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怎麽了?”

註意到夏油傑的沈默, 禪城真在一旁悠閑地問道,好似主動發出交易請求的一方不是她似的,根本不擔心遭到他的拒絕。

笑語晏晏,落落大方。

禪城真是個虛偽的人, 而她這時候又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虛偽。

“你為我提供素材, 我幫助你進行資金運轉。去親自接觸自己看不起的猴子, 很辛苦的吧?”

她說:“平心而論, 我找不到你拒絕我的理由。”

夏油傑心想確實如此, 雖然不排除禪城真是咒術師一方派來試探他態度的可能性, 但既然來者不是五條悟, 出於對自己實力的依仗,他沒有對禪城真的提議升起太多的防備。

只需要讓自己收養的兩個女孩遠離她即可, 至於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夏油傑隨時可以將糖衣收下, 將炮彈給退回去。

但他還是裝作為難般地深思熟慮了一會,才接著勉為其難地松口:“沒有辦法, 被你這麽一說, 好像不答應不行了。”

“那麽,慶祝我們達成第一次共識。”

禪城真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同他握手。

比他更虛偽且更裝模作樣的姿態讓夏油傑無言以對。

——這樣看來, 相比於所有人眼中的悟在欺負她, 真相反倒是禪城真在欺負悟。

盤星教主在心裏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八卦。

基於自身的敬業, 他拿出營業的態度, 和禪城真輕輕握了握手:“那麽,日後就要多多拜托你的註資了,禪城小姐。”

不出所料, 禪城真和夏油傑還是搭上了線, 做起了不可言說的秘密交易。

拋棄小貓的邪惡反派同盟最終達成。

她對咒靈操使的說辭是自己在準備研究一系列的秘術, 實際上真正做的事不過是在裝點自己正式的魔術工房。

魔術工房是魔術師們的主場陣地,相當於可以通過準備而大幅度提升實力的戰略性要塞。

由於這種東西可以代代繼承,通過秘儀不斷強化,一些家系源遠流長的魔術工房,往往凝聚了數代人的成果與心血。

魔術師們花費幾十年甚至幾個世紀所搭建的防禦工程,相當於會主動排除和限制一切非主人的存在。

一察覺到不速之客,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將所有入侵者一律幹掉。

從這個角度來講,未經過邀請主動進入他人的工房非常危險,這塊地方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比咒術師們的領域更加恐怖的東西。

但是這種‘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優越性,顯然同時有非常大的局限。

東道主只要離開主動自己的陣地原址,就像是魔術離開了地脈的基盤,安全系數毫無疑問會大幅度下降。

聖杯戰爭時候,禪城真的前任老師肯尼斯從埃爾梅羅家帶走了大量的秘寶和魔術禮裝,在所下榻的酒店裏臨時搭建起工房。

他自以為布下了天羅地網,就連一只蚊子也飛不進去,無論什麽樣的禦主或英靈闖入,都要吃上一番苦頭……不照樣被不走尋常道路的衛宮切嗣給直接炸掉了嗎?

禪城真可不想自己一朝的成果尚未排上用場就吃上便當,就算她有咒術師的領域這最後一條路子可走,但是工房這魔術師最重要的王牌也絕不可輕易舍棄。

隨著自己在魔術方面的造詣漸深,她不再局限於按部就班跟隨著的傳統道路進行研究。

禪城真的課題方向緊接著變得異想天開且隨意起來——既然魔術工坊的問題在於無法移動,而生得領域的問題在於無法長久維系,那麽能不能將它們兩者結合起來呢?

但將這毫無關聯的兩者組裝在一起無異於天方夜譚,她還需要一點技術方面的調和。

受伏黑甚爾馴養咒靈行為的啟發,禪城真決定從領域特性的咒靈入手,期間還數次尋求了專業人士夏油傑的建議……

既然已經有了聯系方式,禪城真總有辦法從他那裏問出真正的技巧。

畢竟她天資聰穎,禪城真所擁有的智慧是能理解世界上任何知識的奇跡。

即便是先前不層接觸過的領域,只是需要些許組成最後一塊拼圖的線索。哪怕夏油傑只是根據她的話搖頭點頭,她也能根據為數不多的訊息摸索出真正的答案。

耗時四周,她成功把自己的魔術工房更改成擁有一定自我意識的‘活物’。

基於[瞬移]屬性的幻想種作為基盤,融入具有生得領域的咒靈,再不斷加入中意的其他屬性的妖怪,她用畢生所學將它們糅合在一起,現如今因為不斷地加固和改造,已經說不得能夠被稱作算是什麽東西了。

