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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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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雲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腦袋在發燙,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在旋轉,可是思想又冷靜的要死,她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被召喚出來的妖刀姬長刀揮舞著,因為主人靈力的暴走而渾身包裹著令人不可思議的妖力,鬼女紅葉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喃喃道:“竟然是妖刀姬……”

妖刀姬迅速地出現在紅葉身前,那雙金色的眸子沈寂,神情也毫無變化,她擡眸與紅葉對視,右手將長刀推開,然後猛地一個拔刀斬,在紅葉胸口劃出一道長長血口,她捂著胸口往後大跳了一步,轉眼卻看妖刀姬已經欺身而上,那長刀用力地砍下,肩膀上又是一道深深刀口,那深色的和服被鮮血染成黑色,她不由得單膝跪在地面上,傷口溢出的鮮血灑了一地。

安倍晴明感受著那妖氣,微微睜大了眼睛。

拎著長刀的少女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結束,她的長刀閃過血色的光芒,下一刀已經起勢,就在長刀要砍向紅葉的頭顱時,一道符咒將妖刀姬的妖力打散,妖刀姬擡眸看過去,只見一個渾身漆黑的陰陽師打扮的人立於墻沿,那人臉上畫著詭異的面紋,不知道為什麽,水無月雲鳶竟然覺得他有點像安倍晴明。

“晴明大人!”紅葉的眸子一亮,宛如看到了希望一般。

水無月雲鳶狐疑的看著身側的安倍晴明,她說的晴明大人……難道是安倍晴明?

哇塞,什麽情況,太刺激了吧!

被這麽一打斷,水無月雲鳶的怒氣值好像全消失了,妖刀姬的妖力也回到了正常水平,那一身黑的陰陽師食指與中指並攏,唇邊帶著陰森森地笑容:“言靈·縛。”

黑色的鎖鏈迅速纏上妖刀姬的四肢,將她定在原地,她皺了皺眉頭,充滿冷意的金色眸子帶著無限殺氣看著黑色的陰陽師,長刀握緊,卻絲毫不能動彈。

鬼女紅葉立馬全身被紅色的楓葉包裹著,被楓葉托著來到黑色的陰陽師身邊:“晴明大人……對不起,妾身辜負了大人的期望……”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紅葉。”他伸手摸了摸紅葉的頭發,那美艷的女妖立馬滿臉通紅地享受著陰陽師的愛撫。

“……晴明……這到底是……”水無月雲鳶退到了安倍晴明身邊,神色都有些震驚。

“這大概就是酒吞童子誤會我的原因了吧……”安倍晴明張開扇子,先是解開了妖刀姬身上的束縛,然後朗聲問道:“您作為一位陰陽師,為何要與妖怪為伍?”

以及,為何與我如此相似。

“這個啊。”他周身楓葉乍起,如同紅色的蝴蝶飛舞,在月光下竟美的不可思議,“如果有機會再見的話,我再告訴你吧。”

“等等!”

水無月雲鳶來不及挽留,妖刀姬的刀還未砍下,兩個人的身影隨著楓葉的消散而消失在空氣中,妖刀姬的長刀砍在了墻壁上,頓時把厚實的墻壁切豆腐一般地切成了兩半。

“雲鳶。”安倍晴明攔住了水無月雲鳶,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很多,他冷靜地說道:“還是先回去吧,那個妖怪應該不會再進宮吃人了。”

“好……”

妖刀姬扛著長刀,回到了水無月雲鳶旁邊,認真地握住了她的手,問道:“有受傷嗎?”

“沒有,我沒有受傷。”水無月雲鳶這樣安撫著自己的式神。

“沒受傷就好。”她點點頭,大概是看雲鳶真的沒事,這才安心了一些,化作紙人飄落在水無月雲鳶手中。

妖刀姬的關系不摻任何假意,讓水無月雲鳶感動了好一會兒,不過一想到剛剛的那個黑色陰陽師,卻又擔憂地看向了安倍晴明。

那個黑色的陰陽師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力量,聲音都這麽像,還有容貌……額,容貌……那花裏胡哨的面紋完全看不清臉,可是五官的輪廓卻很像,而且剛剛安倍晴明說什麽來著?

【這大概就是酒吞童子誤會我的原因了吧……】

他說的是酒吞童子沒錯吧?

晴明見過酒吞童子了!?誒誒誒!酒吞童子來京都了嗎!

怪不得師父他們這幾天忙得要死啊,酒吞童子來的話一大堆妖怪就會想跟著過來,不管酒吞童子行蹤多麽隱蔽,總是會有漏網之魚跟著的,大陰陽師們應該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才忙得連家都回不了的。

安倍晴明盡職盡責地將水無月雲鳶送回了家,現在正是飯後的時間,雅也已經回到了家裏,可能是剛剛才回來的緣故,他在走廊上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賞月,身邊還有一壺清酒,對面坐著的青年水無月雲鳶倒是能經常在陰陽寮裏面看見,是花開院家的家主,花開院秀元大人。

雅也第一眼就註意到了自家妹妹,對她揮了揮手,讓她過來:“餵,雲鳶,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遇到了點事情。”水無月雲鳶想了想,還是不把剛剛遇到的事情說出來比較好,而且花開院秀元這個大陰陽師不怎麽熟,她更不會說出來的。

