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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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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能被自己定義為“重要”的人每個生物一生之中都會碰見那麽幾個,更別說妖怪的生命漫長而堅韌,對於大天狗來說,那個叫京介的人一定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可是找替身並不是個好方法,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兩敗俱傷。

“……我留在這裏並不是個好辦法,而且我也不是京介,你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慰藉呢?所以你還是放我走吧。”水無月雲鳶還在盡心盡力地勸說他,同時指尖已經夾上了一張紙人,要是他不同意,她就得用強行一點的方法離開了。

話音剛落,沒等她召喚出自己的式神,一只分外眼熟的鬼手從身後將她往後一撈,她踉蹌了一下,眼前一晃背後就便靠在了溫暖的胸膛上,那只鬼手將她圈在懷裏,仿佛在宣告著占有權。

“沒錯。”

聽見這個聲音,水無月雲鳶立刻擡頭,正對上了茨木童子那黑色眼球中的金色眸子,他與水無月雲鳶錯開視線,擡頭看向大天狗,頗有氣勢地勾了勾嘴角:“身為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竟然還會囚禁一個人類,這還真是少見啊。”

“茨木童子……”大天狗皺了皺眉頭,他平常鮮少走出中部,但這幾年來茨木童子名聲也越來越大,還有傳聞說他現在和酒吞童子在一起,實力也是變得十分強勁,這樣一個大妖怪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和這個人類女生和親密的樣子。

同時琴音優雅地被撥弄一聲,妖琴師抱著琴,和妖刀姬一起出現在不遠處,他依然是那樣風度翩翩,而妖刀姬神色不善地看著大天狗,握著刀柄的芊芊玉指蠢蠢欲動。

妖刀姬……

大天狗指尖一頓,他身處中部,當然知道從中部出生十分兇悍的女性妖刀,他能從妖刀和水無月雲鳶兩者之間產生的共鳴,毫無疑問,這位只用刀鋒說話的女性妖刀已經成為了水無月雲鳶的式神。

他並不是怕了這兩個妖怪,只是要在他們手下奪走水無月雲鳶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除非水無月雲鳶原因自願和他走。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大天狗輕聲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自己的一根羽毛,他在上面附上自己的妖力,然後慢慢走到水無月雲鳶面前。

茨木童子立馬護崽一樣緊了緊護著她的手臂,一張帥氣的面容陰森森地看著他。

“這個給你。”大天狗輕輕地說道:“上面有我的記號,也許在某些時候可以幫到你。”

“不需要,她有爺就夠了。”茨木童子沒等水無月雲鳶說話就冷冰冰地拒絕大天狗:“把你那臭鳥毛拿回去。”

“……”青蘭小姐姐你怎麽這麽兇啊你看大天狗毛都沒精神了!

大天狗沒有說話,那只手也沒有收回去,只是垂著頭看著她,那蔚藍色的眼眸十分深邃,此刻他的眼裏只有她,帶著一份固執。

水無月雲鳶想了想,還是接過了那只羽毛,說道:“謝謝。”

茨木童子見她拿了羽毛,不爽地嗤了一聲,黑著個臉瞪著大天狗。

而被仇視的俊秀妖怪再次深深地看了水無月雲鳶一眼,然後伸展了背後巨大的羽翼,搖晃著身體飛上了天空,大天狗閉上了那深沈的眼眸,轉身朝前方飛去。

水無月雲鳶目送他越飛越遠,直到在天邊變成了一個小黑點,茨木童子這才收回自己的手,不滿地嘖了一聲:“還看?幹脆跟他走得了,什麽辣雞鳥,就只會拐人。”

“也沒有很辣□□?和酒吞一樣是三大妖怪之一呢。”水無月雲鳶回頭看他,默默說道。

“說什麽傻話,就那只垃圾鳥怎麽可能和吾友相比?!吾友可是最強的啊!”茨木童子很激動地反駁水無月雲鳶的話:“而且那只辣雞鳥還鎖你,你幫他說什麽好話。”

“好好好,不說不說。”水無月雲鳶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不過你怎麽會來?不是不想離開酒吞童子身邊嗎?”