希臘有一種被稱作奇美拉的怪物,在科技的時代人們把它代指遺傳學中的嵌合體。

如果咒靈能被稱作生物的話,那麽禪城真在制造合成獸方面的心得完全可以充作論文來發表。

雖然換個立場來講,這個家夥的行為可能與旁人看待那些用人類煉成的煉金術師一樣殘忍,可惜在她畢竟是作為獵殺咒靈存在的咒術師,對自己的獵物一向沒有多大的同理心。

魔術協會三大組織裏的仿徨海是一片移動的山脈,禪城真的造物也如同它那樣美妙,這種致敬是獨屬於魔術師們所能理解的浪漫。

她為其取名為‘□□-087’,因為工房通常隨著主人的意願,像是地下室一樣停泊在就近建築的地底,一直往下延伸,並且永無止境。

為了讓它更符合這個名字,禪城真還特地花費心思在裏面準備了各種小小的驚喜。

當然顯現的形態絕不會那麽單調,如果此間主人不想在黑暗幽閉的地下室或者樓梯間裏會客,那麽只要一聲令下,這裏就能哢哢哢地變換形態,成為明亮的、不斷向上攀援卻永無頂點的彭羅斯階梯。

咒術師是善於變通的近戰法師,而魔術師的第一課永遠都是要學會因地制宜。

則禪城真是兼具兩點,集齊大成的傑出者,能隨時在自己的魔術工房裏進行領域展開,想想都叫人高興。

——

“我想成為特級咒術師。”

在加茂家的宴席上,禪城真突然這麽朝著加茂家的家主說道。

加茂一族是賀茂忠行的後裔,盡管沒有再從事陰陽師一職,但依舊和作為晴明後代的禦門院家維持著良好的情誼。

安倍有行告訴她可以在加茂家暫時居住,目的是為了替禪城真尋覓一個搬出禪院家的落腳之處。

然而這個家族卻從安倍有行親近的態度中,誤會禪城真是禦門院下一任當主的熱門人選,向來非常熱情妥帖的招待她,盡可能滿足禪城真提出的一切要求。

盡管她在評選的時候急於求成走了一些後門,但加茂家主依舊知道禪城真的實力足夠勝任一級咒術師的職位。

出身名門的年輕天才,不僅於陰陽道上有所成就,在因為興趣而成的咒術一途上也有極為可觀的天賦——

他對禪城真給予了非同尋常的評價,因此態度總是如同一位關懷備至的長輩一般和藹可親。

在聽見這女孩說自己想要成為特級咒術師以後,終其一生停留在‘特一級’評價的加茂家主並沒有像是往常那樣打壓自家晚輩那樣,批評禪城真的好高騖遠。

而是一種鼓勵的語氣嘉許她說:“想要成為特級咒術師?年輕人就是應該有這種遠大的想法!”

禪城真的術式是「力學的翻轉」,最近正隨著她對術式系統的熟練調控,逐步朝著「矢量操作」的方向發展而去。

自然,這一些微不足道的變化不曾為外部所知。但在咒術界人士的眼裏,能翻轉敵方攻擊軌跡的程度,就已經能獲得優良的評價。

尤其是禪城真同時掌握對自身的反轉術式,擁有黑閃經驗,在這些前提條件下擔任一級術師簡直綽綽有餘。

至於一開始,被禪院家主推薦入學的時候,禪城真的資料上赫然寫著的“無生得術式”,完全被所有人恰到好處地忘在了腦後。

盡管咒術界信奉才能天生註定的言論,而加茂家正好把禪城真所有不合常理的進步,默認為禦門院家族內部的秘聞,而三緘其口絕不追究。

禪城真有時候不怎麽喜歡爛橘子們的做派,但每到這時候,都非常欣賞這一派腐朽之下的自知之明。

在同加茂家主寒暄的空擋,她順勢問起了咒術界認定特級咒術師的硬性標準。

“普遍來說,咒術師的評級頂點就是一級。特級咒術師是特例中的特例,至少得擁有□□的實力……像這樣的級別,沒有其固定的標準。”

加茂家主斟酌著回答:“不過,倘若要尋找一個努力方向,還是盡快掌握領域展開比較腳踏實地。就連許多一級咒術師,都不見得能擁有自己的領域。”

“領域展開,其實不成問題。”

禪城真開口說道:“或許是在加茂生活的時間太長,致使我沾染了許多禦三家的才氣。實不相瞞,成為特級咒術師的想法不是我的一時興起,期望您能成為我的推薦人,幫我向高層提起這件事……”

