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安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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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茨木童子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水無月雲鳶那滿是擔憂的面孔。

“……”他渾身酸痛,在水無月雲鳶的幫助下費力地坐起來,揉了揉暈暈的腦袋,問道:“那個家夥如何?”

“被弄的半殘了,放心吧,就算我不召喚式神也能治住他,更何況一目連大人也在這裏。”水無月雲鳶側目看向一邊面色冷清的青年,對他感激地笑了笑。

曾經的風神已經在消失與墮落之中選擇了後者,現在的一目連只是一個妖怪,而不是以前那信徒眾多的風神。

“不過青蘭,你真厲害,只用了一招就把他打趴下了!”

“哼,那可不,就說相信小爺了。”茨木童子鼻子翹的老高,現在他妖力已經完全恢覆,再來十幾二十個這種妖怪,照樣團滅他們。

“……→_→”

剛醒來的般若聽到這句話嗤笑了一聲,“還不是因為喝了陰陽師的血才這樣的,真把自己當成無敵的了。”

“……你給我過來!”

“你是不是瞎,我沒力氣過來。”

“你這個小鬼怎麽嘴這麽硬,活該被打。”

“切,連打我都要靠補藥你還真敢說。”

“哎喲我這暴脾氣,雲鳶你別拉著我我要去弄他!”

“餵餵餵你們都消停一點啊。”水無月雲鳶一手拉住茨木童子一手給般若身上貼了張符咒,“都是病患,好好躺著!”

“切。”茨木童子被她拉了個踉蹌,幹脆坐在她身邊,雙手環胸不去看那地上躺著的金發小正太。

般若被符咒上的靈力鎮壓,完全翻不了身,只能用眼睛瞪她。

“我知道你不服氣。”水無月雲鳶走過去,將般若扶起來靠在樹幹上,然後坐在他對面,一本正經地和他講道理,“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被我消除,或者成為我的式神。”

“要是我都不選呢?”般若扯了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神色慢慢變得十分委屈,金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就像一只被欺負了的小獸,他扁了扁嘴,眼睛裏溢滿了淚水,“雲鳶姐姐……你真的要殺了我嗎?QAQ”

這個小鬼!!茨木童子在心裏暴躁地罵著般若太不要臉,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雖然這個小鬼不要臉,可是雲鳶才不會吃這一套!

茨木童子,你真的還太年輕,水無月雲鳶永遠會讓各種各樣的人知道打臉是什麽滋味。

水無月雲鳶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疼地摸了摸般若的腦袋,掏出手絹擦拭著他稚嫩臉龐上的血絲和灰塵,把貼在他身上的符咒撕下,“姐姐也不想殺你。”

“???”茨木震驚了。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般若欣喜地撲倒水無月雲鳶身上,蹭了蹭她的頸脖,那尖銳的獠牙猛地刺下。

“吶,吃了我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呢?”

話音剛落,般若的牙齒再不能入肉半分,水無月的頸脖被一層薄薄的靈力包裹著,虛弱如他根本就咬不下去。

水無月雲鳶垂下眼簾,似乎毫不在意他尖銳的牙齒,“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你不明白。”

“的確,我是不明白。”水無月雲鳶輕柔地摸了摸他金色的短發,說道,“我不知道被梅太郎拋棄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受,但是我知道你被村子拒絕的以後過得不好。”

“別說大話了……你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哭著去求他,他根本不把我當朋友看,搶走了我父母的遺產,知道我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就把我趕出村子!我好恨……我好恨!我要他們給我陪葬!!”般若的註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與她的交談上,連帶著坐直了身體,似乎已經打消了咬人的念頭。

“真正傷害你的只是梅太郎一個人而已,那些村民也是被教唆的,並不知情,若是你傷害他們,我定不會袖手旁觀,在這個世界上倒黴的人很多,你也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我見過太多太多,比你慘的更是數不勝數。”水無月雲鳶還在不留餘力地給他洗腦。

不過茨木童子怎麽覺得這段話這麽耳熟?

“我本是貴族家的女兒,可惜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家道中落,昨日我還是高高在上的小姐,今天卻成了路邊的乞丐。你知道嗎,我記得特別清楚的事情就是饑荒,那個時候看到什麽東西都想吃,若是我就那麽死去,恐怕現在已經成了餓鬼。”

“不過還好,我雖然在開始前幾個月還不適應,後來就變得饑不擇食,看著吃蟲子活了下來,但是活下來了又怎樣呢,餓挨過去了,那冷呢?”

終於覺得哪裏不對勁的茨木童子不忍直視地看著被水無月雲鳶的慘痛經歷刺激的滿臉悲戚的一目連和般若,重重的嘆了口氣。

水無月雲鳶,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啊!我要報警了啊!