“哈?老子的人被抓了,老子當然要去救啊。”茨木童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有些古怪地問道:“難道你不希望爺救你?”

水無月雲鳶嘿嘿嘿地笑了兩聲:“希望,當然希望。”

茨木童子的表情總算是正常了一些,他看向妖琴師和妖刀姬說:“不過,你這兩個式神聰明啊,知道來找爺救人。”

“誒……”是他們找來的嗎?

“擅自做主十分抱歉,主君。”妖刀姬微微俯身,而妖琴師則是一臉高冷地說道:“有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你這家夥……”茨木童子很想一爪子把他給抓爆,但是他瞄了一眼水無月雲鳶,最後只是重重地一揮手,輕哼道:“既然你沒事了,那爺就先回大江山了,有事就讓式神來找爺聽見沒。”

“嗯……”

“啊,對了。”

他走到一半,又重新回到了水無月雲鳶面前,對她伸出了手。

“?”水無月疑惑地看著他,卻看見他的臉離他越來越近,那雙鬼手環住了她的身體,將她帶入了那寬厚的胸膛。

“!!!”水無月雲鳶頓時瞪大了眼睛:“青青青青蘭你幹什麽?!”

“酒吞說最後一定要這樣做才能離去。”茨木童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著,那低沈的音色讓她全身都在癢,他疑問道:“難道是什麽儀式嗎?你們人類真是奇怪。”

“……酒吞?”

“他說這樣能讓你開心。”茨木童子松開了手,低頭認真地看著她:“心情有變好嗎?”

水無月雲鳶抿著嘴唇,視線移向了一邊,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有點吧。”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吾友!懂得真多!”

水無月雲鳶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得了,你還是快走吧。”

“那爺走了,萬事小心。”他那手掌揉了揉水無月雲鳶的頭頂,成功地把她柔順的頭發揉成了一團毛線,茨木童子滿意地笑了笑,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水無月雲鳶有些無語地將頭發理好,納悶地嘀咕:“都這麽大的妖怪了還這麽幼稚。”

妖刀姬目送著茨木童子離開,然後問自家主人:“主君,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談到正事,水無月雲鳶立馬嚴肅起來,思考片刻後,將姑獲鳥召喚了出來。

姑獲鳥帷帽的白紗因她轉身而四散飄起,她藍色的的眸子看著水無月雲鳶,等待著她的吩咐。

“既然大天狗已經不會來了,那麽接下來就該處理妖狐的事情了。”水無月雲鳶看向姑獲鳥,然後陰森森地笑開:“雖然他幫我解開了鎖鏈,但是想把我做成標本的惡行我還沒有忘記,現在是時候去找他麻煩了。”

妖琴師冷哼了一聲:“這點出息。”

“我就這點出息!”水無月雲鳶不滿的撅著嘴和他擡杠。

“嘖。”妖琴師額頭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他忍了忍,盡量用平常的語氣說道:“你過來,我有事情和你說。”

“……你莫不是要打我吧。”

“不會,你過來。”

“……我有點怕。”

“過不過來!”

“來!”

水無月雲鳶立馬蹭到了他身邊,妖琴師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手伸出來,我和你簽契約。”

她一楞,有點沒反應過來,緩了半天才露出了標準的八齒笑容:“好啊。”

妖琴師成為她的式神,她曾經還是對這件事是有過幻想的,但是卻一直憋在心裏沒有說,因為妖琴師的過去她不了解,她尊重妖琴師的主觀意見,他如果願意一直跟著她,那就跟著,自然有一天會簽上契約,若是不願意,那她也沒必要勉強。

而她不知道的是,妖琴師在她失蹤之後他找得有多崩潰。

每個山口,每個小溪,每個能夠藏人的地方,他幾乎是發了瘋一般,妖琴師不像妖刀姬一樣和她有聯系,能夠順著契約找人,他只能不停地走,不停地走,琴弦被自己彈斷了一根都沒有心思換新的。

等平安無事地找到她之後,一定要簽下契約。他這麽想並且也按照自己想的做出了行動——兩個人簽了契約後,水無月雲鳶的式神錄中又多了一個十分實用的式神。

在這之後,她帶著三個式神來勢洶洶地闖入了妖狐的山洞裏,卻見那只本該驚慌失措的妖怪淡然地坐在石床上,他沒有戴面具,整個人妖嬈地坐著,對待他們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

姑獲鳥傘劍緩緩抽出,她冷冰冰地盯著妖狐,說道:“把翠兒交出來!”

