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安京49

關燈
第二天早上,水無月雲鳶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過來,剛想開窗子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卻一下子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眸子。

他嘴角微揚,說道:“早。”

臥槽。

水無月雲鳶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醒悟過來——哦,對,她已經是個已婚人士了。

“早。”她松垮著肩膀,坐在梳妝臺前理了理自己的一頭雜毛,等自己的形象能看了之後,才看向了優哉游哉還撐著腦袋半臥在床上的麻倉葉王:“你看著我幹什麽。”

“你適應得倒是挺快。”他緩緩坐起,然後用指尖梳理著長發,不緊不慢地,動作十分優雅:“我還以為你會叫出來。”

“為什麽要叫?”水無月雲鳶問道:“你可是我的丈夫,叫出來不是太可疑了嗎?按照正常發展,我應該在你的懷裏甜蜜的醒來,然後你儂我儂一陣子我再嬌羞地跑去洗漱。”

“……”麻倉葉王罕見地頓了頓,然後張開了手臂,“來吧,我準備好了。”

“噫,不要。”水無月雲鳶拎起一旁的衣服,說道:“我要穿衣服了,你先離開。”

“我們可是夫妻啊,換衣服這種事情,一起不就好了。”麻倉葉王走上前拉住了雲鳶的衣袖,並且將手指放在了雲鳶的衣襟上,說道:“要是想讓為夫幫鳶兒換,也不是不可以。”

哇,這個人怎麽這麽過分的啊!

能不能把你的豬蹄放開!

水無月雲鳶後退了好幾步,“嘖,怕了你了,別動手動腳的,別人送給你的女人你倒是問都不問,怎麽到我這兒就喜歡逗人呢,真是的。”

她氣呼呼地拿著衣服出了門,然後找了個沒人的房間迅速把衣服換好。

“哈哈哈。”麻倉葉王沒忍住,看著她狼狽的跑走,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別的女人?那些不幹凈的女人,我看一眼都惡心。”

而你……

逗起來比較有趣,僅此而已。

吃完早飯之後,麻倉葉王需要去宮中處理事務,水無月雲鳶想著自己在房間裏呆著也無聊,所以帶著麻倉葉王給她的式神侍女到處逛逛。

麻倉家是世家,宅子看上去要比水無月家要大上一些,水無月家中的庭院養著一株櫻花一株桃花,所以一年四季都是花香飄逸,宛如桃源仙境,而麻倉家沒有她家宅子那樣粉紅粉紅的美,卻看上去十分清爽,樹木栽種的位置恰到好處,讓人目光所到之處都是舒心的感覺。

水無月雲鳶抓住了較低的樹枝,好奇地翻來覆去的看著。

樹葉茂盛,顏色鮮艷,比平常的樹木長得要健壯許多,看來此處的靈力也不會很稀薄,不然不會養出這樣好的樹木。

恩?樹上有東西?

眼前一個黑影飛快地躥走,水無月雲鳶一楞,隨即一個術式將其制住,然後用靈力將它拖過來。

只藍色的鎖鏈鎖住了一只黑色的小貓,它被抓住了也不鬧不燥,睜著金色的眸子看著水無月雲鳶,樣子很鎮定。

“貓又?”水無月雲鳶摸了摸下巴:“好奇怪的能量體。”

“這是貓又宗股,是葉王大人的寵物。”侍女茗即使解答道。

“葉王的寵物?”水無月雲鳶嘿嘿嘿的笑了一聲:“哦,寵物是吧。”

“……你在打什麽主意人類。”宗股聳了聳鼻子,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水無月雲鳶將宗股抱在懷裏,解除了纏在他身上的鎖鏈,順了順毛問道:“像麻倉葉王那樣的人竟然會將一直吊著一只貓的靈魂在自己身邊,還真是奇怪啊。”

宗股抖了抖耳朵,金色的眸子看向了侍女茗,說道:“茗,我帶這位大人四處走走,你幫我準備些茶點送到庭院來好嗎。”

“是。”茗應了一聲,轉身離去準備些吃的。

水無月雲鳶充滿趣味性地撓著宗股的腦袋,柔軟的毛發讓她的手指摸著十分舒服,“麻倉葉王的寵物和我說話竟然要把麻倉葉王的侍女支開,難道你要欺負我?”

宗股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伸出爪子指著庭院中的石椅石桌,說道:“去那兒坐坐吧,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第一天新婚就被夫家的寵物談判。

哇……

有些猶豫地將宗股放在石桌上,水無月雲鳶緊張兮兮地問道:“我能把你放在桌子上嗎?不是普通貓的話應該沒關系的吧?你不臟吧?”