加茂家主只略微思索了幾秒鐘,就點頭同意了這件事——評定特級茲事體大,不是靠他單方勢力就能在其中斡旋,但僅僅是擺出一個提案,其實並沒有什麽幹系。

咒術師的勢力在日本延續深遠,盤根錯節又根深蒂固。

咒術界承平日久的結果,就是由於缺乏壓力,內部屢屢因為權力的更疊生出各種怪相。

莫說只是舉薦一個人當特級咒術師,早幾年提出讓咒骸任職日本首相的提案都有人提出。

加茂家主原先從來不參與這些莫名其妙的政治游戲,卻清楚目前的特級咒術師別看就只有三位,但每年咒術界的高層都要否決許多不合格的人選。

他此刻順水推舟賣給禦門院後裔一個人情,禪城真要是胸有成竹,那麽加茂一族從此就有了一位立場傾向他們的特級咒術師。

要是這姑娘只是熱血上頭,拿出來成果不夠,那也能糊弄為年輕人不夠冷靜,還能讓禪城真自覺添麻煩,更欠他的人情。

所以加茂家主幾乎問都沒問禪城真的領域效果,直接替她安排好了後日的考核,一副對她有著百分百信任的模樣。

考核那日,咒術界的高層大半到場,所有人真面目全部隱藏在重重疊疊的屏風之後,在來人面前做足了居高臨下的貴族姿態。

等到候選人邁入室內,負責端茶送水的輔助監督就替人傳話,請她向所有人演示自己的術式特性和領域展開。

禪城真虛起眼睛一望,每一道作為屏障的門之上都附著同質化嚴重的咒力痕跡,推測是擁有遮蔽效果的咒具,使人瞧不出隱藏在這之後的觀看者的真實身份。

作為侍從亦步亦趨跟隨在她身後的百目鬼俯身上前,對著自己的陰陽師耳語一通。禪城真這才重新露出明朗的笑容,環顧四周,朝著一些熟悉的人士微微點頭示意。

而這時候,場外已經有貴客因為候選者的磨蹭生出不耐:“已經可以開始了,禪城小姐,你打算同你的仆人私語多久?莫非日後祓除咒靈你也要如此前呼後擁嗎?”

“不,今日我請大家齊聚此地,當然不是為了單單讓大家看領域這麽無聊的東西。”

這話說出來以後,頓時引起席間不少人的竊竊私語。

他們這時候快要確信這是禪城真的推諉之詞了,並且感嘆起加茂家主辦事怎會如此疏忽,竟然不事先審核一番,就將名單給推了上來。

只見禪城真繼續說道:“看過我之前履歷的人都知道,在成為咒術師之前,我還是一位魔術協會的魔術師。”

“魔術師們靠一種叫做刻印的技術延續家系,借助此物,他們可以將自己掌握到的魔術和神秘代代相傳……將其讓渡給自身的繼承者。”

“只要子代擁有魔力,便可以將其投入刻印之中發動魔術……從這一點看,魔術師的刻印和魔力,與咒術師的生得術式和咒力,有些極為相似的特性。”

然而極東之地的咒術師們也有著和倫敦塔魔術師們如出一轍的傲慢,他們對世界另一端的那個群體漠不關心。

隨著禪城真的演講,有一個人當即便打斷她問道:“你說什麽,你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我們可不想聽那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這也太沒有耐心了……”禪城真悠悠嘆氣,“如果我說,基於刻印這個理念帶來的靈感,我掌握了將生得術式固化,並且將其移植給血親的技術呢?”

“胡鬧!”

“簡直信口雌黃。”

“……愚弄大眾也應該有一個限度。”

這話在眾人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臺下的人不可置信地議論說道:“咒術師的天賦是由上天賜予的,怎麽可能經過後天而改變?”

“禪城小姐,這種顛覆咒術界的言論不可亂說,看在你還年輕的份上……最好還是愛惜自己的身份和前途。”

加茂家主藏在人群之中,閉口不言,但他後悔引薦禪城真幾乎到腸子悔青了的地步。

做到禦三家家主的位置,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加茂家的立場,這個家族本身就因為出現了“加茂憲倫”那個極其惡劣的詛咒師,這些年來一直被迫實行著低調保守的策略。

而他推薦的人現在又發出了這等荒謬絕倫的言論,保不準事後加茂家會再度因此面臨著被懷疑的境況。

但禪城真卻沒有咒術高層話中明裏暗裏的威脅生出半點恐慌。

提出顛覆性的理論可能會被打上詛咒師的標簽,但是真的掌握顛覆性的技術,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禪城真的計劃是站在所有爛橘子的頭頂,可是就連身為特級咒術師的禦三家少當主五條悟,也免不了因為政治的原因被爛橘子們呼來喝去。

禪城真在咒術界更沒有像五條悟那樣的本地人優勢,聚在她身邊的完全是根本不牢靠的投機盟友。如果老老實實通過運作身邊的關系爬上去,那簡直不知道要爬何年何月。

想要迅速出人頭地,比起遵守規則,還不如直接去創造利於自己的規則。

至於有沒有可能因為太過驚世駭俗,而被所有高層聯合封殺,這一點則完全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

……當你可以隨時殺光室內所有人的時候,你就會自然而然對他們的所有言論失去敬畏。

在咒術界高層面前大發厥詞,絕對比夏油傑在他視作‘猴子’的普通人面前侃侃而談,要舒爽得許多。

禪城真站在所有視線的中心,笑瞇瞇地拍動自己的手掌:“確實,確實,所以我才會說,為今天準備的東西絕不會讓大家失望。”

百目鬼拉動了推門,一個穿著和服的男孩跑進了場地。

“……優吾!”