“翠兒?”妖狐慢悠悠地扇了扇扇子,煥然大悟地笑道:“啊,那個啊,只剩標本,你還要嗎?”

“你……”姑獲鳥眸子裏似乎有熊熊火焰在燃燒,手持傘劍就沖了上去,

“誒,小生的話還沒說完,別先動粗啊。”妖狐用扇子將她的傘劍打到一邊,他看著水無月雲鳶緩緩說道:“和小生簽下契約吧,命定之人。”

“……”水無月雲鳶一挑眉毛,雙手環胸看著他:“你以為和我簽契約,你的債就不用還了?”

“自然不是。”妖狐將手中的折扇一收,走到了水無月雲鳶面前,用扇子挑起了她的下巴,說道:“只是……若是主人為小生認定的人,那小生之後受到什麽懲罰,也都無所謂了。”

“是嗎……”水無月雲鳶挪開了挑著下巴的扇子,勾唇微笑:“好啊,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陰陽師,你……?!”姑獲鳥見她答應了,不可置信地回過身,看著她。

“放心。”水無月雲鳶和妖狐順理成章地簽下了契約,她看著式神錄裏寫著妖狐二字的紫色卡片,冷哼了一聲:“對自己的式神狠點,是成為一個優秀陰陽師的第一步。”

妖狐雖然還面帶微笑,但身上已經冷汗直冒了,因為水無月雲鳶看上去真的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的樣子。

而事實上也正是這樣,水無月雲鳶回了驪村,將妖狐和姑獲鳥放了出來,她先讓妖狐對著全村的人和姑獲鳥的面鄭重地道了歉,隨後將所有驪村的女性標本全都好好安葬。

當然,安葬用的坑全部是由妖狐自己親手自己挖的。

等到姑獲鳥氣消得差不多了,水無月雲鳶也坐上了回京都的牛車,妖狐一雙好看的雙手已經變得通紅——就算是用妖力包裹著手掌,那鏟子也將他的手摩擦成這樣,可見他到底是多努力在挖坑。

挖坑。

水無月雲鳶卷了卷發絲,坐在牛車中透過窗子看著下方繁華的熟悉街道。

他要是就這麽跑了,她可能還得找他一會兒,說不定就這麽讓他跑了,可這只蠢狐貍偏偏就要送上門來,做她的式神,這會兒蠢狐貍可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想到這裏水無月雲鳶又不了遏制地會想起了茨木童子那個護犢子般的擁抱,臉頰不由得一紅。

糟、糟糕,溫度降不下來了。

她揪著自己的衣角,通過從窗口吹進來的風來給燒得十分厲害的臉頰控制溫度。

還好,牛車到了陰陽寮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完全平覆了,鎮定地走了進去,交了任務,然後很平常的在辦公室內看見了一臉沒睡醒的陰陽頭。

賀茂保憲上下打量了水無月雲鳶幾眼,嘴裏還叼著筆就笑了笑開口說話:“看來這次出門收益很豐富,你的靈力又強了不少,肯定是收到了強力的式神了吧?”

“差不多吧。”水無月雲鳶朝他點了點頭:“我先回家啦,老大你加油工作。”

“嘖,你要幫忙就過來幫,不幫忙就趕緊走。”賀茂保憲不滿地蓋上桌面堆的十分混亂的文件,作勢要趕她走。

水無月雲鳶趕緊跑出了辦公室,對他比了個鬼臉:“我這麽心疼你當然不舍得搶你這個工作狂的事做了,再見!”

“切,這個小兔崽子。”賀茂保憲好笑地看著水無月雲鳶和只兔子一樣跳走,扭頭看向了書架後方的盲區:“怎麽樣?水無月家的姬君可是活蹦亂跳的很,不擔心了吧?”

