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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補償副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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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補償副本(6)

冷麗嬌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她甚至覺著自己好像是聽到院子外面傳來了怪異的,卻好像又就在自己耳邊的聲響。

讓她整個人都緊張的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也不敢動一下, 明明眼睛瞪得幹澀, 也不敢眨眼。

屋子裏靜的只剩下心跳和呼吸聲。

屋子裏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

聲音還開的十分大,震得人耳朵疼。

電視裏是都市新聞。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主持人,正在播放城市即時新聞。

【今日下午四點, 我市一座公寓樓被人惡意縱火。】

【以下是案發現場監控錄像截取的, 可能與此次縱火案相關的人。】

【此次縱火案, 目前為止青年男性死亡18人, 青年女性5人, 老年女性53人, 老年男性25人,孩童23人。】

【據說此次縱火和之前冷麗嬌律師接下的, 高官受賄行賄案子有關。】

【據可靠人士提供的消息,冷麗嬌律師已經死在這場火災之中。】

冷麗嬌看著電視裏女主人說的跟真的似得, 嘴角抽了抽。

她這所謂死在火災之中的人, 現在活生生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看著電視呢。

呃,好像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臥槽。

她怎麽忘了, 現在她跟刀途兩個可都是靠墻站著的。

那電視幾乎是放在客廳中間的。

根本沒人碰到,怎麽就自己打開了。

還有這裏怎麽看, 都不像是還通電的樣子。

否則刀途也不至於自己壓水井打水啊。

那是誰打開的電視, 挑選的頻道。

這個世界真的就有那麽巧合的事情麽?

剛打開電視就能看到跟自己相關的新聞?

大概是電視的聲音實在太大, 在門外徘徊巡邏的之人警察,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竟然就順著聲音從門縫裏跟紙片人一樣, 擠了進來。

冷麗嬌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也不是沒見過詭異的事情,可是她還是頭一回見到紙人這麽堂而皇之的,就登堂入室的。

不得不說當紙人其實也真的是挺方便的。

竟然都不用開門,有個縫,就能鉆進來。

見風就長,還能重新恢覆人類的摸樣。

刀途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驚訝的嘴巴都微微張開的冷麗嬌的嘴和鼻子。

免得對方露出了活人的氣息,被那些個紙人發現。

這些個紙人沒有點睛,辨別活人的辦法很簡單粗暴。

就是根據活人的喘氣。

冷麗嬌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著突然就異常緊張的刀途。

這人是擔心自己暴漏麽?

從門縫裏鉆進來紙人警察,進入屋子,並沒有到處走。

而是徑直的走到電視前面站定了。

仔細的聽著電視裏女主持人說話。

一直到新聞結束,開始播放廣告。

紙人警察才腦袋轉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辨別屋子裏是不是還有其他,除了它自己之外的存在。

好在冷麗嬌擔心自己過於緊張洩露了氣息,為了保險,自己的雙手按在刀途的捂著自己口鼻的雙手外面。

心裏念叨著雙重保險,總不會有事了。

好在紙人警察真的跟刀途說的一樣,那一雙眼睛就是個裝飾品,根本就看不到什麽。

否則她怕是真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紙人警察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

緊張的冷麗嬌按著刀途的手心都禁不住出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是過了幾分鐘,也可能是過了幾十分鐘。

等到那個紙人警察終於判定了這個屋子,真的就只是開著電視,沒有其他活人之後,才又慢慢的跟癟掉的氣球一樣,縮水,變成了一個紙片人,順著門縫擠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裏太過安靜了,還是因為告訴緊張,所以冷麗嬌竟然可以聽到院子裏那些正在逐漸走遠的紙人警察腳踩在地面的聲音,還有他們那幾乎跟活人無異的八卦聊天聲音。

“這裏可不太平。”

“可不是,都說這裏不幹凈了。”

“這小子還嫩,不知道什麽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都說那房子以前死過人,說是橫死家中的。”

“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

“但是那家的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就喜歡看電視。”

“是是是,我也聽說了,說是還喜歡將電視的聲音開的特別大。”

“老太太耳朵不好,能不把聲音開的的大嗎?”