加茂家主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認識禪城真的悔意前所未有地升到了高峰。

他的失聲頓時引得了周圍人的註意,為了描補自己的失誤,加茂家主甚至不惜從屏風後面走出,使自己的臉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是我和妻子的幼子,加茂優吾,因為他沒有術式,所以只是把他養在家裏,希望他像普通人那樣過著快樂的生活。”

“加茂家主愛子心切。”

旁邊有人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未必在乎這個嫡子,從許多年前這個男人的風流韻事就鬧得眾人皆知。

全因為加茂一族的繼承人位置空懸,加茂家主心切地想要生出繼承祖傳術式的兒子,因此後院裏塞滿了漂亮的鶯鶯燕燕。

可能是自己不中用的緣故,別說繼承赤血操術的兒子,就連勉強有天賦的嫡子都沒有生出一個。

加茂家主平時沒少因為這件事而感人生大憾,此時也顧不得自爆短處:“這孩子平時缺乏教導,因此不知道這是他該來的場合……”

“等一下,為什麽不讓優吾自己說說呢?”

禪城真打斷了他的話。

加茂家主頓時在心頭對她生出了許多怨恨,又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加茂優吾的身上,因此不得不裝出慈父的姿態。

“你說吧,優吾,你是怎麽過來的?一定要如實說。”

他在後面的一句話上加重讀音,惹得加茂優吾的臉色因為這出人意料的‘慈祥’變得蒼白。

“父親大人,芽吹姐姐、芽吹姐姐,她……”

加茂家主強裝耐心:“她怎麽了?”

男孩稚嫩的聲音拖成了一段哭腔:“芽吹姐姐……她把術式讓給我了。”

禪城真站在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加茂優吾的後背:“去吧,去向大家演示你的赤血操術。”

加茂家主沒想到自己千求萬求的繼承人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了。

雖然禪城真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插手加茂內部的事物,但隨著加茂優吾展現出了貨真價實的[苅祓]、[百斂]、[穿血],他看著這個曾經被評價“究其一生都不可能有大成就”的兒子的眼神,禁不住變得熾熱起來。

“這個技術已經初步實現,但是同樣具有和魔術刻印一樣的局限。譬如移植的時間過長,需要在年幼的時候一點一點移植,移植術式的對象最好在血親中選取……”

禪城真在旁邊悠悠地加入了不少實際上並不存在的限制。

但在場的所有咒術高層都充分地理解了這些不足之處:偉大的技術之所以偉大,就在於它是有些諸多嚴苛的前提條件的‘奇跡’。

倘若禪城真把自己的研究吹噓得十全十美,反倒會引起在座所有人的疑心。

既然能移植赤血操術,那麽也能移植其他的祖傳術式,就算生得術式的回路也會老化,但是在座的高層們不得不因此而浮想聯翩——

要是日後能組建由[無下限]、[十種影法術]、[赤血操術]組成的軍隊……

哪怕不考慮爭權奪勢,在座的人也難免有要為其未來做打算的晚輩,在自己百年之後,能將術式繼承給中意的人選,那也能算做極為樂觀的成果。

所以等到加茂優吾停止演示自己的術式,抽抽噎噎地站在一旁抹起眼淚後,禪城真委婉地朝著場外的人提醒道。

“所以,我能否有資格獲得特級咒術師的評定,還得有賴於大家對於這項技術的評價……”

有別於禪城真剛剛踏入會場的時候,咒術界的高層紛紛對她展現出了格外熱忱的態度。

“我同意禪城小姐的晉升申請。”

隨著第一個人進行表態,其他人也很快跟著拍板做下決定。

“同意!”

“我同意!”

“特級……”

“當之無愧的特級!”

禪城真以毫無爭議的結果,成為了當今第四位特級咒術師。

走出會場的時候,她的手還輕輕搭在加茂家主幼子的肩膀上,與加茂家主相談甚歡。

這位仁厚的長輩完全不計較禪城真自作主張的行徑,還如同當初那樣,繼續邀請她在加茂家久住,方便加深賀茂家與安倍家千年以來的情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