常?”

“可愛到反常。”

邊燼:……

聽到沈逆的發言,邊燼忍住沒翻白眼。

不過那一瞬細微的緊張,沒能逃過沈逆的眼睛。

沈逆確定了,師姐先前分析得對。

師姐的夢境世界有許多層面。

立著師尊巨型石像的平原是最表層。

平原的山谷,是表層夢境中最覆雜,埋著最多傷痛的地帶。而森林是巨大的迷宮,象征著她表層夢境最後的防備。

一旦突破了防備,就能進入下一層夢境。

第二層夢境的雙極樓已裏一切偏向,已經是師姐的秘密。

那兩個女兵帶著沈逆入的深潭,恐怕是更深的第三層。

沈著更不可見光的心思。

為什麽有兩位陌生的女兵,沈逆想不明白,不過第三層夢境裏看到的事,明明白白象征著情愛。

在一層層的夢境世界裏走了一遍,沈逆沒法不去想一件事——師姐也是喜歡她的。

不止是喜歡,對她甚至有欲念。

那深深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欲念。

……

沈逆不確定先前一直沒能進入第二層夢境,是因為自己沒有大膽地撫摸菌菇們,以示自己的好意,才錯過了被冰藍夜曇早一些吞進肚子裏的“好機會”。

還是這次被無臉女擄走,讓邊燼心態發生了變化,這才獲準往她心的更深處走。

沈逆傾向於第一種可能。

畢竟這兩日師姐臉上寫的是生人勿進,熟人也勿近。

總不可能在情緒這麽糟的情況下,反而放下對沈逆的戒備吧。

事實上,沈逆也有想岔的時候。

邊燼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內心世界對沈逆徹底放行,正是因為這次沈逆在她眼皮底下被劫走,險些喪命。

當時焦灼到極近發狂的心情,到今日都沒能算徹底疏解,依舊後怕。

所以,她說“生自己的氣”,這是實話。

骨折、內臟出血,渾身的擦傷,歷歷在目。

她氣自己居然無法保護沈逆,讓沈逆受了這麽重的傷。

內心更是憂慮,若自己走了,帶走了沈逆心血之作“逆芯”,回頭她再遇到同樣的危險怎麽辦。

誰保護她。

她氣自己無法周全,也氣這份對周全的憂慮。

邊燼的心思從錯亂為難中回攏,忽然發現沈逆的指尖就在唇邊。

曾經被她頂開唇舌戲弄的畫面突兀地撞入腦海裏,邊燼偏頭躲開沈逆的觸碰。

沈逆手指落了個空,也沒不高興。

“我只是發現你嘴唇也受傷了。是救我的時候弄的麽?”

這幾日沈逆被傷痛困擾,邊燼這處的傷靠近唇內側,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剛才邊燼不知在想什麽,唇微微張啟,一道深深的血口撞入沈逆眼底,觸目驚心。

沈逆心疼,想看看到底有多嚴重。

邊燼卻沒想她碰的意思。

即便被拒絕,沈逆心裏還是疼的緊。

“師姐,下次別為我冒險了。”

邊燼看著別處,冷淡道:“只是還需要靠你找回丟失的記憶罷了,不用多想。”

沈逆聽罷,沒半點不高興,乖巧地點了點頭,唇邊還似乎有些笑意。

“嗯,我知道。”

邊燼:?

沈逆知道她嘴上固定的那幾套,不就是一切都是為了找回記憶,為了親密度,把沈逆當成好用的手段或工具麽?

