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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父親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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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父親節番外

天寒地凍的三九寒冬, 天本來就是一年四季之中最短的時候。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天已經黑的好像到了午夜。

刮骨的寒風呼嘯帶著冰冷的雪花。

雪原城邊緣的黑暗巷子裏,傳來隱忍的喘息。

“我們尊敬的軍雌大人。”

“我們戰爭英雄畢方中將。”

“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如何啊?”

“被不如自己的蟲, 踩在腳底下, 是不是充滿了屈辱不甘心?”

“真是可惜啊, 你在戰場上多麽厲害,讓人忌憚。”

“可是下了戰場,你就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軍雌啊。”

“法律保護著我們這些, 被你鄙視的, 混吃等死的雄蟲。”

“你國家規定, 你們雌蟲是不能對我們雄蟲動手的。”

猖狂的笑聲, 啐了毒般侮辱的言語, 從一個身上穿著戰甲的雄蟲嘴裏發出。

雄蟲天生就沒有雌蟲戰鬥力高。

雌蟲多, 雄蟲少,雙方比例也從早年間的一百比一, 到了現在一萬比一。

因此雄蟲的地位越來越高,也越來越被寵的無法無天。

雌蟲是社會的主要勞動力, 戰鬥力。

雄蟲的任務就是繁衍。

雌蟲生下了蟲蛋之後, 雄蟲負責看管孵化。

“秦雲,你不過是被我救下的白眼狼。”

被踩在臟汙中的軍雌渾身是傷,放棄掙紮的平躺在雪地裏。

瞇著眼睛看著空中紛紛揚揚落下的雪。

她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會死在這裏了。

說起來也是可笑, 軍雌真是可悲的產物。

他們接受最嚴苛的訓練,上戰場以死相拼。

到了年齡, 不管你如何戰功赫赫。

都要選擇一個雄蟲生蛋。

幸運的軍雌, 可能會從此有個伴侶。

當然雌性可以有一個雄蟲, 但是雄蟲卻可以有很多個雌蟲。

不過雌蟲在雄蟲眼中就是個好看,好用, 可以炫耀的玩意兒。

大部分雄蟲都將自己能夠收入囊中的雌蟲,當成擴充勢力,增加財力的物件。

若非雌蟲跟雌蟲生不出雄蟲,國家強制要求一個雌蟲必須跟雄蟲生個蟲蛋。

沒有任何一個軍雌,願意跟雄蟲生蛋。

眼前這個雄蟲之所以仇視畢方,並且一路追著畢方過來。

就是想要逼迫這個在戰場立下赫赫戰功,身價不菲,又有著一幫軍雌追隨者的軍雌,成為自己的雌蟲。

這樣他不但可以不需要任何付出,就得到比自己身家都要豐厚的多的財富,就連自己身後的家族,也會因為這個雌蟲的軍功,而正是邁入帝都軍方的圈子。

有了雄蟲的雌蟲,雌蟲的一切都是歸雄蟲所有的。

因此軍雌很少會選擇自己的雄蟲。

既然選擇做參軍,選擇浴血奮戰。

就是不願意做個為雄蟲創造利益的工具。

哪怕現在性命被雄蟲攥在手心裏。

畢方也不打算妥協。

她並不想成為任何一個雄蟲炫耀的資本,也不願意成為給對方創造財富的工具。

她懂事之後,心中就有了自己的目標。

她就算想要個雄蟲,那也要對方是對自己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而不是為了利益。

秦雲嘴裏說的狠,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但是讓他真的殺了畢方這個軍雌,他也是不太敢的。

畢方的雄蟲父親是帝都出名的殘暴護短,畢方的軍雌母親是唯一被畢方父親娶入家裏的雌蟲。

是被畢方父親家族承認的,現任家主夫人。

更是現在部隊的統帥。

他可以用死亡逼迫畢方低頭。

但是哪怕他是雄蟲,殺死一個身上有戰功,身後有家族的軍雌。

那他以後的蟲生,也只能是在監獄裏,不斷的跟到了年紀要生蟲蛋,卻不想用雄蟲的雌蟲生蛋了。

畢方的纖細的脖子被秦雲掐的紫黑一片,額頭的青筋都因為窒息帶來的痛苦凸起,眼睛充血。

“你寧死都不答應做我的雌蟲?”