“是嗎,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叫人去做。”雅也叫來侍女,讓讓他們迅速準備晚餐。

水無月雲鳶揉了揉有些饑餓感的腹部,走過去坐在了雅也的身邊,對花開院秀元打了招呼:“花開院大人貴安。”

“啊,雲鳶小姐別客氣。”他笑著抿了一口清酒:“之前一直聽說過雲鳶小姐的名聲,今天才與雲鳶小姐有接觸真是太可惜了。”

“哪裏的話,花開院大人才是,雲鳶一直想見到大人,現在終於完成這個心願了。”

“噗,雅也,你這個妹妹真會說話。”花開院秀元大笑著拍了拍雅也的肩膀。

這個時候侍女迅速地將放著食物的矮桌放到水無月雲鳶的面前,那噴香的烤魚讓她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吃下,口齒不清地問雅也:“不過師父怎麽會和花開院大人在一起?”

雖然兩個都是世家,但是花開院家是正宗的陰陽師世家,世代都是陰陽師,而水無月家則是嫌少出現有陰陽師才能的貴族家族,雖然在陰陽寮占有一方地位,卻也不是每代都能出現像水無月雅也那樣厲害的陰陽師的,所以兩家雖然有來往,關系卻也沒有好到可以到對方家裏吃飯的程度。

“今天的任務是和秀元一起完成的,時間有些晚了,所以才邀請來家裏做客的。”雅也一邊解釋一邊給花開院秀元滿上了酒杯。

水無月雲鳶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食物,然後端著矮桌站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男人的浪漫了,慢吃慢吃,我先撤了。”

“啊,等等。”雅也立刻叫住了雲鳶。

“恩?”

“今天路過羅生門前往朱雀大道的時候感覺到了很濃的一股妖氣,前一段時間也有貴族子弟在那邊失蹤,所以最近最好不要靠近羅生門,知道嗎?”

“羅生門?”水無月雲鳶眨了眨眼睛,自己不怎麽往朱雀大道走,應該沒事的吧:“好,知道了。”

羅生門也叫羅城門,是京都往朱雀大道南部的必經之路,之前從來沒有出過什麽岔子,只不過最近妖怪一多,朱雀大道那邊埋伏著的妖怪也比較多,那裏的人少,陽氣不是很旺盛,往那邊走的人也不多,而最近在那邊出了點事情,幾個公子哥往那邊走的時候,走著走著就消失了,第二天陰陽寮的人去查看也只是看到了他們乘坐的牛車,人卻消失得無隱無蹤。

現在雅也和秀元已經正式接受了這個任務,查明原因,給大臣與陛下一個交代。

雲鳶將矮桌放好在廚房,腦子裏卻不由得想著那個黑色的安倍晴明,這世界上一模一樣的人真的是太少了,更何況照那個黑色的安倍晴明的靈力來看,和安倍晴明真是相差無幾,就算是輪廓會像,身姿會像,靈力這種東西猶如飄落的雪花,又如同樹上的樹葉,就算紋路花紋相像,仔細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他們的靈力幾乎一樣,不存在有人假扮安倍晴明這一說,難道是安倍晴明分裂出來的自己嗎?

可是分裂什麽的這個原理十分模糊,就連陰陽頭的父親賀茂忠行都不是很了解,安倍晴明怎麽會做這麽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眼下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了,那個黑色的陰陽師是以惡的形象出現的,她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關鍵還是看安倍晴明會不會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告訴她,不然的話她一個人在這邊幹著急也沒有用。

而且師父要處理的羅生門事件對象還沒有抓住,也不知道是哪種妖怪,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感覺十分棘手。

過了幾天後,水無月雲鳶去問了問安倍晴明馨嬪的狀態,對方的回答是馨嬪已經被惡鬼吞噬,幾天前已經將她拔除,陛下傷心了很久,可畢竟還是姓名重要,沒過幾天陛下的身邊又多了一位惠子更衣,看起來已經完全從情傷中走了出來。

師父那邊羅生門事變也已經有了進展,由於花開院秀元的及時趕到,他救下來了一位貴族子弟,對方態度很不好,像是花開院秀元破壞了他的幽會一樣,脾氣火爆爆的,據這個公子哥所說,當時夜晚他往那邊路過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柔弱的女子迷了路,於是想好心送她回去,可是花開院秀元打擾了兩個人的相處,回過神來那個女子也不見了。

公子哥一口咬定是花開院秀元嚇跑了那個絕世女子,還讓他賠一個美人。

而花開院秀元的一句話就嚇得公子哥不敢說話了:【當時感覺到妖氣才決定去看看的,那個女人消失之後妖氣也不見了,殿下想有一段曠世奇緣在下沒意見,可也要有命享受,對吧?】

登時他的臉就白了,灰溜溜地回了家,也沒敢找花開院秀元要女人。

水無月雲鳶當時還笑了很久,可是一想。

怎麽這個場景這麽耳熟?

頓時有些笑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水無月雲鳶:似曾相識的場景讓我有些慌張。

茨木:別慌,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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