“……”宗股瞇著眼睛似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麻倉葉王莫不是娶了個傻子回來吧。

“我不臟。”他高冷地一指座位:“坐那兒。”

“……哦。”水無月雲鳶乖乖坐好。

“不管葉王是因為什麽娶你回來的,我也只能說你倒黴了。”宗股似乎是笑了一聲,說道:“葉王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家族中的那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你現在過門,恐怕之後也不會好過吧。”

“不過沒關系,從今日開始,你就可以解脫了。”

黑色的五芒星自腳下展開,水無月雲鳶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瞬間如同被幾十個錘子一起垂下一般,疼的厲害。

這是什麽情況……

水無月雲鳶扶著頭疼欲裂的腦袋,眼前已經開始模糊,她大口呼吸著空氣,費力地看向了優雅站著的宗股。

“你……”

葉王的寵物竟然敢對我下手,難道是葉王的指示嗎……不,如果是的話他不可能會把茗支開。

挑撥離間做到這種拙劣的地步也算是個人才了。

“竟然還能反抗,我真是該好好誇獎你。”

這是安倍晴明的聲音!?

一雙黑色的靴子進入視線,水無月雲鳶的思想都開始渙散,腳下的五芒星光芒大盛,她的神經猛地一突,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只記得那個人最後一句話帶著笑意,似乎勾起了她的下巴,語速緩緩,帶著些輕視:“晴明那家夥,可是發現了個好材料。”

安倍……晴明……

“麻倉葉王待你那麽好,你確定要這樣做?”他側頭問著坐在桌面上的黑貓,優雅地收回了手。

“葉王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純粹的葉王了,就算這個女人讓他一度恢覆理智,可被鬼侵蝕的人,已回不到從前。”宗股淡淡地說道,擡眸看向了黑色的陰陽師:“不過,你確定這個女人對我們有用?”

“這個女人蘊含著星辰的力量,並且與眾多妖怪牽連甚廣,放心吧,麻倉葉王很快就會看不到這美好的世界了。”黑色的陰陽師輕笑著,背過手轉身跳上了房檐:“其他長老還需要你去處理,記住,想要拯救麻倉葉王,這些是必須的。”

“我當然知道。”宗股冷哼了一聲,看向了低垂著腦袋一臉平靜地少女,“接下來靠你了,水無月雲鳶。”

少女緩緩擡起頭,睜開了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嘴唇微微上翹。

宗股以前不叫宗股,也不是貓又。

它只是個可憐的流浪貓而已。

寒冷,饑餓,只能按照求生的欲望垂死掙紮。

若是沒有麻倉葉王,它早就死了。

它沒有忘記過自己虛弱地躺在地上,淋著冰冷的雨水時,一雙溫柔地手撫摸過了它的毛發,幫她抵禦著風雨,那是麻倉葉王,自己一生的恩人。

宗股從來都沒有欺騙過麻倉葉王,也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麻倉葉王,妖怪的生命很長很長,有些東西對於他來說是信念,是不能變的,可是麻倉葉王是人類,就算兒時的經歷再不同,他也是個普通的人類。

世人骯臟的面孔讓他的心煩意亂,虛偽的嘴臉讓他學會用假面對人,麻倉葉王永遠都活得那麽累。

隨著年齡的增長,時間的遷移,麻倉葉王對待宗股的態度也微微發生了轉變,不僅僅是因為他自己,還因為水無月雲鳶,這個時候,黑色的陰陽師出現,告訴他麻倉葉王已經被惡靈侵蝕,若是在置之不理,那麽惡鬼就會頂著麻倉葉王的身軀到處作亂。

於是宗股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殺了麻倉葉王,讓他解脫。

水無月雲鳶就是第一步。

窩在少女的懷裏,宗股看向了端著茶水往這邊款款走來的侍女茗,他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埋下了腦袋,開始閉目養神。

而此時此刻,水無月雲鳶卻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她飄忽在黑色的空間中,如同蘆葦般沈浮,忽然眼前一亮,宛如漆黑的房子裏有誰將燈給點亮,她迷茫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掛在了一棵藍色的樹木上,地下的綠草與鮮花極其鮮艷,遠處有一個湖泊,碧藍的波紋蕩漾在湖面,美的不可思議。

“你醒啦?”少女的發在腦袋兩側挽起,眉毛上兩點紅色,白色的漢服上繪著梅花傲骨,她從花朵上飛起,來到了水無月雲鳶的身邊,柔和地笑著:“剛才真是好險,差一點你就要被一只狐貍精奪舍了。”

“狐貍精……?”

“是啊,我記得有在前任主人的陰陽□□中看過這種術,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有人使用,幸好我把你拉入了我的畫卷中,不然你真的就沒救了。”

“畫卷?什麽畫卷?”

少女嘟起了嘴,不滿地說:“你忘了,你在九州的時候曾經收到過一副畫卷,我一直沈睡於畫中等待你將我喚醒,可是你這個榆木腦子一直把我當做物品帶在身上。”

九州?

啊,對了,她平定九州的時候再遇見茨木童子的村子裏被村民送了一個卷軸,就是這個少女嗎?!

“對呀對呀,初次見面,我的新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黑晴明:呵呵,我就知道麻倉葉王的死也要推在我身上。

#論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黑晴明:有什麽好猜的,我唄。

晴明:請悲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