秦雲不以為意的看著哪怕如此狼狽,仍然美的驚心動魄的畢方。

“我會殺了你。”

畢方艱澀無比,斷斷續續的開口。

今天這個雄蟲不在這裏殺了她,她就一定會殺了他。

當年她可以救下對方,一樣可以殺了對方。

戰場從來都是血與肉的絞肉機。

秦雲莫名的一陣冷寒。

他年少的時候,也上過戰場,若不是畢方危急時刻,鋌而走險,救了他的命,他也會知道,原來軍雌的戰鬥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直只是聽聞,軍雌裏也是分著等級的。

他只以為是被神話了。

直到飛船爆炸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化為比戰艦都還要大上幾倍,身上如白玉,身後擁有著星空般羽翼,冒著炮火飛向他,將她護在蟲翼下,不費吹灰之力,平安將他送回戰艦的畢方。

他就想要得到這個軍雌。

想讓對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但是很可惜,對方不管是身份,地位,都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對方自身的戰功,足以讓她有自主的選擇權。

既然他今天都做到了這個地步。

那麽不管如何,今天他都必須要讓對方成為自己的雌蟲。

唯有如此,他才能性命無憂,日後更是會財富權利接連而來。

心中下了狠意。

秦雲甩手將畢方高高拋起,打算摔打對方。

可又擔心真的將對方摔死。

於是在對方快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又掐著對方的脖子,將人接住了。

這會喉頭腥甜的畢方已經進氣少,出氣多。

畢方因為脖子被掐著艱難呼吸,臉憋得通紅發紫。

耳邊似乎都開始出現了幻聽。

她大概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這是個幾乎沒有什麽光線的僻靜巷子。

只有撿垃圾的,才會光顧的地方。

天寒地凍的夜裏,連個蟲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現在偏偏就有個路過的雄蟲,聽到巷子裏的聲音不對,朝著這邊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來。

秦雲看了看手裏幾乎沒了氣息的畢方,心中一陣害怕。

他能感受到正在迅速接近的是個雄蟲。

跟他一樣的雄蟲。

也就是說他們的地位是一樣的。

讓對方看到自己殺了個十分出名的英雄軍雌。

想也知道緊接著會發生什麽。

他可不願意給畢方陪葬。

思緒轉換間,秦雲就將畢方扔到了箱子深處的垃圾桶裏,自己借著夜色的掩飾,用戰甲跑了。

刀途是個戰爭中受傷致殘的雄蟲。

哪怕他是有著精神體的,但是戰場上受了傷,導致他的精神體不完整。

作為一個傷殘雄蟲,她不願意接受熟人異樣的目光。

於是她回了家鄉雪原城,在家鄉開了個戰鬥輔導班,給雪原城的孩子們做參軍前的輔導。

她之所以這會還沒有回家,也是一年一度的招兵就要開始了。

昔日的戰友是這次雪原城招兵的負責人。

久別重逢難免多喝上幾杯。

沒想到回家的時候,卻聽到了戰場上只有瀕死的人,才會發出的聲音。

雪原城的治安一直都是很好的。

正常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聲音。

雪原城除了她這個傷殘雄蟲,就全是雌蟲了。

平日裏雌蟲們的關系也都很好。

按照雌蟲的體質,連生病都很難。

一般雌蟲在快要老死之前,都會去醫院。

所以瀕死就更是無稽之談。

畢方雖然是個傷殘雄蟲,可是她畢竟是在戰場三十八年的雄蟲,對空氣裏的雄蟲精神體殘留氣息,還是十分敏銳的。

一個陌生的雄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就很可疑。

還在殺害一個雌蟲。

刀途腦子裏想法轉的很快。

但是她的速度卻沒有絲毫減慢。

等到刀途循著氣息,找到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仍在合著蓋子的垃圾桶裏的畢方時候。

刀途整個人都被憤怒占滿。

她簡直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沒有路過這裏。

這個在戰場上應用殺敵的軍雌,怕不是要無聲無息的被殺死在這個又臟憂愁的垃圾桶裏。

說起來也是可笑。

一個沒有被敵人殺死的軍雌,卻是被她們拼死保護的雄蟲殺死。

刀途悲哀的嘆氣,正要彎腰去把垃圾桶裏的畢方抱出來。

就眼睜睜的看著畢方的身體,正在迅速縮小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蘭花螳螂。

刀途幾乎屏住呼吸的盯著,那看起來好像就要雕零蘭花似得畢方。

“真是可憐又可愛。”

她嗤笑了一聲,附身將畢方從她因為變成了小螳螂,而寬大異常的衣服堆裏捧了起來。

“既然我撿到了你,那就在你恢覆之前,留在這裏陪我吧。”

刀途自言自語的摘下了脖子上的圍巾,將蘭花螳螂包了個嚴實。

這又甩開雙腿飛也似的沖出了巷子,帶著畢方去了醫院。

這是她受傷,拒絕軍方挽留,退伍之後,第一次這樣全速的奔跑,跑的太快,她的衣服都在寒風中飛了起來。

就算是跑的這樣快,刀途也沒有忘了用手小心的護著被包在圍巾裏的畢方。

免得讓對方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在收到二次傷害。

等畢方醒過來的時候,聞到的是飯菜香,看到的是暖色調的房間。

她想要站起來,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秦雲對自己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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