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安京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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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山還是那個樣子,妖氣環繞,被妖氣滋養起來的樹木和花朵妖異地生長著,奴良滑瓢頗為新奇地四處看著,他一直聽說大江山做為酒吞童子的領地,陸陸續續都有妖怪投奔大江山,作為同樣被譽為鬼王的滑頭鬼,他可是對大江山充滿了好奇心,只不過至今都沒有來過,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上山的路實在太難找。

要是沒有水無月雲鳶的帶路,恐怕他今天還進不去的。

而早已感受到水無月雲鳶靈力的茨木童子悄悄來到水無月雲鳶身旁的樹木後面躲著,他露出了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水無月雲鳶和奴良滑瓢的背陰,其實自己這麽大塊頭,那棵樹根本藏不住他,但茨木童子似乎完全不知情,依然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後。

“這茨木童子倒是挺逗的。”奴良滑瓢輕笑了一聲,然後突然變成一律黑煙消失在原地,水無月雲鳶順著他的妖力回頭看去,只見黑煙在茨木童子身後匯聚成型。

茨木童子回過頭,眸子猛地收縮,下意識一爪子拍了上去,奴良滑瓢笑瞇瞇地抓住他的鬼爪,笑道:“你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幹嘛呢?”

“……”茨木童子憤憤地揮掉他的手,抿嘴看了水無月雲鳶一眼,冷哼了一聲:“爺只是感覺到有陌生人上山,前來看看而已。”

“堂堂茨木童子來驅趕入侵者,竟然是用跟蹤的方式?恩,稀奇稀奇。”

“哼,既然你說你是入侵者,那爺也就不客氣了,接招吧!”茨木童子臉一紅,鬼爪作勢就要往下一拍。

水無月雲鳶趕緊拉住了他的袖子,說道:“等等。”

茨木童子動作頓了頓,倒還真是沒有繼續動作,只是輕輕把爪子從她手裏抽回來,動作輕柔,生怕會傷著她一樣。

“我來找你是有話對你說的,而且奴良沒有惡意。”水無月雲鳶看著他:“走吧,上山。”

“……餵,我可是說了你的事情我不會管的,我還沒決定原諒你呢。”

“我知道。”

茨木童子看她似乎真的沒有在意一般,還有點氣:“餵,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說了我還沒消氣呢。”

“那你也要聽我解釋吧?”

“……”說的也是,茨木童子雖是惡鬼,卻也是個講道理的惡鬼,既然水無月雲鳶要解釋,那就聽一下也沒關系,再說了……他也不是,真的沒聽進去酒吞童子的話,也許她真的是有別的原因的。

上了大江山,酒吞童子依舊是那副醉醺醺的樣子,他上次去京都找紅葉,卻無功而返,現在毫無辦法地借酒消愁,而且自那次之後,紅葉也消失了蹤跡,酒吞童子實在是沒辦法了,除了每天借酒消愁,就是對月感嘆人生,每天喝酒也不會出事。

奴良滑瓢剛到酒吞童子那兒,就被飄香的酒味兒吸引了過去,連水無月雲鳶也不管了,直接沖上去與酒吞童子喝酒。

平常茨木童子就只會叨叨叨什麽妖怪美好的未來和心中要有大抱負,酒吞童子被念的腦子都是大的,現在好了,奴良滑瓢實力不弱,愛美人,更愛美酒,與酒吞童子可以說是臭味相投,阿不,興趣一致,酒吞童子喝酒喝得也開心一些。

而水無月雲鳶則是拉茨木童子坐在了一邊,給他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些。

“你不喝酒的。”茨木童子將她的酒盞拿到自己面前,皺著眉頭看著她。

“成婚那晚上我可是什麽酒都喝過了,還怕這些?”水無月雲鳶笑了笑,把酒盞拿回來,輕抿了一口,結果被這清酒刺激地擠眉弄眼的,她說道:“酒吞的酒,果然比一般的酒好喝多了,真是辣舌頭。”

“這話被他聽見,小心把你拿去餵鬼葫蘆。”

“他不會的。”

水無月雲鳶擡眸看著他,說道:“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你來京都都是為了我,搶親也是為了我,夜闖麻倉府也是為了我,我都記在心裏很感謝你。”

“都、都是朋友,談什麽謝謝不謝謝的。”茨木童子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看向了別處。

“上次在麻倉府我會這麽對你,是因為我被下了禁術,被狐妖奪舍了,那個時候我控制不了身體,惹你生氣了真抱歉……嘶。”水無月雲鳶的手猛地被茨木童子攥住,他金色的獸瞳兇惡,黑色的眼球看起來恐怖的很。

他忍了忍,咬牙切齒的說道:“是誰敢對你下禁術。”

“……”水無月雲鳶頓了頓,說道:“這其中很覆雜,酒吞童子應該知道那個黑色的陰陽師。”

“你現在怎麽樣?奪舍對人類的傷害極大,你不好好休息還跑到大江山來。”茨木童子皺著眉頭,“真是胡鬧,我送你回去。”

“麻倉葉王幫我解術了,我根本沒問題,反倒是他因為救我而變得虛弱不少。”水無月雲鳶趕緊按住他,說道:“這次來我不僅是為了解釋上次的事情,還希望你和酒吞最好最近別去京都。”

“什麽?”