白色的發絲垂在蔚藍色的外衣上,安倍晴明不緊不慢地走出書架後面,神態自若地笑道:“確實放心不少。”

“你這舉動要是讓那位姬君知道了,說不定她還會以為你是暗戀她。”

“那就不要讓她知道就好了。”安倍晴明扇著蝙蝠扇,將垂在肩頭的白色發絲撩到身後,輕笑著說道:“這次回來,身上的力量倒是有些變了,給我的感覺熟悉不少。”

“呵,你再說這種話,我也要以為你暗戀那位姬君了。”

安倍晴明噗嗤了一聲,也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看著水無月雲鳶離去的方向,輕輕搖了搖扇子。

並不知道自己其實被大佬默默關心了一波的水無月在牛車緩緩降落在水無月宅前面的時候,幾乎是飛著就進了宅院,然後直接奔著水無月雅也的房間去了。

她刷的打開了水無月雅也的房門,伴隨著小姐姐“不要啊雲鳶小姐!!!!”的慘叫。

雲鳶在原地立了一會兒,然後木著臉緩緩將紙門合上。

捂著臉蹲在木質地板上,差點沒有悔恨地哭出來。

為什麽她上次的相親對象在自家親親師傅的房間裏和他花前月下詩詞歌賦啊!怎麽都沒有人提醒她麻倉葉王來了啊!!

式神小姐姐默默地又退回了走廊,為自家小姐默哀。

“雲鳶,進來。”

從紙門那頭傳來了雅也的聲音,雲鳶迅速站起來,赴死一般回道:“是!師父!”

再次迅速拉開紙門,她拘束地走到雅也身邊,對著麻倉葉王微微俯身:“麻倉大人。”

“啊,不必客氣,叫我葉王就好了。”如同女性一樣美麗的男人這樣說道,露出的微笑如同花開時才有的芳華美麗,“以後將會是一家人,親密一些也沒關系。”

“……”不不不不不,大佬你不要決定的這麽快,你再考慮一下啊!

麻倉葉王不知道為什麽加深了嘴角的笑容,說道:“在下已經深思熟慮過,在下覺得雲鳶小姐真誠直率的很,可是對雲鳶小姐十分傾心。”

雅也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真誠直率?

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他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雲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幾乎笑得要昏厥過去,然後覺得辣眼睛又重新看向了麻倉葉王。

算了,自家師傅看起來真蠢,還是麻倉大人看起來更養眼。

“麻倉大人怎麽會突然來訪?啊,不對……”

對話進行到這裏,水無月雲鳶突然意識到自己從驪村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這一身臟兮兮的浴衣見客實在是太失禮了,於是趕緊說道:“要不我還是去換身衣服再來吧,我剛出完任務回來,太臟了。”

“雲鳶小姐不用妄自菲薄,在下倒是覺得這樣的雲鳶小姐格外可愛。”他輕輕笑了笑,又問道:“不過,這場任務回來,雲鳶小姐的靈力似乎比之前強了不少。”

水無月雲鳶楞了楞,怎麽他和老大說了一樣的話,難道自己的靈力真的增長的很快嗎?

難道是因為和好幾個高級妖怪簽了契約的關系?

“陰陽師的修行不僅僅是自身的提高,也與式神息息相關,看來這次雲鳶小姐收獲不少。”麻倉葉王這樣說道,“恭喜了。”

原來如此。

……等等,為什麽他說的話就像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樣?

水無月雲鳶細思極恐,為了測試一下,她在心裏說了好幾句麻倉葉王的壞話,並且極為忐忑地看著他。

而麻倉葉王似乎並沒有註意她的小動作,笑著與雅也說話。

是自己多慮了嗎?水無月雲鳶揉了揉額角,納悶地跪坐在原地默默地聽他們的對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夢到茨木童子了OTZ

好詭異的夢,茨木童子和我姨夫們坐在陽臺一起打牌,然後我在他面前各種熱舞,茨木童子嫌我吵把陽臺和大廳中間的門和窗簾關上了。

我醒來的時候還懵了好久。

夢裏那個在茨木面前尬舞的人絕對不是本仙女!

由於這個夢讓我想懟一波茨木童子,所以我決定男主就是茨木這個小gay佬了!

竟然敢在我尬舞的時候嫌我吵!做好求死不能的準備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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