“我到現在都不敢回想之前的皮衣,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連我自己都很好奇,要是師傅再晚一秒見到我,可能就真的是人鬼相隔了。”

水無月雲鳶似是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揉了揉般若的腦袋,“我知道絕望是什麽滋味,所以請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我需要你。”

般若瞬間瞪大了眼睛,那金色眸子裏蓄滿的淚水順著臉龐滑下,十分惹人憐愛,“雲鳶姐姐……”

一目連也是一副動容的樣子。

只有那知道真相的茨木童子生無可戀地腦袋靠在樹幹旁邊,覺得自己被欺騙得真慘。

誰都認為事情回這麽簡單的結束,沒想到局面猛然反轉。

“雲鳶姐姐……我真的第一次遇見對妖怪這麽好的陰陽師……”般若上一秒還淚眼汪汪十分感動,下一秒就滿臉陰森地推開水無月雲鳶,小腿用力跳出老遠。

“!!!”水無月雲鳶大吃一驚。

“雲鳶姐姐的故事很可憐呢,但是……”般若調皮地對她吐了吐舌頭,“我不信。”

說罷,一股充滿腥臭味的氣流從腳下盤旋而起,他嘴角拉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對水無月雲鳶擺了擺手,“我們會再見的,雲鳶姐姐。”

風吹過,般若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

mmp!

我有一段rap不知道該不該說。

感情講這麽多就是在浪費口水。

水無月雲鳶伸手示意茨木和一目連不必去追,深深的吸了口氣把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壓下去,“他已經走遠了。”

茨木童子不知道為什麽看她翻車竟然有種愉悅的心情,忍著笑意說道,“真是可惜了一個好式神。”

“不一定,他不一定會全心全意幫助我。”水無月雲鳶倒是很認真的反駁了他,“幸好在那個村子留了後手,不然我恐怕還得在那裏待一會兒。”

茨木童子楞了楞:“你不管那個村子了?”

“那個孩子的死,村子裏的村民也是幫兇,我已經仁至義盡,況且殊辭也在村子裏。”水無月雲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說道:“人事已盡,現看天命。”

這個人……還真的一點陰陽師的樣子都沒有啊。茨木童子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毛,想到一路上水無月雲鳶的舉動,也就不去在意她到底想幹什麽,只是揉了揉自己一頭銀色長發,和她道別:“那既然事情解決了,近畿也就在眼前,我也該繼續往前走了。”

“……嗯,路上小心,下次再見你還是有點妖怪的自覺比較好。”水無月雲鳶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茨木童子的肩膀,“別再隨便跟著陰陽師跑了,畢竟不是所有的陰陽師都像我這樣善解人意。”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茨木童子哼了一聲,然後轉身朝著近畿的方向走去,他擡起左手揮了揮,只留下一個背影。

水無月雲鳶彎彎嘴角,她看向原先一目連所待的地方,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還真是冷漠啊……哎,好嘛,現在又剩自己一個人了,出發吧。”

悄悄來到河邊清洗了一下發絲上的血跡,水無月甩了甩濕噠噠的頭發,換了身幹凈的狩衣隨機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村子。

源博雅帶來的任命書上有細心的畫著九州比較混亂的幾個村莊,水無月雲鳶收服絡新婦的村子是一個,本身茨木童子也是她需要驅除的妖怪之一,但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她沒有動手。

茨木童子是第一個不是因為式神契約才對她這麽好的妖怪。

雖然他的本意是吃了自己,但是無可厚非的是,他確實在別的妖怪收下保護了她,而且茨木童子還不是水無月雲鳶的式神,他大可不必這麽做的。

輕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還真的很想收茨木童子當式神呢,他的潛力很大,現在還沒有來發出來,但假以時日他一定能使名聲響徹妖界的。

強壓著這股不舍,水無月雲鳶一個人踏上旅途。

差不多走了五天左右,水無月雲鳶終於到了自己的下一個目的地,這是九州為數不多的小鎮,鎮裏已經有了外交經濟和基本的軍官制度,有專業的政府官員管理。

不知道為什麽,身為小鎮領頭人的栗原先生見到水無月雲鳶的時候松了一口氣,當時她還以為是這裏妖怪鬧得特別兇,有陰陽師過來才會一派輕松的樣子。

後來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樣。

水無月雲鳶在栗原大人家裏住下,他的妻子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兩個人十分恩愛,對她的到來也十分友好,並且栗原夫人特別佩服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能自己出門游歷,對她的態度好的不得了。

這一切都很正常,而就是因為太過於正常,才會有很多暗藏的問題出現。

比如,為什麽被列為重點的這座小鎮沒有出現任何妖怪?以及,為什麽沒有妖怪,還會死這麽多人?

水無月雲鳶細細地用朱砂參入靈力畫好備用的符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個微笑。

她啊,最喜歡挖掘秘密了,沒事找事,也是一種情趣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一把妖刀吧OTZ茨木也行啊OTZ

作者已經拿到非酋初級了……離中級還差五十抽,朕有種不詳的預感,如果小鹿男或者花鳥姐姐或者燈姐斷非酋,我就會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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