都會背了。

反正不管她嘴上怎麽說,心裏卻喜歡沈逆喜歡得緊。

是誰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師妹,是誰幕天席地糾纏一個師妹不夠,還要誘惑第二個師妹。

沈逆點頭如搗蒜。

“嗯嗯,只是要用我罷了,不多想,我從來不多想。”

邊燼:……

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之後的幾日。

不敢造次的沈逆,在得知邊燼真正的心意之後,再一次過上了一言不合就對邊燼撒嬌的日子。

而邊燼面上冷淡嘴裏無情,身體卻忍不住滿足她所有要求。

吃穿自不用說,之前連續好幾夜邊燼都是背對她睡的,這幾日,沈逆夜間說冷,大夏天的邊燼給她罩了毯子也不見好,非要邊燼抱著才能睡。

邊燼:“我給你拿冬被去。”

沈逆:。

沈逆:“冬被太厚太沈太悶,不舒服。”

邊燼瞧著她那顆圓圓的後腦勺,都覺得狡猾了幾分。

沒再說話,邊燼從她身後抱上來。

柔軟的軀體貼著沈逆的後背,被邊燼擁入懷中的感覺非常安心。

被師姐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浸染著,像回到了故鄉。

……

得逞了幾日,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夜裏兩人又開始接吻。

邊燼自然是被動的,一開始也在拒絕。

待一言不發的沈逆啟開她唇舌,方才冷淡的推拒,慢慢融成了唇齒間沈默的合謀。

觸覺指數到了可怕的三百一。

沈逆手貼在邊燼的盆骨邊,慢慢蹭著她親手安裝上去的接插口。

仿佛有火星在身體裏躥。

越吻越深,忽然,她們都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共融感。

情緒如同開啟的匣子,邊燼言語上沈默,手中甚至在推拒,可明明吻讓她萬分喜歡,難以抗拒。

這種情緒清晰地傳遞到了沈逆的心裏。

洶湧的“喜歡”像潮水,從遙遠的海岸呼嘯著奔湧而來,霎時吞沒了沈逆的心口。

沈逆心跳被催得極快,身子透出桃粉。

和此刻邊燼身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是連理模塊中的情意共振功能吧……”

沈逆吻著邊燼的耳廓,在她耳邊說著。

“愛侶間耳鬢廝磨,若只有單方面的感受,或許無法真正讓彼此都快樂的。情意共振,便是能在敦倫之時感知彼此最細微的感受。師姐這下是想要……”

邊燼一時被她直白的話弄得面上發燙,捂住她的嘴。

“不許說。”

沈逆怕邊燼真的生氣,乖乖地在她掌心裏道:“好,我不說。”

兩人默默相視。

嘴上沒說,情意共振卻告訴沈逆,她說對了。

沈逆聲音還悶在邊燼的手裏。

“這回我可沒說……”

是你的真實想法自己到我心裏去的。

連理模塊六十六頁說明她追隨邊燼的步伐,閱讀完畢,五大功能了如指掌。

怕沈逆再出事,是邊燼主動提議把所有功能都開啟的。

只是沒想到今晚會把自己坑成這樣。

指背都紅了,邊燼的指尖緊扣著身上人的肩頭,眼裏盡是羞惱之意。

沈逆迎著她那雙羞惱的漂亮眼睛,吻得更深。

情意共振非常精準,連身體的反饋都能直達對方內心。

沈逆輕易地找到了要命的地方。

被壓在被褥裏的師姐氣息混亂潮濕。

和夢境那隱蔽的草叢中的她一模一樣。

深喘在喉嚨裏藏著,她一向不會發出具體的聲音,只是悶悶的,模模糊糊,又被沈逆弄得情不自禁。

情意在共振,觸覺指數不停地抵達歷史最高值。

每次指數都該是最高了,卻能在下一次達到更高。

右手被沈逆扣著,抵在淩亂的床面上。

她說不行了,她說你還不夠。

再後來又說什麽邊燼完全聽不清了,搖搖頭,又難受地點點頭。

沈逆抱著她,感受她又一次的輕顫,聽她受不住地喚她“師妹”……

如果說上次還有些倦,這次則是徹徹底底的放縱。

放縱到最後,是邊燼纏著沈逆接吻,唇裏的傷都顧不上。

她氣自己憂慮,更氣自己那麽喜歡沈逆。

氣過之後,又克制不住地心動,沈淪。

是要走的。

但此刻實實在在被沈逆抱著,被她占有,享受著她的依戀時,邊燼無法不去想,若走了,誰來疼愛沈逆,誰為她擋下危機?

夜裏誰哄她入睡,誰來與她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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