“京都可能接下來,會有比較大的動蕩,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不要參與其中比較好。”水無月雲鳶將那碗酒慢慢喝完,然後放在桌子上:“婚宴上我只能通過傷害你的方式保護你,這次,我希望在你受傷前就保護好你。”

如果可以的話,當你察覺到我生命垂危之時,只要默默的為我祝福就好,別來救我,我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

“我能保護你,我已經很強了。”茨木童子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什麽?告訴我,我幫你。”

“青蘭,你要記住你是妖怪。”

“……”

水無月雲鳶拉起了喝得醉醺醺的奴良滑瓢,帶著他離開了酒吞童子的洞窟,離開了大江山。

奴良滑瓢見她的臉色不好,也沒有多加廢話,就算是喝醉了,他依然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怎麽,見過茨木童子之後你應該心情變好啊,為什麽還是不開心?”奴良滑瓢懷裏抱著水無月雲鳶,身體輕盈地跳躍在空中。

水無月雲鳶側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山頭,那一頭白發的妖怪仍然立在那裏,似乎還在看她。

“麻倉葉王救了我,我不可能丟下他不管,這是必然的,只不過星星給了我一種感覺。”水無月雲鳶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天空中的點點星辰:“那個黑色的陰陽師四處參與針對大陰陽師的事件,矛頭一定是指向安倍晴明的。”

他與安倍晴明長的如此相像,絕對不是巧合,水無月雅也本來就對安倍晴明有意見,如果出事,能幫到他的人屈指可數,賀茂保憲,麻倉葉王,花開院秀元,如今麻倉葉王即將被扳倒,她絕對也不可避免地也要有生命危險,花開院秀元一向是不多管閑事的性格,只要再讓賀茂保憲再無力出手,安倍晴明就毫無援手,到時候怎麽樣,還不是那個黑晴明說了算。

現在估計就是幾個大陰陽互相牽制,能弄倒一個就弄倒一個。

水無月雲鳶抿了抿嘴唇,說道:“你與櫻姬的事情怎麽樣了?”

“啊,哈哈哈,當然是纏纏綿綿如膠似漆。”奴良滑瓢大笑了幾聲,說道:“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快點把人家的終身大事定了,遠遠的逃離京都吧,不然,酒吞童子和茨木隱居於大江山,若是他們有別的計劃,也只能將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水無月雲鳶這樣說道,一邊拍了拍他的手臂。

“哈哈,我還能怕了他不成。”奴良滑瓢將水無月雲鳶放在地面上,揉了揉她的腦袋:“短短幾日,你也會想事情了,不錯不錯。”

水無月雲鳶無奈地笑了笑:“現在不想想,以後怎麽辦。”

“也是,那我走了,有事一定要叫我,知道嗎?我給你的短笛可不只是個擺設。”奴良滑瓢轉身跳上了樹杈,他回頭朝她擺了擺手:“快進去吧。”

“知道了。”水無月雲鳶目送他離開,轉身看向了內院大開著的窗戶。

她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將窗戶關上,現在麻倉葉王可吹不得風,他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怎麽可以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宗股已經消失了一整天,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估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料到了水無月雲鳶醒來之後會將他的事情捅出去,現在跑去找靠山了。

“雲鳶回來了?”麻倉葉王聽見窗戶被關上的聲音,探出個腦袋看她。

“回來了,你快把窗戶關上,別著涼了。”水無月雲鳶繞到房間的門口,推開紙門走了進去,見他還開著一小條縫,立刻幫他關上。

麻倉葉王好笑地說道:“你倒是越來越像個妻子了。”

“切,我這是報恩,誰讓你救了我。”水無月雲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問道:“吃了晚飯沒?”

“沒。”麻倉葉王乖乖地搖頭:“他們給的東西,我都不敢吃了。”

說著還十分可憐兮兮地看著她,一副委屈巴巴地樣子。

這家夥竟然還學會賣萌了!

“嘖嘖嘖,好吧,我去做,我在大江山只喝了碗酒,現在也餓了。”水無月雲鳶揉了揉肚子,想了想:“吃面嗎?順便我給你泡幾個棗來。”

“吃。”麻倉葉王讚同地點點頭:“你做什麽我都吃。”

“小嘴甜的,好,本大人今日開心,再給你加個蛋。”

“謝大人。”

“哈哈哈哈。”

已經料定了之後的過程會痛苦不堪,卻依舊要為了一個好結果去努力改變這個過程,只不過幸好路上有人陪伴,我也不太孤單。麻倉葉王看著水無月雲鳶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真是奇怪,像我這種人,竟然還會感覺到愧疚。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把櫻姬被抓奴良滑瓢腎臟被吃的鍋也扔在了黑晴明身上哈哈哈哈。

哎呀,突然發現黑晴明不是一般的好用啊,什麽鍋都能讓他背有點爽啊。

噗這樣不會不厚道吧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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