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35章

君主肯尼斯的突然死亡果真引發了礦石科的分崩離析。

不僅各種資源受到了外部勢力的瓜分掠奪, 就連隸屬於埃爾梅羅本身的分家和派系,也迅速在裹走足夠多的財產以後跳離了這艘即將沈沒的大船。

禪城真回到時鐘塔的時間點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畢竟埃爾梅羅教室裏的天才弟子也算可觀利益的一部分,她不出意料地大受歡迎。

甚至好幾個一年以前對她愛搭不理的中立派系,都向著禪城真拋來了橄欖枝。

這一切都得益於她受肯尼斯的指導頗多, 手裏有許多礦石科君主的手稿和阿奇博爾德家族的珍貴書籍。

她天資聰穎, 和聰明人交流總比一竅不通的蠢才要愉快。

肯尼斯雖然在因材施教方面缺乏耐心, 但只要是跟隨得上他腳步的學生, 這個人絕對不會吝嗇於答疑解惑。

這樣瞧起來, 放眼整個時鐘塔, 都不會有比做他的門生更好的選擇……

可誰叫她和間桐臟硯戰鬥的時候, 衛宮切嗣竟然如此不講武德,斬草除根做得太過果斷。

在尋找下家的這段時間裏, 除了在這次時間中吃得最多、直接奪取了礦石科學部的考古學科以外,其次朝她開出最優渥待遇的是在本次聖杯戰爭中同樣失去了女兒的降靈科君主。

君主尤利菲斯認為以禪城真的學術資歷, 完全可以在加入學部的一年後,直接出任降靈科的二級講師。

這也多虧肯尼斯在擔任礦石科君主的同時, 還在岳父的降靈科任職, 導致禪城真的部分論文涉及降靈方面的研究。

答應前者的招攬可以繼續留在礦石科,但是聽說考古學科的經濟狀況向來不佳。

禪城真擔心這位君主的運行會連帶著讓礦石科也變得窮困潦倒起來。

降靈科看起來是很好的選擇, 和礦石科有數代的淵源, 立場方面也不會受到“落井下石”的指責。

但是禪城真討厭面容枯槁的老頭, 君主尤利菲斯死氣沈沈的氣質讓她不太喜歡。

要不然這時候回到全體基礎科也不錯……

禪城真過不了多久就打算申請評定典位, 相信憑借資歷,擠進這個成員眾多的核心綽綽有餘。

她半點不覺得才甩掉‘新銳魔術師’名稱的自己去追求第三順位的評價——事實上除不可能的冠位,是君主之下的最高評價有什麽不對勁, 畢竟間桐臟硯都可以是典位魔術師……

至於相差的五百多年的底蘊, 完全可以用政治來抹平。

但這時候天體科的君主向她寄信了, 馬裏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約她到學部的會客室裏詳談。

因為天體科是研究範圍包括占星術、天體運行之類的學科,這個學科的君主普遍喜歡深居簡出窩在山裏看星星,導致時鐘塔的學生普遍對他們缺乏印象。

在禪城真的想象裏,他應該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沒準像中世紀油畫裏天文學家那樣留著長長的胡須和齊肩的剪發,要是受魔術師覆古氛圍的影響,可能還要穿著不合時宜的長袍。

但見面後,她驚人地發現這位君主簡直年輕得不可思議。

他的頭發確實是卷的,受到精心打理在腦後紮成辮子,是如同奶油般溫和的白色。

此外膚色白皙,面容俊朗,漂亮的淺色眼睛如同琥珀,這使得天體科君主像是從莫奈的油畫裏走出來的青年,帶著靜謐美麗的氣質。

馬裏斯比利竟然連交易都沒打算和她談,直接開口說想要收禪城真作為弟子。

“在時鐘塔裏,天體科被普遍認為是紙上談兵的學說,希望你不要介意。”

禪城真一點都不介意,她甚至都不在意這位一直貓在山上的君主為什麽心血來潮想要收她為弟子,這其中存在著什麽樣的考量或者謀劃。

馬裏斯比利真正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恰如其分遞在她面前的機會——

天體科在時鐘塔內的政治地位且不談,馬裏斯比利至今只有一個弟子,名叫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是名門中的名門的少當主。

禪城真原先所寫的值得註意的學生名單,沃戴姆的名字赫然在此列。

她的手開始癢了,想到日後可以憑借這些要素在時鐘塔大展身手,禪城真覺得一切都可以商量。

至於馬裏斯比利是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術師,可以把一切拿來處理掉作為實現悲願的工具……

禪城真則是徹底不在乎。

反正她做的可能有淒慘下場的事情又不止這一件。

在答覆完天體科君主的邀請以後,禪城真沒有在魔術協會中繼續逗留,而是買了從英國到波斯的船票。

從聖杯戰爭結束到時鐘塔的歸宿塵埃落定起,滿打滿算已經有了一個月的時間。

她的重點關註對象雖然不是韋伯,但還是仍舊在時不時註意他的行動軌跡。

Rider死後。他第一時間離開了冬木市,只在日本逗留了兩天,就出發前往印度。

這個方向不難引發禪城真的聯想——韋伯·維爾維特到了波斯以後,想必下一站就會前往和那位英靈有聯系的馬其頓。

和征服王共處的時間不長,卻給了這個男孩極其深刻的體驗……

相比以前那個憤世嫉俗,在同學之間風評並不如何、讓所有人感覺到他把別人當傻瓜的家夥,現在的韋伯·維爾維特先生心態一定改變了許多。

他大概是覺得這樣空著手回去有些難堪吧……也對肯尼斯死亡的消息充滿了歉意,所以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此處亂轉。

雖然向好友借錢時放言要‘做出顛覆整個時鐘塔’的豪言沒有做到,但韋伯同學其實並不是一無是處。

禪城真在他偷走肯尼斯的聖遺物後,草草翻閱過他的所有論文,可以得到一個結論:

這家夥雖然在魔術方面的天賦是災難性的,但是在理論方面或許有著極其高超的才能。

面對曾經同為競爭者的同學的墮落,禪城真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創造出一個蛻變的機會,令他意識到自己肩頭負擔著振興埃爾梅羅學派的責任。

在韋伯·維爾維特到達馬其頓,並且參觀完當年征服王留下來的那些遺跡以後,她覺得時機已經成熟。

禪城真在當地的集市找了幾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每個人給了二十美元。

為了創造跟韋伯搭話的機會,她把即將從這裏路過的老同學的照片給他們看過以後,緊接著和顏悅色地吩咐道:

“去,跟著他,到時候找機會偷走他身上的所有錢。”

【作者有話說】

多年以後,二世發現自己人生艱難的原因,竟然是有人默默在給他上難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