“小子,我勸你別沒事找事。”

“你這大晚上的跑去人家,若是真的沖撞了人家老太太。”

“到時候你可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家人活著的時候,沒少了給十裏八鄉做好事。”

“否則也不可能死了,房子就這麽空著,一直鬧鬼,也沒人過來收拾這裏。”

幾個紙人你一句我一句,教育著新人,逐漸走遠。

聽起來就跟正常人無異,當然遠看這些紙人就是活人。

可如果走進了仔細看,就能看到這些人在說話的時候,嘴是合著的,他們雖然說話的聲音情緒飽滿,可是他們的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冷麗嬌聽著聲音逐漸走遠了,松開了按著刀途捂著自己嘴的手。

整個人都跟虛脫了一樣,靠著墻,身體往下滑,大大的松了口氣。

剛剛還不覺著怎麽樣,主要是太緊張了。

現在知道那些個紙人警察走遠了,她整個人也就跟著放松了下來。

身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人就跟剛蒸了桑拿,從水裏撈出來的似得。

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別出聲。”

也不知道刀途是怎麽做到的,聲音細如蚊蚋,卻每個字都清晰的被冷麗嬌聽到了。

冷麗嬌皺了皺眉,算計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對刀途有著天然的信任,眼見著對方還如此緊繃,她立刻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但是她現在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所以她索性就這麽靠著墻坐在了地上。

而後冷麗嬌就看到了一個人的腦袋,從電視後面,拖著特別長的頭發,朝著她跟刀途的方向慢動作的轉動。

冷麗嬌驚駭的眼睛都要瞪得脫框而出。

那個人頭還一邊轉動沒有脖子的腦袋,一邊朝著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說是笑容,但是因為那個人不知道死了多久,青白的皮膚抽搐著,怎麽看怎麽跟癲癇犯了似得。

看著讓人心驚肉跳的。

冷麗嬌在那個人頭上感受到了壓力,恐懼,極致的危險。

她身體禁不住的顫抖,她想要逃。

這種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的感覺,讓她就好像是被兇猛的野獸盯上的小動物,無處可逃。

刀途奇怪的順著冷麗嬌看著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這一眼看過去,那個人頭就好像收到了什麽驚嚇似得,將自己拉長變成而一灘暗色的陰影,融入地下,朝著四周散開。

冷麗嬌見那個人頭就這麽簡單消失了,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好像砂紙摩擦沙石的那種,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牙齒打顫的滲人笑聲。

最讓人覺著難受的還是那笑聲中還摻雜著讓人聽不清楚,卻又清楚的知道有人在小聲的說著什麽。

“不要聽。”

刀途看著冷麗嬌這個精神狀態,無奈的嘆氣。

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小了吧?

也不知道是怎麽能夠在那紙紮人的城市裏活下來的。

那些個紙紮人可從來不會容許城市有活人存在。

冷麗嬌這會已經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她的身體和靈魂似乎正在被人強行剝離。

她的身體明明還是坐在地上的,身邊還有刀途。

但是她的靈魂卻是已經重新回到了,律師樓的辦公室那層的電梯門口。

她已經分不出來自己是做夢,還是出現了幻覺。

或者自己被人招了魂。

不是說人死後,會被心中惦記最深的人招魂麽?

難不成她現在也是這種情況麽?

冷麗嬌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閃而過。

她很想提醒刀途,自己的魂魄根本不在屋子裏,被留在那的只有她的身體。

但是理想永遠是豐滿的,現實永遠是殘酷的,心裏想的明白,也想得清楚,這個時候只有刀途能幫上自己。

但是現實擺在眼前,要如何提醒刀途?又如何讓刀途來救自己?

人家刀途又憑什麽要冒險救自己?

喪氣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面前的電梯門,開開合合。

電梯裏詭異的青白色燈光閃爍。

讓人看了,就覺得這裏隨時都會鬧鬼。

頭頂上傳來,那熟悉非常的。

魔音貫耳的笑聲

這是剛剛從電視後面轉過來的人頭,發出的笑聲。

區別只在於剛剛那人頭,出現的方式還算正常。

而現在這人頭就是像個蜘蛛一樣,趴在屋頂上。

人頭那長長頭發,成了人頭的載體。

仿若人頭的後腦勺是蜘蛛的身體,那些頭發是蜘蛛的腿。

這會兒那人頭笑的不帶刺耳,而且自帶精神汙染的傷害。

冷麗嬌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

人頭的笑聲越來越大,人頭臉上的皮肉也隨之開始龜裂。

似乎人頭笑聲,傷害造成的越大,那人頭自己所要承受的也更多。

眼看著人頭笑的幾乎從眉心裂開,一分為二。

可人頭卻仍然不肯就此罷休,長長的頭發從棚頂上一點一點的往下探著,似乎下一秒鐘,就能夠將冷麗嬌用頭發卷長一個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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